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我就是,你的眼睛!(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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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3章 我就是,你的眼睛!(新年快樂)

  男人信任手中的刀仿佛勝過相信一切,他的表情平靜但是神采飛揚,這是一個天生的殺胚,仿佛無論擋在面前的是槍械還是火藥,是魔法還是詛咒,是科學還是儀式,都將被他手中的刀統統斬開。

  方曉夏看呆了眼神,就像普通人第一次看見內褲外穿的大超拖托著飛機從天而降。

  「其實,所有踏足神秘世界的人,從一開始就註定了,有一半的概率會死於非命。」白舟會錯了意,以為方曉夏還在緊張,安慰道。

  儘管他的安慰毫無作用,只是更讓方曉夏心裡咯噔一下,心想你們這個世界是不是有點太能死人了,是每天都要進行諾曼第登錄還是每晚都要拿下一次凡爾登————

  「那另一半呢?」方曉夏追問。

  「另一半?」想起最近一段時間的種種經歷,白舟眨了下眼睛。

  他不假思索地回答:「另一半——去經歷別人沒經歷過的冒險與榮耀!」

  聲音在這兒稍作停頓,白舟又說:「其實人死的概率是110%,每個人都要死的對吧?只是或早或晚————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在觸髮結局之前享受這個世界。」

  「但為什麼是110%而不是100%?」方曉夏不能理解。

  「在你們這裡的話應該是100%沒錯。」

  白舟想了想,補充說明道:「以前我們那兒的禁忌太多,多出來的10%是因為總有人因為犯禁被提前燒死,就算死了都得額外練成灰。」

  「燒、燒死————」

  方曉夏目瞪口呆,心想你們這些鬼一樣的非凡者,難道正面臨與被教廷狩獵的女巫一樣的窘境?

  但她緊接著又發現盲點:「什麼叫以前?」

  「嗯,以前。」白舟點了點頭,卻似乎沒打算在這個話題上展開。

  這讓方曉夏有些好奇。

  她忽然意識到白舟其實來自一個神秘的地方,這個地方或許和她認知的世界截然不同。

  於是,在這一刻,方曉夏對白舟的出身腦補了許多許多。

  比如來自妖精匯聚的幻想鄉的精靈聖子,或者十萬大山深處被古老祭靈養大的天生至尊,再或是背負隱秘身世被一群隱世惡人教養的命運之子————

  腦袋裡面總有很多奇思妙想的方曉夏,在這一刻對白舟肅然起敬。

  「那現在呢?」

  看著白舟一手持刀一手開車的身影,少女瞪大眼睛浮想聯翩:「現在還會那樣嗎?」

  「現在好得多了。」熟練的在逃通緝犯如是說道,「我比較特殊,百無禁忌。」

  有通緝令頂在腦補,可不是百無禁忌?

  反正再怎麼遵紀守法也不會有人說他是個好人————只有白舟自己才知道他有多冤!

