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怠惰】下屬三侍從,恭迎主上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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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皆大歡喜又各懷鬼胎,雙方的初見拉開命運的戲。

  其實這會兒站在白舟身旁的方曉夏都快嚇尿了,但她看著白舟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的模樣,就又強裝鎮定,只是站在白舟身後,警惕而敵視地望向來者。

  早在聖子到來之前,在吃掉「小周助手」之前,白舟就一臉嚴肅地向她詢問。

  他說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接下來的發展將會怎樣,他只知道自己要去做一件相當危險的大事,或許整個聽海的海湖都將因此被攪得天翻地覆,任何人都可能在這個過程中死去,至少他無法保證方曉夏的安全。「所以,你可以選擇加入,但也同樣可以退出。」

  他說:

  「去病床上做個美夢,再醒來時一切都會平靜……只需要找個地方等我回來。」

  對於這個問題,方曉夏是怎麼回答的來著?

  她說:

  「太感人了,很感謝你還願意徵求我的意見啊白哥!」

  白舟:「?」

  只見少女拍著胸脯回答:「可你既然都這麼說了,那就無論去哪都別想丟下我了,除非你現在就告訴我其實是我在拖你後腿」

  「當然,如果我真的拖你後腿你可一定要立刻告訴我啊,我肯定二話不說有多遠滾多遠的長官。」說著,方曉夏縮了縮腦袋。

  ……但唯獨危險之類的理由就是不行,如果因為這樣的理由就分開的話,當時你騎上野生三輪載著我逃過滿城追殺的時候,又是怎麼想的呢?」

  這一刻,方曉夏想到的,既不是白舟載著她飛越高架橋的那架紙飛機,也不是振鷺山頂讓她終生難忘的那雷霆一箭

  而是臥室窗邊,黑貓的爪子按在手機上面,動畫暫停定格的那句詞:

  「即使我下地獄,你也願意陪著我嗎?」

  很奇怪,明明對白舟,方曉夏最大的情緒可以是感激,可以是憧憬,可以是崇拜,甚至可以是……喜歡但她卻總會想起那一幕畫面。

  至今想來,常覺愧疚。

  不是因為愧疚而去做什麼,而是因為明明有太多情感充斥其中,卻偏偏沒能為對方做到什麼於是常覺虧欠。

  「哪怕盡頭是地獄,有個人作伴,至少有人一起嘮嗑也不會太過孤單吧?」

  所以,她說:

  「我願意。」

  哪怕是地獄她也願意,她現在可是獵魔人了,身旁還總有個神經兮兮的史官小妹,這麼主角的搭配總不至於剛出家門就被大運創飛吧?

  她要就這麼站在白舟的身旁一一然後兩人一起殺出地獄!

  於是,獨屬於白舟醫生的助手小方上線了。

  看見聖子殿下那弔詭的出場方式,換做平時的方曉夏早就荒的兩腿戰戰、心臟撲通亂跳。

  可是現在……

  可不能丟份兒啊,方曉夏!

  這一刻,血影似是與她合二為一了,陰冷的感覺充斥心頭,讓她漸漸冷靜下來,眼神恍若蛇蠍猛獸,更符合她此刻那邪惡萬分的外貌狀態。

  原來人的成長不是一步一步緩緩蛻變的。

  人的成長是一下子到來。

  只需要你覺醒那份覺悟,意識到自己必須做到什麼的時候一一你就能夠做到那件事了。

  灰霧朦朧飄忽,風吹不進,氣氛沉凝,只有月光照亮院落中的雜草。

  見院中「兩隻邪物」不為所動,越來越多的黑影再次齊聲高呼:

  「既見聖子,為何不拜!」

  聲勢浩大,帶著一股莫名的壓迫。

  然而這招對「目中無人」的白舟來講完全不起作用,他只是眯起眼睛退後兩步,看著深不可測的來者面露思索。

  還「既見聖子,為何不拜」?

