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道具補全,變身黑貓(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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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9章 道具補全,變身黑貓(5k)

  方曉妍?你沒死啊?!

  白舟眼神閃爍,思緒在腦海深處飛速流轉。

  但不應該啊————方曉妍已經不存在了才對,殘存的一點靈光還在禁典《死海密卷》里。

  一現在,筆記本里為什麼聽見廣播聲會有這麼強烈的反應?

  白舟若有所思。

  「嗡嗡嗡嗡————」

  光芒流轉在方曉夏的身上,絢爛的虹光五彩斑斕十分好看,連結在方曉夏與筆記本之間。

  「她似乎正在好轉!」寶石魔女的低呼傳至白舟耳畔。

  她與白舟全都驚奇地發現,在這本筆記本的照耀下,方曉夏的生命狀態正在迅速好轉,紊亂的靈性也回歸平靜,隨時都有可能「甦醒」過來。

  廣播裡不斷循環的聲音,就像被傘隔絕的暴雨,被擋在了斑斕的流光之外。

  換句話說,只要有筆記本的保護,方曉夏似乎就能最大程度不受這些招魂聲的影響。

  在筆記本懸空翻動的頁碼里,還能隱約看見內里錯字連篇的熟悉內容:

  √幫助衰島的小朋友(>u<)

  √讓大家都不吵加,成為好朋友!(@^▽^@)

  √解決所有難題和煩惱!(變成萬neng的人!)

  √讓周韋的大家都因為我而幸fu!

  「..

  」

  看看筆記本,再看看被筆記本流出的光芒撫慰的方曉夏,白舟眼眸不由得稍微垂下。

  又在幫助摔倒的小朋友了嗎?小方班長。

  但白舟的心頭很快又變得沉沉甸甸的。

  因為白舟和魔女發現,伴隨時間的流逝,從筆記本中流出的光芒似乎衰弱了些。

  因為時間短暫,所以光芒的衰弱近乎微不可查,但無論白舟還是寶石魔女都不是一般人,他們敏銳的觀察力確定這種衰弱貨真價實的存在。

  由此推斷,再過大概一兩個小時,光芒就沒辦法再維繫方曉夏的正常,到時招魂的問題就將再次呈現在白舟面前。

  「我們應該怎麼做?」寶石魔女看向白舟。

  她對方曉夏的情況並不了解,但對掏出神秘筆記本的白舟,卻在一定程度上有了沒來由的信任。

  這個總能拿出隱秘情報,總能掏出神秘道具和非凡武器的神秘通緝犯寶石魔女覺得他或許還有辦法。

  如果說在聽海幕後秘密編織遮天羅網的洛少校,是這座城市的毒瘤和災難之源。

  那麼這個男人,就是命運給洛少校選定的命中之敵人。

  「————」白舟沉吟,白舟不語。

  看我幹什麼,我哪知道該怎麼做?

  雖然他是筆記本的現任主人沒錯,但他也就給筆記本畫過一朵大紅花,並不知曉這本筆記本和方曉夏之間有什麼特殊的關聯。

  他甚至不知道為什麼筆記本會在這時產生反應。

  「嗡!」

  這時,筆記本向白舟傳遞了某種渴望。

  這種渴望甚至引起了特洛伊木馬中,正在消化蛻變的圓夢校服的某種微弱反應。

  「它在渴望————」

  白舟愣了一下:「補全?」

  福至心靈似的,白舟得知了筆記本的「訴求」。

  斑斕的流光並非無限,之所以會漸漸衰弱,是因為筆記本的狀態並不完整。

  筆記本的不完整,是白舟早就知道的事。

  方曉妍留下的筆記本,和考試王留下的校服。

  一黑一白,一個充滿負面情緒一個縈繞積極心情,能夠組成聯動套裝,映照出一座模糊的學校虛影。

  那學校和圓夢中學相似,只是虛影淡到幾乎看不清,並不能夠真正映照。

  這是因為黑白不夠均衡,校服完整而筆記本不完整,二者強度不同,才導致「套裝效果」不能被真正映現。

  起初,白舟猜測,那虛影可能是一張關於倒影墟界裡圓夢中學的立體地圖,又或是和那座墟界中學的某些隱秘相關。


  但即使白舟去了倒影墟界,通關了圓夢中學,也沒有再發現筆記本的異常。

  反倒是考試王留下的校服大吃特吃,賺了個盆滿缽滿,蛻變到不可思議的地步,至今依舊消化不良,緩慢地進化著。

  ——直到今天。

  白舟終於看見了補全筆記本的希望。

  若是補全了筆記本,就能隔絕掉廣播聲音對方曉夏的影響。

  甚至————

  發揮套裝效果,將那座模糊的影像徹底具現出來!