  說話間的功夫,瑪莎拉蒂又「飛」出去了一段。

  雨更大了,從小雨變成暴雨,急促地拍打在車窗上,將上面污濁的黑血洗淨。

  夜幕愈發深沉,路燈的燈光簡直微不足道,車燈無法穿過飄搖的暴雨看見遠方。

  風雨順著車窗湧入拂面,刀鋒在窗外仿佛護航,但穿行在雨夜的白舟心中莫名不安,像是怪物們全都隱藏在深沉的黑暗裡面,只是他看不見。

  「我感覺我就像迷路了似的————」白舟發現了細微的怪異,像是在自言自語,「愈發濃重的黑暗,三米之外不能見物,普通人也就罷了,我也這樣?」

  1

  一是不是有人在暗中施加影響?」

  但他當然不是自言自語,更不是和身旁不安的方曉夏講話,而是向站在車頭的鴉小姐詢問。

  風雨無法侵襲,站在時速三百八十公里的車頭上面紋絲不動的鴉小姐,身旁三尺像是有堵看不見的氣罩,將她牢牢包裹起來。

  「轟」

  「作為天命者,生死直感真是最需要覺醒的本能」————」鴉似乎有所感慨地點頭,「就像現在,你的直覺再一次拯救了自己。」

  「沒錯,黑暗裡面,已經有東西漸漸逼近你了。」

  「他們就在前面,構建了屏障工事,等著你的車一頭撞上去一就像守株待兔。」

  「只是有封號非凡者藉助神」籠罩了整座高架橋,屏蔽了你的感知,讓你看不見它們而已。」


  「怪不得!」白舟的心臟驟然一緊,「我就說感覺高架橋上越來越黑,越來越安靜————」

  體、心、氣、精、意、神其中的「神」,就是白舟將封號非凡者稱為普通人眼中的神明的原因。

  掌握了「神」的非凡者,可以干擾普通非凡者的認知,能讓他們在微笑中不知不覺死去。

  可是————現在他該怎麼辦?

  白舟皺起眉頭。

  預想中的敵人出現在面前,激烈憤怒的廝殺並沒有出現。

  看不見的敵人,以靜制動————對方比想像中的更有章法,也更可怕。

  即使占據絕對優勢,也要將這一寸的優勢繼續拉長,變成不可逾越的天塹。

  —看來,少校的確是吸取了之前的教訓,力求萬無一失了。

  此時前狼後虎,車上的白舟仿佛陷入絕境。

  白舟思考著破局之法,連方曉夏都看出他的嚴肅,不敢吭聲。

  然而。

  「沒事,有我在。」

  這時,鴉負手而立,淡淡地說,「我能讓你看見,也能讓你避開他們。」

  白舟愣了一下:「你要怎麼做————?」

  此時,密集的雨線在兩條車燈之前織就一張泛著微光的幕布,又轉眼就被時速三百八十公里的風壓瞬間粗暴撕成飛濺的水霧。

  整條高架橋在車窗之外都模糊成了一片流動的、黑與灰交織的抽象畫作,只有引擎的嘶吼和雨點砸擊車體的爆響,像是時刻敲打在白舟緊張的心臟。

  「跟著我。」鴉只是留下這樣一句再簡單不過的話。

  「——我就是,你的眼睛。」

  接著,站在車頭的鴉,忽然動了。

  她一躍而下,風衣獵獵,飛身躍下高速行駛的跑車車頭。

  黑風衣的少女張開雙臂,肩膀上的烏鴉也同時飛向雨幕綿密的半空,同時振翅,動作像是與少女重合。

  下個瞬間。

  少女消失不見。

  躍至半空的少女,身體驟然分解。

  同一時間,在瑪莎拉蒂駛過的高架橋的漫天雨線中,異象陡生。

  「撲棱撲棱————」

  漫天翅膀撲騰的聲音,甚至遮蓋了瑪莎拉蒂引擎的憤怒轟鳴,卻又只有白舟自己能夠聽見。

  「這是————?!」白舟看傻了眼。

  面前的低空中,憑空出現了成百上千隻閃爍著夢幻螢光的烏鴉,每一隻鴉羽上都流淌著銀河般的光澤,尖喙和爪趾仿佛淬鍊過的銀白色光點,讓白舟覺得自己看到了一場逆行的流星雨。

  星星點點的螢光匯聚在一起,盛大的光芒將白舟臉龐照亮。

  一毋庸置疑,它們都是鴉小姐幻化而出。

  它們飛在瑪莎拉蒂前方,為白舟,為這隻風馳電掣的黃天鵝指引方向!

  「嗡————」

  它們身上的光芒閃爍著。

  具體到每隻烏鴉身上,只是零星幾點幽藍、瑩白的光,仿佛隨時會被風雨吹散的磷火,在狂風暴雨中頑強閃爍。

  但它們匯聚在一起,就愈發的亮、越發的密一盛大的光團在鵝黃色瑪莎拉蒂狂暴的車燈光柱前,在暴雨的雨線中優雅翩飛。

  該怎麼形容它們呢?

