第267章 超等神意領域!白舟,你成了!(5k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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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7章 超等神意領域!白舟,你成了!(5k求票)

  白舟構築起自己的神意領域。

  這時,一聲盛大的頌音,像是白舟自己的聲音,迴響在他的耳畔。

  那聲音問道:「白舟,所求者何?」

  白舟,白舟,你追求的是什麼?

  白舟,白舟,你吃這麼多苦是圖什麼?

  問題迴響在白舟的耳畔,這聲音仿佛毫無阻礙地直達心底,讓他體內的愚昧之海嘩啦沸騰,太陽似的命理顫動不已。

  在神秘世界,這個流程,是神意領域構築的起始,其名為一「解神意」!

  解構自身,叩問本心。

  問問自己,想要什麼,害怕什麼,厭惡什麼,追求什麼?

  問問自己,有什麼犧牲可以容忍?有什麼底線不能越過?有什麼堅持可以放棄?有什麼信念一生奉行。

  人只有搞明白這些,才能心台無暇,在天命途徑的道路上一路向前。

  一就像人必須清楚自己從何處來,才能知道往何處去。

  而對於這些問題————

  如果是一個月以前,面對這個問題,身在晚城擔憂著未來、忙著迷茫忙著長大的白舟,會說自己的人生自標是吃飽睡好,人生追求是成為黑袍。

  一至於為什麼成為黑袍?因為成為黑袍就能吃飽睡好。

  如果是兩星期以前,面對這個問題,滿大街狼狽逃亡、朝不保夕、吹著熱風睡在轟鳴噪響的空調外機上的白舟,會說自己的人生目標是替冤死的人復仇,將姓洛的挫骨揚灰,讓自己揚眉吐氣。

  然而這些好像都是比較膚淺的答案,少年的關注點似乎總是落在眼前,落在短期急需解決的問題上面。

  就像人只有活夠了才會思考為什麼活,有了落腳的地方才有閒暇思考從何處來到何處去,人活不下去的時候只會千方百計努力活著,人無處可去的時候只能絞盡腦汁思索怎樣在當下立足。

  什麼一二三四五六七,到了那種田地,活著才是第一,吃飽就是硬道理。

  那些關於人生的命題太大也太遠,大到身陷困窘的大腦容不下,遠到活不過明天的人無法抵達。

  一但是現在?

  白舟暫時得以落腳,新的冒險啟程,他又有了新的體悟。

  人在不同的階段,面對同樣的問題,會有格外堅定的不同的回答。

  這個,往往就叫成長。

  正因為什麼都經歷過,經歷過生死的困境也有過英雄的凱旋,曾體驗野狗般的流浪也曾在奢侈的晚宴上受勛。

  於是,他才更有過盡千帆的從容,回味自己的人生。

  所以在這一刻,白舟想到了自己在晚城十八年的平庸人生,也想到自己在聽海這座城市從陌生到熟悉的流浪過程。

  他想到自己在這座城市裡經歷的種種精彩與刺激,想到他一路走來遇到的每一份溫暖和每一個教給他新技能新經驗的「老師」。

  他想到27號療養院晚城夢境裡的藍兔子雕像,想到牆上的小鴨子彩繪和褪色的海報,想到祥叔對他說舟哥兒已經長成成熟的大人了,不用你祥叔再給你偷偷帶燜茄子啦!

  他也想到他離開27號人情關懷療養院的時候,恍恍惚惚聽見的那聲仿佛幻聽的話語。

  他們說舟哥兒可別留在晚城,朝前走不要停下,他們說白舟要活出個人樣來,連同他們的那份一起————

  這總是不夠完美的人生,一如河流滔滔向前,從來不曾為誰停下,一轉眼就流經無數彎繞,岸上的風景早就陌生。

  是什麼樣的帆,才能讓行在光陰之河上的舟楫始終平穩呢?