  它到底是什麼,有什麼特殊效果?

  白舟對此不無期待。

  但是————

  怎麼補全,去哪補全?

  「嗡!」

  筆記本的上空,浮現出朦朦朧朧的虛影。

  粉紅的房間,大嘴猴的床單,還有各個角落肉眼可見的手辦和玩偶————

  影像出現的瞬間,筆記本傳來某種強烈的渴望。

  「這是什麼?」寶石魔女驚疑不定,尋思這是誰家少女的臥室,怎麼會被白舟的神秘小道具映照出來。

  太刑了,你這傢伙,還有這樣的癖好?

  」

  看著筆記本映照出來的影響,白舟眉毛一挑:「這是————方曉夏的臥室?」

  白舟轉過了身,與寶石魔女面面相覷。

  「總而言之,這個筆記本太招搖了。」

  當方曉夏朦朦朧朧睜開眼睛,傳至耳畔的聲音,首先就是這句。

  此刻,她只覺得大腦傳來腫脹的感覺,昏昏沉沉神志不清。

  「筆記本————什麼筆記本?」

  抬起頭,少女懵懂地幻視四周,卻沒發現什麼異常。

  隱約聽見頭頂傳來「嗡嗡」的低鳴,可抬頭卻只看見白舟手中撐著的黑漆漆

  的傘面,更上面是雨水「啪噠」落下的悶響。

  撐傘的白舟單手在方曉夏的頭頂輕點幾下,完成了儀式的最後一步。

  禮成。

  白舟乾淨利落地優雅收手。

  斜著瞥了一眼,白舟看到方曉夏的頭頂上方,有個別人看不見的筆記本懸空,正不斷流出絢爛的光芒,源源不斷傾瀉在方曉夏的身邊。

  頂著這樣一個筆記本走在路上太過醒目,就像個會走路的五彩大燈泡似的,所以白舟動用了隱匿儀式將其隱藏。

  不過,白舟製作儀式時的那副熟練姿勢,被寶石魔女看在眼裡,引起了寶石魔女的驚嘆:「想不到你還會儀式?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魔紋會嗎?」

  雖是隨口一問,但魔女的眼神閃爍,不知道為何再度想起某個印象深刻的故人。

  一個年紀輕輕的魔紋大師,欠了她八塊二毛七至今未還。

  也是她心心念念要找的男人。

  唉,那人到底藏哪去了,還能再見嗎————

  但是很快,魔女的思緒就被白舟的話語打斷,因為白舟隨口回答:「說真的,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以為每個非凡者都會點兒儀式傍身。」

  寶石魔女:「?」

  人話?