  仿佛無數顆星星落入人間,又像是在這個雨夜中飄搖的風中燭火。

  明明是一群烏鴉,卻像千百隻螢火蟲似的翩翩起舞,無數細小的光點振翅,姿態模樣瞬息萬變,仿佛一片有生命的、飛舞的極光,呼啦啦就鋪滿了前方的高架橋上空。

  鴉群無視狂暴的雨線,就這樣靈巧地在車燈前方的光束中穿梭、起舞,時而聚攏成指引方向的箭矢,時而散開如護航的爛漫星雲。

  它們翅膀拍打的聲音,甚至清晰地穿透了風雨和引擎的咆哮,化作某種空靈而神秘的節奏,與瑪莎拉蒂八根噴氣尾管的轟鳴,形成某種奇異的交響樂章。

  「唰—」

  兩束車燈穿過雨幕,緊緊跟隨在鴉群身後,而鴉群又調皮圍繞車燈飛舞。

  深沉的雨夜中,盛大的逃亡里。


  穿行過暴雨水窪的瑪莎拉蒂風馳電掣,拉著兩束照亮雨線的車燈,緊隨大團低空飛行的烏鴉,飛速駛在高架橋上。

  螢光點點,畫面浪漫而盛大。

  雨夜,高架橋,飛奔的瑪莎拉蒂,還有在瑪莎拉蒂前指引方向翩翩紛飛的螢光鴉群————

  這場雨夜,對方曉夏來說,註定刺激浪漫。

  一但對白舟來說,又何嘗不是難忘?

  這時,飛在最前方的烏鴉,隔著黑壓壓的鴉群倏地回眸。

  它的面孔被流轉的微光籠罩,只有一雙純粹由紅色螢光凝聚的雙眼,與白舟的視線在一瞬間隔空交匯。

  這一瞬間,沒有言語,唯有某種超越聽覺的、清冽如泉鳴的意念流淌而過。

  她說:

  」

  跟緊我!」

  「————」白舟忽然放鬆下來,專注的表情點了點頭。

  在方曉夏的注視下,她驚奇地發現,身旁的男人從緊張到放鬆只用了格外短暫的時間,仿佛見證過提振信心的好事發生————但方曉夏完全不明白這中間發生了什麼。

  白舟單手穩握了方向盤,毫不猶豫地緊緊跟隨著前方那一片閃爍飛舞的螢光鴉群。

  車輪「刺啦」幾聲碾過地面。

  點剎,轉向,拉手剎放手剎————白舟的動作讓人眼花繚亂。

  飛速狂飆的天鵝七拐八繞,明明在方曉夏眼中道路十分寬,但白舟就是莫名奇妙要時不時對著空地驚險拐彎,仿佛那裡有什麼方曉夏看不見的大石頭擋住去路————

  但方曉夏知道,白舟這樣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現實里的《速度與激情》—一在車裡七上八下、快要被安全帶勒死的方曉夏想著。

  然而,在速度與激情的背後,卻是跗骨之蛆般的猙獰惡意!

  只有白舟能夠看見,被鴉群螢光照亮的黑暗深處,那些白舟本來看不見的生物們一已然顯出自己的輪廓。

  那是一個個沉默矗立在暴雨中的巨大黑影—每一個身高都超過三米,輪廓線條粗糲非人,通體漆黑和雨夜融為一體。

  只在偶爾有閃電照亮時,它們才抬起頭,露出眼中暗紅的光影,裡面滿是近乎不加遮掩、純粹而無情的殺意。

  一相比之前的三型黑武士,這些三型黑武士,簡直是黑武士中的黑武士。

  超級黑武士!

  白舟在地下工廠里看見過它們的生產。

  但白舟得承認,只有親自直面才知道這些東西的壓迫感————

  它們就這樣站在高架橋的陰影中、拐彎處,散落在各個地方,矗立如固定炮塔,仿佛天然就生長在這裡的行車路樁。

  但他們面前全都有個巨大的盾牌,盾牌上面長滿尖刺,就那樣矗立在那兒,等著時速三百八的瑪莎拉蒂徑直撞上去。

  「減速帶是吧?」白舟罵罵咧咧。

  夠陰!

