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新的道具,神筆良子與墟界深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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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新的道具,神筆良子與墟界深層

  這是……【美術社】的途徑傳承?

  羊皮卷上似乎有淡淡的血腥味流出,溫潤的羊皮不似死物,倒像是還長在羊的身上。

  繁體字的內容頗為晦澀,好在勉強還能辨認。

  白舟與鴉不約而同屏住呼吸,視線匯聚到了一起,緩緩看向下面的內容:

  「忘掉你的名字。從今日起,你將是拉斐爾的天性線條,是米開朗琪羅的壯偉生命,是達文西筆下未盡的微笑——直至你成為,下一個被扮演的傳說!」

  「我們深信,藉助強大非凡者的名字,可以通過扮演儀式盜取其好運、力量甚至他們曾經走過的部分途徑特徵,最終完成身份的竊取、靈魂的共鳴,直至贗品成為名作!」

  「入門儀式:

  第一步,選定你的面具,從此不分彼此。

  第二步,獲取靈性之血,通過與畫家相關的靈性材料作為媒介,用儀式提取靈性之血服下。

  第三步,於完全隔絕光線的靜室內,完成該畫家的肖像繪畫,並焚燒自己的自畫像,埋葬「舊我」,為「新我」的降臨騰開靈魂的空間。」

  「儀式成功後,入門者會看見肖像畫短暫活性化,此後雙手將變得無比靈巧,對光影和色彩的感知力飆升,甚至偶爾『聽見』來自歷史深處的畫家指導。」

  「但作為代價——」

  「入門者初期會頻繁陷入『我是誰』的困惑,並繼承目標畫家的執著與痛苦,如間歇性的精神痛苦與耳畔幻聽,但這些都是正常現象。」

  「同時,每周需至少完成一次『深度扮演』,沉浸式用生命的色彩作畫一幅,否則就會遭遇靈魂排斥,導致靈性失控!」

  在這段內容的最後,還有一段標紅的警告:

  【——謹記!扮演儀式的關鍵在於,你只是在扮演。】

  【……現在,畫家先生,亦或是女士,請選擇你的第一個『面具』,然後,墜入這斑斕而危險的藝術深淵吧!】

  ……此後的內容種種,詳細地記錄了【畫家】途徑在不同層次的晉升方式、特長與缺點。

  可惜最高只到4級【畫手】。

  下面的內容戛然而止,像是被拿刀裁開。

  但在一開始,羊皮卷上就明確描述了該途徑最高只能晉升6級【名畫家】,遺憾前方無路,願後人補全之類的話語。

  「……」

  看完以後,白舟與鴉面面相覷。

  「扮演、竊取……好邪門的途徑!」

  「看來,這位【安圭索拉】,在【美術社】內部,充當的是總教頭之類的職務。」

  鴉的表情若有所思:

  「某種意義上,這份記錄了畫家途徑的古老羊皮卷,若真是創造途徑者寫下的原典,在某種意義上已可算是禁典的殘篇。」

  「隨身攜帶著它的【安圭索拉】,理所當然充當了傳授知識、培育新人壯大【美術社】的責任。」

  鴉掂量著手中的羊皮卷:

  「結果最後,倒是讓你撿了便宜!」

  「……我有個問題,這東西,對我這個【冒險者】來說真得有用嗎?」

  聞言,白舟卻眨巴了下眼睛,覺得這羊皮卷格外燙手:

  「要是【美術社】知道我拿到了這個東西,不得和我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鴉對此卻有不同的看法:

  「可【美術社】不是早就和你不死不休了?」

  「——至於它的用處,那可太多了。」

  纖細的指尖點在羊皮卷上的某行內容,鴉示意白舟看過來:

  「這上面記錄了【畫家】途徑的種種特長與弊病。」

  「以後再遇見【美術社】來的殺手,就有了辦法針對。」

  「而從神秘學的角度考慮……」

  鴉的聲音,在這兒稍作停頓,

  「占卜、偵查、甚至詛咒!」

  「只要掌握這份羊皮卷,凡是通過這份羊皮捲入門的非凡者,對其下咒都能事半功倍!」


  說到這兒的時候,鴉的表情帶了些複雜的思索:

  「【畫家】途徑,雖然不入十二天命之列,但在殺人覓蹤方面,確實有比官方制式途徑更明顯的優勢。」

  「聽海市各方結社勢力,對隱秘的【美術社】普遍敬畏,就是因為這一途徑太過詭異邪門,而他們的表面身份又太難尋找。」

  「就算上限卡在6級,但創造出這一途徑的人……一定是位傑出的大非凡者!」

  「只是——」

  微微蹙起眉頭,鴉的聲音帶了些疑惑:

  「以前不清楚,現在看到羊皮卷上的詳細內容,我反而對這一途徑驚覺怪異。」

  「所謂的【畫家】途徑,到底是要扮演畫家,還是……」

  「——要招魂過去的畫家歸來?」

  「雖然羊皮卷上有『只是扮演』的警醒,但我還是覺得,這個名為『扮演』的儀式,處處充滿了某種怪異!」

  聞言,白舟的心頭凜然起來,接過羊皮卷仔細閱讀觀察。

  可是,看著看著。

  白舟不太確定地對著羊皮卷多看兩眼:

  「鴉……」

  「什麼?」

  白舟眨巴了眼睛,指尖輕輕撫摸過羊皮卷:

  「剛才只是忙著關注內容了。」

  「但其實,你有沒有覺得,這張羊皮卷上的內容……」

  「可能並非一個作者?」

  「什麼意思?」

  鴉連忙湊近看了過來,咖啡的焦糊響起伴隨著撲面而來。

  習慣了表面的苦澀,再聞見這股氣味,白舟聞出某種香甜。

  「是真的!」

  鴉仔細辨認了一遍,果然發現了羊皮卷違和的地方。

  最初像是序章的三行隨筆,寫在「畫家途徑」的標題上方。

  ——可標題怎麼會在序章下面?

  雖然這三行隨筆與後面記錄著「畫家途徑」的內容,字跡風格頗為相似。

  但若仔細辨認,又會發現些許細微的不同,就像贗品與真品的差異……

  前者揮灑自如,後者則有僵硬的匠氣。

  前者太有歷史的滄桑與斑駁,不知經歷了多少歲月滄桑。

  而後者,只看它提及諸多文藝復興時期的畫家,便知曉歷史不會太久。

  甚至,就連墨痕的褪色程度,都有些微妙的差異!

  「【畫家】途徑,是對歷史上非凡畫家的模仿。」

  「可這一途徑的知識本身,可能也是一種……對羊皮卷隨筆的模仿和延伸?」

  「得到了羊皮卷的後來者,或許就是從隨筆中得到啟發,才開創了畫家途徑,並將這一途徑記錄在羊皮卷上。」

  「——但記錄途徑的人,和羊皮卷隨筆的原作者,恐怕根本就不是一個!」

  鴉的猜測十分大膽。

  但即使是她,也沒辦法在最初那三行隨筆中看出什麼花樣。

  至於白舟,他就更是摸不著頭腦。

  他只清楚地意識到,在這張古老羊皮卷上,或許隱藏著他暫時無法破譯的巨大隱秘。

  但這隱秘又頗為燙手,白舟只能希望,【美術社】會誤以為這羊皮卷已經燒毀在了火海之中……

  相比這些,白舟當下更感興趣的,實實在在的東西,反而是剛才跌落在地上的畫筆。

  ——圖窮筆現!

  和古老的羊皮卷藏在一起的,能差到哪去?

  白舟拿起畫筆,在眼前小心打量。

  古老的筆身,觸手溫潤,卻又帶著一絲活人皮肉似的彈性,上面斑駁褪色了,帶著幾道不可磨滅的斑駁劃痕。

  乍一看,它像是一種深沉的紫黑色木質。

  可若細看,卻又發現這木非木,而是由無數神秘的深紫色絮狀結晶組成。

  筆鋒部分,更不是由哪個動物的毛髮製成,而是一種半透明的莫名物質,似有似無。

  它像一簇活著的「色彩」,沒有固定的顏色,只呈現一種半透明的灰白色。


  但當白舟嘗試對它注入靈性——

  「嗡!」

  飄搖的筆尖流淌出了微光,像是蘸取了顏料似的濕潤欲滴。

  色彩伴隨白舟的想法流轉變化,七彩的虹光在上面流轉,在漆黑的月下照亮白舟的臉龐。

  「雖然來歷不明,但我猜它可能和『畫家途徑』的傳承密切相關,是貨真價實的非凡之物!」

  鴉打量著白舟手中的畫餅,表情帶著些許驚訝:

  「特殊的畫筆,是每個儀式者追求的寶物。」

  「如果用這杆畫筆來繪畫儀式,或許能讓儀式生出新的效果,是每個儀式者都夢寐以求的至寶!」

  非凡畫筆!