  然而白舟這話說的十分真誠,像是發自內心。

  仿佛在他的認知里,這個世界的非凡者們就是無所不能,人均十項全能。

  既會撬鎖入戶也會抬手催眠,既能拎刀砍人也會儀式封鎖,甚至最好還會點魔紋。

  ——真是精彩紛呈人人如龍的神秘世界。

  但真實的神秘世界顯然不是這樣的。

  人們不能像遊戲裡的角色那樣加點就能精通各項技能,更沒辦法肝熟練度來實現技藝的提升。

  對很多人來講,有些學科,就像高等數學,不會就是不會。

  就像不存在有人既精通編程又擅長哲學,既能修理機器又懂繪畫寫作一除了少數天賦卓越者,每個人的天賦都有偏長,每個人的精力也都有限。

  而和普通世界一樣,影響人們成就和發展的,除了天賦,還有更重要的一樣。


  學習資源。

  儀式師這種「貴族職業」尤其如此。

  學習儀式,不僅需要儀式方面的天賦,更需要成體系的傳承和引導。

  就算一位封號非凡者,翻來覆去也只會六招秘技,多一個花樣沒有。

  更不要說儀式師。

  儀式總不會是非凡者自己誤打誤撞摸索出來的,白舟那些妙用無窮的儀式看似只是微型儀式,最多也就小型儀式一但卻都是儀式師們的不傳之秘和看家本領。

  寶石魔女有心想要吐槽,可她又確實看出白舟的感慨發自真心,仿佛只是缺少這種「底層非凡者」的一般常識。

  沉默了半天,差點給自己憋出內傷,寶石魔女才吭哧吭哧說道:「感覺你穿越到中世紀會講出何不食肉糜這種鬼話。」

  魔女陰陽怪氣:「為什麼普通的村民要擔心被狼叼走呢?明明每個人身邊都有穿著重甲的騎士。」

  說著,魔女還瞪起眼睛剜了白舟幾眼。

  白舟眼睛眨巴兩下,補充說明:「我也說了,這是我之前的認知————最近我已經發現這個問題了。」

  「其實這怪我的老師,因為我老師當初就是這麼教導我的。」

  「她說我要是連這些基本功都學不會,就拿刀把我的腦袋砍下來,反正裡面也沒長腦子。」

  寶石魔女:「?」

  釋懷了。

  尊師也挺非人,難怪教得出來你這種什麼都會卻偏偏缺少底層常識的怪胎。

  「有機會真想見見你的老師。」寶石魔女表情古怪,笑眯眯的,「瞻仰一下大人物的風采。」

  「————」一直慢悠悠漫步在雨中的鴉小姐面露尷尬。

  但她很快又恢復面無表情,抬起頭來沒有言語。

  只是她的腳步悄然加快一些,將白舟甩在身後。

  「發、發生什麼事了嗎?」方曉夏怯生生的聲音傳來。

  痛苦的感覺在大腦深處揮之不去,就像高燒久了的人,即使暫時退燒也仍能感到強烈的頭痛。

  但少女來不及在意這份痛苦,她已經不記得發生了什麼,卻知道自己在某段時間失去了記憶。

  相比自己的痛苦和充滿蹊蹺的異常,她首先擔心的問題是一「我是不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方曉夏有些不安。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卻擔心自己做了讓白舟苦惱的事情。

  就像北極熊幼崽擔心自己成為熊媽媽的累贅,於是被熊媽媽丟棄在白茫茫的冰天雪地。

  「怎麼會?」寶石魔女表情古怪,轉過頭來,「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放心,有我們在呢。」

  少女怯生生的聲音,讓寶石魔女的聲音下意識變得格外柔和,柔和到讓白舟感到陌生。

  不過白舟贊成魔女的說法。

  添麻煩說不上,畢竟白舟找到方曉夏之前,預想到的種種麻煩比現在遭遇的所有還要兇險得多,他早就做好了一切最壞打算。

  何況,他還通過身體異常的方曉夏,找到了補全筆記本、完善套裝的辦法。

  就像在糟糕的淤泥深處,白舟反而刨出了隱藏的華麗寶箱。

  「現在,我們準備帶你回一趟家。」白舟提醒說道,「不過,一切都將在隱秘中進行。」

  「回、回家?」方曉夏倏地愣住了,她的眼睛猛地瞪大:「可以嗎?真沒問題嗎?」

  她看著有些驚喜,但很快這份驚喜就被侷促和不安掩蓋:「沒關係的,如果時間緊迫,我只要跟著你們走就行了,不需要回家一趟——

  」

  此乃謊言。

  其實,怎麼不想回家呢?

  人們遇見無法理解的糟糕狀況,首先想到的可能就是逃回家裡,回到父母的庇護裡面,逃到那個溫暖的港灣逃避一切。

  方曉夏尤其如此。

  最不濟,在盛大的逃亡之前,也該好好和父母告別。

  他們還在家裡等著方曉夏回去,如果就這樣徹夜不歸,他們該有多擔心?

  但少女又害怕,害怕自己的任性會給白舟添麻煩,所以只能將這個奢望的祈願藏在心底,乖巧地跟著白舟在雨夜到處逃跑。


  而且,自己身上驟然多出這些無法理解的麻煩,一直平平無奇的自己被許多奇奇怪怪的人盯上,好像一下就成了特殊的香餑餑似的————

  她擔心自己回家,會牽連父母也被壞人盯上。

  出於這些複雜的想法,方曉夏刻意忘記了這個祈願。

  直到白舟主動提及。

  白舟深深看了一眼方曉夏,心中瞭然,卻沒多講什麼,只是說道:「我們現在去你家,是有去你家的必要性。」

  「而且————」白舟的聲音稍微停頓一下,眼眸微微垂下,「有些事情,和你想的或許不同。」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或許,這次回家,方曉夏就會看見很多不一樣的東西。

