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何為正義?「我叫他洛少校」(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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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3章 何為正義?「我叫他洛少校」(5k)

  名畫家?

  雖然沒聽過什麼「名畫家」,但類似的名詞白舟簡直不能再熟悉了。

  一【美術社】,老熟人了。

  兩者之間的關係不能說相親相愛,只能說是不死不休。

  屬於見面了恨不得用牙咬對方的類型。

  白舟逃亡的過程中,遭遇到最危險的幾次絕境,幾乎都是來自【美術社】,來自這個少校重金僱傭來的頭號走狗。

  但是同樣,美術社接連三位「第一畫手」,無一例外全都折在白舟的手上。

  然而,畫手是畫手,是4級非凡者。

  一但「名畫家」?

  白舟藏在kfc全家桶後的雙眼眨巴了兩下。

  「最近一段時間,我出去搜索情報,偶爾聽過關於美術社的消息。」

  肩膀上的烏鴉「嘎嘎」叫了兩聲,鴉開口說道:「這個臭名昭著的殺手組織,能夠立足聽海長期不倒,一靠隱秘,二靠這些殺手的偽裝身份全都顯赫一方、財力不凡一但最重要的還是實力,能夠讓仇敵緘默的實力。」

  「十六畫手」,七大畫家」,三大封號名畫家」————」

  「其中,所謂的名畫家」——就是站在畫家途徑頂端的三位6級封號非凡者!」

  說著,鴉搖了搖頭:「在聽海,5級才能被稱作高級非凡者,有資格在官方機構擔任高級職務————

  但只有被冠以封號的6級非凡者,才能成為官方機構的高層主管,亦或是自己組建勢力自立。」

  「沒有封號非凡者的教團與結社都是不入流的團體,有了封號非凡者坐鎮的勢力才能在聽海有名有姓—一而【美術社】的畫家途徑本就詭譎強大,封號級別的大人物更是有足足三位!」

  「這可不是一般的封號非凡者,而是三個專精刺殺的封號非凡者————」

  「沒有勢力不忌憚他們,這就是他們作為殺手組織樹敵無數還能屹立至今的根本原因。」

  白舟明白鴉的意思。

  端掉一個殺手組織的老巢不是難事————但若沒有把握一網打盡,讓這些殺手一鬨而散,失去了組織的束縛,誰能想像這些隱秘而難纏的殺手會掀起怎樣的麻煩?

  最重要的是,足足三個封號級別的老殺手潛伏到暗處每天盯著人復仇一誰能不害怕?

  就算是同級別的封號非凡者們,也睡不著一個安穩覺了。

  倒是有了組織以後,他們的行動反而有跡可循,三個封號老殺手也會有所顧忌,願意在官方的注視下收斂自身。

  只要他們出不了一個6級之上的存在,就終究成不了氣候—一而畫家途徑已經決定了他們的上限幾乎永遠只能是6級封號,就和特管署【機械行者】那種制式途徑一樣。

  一但這對白舟來講,就很不友好了。

  因為現在這個老不死的拎著刀出世,恐怕是為了他來的————

  「我覺得他是沖你來的。」鴉也這麼認為。

  「罪犯喜歡再次回到現場,治安官也會對犯罪現場多次勘察————在別人眼裡,周學長」既然明顯知道惡魔的存在,那他恐怕早就來過現實里的圓夢中學,並且很有可能再次回來調查,確定這裡不再有任何異樣。」

  「洛少校應該就是把握了這種心理,才提前在校外布下埋伏,一旦有人鬼祟出現,就會進入到他們的視線里。」

  鴉的聲音有些沉凝,因為她是看著白舟一路走到學校附近的————

  好險!

  「這個女孩————」鴉轉頭看向不遠處狀態萎靡的【寶石魔女】,表情複雜。

  「她是替你重傷的!」

  說著,鴉看向【寶石魔女】的眼神又帶了幾分驚奇。

  竟然能夠從一個「名畫家」手下逃命?

  封號————被冠以封號的6級非凡者們,站在非凡途徑第一個大階段的盡頭,是大部分制式途徑和殘缺途徑的路盡巔峰。

  他們將「體」「心」「氣」「精」「意」「神」悉數統合起來,每個都是活生生的傳奇。

  能從這種人的手下逃脫,即使身負重創,也能看出寶石魔女的不同凡響!