  白舟在心裡泛起嘀咕。

  見了特洛伊的大祭我都不拜,你又算是老幾………

  「你不認識我,是正常的。」

  那腦袋高高頂起的黑袍聖子如是說道:

  「畢竟你是新生,而我們素未謀面。」

  他慢條斯理地說著,一字一頓:

  「但我聽聞,樹上出生的飛鳥會將第一眼看見的人視作父母……若你是熊熊燃燒的一朵火焰,那我便是將你從天宮盜來的普羅米修斯。」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緩緩擡起手。

  這個動作引起白舟更加警惕,渾身肌肉緊繃像是隨時準備出手。

  「我想,你很快就會意識到這個問題。」

  聖子幽幽說道,然後擡在半空的手打出一個響指。

  「啪!」

  下個瞬間,圍繞在四周的重重黑影齊齊僵住,灰霧翻滾著、收縮著,連同這些黑影一起扭曲蠕動,仿佛一具具被抽走骨頭的爛肉,繼而變成虛幻的影子,軟軟地被聚在一起。

  翻湧在月下的灰霧也好,那些簇擁著聖子的殭屍般的黑影也罷,他們全都變作蠕動的幻影,在半空中交混著聚合。

  也是直到此刻,白舟才徹底發現,這灰霧與那些殭屍般的黑影,竟然都不是實體,而是某種「精神力量」的具現!

  「這些黑影的成分似乎相當特殊,與惡魔有關,而這些灰霧……則涉及到「精神化形』。」「這涉及到精神異力的修行,是二階儀式師以後才能接觸的東西……」

  這時,鴉在一旁凝聲開口:

  「據我觀察,這個聖子,應該是個接近三階的儀式師!」

  接近三階!白舟心頭一凜。

  二階儀式師就已經可以對標6級之上的鑄命師強者,接近三階……又是什麼水平?

  精神異力,又是什麼樣的存在?

  「嗡!!!」

  在月光的照耀下,灰濛濛的迷霧已然不見,風光月霽,四下晴朗,只有一顆半透明的黑紅色球狀物懶洋洋地漂浮在半空。

  在球狀物的表面,還時不時有類似人臉的氣泡浮現,形狀驚悚,卻又氣質尊貴,仿佛來自極其古老的年代,讓人望之就產生頂禮膜拜的衝動。

  無形的場域環繞著它,四周的地板開始鬆散,「怠惰」的感覺環繞各處。

  熟悉的感覺讓白舟認出這東西的來歷,懷中的馬刀源源不斷傳遞來對它的渴求。

  那是……

  惡魔細胞!

  完整的惡魔細胞!!

  白舟心頭一凜。

  「其名為【怠惰】,涉及到世間至高而本源的邪惡一一我費盡牛九二虎之力,動用教中無數底蘊,才竊來其一縷威能,成就了這顆惡魔細胞。」

  聖子緩緩說道:

  「你知道,我為了溫養它們成熟,用了多久時間,又花費了多少精力嗎?」

  「不過,現在,它是你的了。」

  說著,聖子隨手一推空氣,那名為【怠惰】的惡魔細胞,就朝著白舟緩緩飛來。

  繼而,被白舟一把抓住一

  抓住這惡魔細胞的第一時間,無窮的誘惑立即襲上白舟心頭,仿佛體內每一個細胞都在饑渴地對他高呼,吃掉它吃掉它吃掉它吃掉它吃掉它……

  然而白舟沒有這麼做。

  「嗡!」

  【撫】字盪開無形漣漪,掃過白舟全身,讓躁動的細胞全都安靜下來。

  可是心底清明的白舟,面上卻流露迫不及待的貪婪,將惡魔細胞一把按入懷中,仿佛直接將它懟入胸口的心臟一

  但其實是塞進了藏在懷中的特洛伊木馬。

  這惡魔細胞一進入特洛伊木馬,還沒來得及誘惑木馬中的其他物品,就被藏在裡面早就迫不及待的紅白馬刀一口咬住。

  一頃刻煉化!