  這個答案,其實早就在心底。

  一叩問本心,最神奇的地方恰恰在於這裡。

  「白舟,白舟————」

  「白舟,白舟————」

  當自己的聲音帶著問題響徹耳畔,這回答就會在過往的回想中自然浮現。

  沒有任何猶豫,因為猶豫了就不是本心。

  沒有任何思索,因為思索了就摻雜利益。

  當那浩大的聲音在耳畔迴響,仿佛自然躍出水面直奔龍門而去的鯉魚,又像水面蒸發乾涸落下露出水面的石頭一水落而石出,答案自然而然就浮現在心底,中間沒有任何間隙。


  「前路無盡————此身無拘!」

  最終,白舟給出了他的答案:「此一行,不問歸期一隻求心如明鏡,俯仰無愧,生死不悔。」

  「追求也好,理想也罷————」

  白舟的右手緩緩攥起,仿佛攥住他自己的命運。

  「暫時還沒有那麼遠大的東西,又或者說,我正是為了尋找這些而欣然上路。」

  這一刻,白舟莫名想到,當年自己親眼目睹晚城破碎的那天。手持流火太刀的少女從天而降。

  那時候的少年滿心滿眼都是震撼與恐懼,還有那麼一絲————

  日常被打破後對未知的未來的好奇與刺激。

  「見一見這個世界的各種風景,開上我的瑪莎拉蒂一路向前風馳電掣。」白舟回答,「我想,答案永遠都在我所追逐的前方。」

  也就是,永遠沒有答案。

  一任性,白舟給出的,可以說是相當任性的回答。

  但這就是白舟第一時間的本心所想。

  在叩問本心,尋求追求與理想的「解神意」中,別人都恨不得自己的理想越高遠越好,因為越是遠大的理想,應勢生出的神意領域就越是強大。

  凡超凡之人,必有超遠之志。

  立志就是立命。

  可偏偏在這個階段的天命者們往往經歷不足底蘊不深,立志不夠久遠,因而在叩問本心時,第一時間自然浮現的回答往往不夠遠大,神意領域從根底里就矮人一頭。

  這可是不能說謊的事情,更不能將為生民立命為天地立心之類的宏願跟無息貸款似的張口就來。

  相比之下,白舟的回答簡直任性的一塌糊塗。

  是契合白舟本人性格的本心回答沒錯,但對比其他非凡者在「解神意」時的通常表現,白舟的回答可以說是徹頭徹尾的異類無異。

  可是。

  如果鴉能夠聽見白舟此刻的回答,就一定會說————

  「不差!」

  「6

  一這就是冒險者該有的回答!」

  一冒險者!

  作為合格的冒險者,他的回答就應該是這個。

  這才是「冒險」的精髓所在。

  到底要多高的志向才算最高?到底要多遠的目標才叫遠方?

  白舟覺得,過往在聽海神秘世界的經歷告訴他,永遠都有更高,永遠都有更遠。

  真正的遠方永遠在視線的探索之外,真正的高處永遠在自己指尖觸不可及的頂端。

  所以,永不滿足!

  貪婪,傲慢,強欲至極!

  一這就是冒險者!

  一名行走在神秘世界的無恥之徒!

  能夠給出這樣的回答,已經足夠說明,那時目睹名為鴉的少女從天而降、滿臉震驚與不可思議的懵懂少年——

  已經長大。

  成長為一個「合格」的冒險者了。

  其實考試的答案有人批判對錯,人生的答案卻從來無人打分,因為從不存在標準答案。

  然而儘管如此,正如神意領域也分高低,對人生對過往對自己叩問本心的回答,冥冥中命運也有三六九等的打分。

  又或者說,是人自身的命理,在為自己評分。

  這一刻,白舟的回答,能得到怎樣的成績?

  面對白舟這「任性的回答」,命理似是緘默,那和白舟聲音相似的迴響暫時未能響起。

  命理似在估測自家主人的答案,閱覽白舟過往的經歷,評判這個少年對未來的追逐與野心。

  過去,未來,還有現在此刻的答案一—

  然後。

  「嗡!嗡嗡嗡嗡嗡!」

  太陽怎麼叫?

  白舟第一次知道。

  白色烈陽形狀的命理傳來震動,其道大光!

  金鐵交鳴的震顫裹著某種奇異的長鳴,仿佛如千萬隻金蟬同時破土而出,白舟耳膜鼓脹,五臟六腑都在跟著共振,心臟跳動的頻率與那顆白色的烈陽完全一致!