  「替我重傷————」白舟也跟著一陣心有餘悸。

  可惜他沒辦法明著感激魔女什麼,不然之前的偽裝和解釋就全都白費了。

  一但這份人情,他記下了。

  「那個名畫家————應該是殺手集團【美術社】的人。」

  白舟偽裝成的「肯德基爺爺」搖頭說道:「不過,竟然能從一個擅長暗殺的6

  級封號手下逃脫,或許我剛才的出手都顯得多餘了。」

  「————你肯定是想錯了什麼。」魔女默然了一會兒,才又說道:「其實是那些黑衣人一擁而上,眼見我快要突破重圍,他才隨手給了我一下。」

  「那人好像一直都在忌憚著什麼,注意力完全不在我這兒。」

  說著,魔女不太確定地說:「不知道是否是錯覺,我覺得他似乎篤定了我不會是一個人,背後還另有同伴,正在拿我釣魚似的。」

  「釣魚?」白舟聞言色變,神經倏地緊繃起來。

  不言而喻,在那個【畢卡索】的眼裡,【寶石魔女】太弱了,完全不會是他要等的「周學長」—一哪怕是和惡魔對決以後受傷的周學長。

  再說,周學長又不是「周學姐」————

  說不定【畢卡索】只是想來確定周學長的身份,並不指望自己能夠殺掉那樣深不可測的存在。

  但【寶石魔女】的自投羅網,又讓【畢卡索】懷疑魔女和周學長有關,想要藉助【寶石魔女】引出周學長。

  既對周學長不懷好意,卻又同時萬分忌憚。

  畢竟,雖然周學長在傳聞中的實力忽高忽低,但又戰績可查。

  —那麼,這個封號殺手,此刻會否就暗中跟在後面,正窺探著現在的自己?!

  想到這個可能性,白舟忍不住屏住呼吸,展開心眼全力觀測著四周的風吹草動,連一片樹葉的落下都不放過一「放心吧,他肯定沒有追過來的————這一點我可以確定。」

  看出白舟的緊張,【寶石魔女】不禁莫名莞爾,心想原來這個神秘兮兮的怪人也有這樣緊張害怕的時候。

  「他想拿我打窩釣魚,我就乾脆讓他釣個大的。」

  」

  一黑箱特管署和我的關係還算可以,剛好我早知道,這兩天有支特管署的特殊小隊徘徊在附近進行調查,就向他們發了消息。」

  「趕來的是他們的組長,雖然只是5級非凡者,但黑箱特管署嘛————你知道的。」

  【寶石魔女】眨巴兩下眼睛:「這位組長掌管著特殊的黑箱,剛好能夠牽制住那個【畢卡索】。

  「剩下的黑武士跟著我一路追殺,不知不覺就跑到這裡————」【寶石魔女】

  搖了搖頭:「至於那兩個人,戰鬥越打越遠,最後我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不過,我也不覺得組長能從那個【畢卡索】身上拿到多少收穫就是了「」

  。

  聞言,白舟若有所思。

  特管署也有人到了圓夢中學附近調查?

  看來,和他想的差不多,甚至更快一點。

  不只是少校的人馬,官方和各方勢力,都已盯上了現實里的圓夢中學。

  除了特管署和【美術社】,還不知道有多少勢力躲在暗處窺探那裡。

  哪怕在中學內部沒有什麼收穫,也不妨礙他們繼續守株待兔,看看有沒有意外的後續收穫。

  但他們又都隱藏地很好,彼此不知道對方的存在。

  ——直到【寶石魔女】的出現。

  她不僅幫白舟趟了雷,還無意之間把這個重要信息暴露給了白舟。

  順帶,還將此刻詭譎複雜的圓夢中學攪成了一鍋粥。

  「但我還是不能理解。」

  【寶石魔女】覺得疑惑,「我猜到了那個名畫家來自【美術社】,但這場埋伏來的莫名其妙————你對此有什麼頭緒嗎?」

  可憐的【寶石魔女】,恐怕是那些人里唯一一個被蒙在鼓裡的————白舟心中感慨。

  「或許,他們是目標不是你。」不方便明言,白舟只能這樣回答,「只是他們可能誤會了什麼————」


  可惜的是,【美術社】與特管署的接觸恐怕不能造成實質的傷亡,身經百戰的老殺手實在沒道理就這麼被一個拎著黑箱的5級非凡者殺死。

  以白舟的目光去看,【畢卡索】只是不敢貿然殺死一個特管署高層,所以才束手束腳罷了。

  他們都有相同的目標,此刻任何勢力在圓夢中學外面出現其實都有那麼點理由,何況任何人也都能僱傭【美術社】做事。

  任誰也想不到,少校就站在【美術社】的身後,是整個惡魔事件的幕後黑手O

  一恐怕,連【美術社】自己都不知道!