  「嗡嗡嗡!」

  滿足的長鳴,從馬刀刀身陣陣傳出,傳至白舟的耳畔,卻沒傳出木馬之外。

  某種極其可怕、晦澀而古老的神秘威能出現在刀身之上,紅白的刀身雖然如故,但千百縫隙之間的黑紅紋路漸漸變成黑紫。

  伴隨白舟心念一動,黑紫色的紋路匯聚起來,在刀身凝聚出一朵睡蓮圖案。

  黑紫色的睡蓮圖案,緩緩綻放。

  蓮花三十六瓣,綻放其半,十八花開。

  怠惰,至此補全!

  白舟心頭一動。

  因為,如果他沒有感知錯誤,某種強大的能力,似乎正在馬刀深處孕育。

  甚至,就連之前通往靈名秘寶那相對漫長的蛻變過程一一都開始加速!


  加速加速加速加速一

  比白舟更渴求惡魔細胞的是馬刀。

  讓英雄對付英雄,讓好漢對付好漢,術業有專攻,白舟不微操也不越權,將這東西交給馬刀自己對付。不然,他可不敢用自己的肉身貿然吞掉來自拜血教聖子的饋贈,誰知道對方有沒有在其中布置後手……特洛伊木馬隔絕內外,內部可以對外感應,外部卻無法感知到木馬裡面發生了什麼,只有白舟除外。起初,聖子似是對此有點疑惑,看著白舟將惡魔細胞拍進心臟,身體卻好像沒什麼反應,目光鎖定在了白舟身上。

  但是同一時間,伴隨刀身之上花開十八,白舟稍微打開特洛伊木馬,引導睡蓮肆虐的氣息釋放出來。一雖然是從特洛伊木馬的屁股釋放出來。

  相當於放了個馬屁。

  「轟!」

  從白舟身上傳來巨震,同時吸引方曉夏和那位聖子的注意。

  黑色的陰影仿佛霧氣從白舟腳底湧出,不急不緩,仿佛午夜的潮水懶洋洋地漫過地面,路過的地方月光與空氣都像凝固,就連半空的塵埃都懸在半空懶得落下,萬事萬物皆化怠惰。

  方曉夏僵在原地。她發現自己已經無法動彈了,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懶洋洋地對他說:算了吧算了吧,躺下吧方曉夏,好累好麻煩,快快躺下不要走動……

  「呼……」

  白舟身上黑白交織的風衣衣角無風自動,下擺緩緩揚起,又緩緩垂落,伴隨如潮陰影的釋放跟著起伏,仿佛神秘存在的呼吸。

  長發之下,黑紅相間的眸子若隱若現,眼神冰冷且淡漠,擡起頭的瞬間,與聖子觀察他的目光對視。這一刻,即使聖子身形也顫動兩下,兜帽下的兩顆腦袋像是同時傳來震顫,像是感應到某種威脅:「……」

  聖子發出了由衷而滿意地感慨,低沉的聲音發出夜梟似的陰森怪笑,仿佛感慨著什麼:

  「對,這就對了,就是這個。」

  「這就是【怠惰】!」

  不,這是馬屁。

  白舟在心底里默默補充。

  馬屁之威,恐怖如斯!

  然而,【怠惰】施放的陰影浪潮還在蔓延,只是唯獨避開方曉夏。

  院子裡的地板和雜草全都迅速枯朽,懶得活也懶得再維繫自身的存在。

  面對向著襲來的陰影,來自拜血教的聖子殿下摘下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張樸實無華的中年面孔,以及…紮根在他頭頂,蠕動著、扭曲著的紅白相間的大腦!