  少校已然收網,那些一直監視著方曉夏的鄰居自然也會出動。

  此刻,那些鄰里恐怕早就人去樓空。

  燈下黑,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恐怕沒人想得到,在這個時候,就連招魂都沒成功的情況下,白舟還敢帶著方曉夏「回家」。

  這也是白舟敢於去往方曉夏家裡的重要考量。

  但白舟的言下之意不止於此。

  最關鍵的還是————

  一方曉夏心心念念的,家裡的父母。

  作為黑貓,聽過方曉夏的描述,之前白舟就有過相關的疑惑。

  為什麼方曉夏的父母,以愛的名義將少女牢牢束縛,在大事的人生選擇上,上學也好搬家也好都不由分說決定著女兒的人生,卻以自由為名不管少女衣食住行的死活。

  為什麼如此失責的父母,總喜歡將愛掛在嘴邊,卻並無多少實際的行動。

  仿佛只是象徵性盡了父母的義務,玩著名為父母的角色扮演遊戲。

  每天吵架,卻又絕不分開。

  他們會為經濟情況吵的不可開交,卻偏偏沒將爺爺奶奶留給方曉夏的房子賣出去,像是真愛。

  他們又在出差時不管方曉夏的吃喝,連一句關心都不曾留下,仿佛不愛。

  愛又不愛,古古怪怪。

  白舟以為是自己不懂父母和子女的感情,畢竟他在這方面實在一竅不通。

  但是現在看來————一切都隱約有了答案。

  那份【籠中鳥計劃】的觀測報告無比詳實,其中的引導和對方曉夏的熟悉程度遠超常人想像。

  少校張開了一張天羅地網,將方曉夏這隻籠中鳥緊緊籠罩其中,而且無比自信方曉夏逃不出去。

  從鄰居,到同學,甚至再到班主任————

  那麼—

  有什麼「觀測人」,是比「父母」更接近方曉夏的呢?

  洛少校的計劃,會漏下這兩個位置嗎?

  想到這裡,白舟打個寒顫。

  答案已然清晰。

  方曉夏的父母,有問題!

  大問題!

  只要掌控了方曉夏的父母,就掌握了方曉夏的人生。

  這是成本最低的控制。

  所以方曉夏的父母才總是對方曉夏說一「我們愛你,家裡是最安全的地方,外面的世界充滿危險,外界的人心更是複雜。」

  最安全的地方的確是在家裡,但最危險的地方恰恰也是這個名為「家」的籠子。

  「我們得隱藏好自己。」所以,白舟對方曉夏說,「不能驚動任何人,沒有我的同意,你絕不能隨意開口。」

  一這是回家沒錯,但你恐怕得把這個當成緊張的迷宮探索。」

  白舟鄭重看著方曉夏警告出聲,聲音卻又帶著幾分歉意:「必要時我將採取某些手段————不然,我不能保證你的安全!」

  聞言,方曉夏連忙嚴肅點頭,兩隻手抬起交叉著,緊緊捂住了嘴巴。

  雖然不知道白舟是要去做什麼————

  但哪怕能夠回家悄悄看上一眼,方曉夏就已經心滿意足。

  方曉夏的心中感動,以為是白舟在為她爭取機會,頂著重重危險回家看上最後一眼。

  絕對不能讓大家為我陷入危險——少女在心中打定主意。」


  一切都悄無聲息地進行著。

  嘩啦作響的暴雨是三人行蹤的天然掩護。

  很快,白舟三人就來到一條熟悉的街道。

  在這個街口,昏黃的路燈下,曾有某個少女遭遇狗熊襲擊。

  可惜狗熊偶遇路過的光頭強,拼盡全力無法戰勝。

  「不要輕舉妄動!」

  儘管早有推算,但白舟還是小心翼翼地選擇對周圍展開調查。

  先是寶石魔女謹慎探路。

  果然,不出所料,附近的鄰居全都人去樓空。

  他們怕是都出門找方曉夏去了,卻完全想不到,方曉夏又回到了這裡。

  但白舟仍不放心,生性謹慎且反伏擊經驗頗為熟練的通緝犯先生,依舊要再探索一遍才肯放心。

  「你們就在此地,不要走動,等我回來。」

  白舟對著兩人留下一句叮囑。

  然後,在方曉夏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暴雨中,表情平靜的白舟收起黑傘,悄無聲息轉身。

  接著,白舟消失不見。

  嘩啦作響的水窪之上,白舟消失的地方一原地出現了一隻體態優雅的黑貓。

  方曉夏猛地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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