  所以白舟似乎沒有從中漁翁得利的空間————讓人遺憾。

  ,」

  然而,想到這時,白舟的眼睛倏地眨巴兩下。

  ——真沒有嗎?

  「既然你和特管署關係不錯。」用心眼打量著不遠處的魔女,白舟出聲詢問:「那你為什麼不和官方一起行動,而是選擇自己調查?」

  「他們效率太低了,你不知道我遭遇了什麼————」

  魔女搖頭,在某些話題上戛然而止,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她還是知道的。

  所以她很快就換了個話題:「反正,靠他們辦事,我的賞金八輩子都領不到」

  。

  「那些殺人狂們——更是早就不知道多害了多少人了!」

  「就好像最近那個搞出連環爆炸的姓白的,如果你聽過我【寶石魔女】的名號,就該知道我絕對不會坐視這樣的混蛋繼續逍遙法外!」

  姓白的嗎————白舟一時啞然。

  連環爆炸案,白姓通緝犯,你直接報我在晚城的身份證號得了。

  白舟完全不知道,自己何時招惹上的這樣一位強大的敵人。

  要是讓這位魔女知道,那個讓她念念不忘的通緝犯就在她的眼前————她會怎樣?

  悄無聲息地咂吧下嘴唇,白舟輕咳兩聲:「嗯,有所耳聞————正義的代行者,輝光的引路人————」

  他回想起初見魔女時對方的自我介紹,卻因此讓魔女眼前一亮。

  「正義的代行者?這你也知道!難道我們過去認識?」

  白舟:「?」

  什麼叫「這你也知道」?

  原來不是什麼人都知道這個————自稱真就只是自稱啊?

  「只是耳聞。」內心吐槽,白舟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不咸不淡的平穩回應。

  「原來如此。」魔女小姐看上去有些失望。

  「不過————」白舟猶豫了下。

  魔女回看過來;「什麼?」

  白舟的心眼打量著魔女,內心斟酌措辭的同時,大腦飛速權衡利弊思考著某些問題。

  最終,白舟幽幽開口;

  「我想到一個問題,有些好奇你的回答————但又不知道該不該問。

  「什麼問題?」

  魔女不覺異樣,大大咧咧揮了下手:「你問就是!」

  聞言,白舟藏在全家桶後的雙眼眨巴兩下。

  這可是你讓我問的————

  「既然,你自稱是正義的代行者。」

  「那你問你。」

  白舟問:「在你眼裡,所謂的正義,應該有什麼樣的定義?」

  「————正義?」

  魔女想過對方會詢問各種關於非凡知識的隱秘,出於對救命恩人的回報,她已經有了相應的覺悟。

  但她卻完全沒有料到最終的問題會是這個————會是這樣一個過分簡單而且奇怪問題。

  它不該出現在這裡,而應該出現在初中生的政治試卷上,出現在這個遍地伏屍的夜晚簡直像個大煞風景的不速之客。

  —一不過,雖然是奇怪的問題,卻不是無意義的問題。

  因為對魔女而言,「正義」在任何時候都有意義微微蹙起眉頭,認真地想了一會兒後,魔女才沉聲給出自己的回答:「雖然聽上去顯得冠冕堂皇,但無論別人問我多少次,我都會回答,正義就是堅定不移給予每個人應得的東西。」


  「正因為有了正義,這個社會才能夠得以維繫延續下去。」

  在這個很容易「假大空」「走形式」的問題上,魔女的回答意外的認真:「至於我個人自從踏足非凡,我一直都在為此努力,並為此驕傲!」

  「預料之中的回答,但是————」白舟的目光閃爍,「那麼,若是有那犯罪的人飛黃騰達,也有那無辜的人負冤含屈呢?」

  「————是有的。」

  魔女抿起嘴唇,點了點頭:「的確會有這樣的情況,世界總有陰暗的角落還沒被光照亮。」

  「或許你認識的人就遭遇到了這種情況,所以才有此問?」

  「但無論你信與不信,我都想說————」

  越說就越是自然,愈加變得侃侃而談的假面魔女,半垂的雙眸緩緩睜起,」正義是永恆的太陽,任何人都無法拖延它的到來。」

  「——若有,那人就該被殺死!」

  「不錯的回答!」白舟輕輕撫掌,「我相信你的回答是出自真心。」

  「但————」

  緊接著,白舟再次話鋒一轉。

  緩緩邁開步伐,在皎潔的月光之下,白舟向著魔女靠近,修長身影被拉長。

  他稍微低下了頭,嗓音壓低:「但若是我說,有人在官方內部身居要職,表面上冠冕堂皇,年少有為,一路青雲直上—一實際上卻在背地裡無惡不作,是聽海市諸多罪惡的源頭。」

  「這人身份極其敏感,利益鏈條錯綜複雜,許多人甘作走狗,無數人為其張目,即使揭露真相也未必有人敢動」

  白舟反問:「你,會怎樣?」

  不好!