  將別人的腦子當做帽子,硬生生扣在自己的腦門上面,時不時而噁心地抽出兩下,即使白舟見了也是一陣胃裡翻湧。

  但聖子本人對此渾然不覺,只是雙眼漸漸興奮地瞪起來:

  「甚至懶得收起這些【怠惰】的影響嗎?哪怕站在你面前的是我?」

  「一這是何等的怠惰!」

  他滿意,他認可,他感慨著搖頭,頭上頂著的那顆大腦就跟著蠕動兩下。

  「嗡」

  猩紅色的漣漪從那顆血淋淋的腦子上面盪開,轉眼就將地上的黑色陰影擊潰,霸道而且摧枯拉朽。「嗯……我認可你了。」

  被稱作聖子、行為變態而深不可測的中年人笑眯眯的。

  他擡起一根手指,修長的指尖鑽進自己的耳朵深處掏來掏去,用力深入的程度讓人懷疑他是否要將自己的腦漿掏出來。

  「現在你該知道我是誰了對吧一我是你的製造者,就像你和你身旁這個小鬼助手的關係一樣。」「跟著我,你就能變得更強,更完善,更成熟。」

  「即使成為真正的欲孽之王,也不會是你這一生的終點。」

  他看著面前一大一小兩隻氣勢不凡的邪物,久違地有了些許談興。

  「跟著我,你將分享無上的榮光,見到你無法想像的風景,直至站在藍星的巔峰!」

  說著,他像白舟遙遙遞來只手,做邀請狀,高高在上的眼神帶著審視,卻又罕有地戴上幾分真誠:「是想籍籍無名的死去,還是跟隨我,為我征戰天下,成為站在藍星巔峰的存在麼?」

  「新生的欲孽幼王一一做出你人生的選擇!」

  那嚴肅而仿佛頌唱史詩的尾調拖著怪異的長腔,讓白舟心頭下意識古怪地聯想到跟隨方曉夏的唱詩血影。


  然後,在聖子灼灼目光的審視之下,桀驁不馴的【怠惰】,沉默著向他底下高傲的頭顱。

  仿佛野獸垂首。

  雖然不是想像中的跪伏,但是聖子知道,對一隻新生的欲孽之王幼體來說,這種世間最為高傲的生物肯低下它高貴的頭顱已是萬分難得。

  至少是個好的開始。

  他有信心將這世間最危險也最高貴的野獸調教至對他心悅誠服。

  「久違的高興……讓我感覺自己的大腦正在顫抖。」他的嘴角緩緩咧開。

  嗯,物理意義上的,因為他頭頂真的有血淋淋的腦子正在顫抖,像是一隻蠕動著觸手的紅色活章魚。似是感應到來自白舟觀察這顆大腦的目光,聖子的表情帶上幾分自矜,說道:

  「這顆腦袋,來自你的同伴,【傲慢】。」

  「雖然他不認識你,也不認識我,現在也已經不存於世了.……」

  他擡手拍了拍頭頂那顆大腦,濕滑的觸感傳來啪嘰的噁心迴響:

  「一但他將會永遠與我們存在!」

  ……傲慢?

  白舟的眼睛眨巴兩下,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說一聲果然。

  這顆大腦,白舟雖然沒有見過,卻對其氣息並不陌生。

  雖然這大腦的大部分氣息已經有了相當程度的改變,但最核心的那部分材料,絕對是來自洛少校的大腦呃……

  白舟立刻就想起,那顆被李曼曼一腳踢飛,最後伴隨小世界一起毀滅掉的洛少校的腦袋。

  眼前這玩意,不會就是從那顆腦袋裡面摘出來的「刺身」吧……

  白舟胃裡再度泛起噁心。

  可是,這東西是怎麼落入這傢伙手裡的?

  那小世界在白舟的見證下親眼毀滅,官方那麼多人堵門在外面,面對毀滅的小世界都只能望洋興嘆。當時那種情況,這位拜血教的聖子,絕無趁機進入那座世界的可能。

  那麼,就是什麼時候……

  他是什麼時候,提前對洛少校的腦袋做下某些手腳的?

  【傲慢】.……

  這個不被任何人知曉的稱謂,甚至連洛少校自己本人都未必知道的稱呼,似乎在一定程度上說明了問題。

  他的計劃一直都能進行的那麼順利,以不起眼的身份不知不覺串聯起龐大的網絡,順風順水到令人髮指……

  除了他自己的努力之外,或許一直以來,還有令外一股洛少校自己都不知道的、極其龐大的勢力在暗中幫他!