  他可不敢撞這些「減速帶」————那些巨大的盾牌可都是帶著刺的!

  就這麼撞上去,盾牌後的怪物應該會死一但瑪莎拉蒂也會在一瞬間壓縮、爆炸!

  要是看不見它們,任何非凡者來了,都有很大概率中招。

  好在,白舟有鴉群指路。

  ——什麼叫老鴉識途?

  七拐八繞但從未減速的瑪莎拉蒂,總能險之又險地避開圍堵,在絕境中找到一線生機一這無疑激怒了這些巨大的怪物,也激怒了怪物背後的人。

  白舟聽見了一聲聲咆哮,咆哮聲里充滿了純粹的毀滅而暴戾的欲望。

  它們像是受到了某種指令,扛著盾牌開始在後面追趕。

  「轟隆!轟隆!」

  高架橋在震動,方曉夏也感受到了這種震動,但她什麼都看不見,只能坐立不安。

  白舟不語,只是猛踩油門。

  很快,瑪莎拉蒂又到了一處彎道。

  「嘖————」白舟咬了咬牙。

  視線前方,正有十隻怪物扛著盾牌,矗立在彎道處,前後站成三排。

  滿是尖刺的盾牌彼此相連,不留一絲縫隙,仿佛一座巨城憑空出現,堵在高架橋上。


  看來,對方已經意識到,白舟能夠看見他們了————

  就連方曉夏也看見了那十隻怪物的身影,畢竟到了這個地步,他們的身影也無需再繼續隱藏。

  仿佛一群來自古老壁畫、被賦予鋼鐵之軀的惡靈武士,肩並肩連成片,像是一堵厚重的城牆般,朝著行駛而來的緩緩逼近。

  「轟!轟!轟!」

  整齊的腳步踏在地上,讓人喘不過氣。

  甚至身後扛著盾牌的巨怪也即將包抄過來了。

  前後夾擊,這輛「渺小」的瑪莎拉蒂就像被堵在密室里,即將被四面壓來的牆板碾成肉醬的倒霉小賊。

  但白舟沒有停下。

  他還在加速。

  「你你你難道要」

  方曉夏大驚失色,以為白舟要和前面的巨怪硬碰硬。

  可是這些和普通房子一樣大小的三米巨怪,扛著比他們自己都大的滿是尖刺的盾牌————

  一就這麼撞上去,真的不會被紮成海綿寶寶嗎?

  而且,那裡是彎道啊!

  連職業賽車手都知道彎道要減速,不要就有可能直接飛出去,即使方曉夏在遊戲裡遇見都會下意識控制速度。

  但白舟沒有。

  「彎道快,才是真的快!」白舟說了這句話,還說方曉夏在打遊戲的時候講過。

  方曉夏:「?」

  我又說過了?

  好像還真說過,但「飛」出去兩次她就老實了————

  這一刻,遊戲裡的畫面,與方曉夏眼前驚悚的現實恍惚重疊。

  接著,白舟猛拉手剎。

  「吱!」

  車尾划動,在濕滑路面上甩出一道暴烈的弧線。

  白舟在這個瞬間大角度反打方向盤,同時再次將油門瞬間踩下大半。

  利用後輪重新獲得抓地力時爆發的扭力,配合車身側滑的強大慣性,改裝後的瑪莎拉蒂,將側向撞擊的力量發揮到最大。

  一系列行雲流水的操作之後—

  車身在離心力下傾斜,右側輪胎幾乎離地,如同一隻貼地迴旋的鋼鐵猛獸,猛然發力。

  左側車身帶著蓄積的全部動能,就這樣朝向身側兩三隻從後面撲過來的三米黑影,惡狠狠地撞擊過去—

  三隻巨大的怪物,在一瞬間被狠狠撞飛出去。

  原來,白舟的目標不是前面那幾面盾牌。

  而是後面那幾隻追擊而來的巨怪。

  包圍暫時有了缺口。

  瑪莎拉蒂在那兒停下。

  在車上經歷天旋地轉的方曉夏幾乎是在尖叫。

  「你真沒有駕照?」

  方曉夏覺得白舟應該去F1方程式賽場去當職業車手,舒馬赫的七冠王算什麼?八冠王甚至十冠王的傳說就在眼前!