  聞言,白舟立刻精神起來。

  吐槽白舟作為儀式者太窮的【安圭索拉】,最後反倒為他送上這麼一桿價值難以估量的非凡畫筆?

  這位大姐,真是好人吧……

  白舟嘗試著揮起畫筆,在一旁的地上描繪。

  一點靈性,被畫筆牽引著落入其中。

  接著,這線條倒像是活了似的,栩栩如生,甚至與白舟心意相通。

  它就仿佛白舟的「寵物」,隨著白舟心意變化,既能隨時隱去色彩躲藏,還能自行悄悄移動位置……

  當白舟將蘊含在其中的靈性撤去,這線條又重新變作了死物。

  「竟能……如此神奇!」

  白舟的心臟撲通直跳。

  此刻,他已經想到了這杆畫筆的千百種用法。

  這讓白舟不免想到,自己聽過的一則來自晚城的小故事。

  在那則故事裡,有個叫良子的人,得到了一隻名為「神筆」的禁物,畫什麼像什麼,栩栩如生無比傳神。

  於是良子就用神筆繪畫晚城的大額鈔票,以假亂真根本無法辨認。

  若非黑袍執法隊重拳出擊,及時將這個「神筆良子」繩之以法……

  他恐怕就要超越黑袍大長老,成為晚城的首富了。

  ——這樣的事情,當然是不能允許的。

  當白舟將這個故事講給鴉聽。

  鴉就用活見鬼似的眼神看向白舟:

  「你已經是特管署指定的A級通緝犯了。」

  「——要是再偽造聯邦貨幣,你這一輩子都別想洗白上岸了!」

  鴉一直都知道白舟是冤枉的,但她還真沒看出來……

  白舟疑似真有法外狂徒的「璞玉」潛質!

  「沒有沒有……我只是講個故事而已。」

  白舟訕訕一笑,接著又繼續說道:

  「不過,在靈性注入畫筆的時候……我產生了一種感覺。」

  「什麼?」

  「它好像是殘缺的,

  白舟不太確定地看向手中畫筆:

  「我能夠隱約感覺到,類似的畫筆……」

  「還有另外兩支!」

  「一共三支……?」

  鴉覺得這事兒在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我想,它們應該都在【美術社】的手上。」

  「或許將它們集齊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當然,前提是你要變得更強,先應對得住【美術社】接下來的襲殺。」

  變得更強

  說到這個,白舟連忙看了一眼手上的腕錶

  23:48。

  在【月神之淚】的幫助下,白舟體內的靈性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

  還有12分鐘,他就該出發去墟界深層了!

  「鴉,和你說個事情……」

  這樣想著,白舟和鴉簡單說了一下。

  他的理由,是自己要去倒影墟界的聽海中學簡單探查一下,為明天官方討伐時的渾水摸魚做準備。

  「你是對的,獵人的勝負總是決定在槍響之前。」

  鴉為白舟的謹慎頗為欣賞。


  ——轉眼之間,午夜已至。

  24:00。

  白舟做了個簡單儀式,裝作要去倒影墟界的模樣。

  但其實他暗中催動了【誅羅紀通行證】。

  「嗡!!!」

  黃金通行證震動不休,展開只有白舟能夠看見的黃金大道,將白舟牽引而去。

  眼前的風景開始倒退,高樓頂端的霓虹燈光化作流動的彩虹,天上的星空與明月轉眼變成高懸的血月。

  仿佛燃燒的天空之下,破碎的荒原廢墟之上。

  倒懸的巨城和破敗的千座鐘塔映入眼帘。

  一切都靜悄悄的,只有頹疲的風在耳邊呼嘯。

  曾經【光】之萊亞與【撫】之阿勒為白舟贈禮的地方——

  「誅羅紀」的墟界深層。

  「好久不見。」

  白舟又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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