  仔細想想,如果沒有白舟當初從中搗亂,拜血教那送上門去的功勞,已經足夠洛少校再升兩級,在特管署內部青雲直上了。

  如果一直以來,都是這拜血教的聖子在暗中搞鬼,那一切也就自然說得通了。

  作為傳承千年、作惡無數而至今屹立不倒,連所謂王朝與官方都經歷不知道多少代的拜血教,沒人知道他們到底有多少底蘊,即使歷朝歷代都被打壓也依舊能夠死而復生。

  不說別的,就說拜血教內部傳承有足足三部的禁典原典……白舟在官方時,就從未聽說過哪個部門掌握。

  由此完全可以推想,拜血教內部一定掌握有天命者途徑的傳承,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聖子,也必然是個深不可測的強大天命者!

  心底思索著這些,之前籠罩在白舟眼前的迷霧似是一下就豁然開朗,很多之前無論如何都想不通的問題都在此刻迎刃而解。

  「啪!啪!」

  這時,看似孤零零站在月下的聖子,擡手拍了兩下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響在荒郊野嶺的深處,聖子低沉的聲音幽幽響起:

  「還在等什麼呢?」

  「還不出來,見過你們終于歸位的主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白舟的心底雷達似的傳來警報,渾身細胞都向他傳遞來危險的提醒,仿佛暗中有什麼東西向他投來窺探的目光。

  「噠、噠、噠」

  腳步聲從鐵門外的夜幕中緩緩傳來。

  「嘩啦!」

  三道慘白的人影踏月而入。

  自信一看,才又發現,這三個人赫然是……


  穿著白大補的醫生?

  當先一人,矮小敦實,腦袋卻出奇地大,套了件皺巴巴的白大褂,走起路來兩腿飛快,仿佛生怕慢人一步被人落下。

  「努力努力努力!奮鬥奮鬥奮鬥!開心開心開心」

  一邊喊著,這人一邊滿臉堆笑地停在近前,眼睛直勾勾盯著白舟一眨不眨:

  「終於!終於!終於等到您了!」

  他搓著手,語速快的幾乎讓人聽不清楚:「怠惰之主!七罪之首!我們命定的主子!」

  「天吶,我們等您等得太久了一一您不知道我們每天多努力地等!努力地盼!努力地一」

  他喋喋不休,可聲音又被隨後趕到的人冷酷打斷:

  「閉嘴,【舍曲林】!你的努力吵到我了!」

  第二個開口的人,和當先那人截然相反,他的個子極高,瘦得像根晾衣竿,腦袋卻又小得可憐,白大褂穿在他身上像是掛在衣架。

  他低著頭,手指不停地掐算著什麼,嘴裡念念有詞:

  「怠惰一一核心症狀就是有消極情緒對吧?對什麼都提不起勁對吧?覺得度日如年對吧?懶得動腦思維遲緩對吧?自我否定對吧?入睡困難對吧?覺得做什麼事情都力不從心對吧?」

  他念叨著,「症狀完美符合,名為【怠惰】的原罪,在現代醫學中又有另外一種解釋,叫做抑鬱症!」他猛地擡頭,看向白舟面露諂笑,「大人,您要是覺得自己瀕臨失控,歡迎隨時找我諮詢。」「一您的主治醫生,【氟西汀】,向您報導!」