  但白舟卻完全沒有痛苦,反而隱隱約約覺得自己和命理、和命理上的途徑融為一體不分彼此,甚至從中感到了某種近乎喜悅的情緒。

  ——途徑共振!

  白舟的答案,取悅了他體內的冒險者途徑!

  這一刻,名為【冒險者】的天命途徑,向他傳遞來歡愉的罕見情緒。

  追逐未來的什麼沒有那麼關鍵,永遠通向未來的未來一才是冒險者最大也永遠無法被滿足的貪婪野心!

  一所以,鑑定通過。

  「轟!」

  仿佛千百座火山在全身上下的每個角落噴發,浩瀚的畫卷在白舟的腦海深處緩緩張開,又或者說他自己就是那張空白的畫紙,深邃的近乎星空般的色彩浸染向白舟的四肢百骸。

  「筆來!」白舟心念一動。

  創造畫筆之上,金色的顏料應聲發光,悄然融入白舟體內,在愚昧之海的上空,那空白深邃的畫卷之上作畫。

  白舟落筆,與此同時命理那輪白陽輕輕顫動,為落在畫卷之上的筆墨注入一絲氣韻。

  隨即,一輪白日赫然升起,和白舟的命理頗為相似。

  「轟!」

  白日初生,光芒從畫卷中央炸開,驅散畫卷之上的混沌黑暗。

  一當然,這才只是開始。

  白舟過往所有底蘊的積累,都於此刻一口氣爆發出來。

  「嘩啦啦————」

  在白日的照耀下,青灰的磚石層層疊疊鋪展開來,一座城市的輪廓從畫卷深處拔地而起。

  那城市像晚城又像聽海,像希羅帝國又像特洛伊的廢墟,隱約可見是一座無邊無際的巨城,而落在畫卷中的就只是這座神秘巨城的一角。

  半面城牆赫然立起,在城磚上還刻著密密麻麻的壁畫和字跡,上面用簡筆的小人記錄著白舟的過往。

  晚城破碎、學校搭弓、振鷺山上雷箭飛、秘境之中神槍弒聖————

  過往種種,悉數都被記錄其上,在白日的照耀下流轉曦光。

  這些就是一名【冒險者】一路冒險的所有精彩,也是一名冒險者的最值得驕傲的一切。

  於是————

  此刻白舟的畫卷之上,就同時有了「白日」、「城市」兩種意象。

  前者對應命理,後者對應冒險者途徑和白舟過往的經歷。

  他幾乎可以確定,這樣的神意領域,已經擁有了躋身上三等神意領域的資格O

  但白舟並未滿足。

  「繼續!」

  筆墨無多,白舟繼續作畫。

  惡魔細胞的影響被白舟攫取,與剩下的金色顏料榮融合作畫。

  「嗡嗡嗡嗡!」

  黑紫色的光芒搖曳。

  黑紫色的睡蓮搖曳在城市的邊角,美得驚心動魄,卻又帶著蟄伏的殺機。

  至此,筆墨用盡。

  畫卷之上的諸多景象緩緩搖曳,畫卷中心,一座巨城的一角聳立,其上有白日照耀,只是畫卷四周還有許多留白的陰影。

  白舟眉頭一蹙,似仍未滿足。

  「嗡!嗡!嗡!」

  這時,愚昧之海之上的四枚古字相繼發光。

  福至心靈似的,白舟拿著沒有顏料的畫筆繼續作畫。

  「我說,要有【光】。

  」

  「嘩—

  —」

  命理之上的【光】字隨即大放光芒,熾目的白光照耀在筆鋒之上,將四周的陰影驅逐殆盡。

  但是這時,伴隨光芒的熾盛和陰影的消散,某種平衡仿佛被打破,畫卷之上的種種意象不再穩定,開始飄搖。

  「我說,要有【安】與【撫】。」

  「嗡!」

  愚昧之海上的【安】與【撫】二字綻放無形的漣漪,這漣漪就附著在創造畫筆的筆鋒之上,將飄搖的意象一一安撫鎮定下來,穩固了畫中世界的框架。

  最後,還有—

  「要有月亮。」


  白舟輕聲開口。

  「嗷————」

  愚昧之海上的【月】傳來一聲仿佛來自蠻荒的狼嚎,同一時間,銀白溫柔的曦光從白舟體內的每個細胞綻放,繼而照耀在畫卷之上,照耀在創造畫筆的筆鋒之上。