  「都說了駕照太奇怪了,我開自己的車想去哪就去哪,為什麼需要別人允許?」

  白舟隨便回答,同時緩緩鬆開了握住方向盤的手。

  「畢竟汽車的本質是便民,那就不會有太高的操作門檻,只是考驗人們的操作能力,神經反應和大腦對信息的快速處理————這和打遊戲是一個道理。」

  白舟解釋道:「只要有了這些,操作世界上大部分工具都能駕輕就熟,剛好非凡者最不缺的就是這個。」

  「是————這樣嗎?」方曉夏嚴重懷疑,「每個非凡者都能這樣?」

  「應該是?」

  白舟眨巴了下眼睛,忽然又有些不太確定,「當然,也和我天賦稍微好些有一定的關係。」

  天賦好一些————是什麼層次?

  方曉夏不明白白舟話里的含金量。

  「咔吧」一聲。

  白舟解開了身上的安全帶,輕呼口氣,看向窗外,表情漸漸變得嚴肅。

  「坐在車上,別下車。」

  他叮囑道:「決戰,要來了!」

  方曉夏心頭一凜,順著白舟的目光朝向窗外看去。


  她看見那些城牆般的巨人停下,黑色的怪物們包圍在四面八方。

  也看見在巨人身後,有個身材修長但嘴巴奇大的怪胎,正環抱雙臂站在燈光昏黃的路燈之上。

  淒風苦雨的暴雨之夜,那個怪胎正仰著頭,張開奇大無比的嘴巴,伸出舌尖分叉的舌頭,像是在品嘗享受暴雨的滋味。

  狂!自信!

  —一這是方曉夏看見這一幕時的第一感覺。

  路燈之下,則帶著一個身材高大的面具人,面具上的人像五官扭曲,極其抽象。

  他肩膀僵硬,隱匿在路燈的陰影下毫無存在感,但邋遢的長袍上卻滿是顏料,色彩格外鮮艷,讓人覺得這是個瘋子。

  一這下,方曉夏知道了白舟口中的「畫家、畸形兒」是什麼意思了。

  就連拿著雙節棍叉子武士刀的忍者烏龜她都想到了,但就是沒有想到————

  在這個方曉夏眼中詭譎奇幻的神秘世界—

  竟真有這樣兩個人,一個是「畫家」,一個是「畸形兒」。

  他們就是讓身旁少年如臨大敵的,所謂「封號非凡者」嗎?

  一個渾身顏料的瘋子?

  還有一個一—喜歡站在路燈上、嘴巴奇大的封號非凡者?

  「啪嗒!」

  扛著紫金馬刀的白舟下了車,並隨手將車門緊緊關上。

  在飄搖的暴風雨中,白舟環視堵在四周巨大天神般的重重黑影,又遙遙看向路燈上下的領頭兩人,獨自一人的身形仿佛渺小。

  心臟撲通作響,手掌攥緊了刀鋒。

  「【美術社】,還有那張看見就惱火的臉————都是熟人了。」

  白舟轉頭看向路燈下那個毫無存在感,長袍上滿是五彩繽紛的顏料塊的神秘男人。

  「你又是,哪位【名畫家】呢?」

  回想起寶石魔女的形容,看著那張五官錯位抽象的面具,白舟緩緩眯起眼睛:

  」

  一【畢卡索】,對吧?」

  一位名畫家,還有個大嘴洛九。

  兩個封號非凡者堵橋!

  倒也真夠看得起他!

  只是————

  白舟心頭一動。

  因為他藏在特洛伊木馬中的畫筆正在震動。

  是【寫生畫筆·地】!

  白舟的寫生畫筆,在對方身上感應到了某種聯繫!

  這一刻,白舟知曉————

  自己的另外兩支畫筆,其中一隻,肯定就在這人身上。

  一這個該死的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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