  .……【怠惰】大人看起來並不喜歡聽你說話,【氟西汀】。」

  這時,第三道聲音也遙遙傳來,是個慵懶的女聲。

  這人裹著白大褂,領口敞得極低,露出一截蒼白的鎖骨,瘦削的臉蛋十分漂亮,卻又帶著病態的紅暈,嘴角的微笑讓這種病態帶上幾分瘋狂的神韻。

  然而,只是看見這女人的第一瞬間,白舟就隱約感覺到頭暈和噁心等不適的生理反應,仿佛對方身上圍繞著某種可怕的場域。

  「您好,【怠惰】大人,請原諒我第一眼看見您就覺得倍感親切,」

  這瘦削的美人看著白舟,臉上隨即莫名泛起更多病態的紅暈,修長兩腿併攏夾緊的同時,粉嫩的舌尖忍不住舔舐兩下鮮艷的嘴角。

  「我是您的下屬,【帕羅西汀】。」

  「看見您,我就仿佛看見一朵來自深淵的火焰。」

  她柔聲說道:

  「請您放心燃燒。」

  「無需擔心失控一我就是您的防火人。」

  防火人……?

  白舟正思索著,三人已經站成一排。

  兩男一女,一個大頭矮子,一個小頭竹竿,還有個看著如同被糖衣包裹起來的毒藥的病態美人。在聖子滿意而充滿壓迫感的注視下,他們朝著白舟整齊劃一地躬身行禮,齊聲喊道:

  「拜血教【七罪院】麾下「怠惰部』三侍從,【醫學會】名醫級掛名殺手一」

  「【舍曲林.….…」

  「【氟西汀.……」

  「【帕羅西汀.……」

  「恭迎主上歸位!」

  喊聲整齊,卻讓白舟心頭隱約駭然。

  因為,站在他面前的這三個人……

  一高一矮兩個男人,分明是兩個封號非凡者!

  那個病態的瘦削女人,更是個6級之上的強者,深不可測!

  【七罪院】?【醫學會】?

  這樣的三個人……

  是自己一一拜血教為【怠惰】準備的下屬?侍從?

  沒有留給白舟更多的思考時間,夜色漸沉,一行人也是時候準備離開。

  聖子轉身,朝著幾人揮了揮手:「我們該走了。」

  「去哪?」白舟面對聖子第一次開口。

  「回家。」

  話音落下的時候,聖子的身影已然走出療養院的大門,腳步輕飄飄踩碎地上慘白的月光。

  「一回拜血教,總壇!」

  然後,在三名怪異醫師的簇擁下,醫生白舟也帶上他的助手小方,各懷心思踏上歸程。


  最後離開生鏽的鐵門之前,白舟的視線最後瞥了一眼身後安靜沉寂的療養院。

  恍惚之間,白舟像是聽見他們在身後傳來呼喊。

  他們說舟哥兒可別留在晚城,朝前走,走到我們看不見的地方,復仇也好攀登也罷,總之不要停下。他們說:活出個人樣來,連同他們的那份一起。

  「轟隆隆」

  正在這時。

  漆黑的夜幕之中,天空遙遠的北方隱約傳來轟鳴,像是有螺旋槳轉動的直升飛機掠過這片荒郊野嶺的上空,撕破深夜的寧靜。

  新的征程已然開始,心臟撲通直跳的白舟小心翼翼走入夜幕深處,將要和他的助手小方一起,來上一場最刺激精彩的冒險。

  終於。

  那個眾多謎團指向的地方,白舟自出以來就密切相關的古老教團,從出晚城開始就念念不忘的拜血教總壇……終於不再那麼遙遠神秘。

  他就這麼走在荒郊野嶺的碎石小徑,在昏暗的月色之下,打量著身前聖子那高高在上、頭頂黑色兜帽高高腫起、堪稱地地道道「高顱人」的奇特背影……

  白舟的眼睛眨巴兩下,最後稍微眯起。

  現在,他的確是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不僅如此,白舟在「回家」以後,第一個想辦法要做的事情一

  就是把這個領他回家的狗雜種,儘快送回地獄裡去!

  砍掉這勞什子聖子的「兩個腦袋」,他自己未必不能做那所謂的聖子!

  畢竟,讓他這個慣於被官方通緝的老牌流亡爆破犯,拜血教常年流落在外的遊子回家探親,那真是讓老鼠游龍進了米缸。

  一他已經迫不及待要大殺八方、血流成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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