  【寶石魔女】恨不得給自己的耳朵捂上,再把自己的腦漿挖出來忘掉剛才的記憶。

  上當了!

  【寶石魔女】聞到了巨大的麻煩的味道,無形中恐怖的漩渦正在朝著自己緩緩逼近,裡面甚至蘊含喪命的風險。

  這讓【寶石魔女】咬起了牙,惡狠狠地看向來者。

  然而,肯德爺爺雙手插兜,就這麼安靜且無辜地站在那裡,像是在說「是你讓我問的。」

  「————」魔女緩緩深吸口氣,假面後的眼神漸漸變得凌厲。

  「誰?」她沉聲問道。

  「這人是誰?」

  既然已經聽見,就沒有辦法坐視不管。

  哪怕明知道前面是個坑,也只能親自踩進去看看裡面藏著何物。

  一好奇求索與正義之心,正是構成寶石魔女其人的關鍵要素。

  「是哪個毒瘤,做了這麼大的事,卻能隱藏地如此之深?」

  「小小一個聽海,還能藏著這樣的人物?」

  假面魔女,咬牙切齒卻聲音堅定地發問:「——我,還想真想聽聽!」

  多好的眼神?

  站在魔女的對面,白舟通過心眼悄悄觀察魔女的眼睛。

  就是這份藏在眼神里的堅持與凌厲,讓白舟想到初見魔女時被對方「救下」的經歷,還有兩人間相處起來不長不短的往日種種。

  種種跡象表明,這是個喜歡多管閒事而且爛話很多的好人。

  一一個難能可貴的好人。

  或許————

  或許她值得自己爭取。

  那個姓洛的處於特管署和紫荊集團的雙重堡壘之下,權財皆具,黑白通吃,一句話就是一張通緝令—一這樣的少校幾乎無法動搖。

  摧毀這樣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最好的辦法,當然就是從內部攻破。

  讓英雄去查英雄,讓好漢去斗好漢,要想揭露一個特管署的英雄,就需要一個同樣和特管署關係密切的存在。

  一這樣的人,又有哪個是比【寶石魔女】更合適的呢?

  和特管署關係親密,但又獨立於特管署體制的束縛之外,能夠發揮自己的主觀能動性。

  人們不會相信白舟這個通緝犯,卻會相信【寶石魔女】這個成名已久的民間英雄。

  也只有【寶石魔女】這樣既有公信力又有實力的「正派大俠」,才有那麼一點可能,將白舟這個魔道的煤球洗白,並將某位出身名門的大人物揭露骯髒的面目。


  至於魔女是否值得信任————

  白舟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是好在他已經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失去。

  至少他的確需要一個盟友,哪怕這個盟友背叛自己,只要保持警惕單線聯繫,白舟本就困窘的處境也很難更糟。

  「他————姓洛!」

  內心斟酌語言,白舟仔細觀察著魔女的反應,一字一頓給出了回答:「或許你聽過他的名字。」

  「而且你大概知道,在聽海,這個姓氏往往意味著什麼。

  在如紗月光的輕撫下,肯德基爺爺遙遙望著假面魔女,沉悶的聲音隔著全家桶傳來:「揮金如土,豪氣干雲,執掌黑箱,理想主義並且效率至上的明日之星,同時也是財閥集團中位高權重卻又不辭辛苦的公子。」

  「有人叫他三少爺,也有人稱他為長官,有人說他是拜血教的克星,也有人說他是特管署的英雄————」

  這時,天邊的月亮被烏壓壓移動的黑雲遮蔽。

  昏黃的路燈之外,夜幕的街頭被深沉的黑暗籠罩。

  白舟的聲音幽幽傳至魔女耳畔,卻讓魔女跳動的心臟驟然慢了半拍:「至於我,我更喜歡叫他另外一個稱呼————」

  」

  洛少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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