  前者是【月】字對應的月狼之力,後者是月光的賜福。

  二者融合起來,奇妙的異力化作筆鋒上嶄新的顏料。

  筆落。

  一輪明月升起。

  只見一輪圓月在太陽一旁赫然成型,二者相輔相成,共照四方!

  日月同輝!

  沒有晝夜輪轉,只有永恆共存,二者光芒相輔相成,月光的存在反而讓太陽更加明亮,同時又中和了太陽的霸烈。

  這一步,正如鴉當初協助白舟得到月光賜福時所講,仿佛化龍點睛,將整幅畫卷都活化過來。

  「轟隆隆—

  」

  神意領域傳來巨震,在日月光輝的照耀下仿佛化作真實的世界,每一處細節都栩栩如生,難辨真假。

  「這樣應該就夠了————」白舟心裡琢磨著。

  緊接著,下個瞬間。

  白舟指尖的荊棘戒指傳來震動,一點金光落在筆鋒之上,再度化作新的顏料。

  還有?

  白舟表情微微一怔,隨即從那金光中感應到難以形容的霸道、堂皇與威嚴。

  他想到之前在【清明上河圖·贗作】的種種,似有所悟。

  既然,神意領域是一個天命者過往的總結兼具未來的發展藍圖,那麼————

  白舟筆鋒再落。

  在畫卷中央那座城市的上空,在日月更上的穹頂之上,赫然裂開一道縫隙。

  「轟!」

  縫隙的後面,一座凌駕穹頂的天之王座,無邊巨大的輪廓正從虛無中緩緩凝聚,威嚴的椅背高聳入雲,扶手兩側分別盤踞著白日與圓月,神秘不可揣測。

  「隆隆隆————」

  在盛大的轟鳴與不知何處而來的莊嚴的號角聲中,王座之上緩緩浮現一座模糊而巨大的虛影。

  那虛影戴著王冠,手扶日月,俯瞰著腳下的整座城市,俯瞰著整個神意領域的同時,也變成神意領域的一部分——

  這虛影,和白舟自己一般無二,只是頭頂戴冠。

  一仿佛白舟入主其中!

  只是,是未來那個成王戴冠的白舟!

  至此,筆停。

  神意領域繪畫完成。

  肆意潑墨的時間到此結束,白舟向著命運交出他的答卷。

  至於,命運對答卷的打分一「轟隆!」

  聽海市郊晴朗的夜空,倏地憑空響雷。

  雷聲滾滾,響徹天際。

  天變,似對人間有感。

  沒有人知曉原因。

  鴉的目光被窗外突如其來的驚雷吸引,先是疑惑,繼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目光緩緩睜大,轉頭看向身旁低調縮在中巴車角落裡的白舟。

  這時,白舟恰好睜開眼睛。

  兩人四目相對。

  「白舟,你————」

  鴉看見白舟雙眸深處,某幅仿佛星空流轉的畫卷。

  輝煌巨城的一角,褻瀆的睡蓮,同輝同照的日月,還有————

  天之王座上端坐的戴冠的虛影!

  鴉的心頭一震,在這一刻從白舟的眼底深處,感應到無邊偉岸的氣象和格外神秘尊貴的某種特殊氣韻。

  明明在她眼中本該弱小的白舟,這一刻似是脫胎換骨,變得莫名尊貴而讓人捉摸不透。

  「剛才的天變,難道和你有關?」

  「這種氣韻,難道真是————」

  鴉嘗試辨認,盯著白舟的雙眸深處瞧了又瞧,隨即屏住呼吸,表情漸漸綻放極其罕有的驚喜:「超脫凌駕在上下九等之上的傳說,超等神意領域——」

  「白舟,你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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