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賈婷婷!學校禁止盪鞦韆!(5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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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賈婷婷!學校禁止盪鞦韆!(5.7k!)

  圓夢中學,岀四級部。

  賈婷婷的學習成績並不理想。

  她就是小方班長口中,被「考試王」迫害著的人。

  作為距離東聯邦聽海市中考僅剩281天的准畢業生……

  曾經她是父母和老師的驕傲,但最近一年多,她的成績直線下滑,連老師都問她是不是家裡出了什麼事。

  每個人見了賈婷婷都敦敦教誨耳提面命,說時不我待你必須奮鬥起來,聽海中學的重點率不能因為你打破100%的金身呀!

  其實她真的努力過了,上課眼睛瞪得老大,下課就悶頭刷題。

  但也不知道怎麼了,越努力就越不幸運,明明刷了好多題,可一考試成績就莫名倒退。

  班主任說你要懂得靈活調整學習,於是賈婷婷就問到底什麼才算靈活,如果不學的話落下的功課該怎麼補。

  再問時那班主任就眉頭緊鎖,說著你沒有悟性之類莫測高深的話,其實賈婷婷已經看出老師也是對她沒招可使了。

  果然,班主任最後憋了半天,也只能憋出一句「早幹什麼去了」。

  隕落的天才,大概就是這樣。

  但她自己也找不到原因。

  ……壓力越大,人就越懶,晚自習和晨讀時的發呆就成了賈婷婷最享受的時光。

  這樣的生活持續了一年。

  焦慮讓賈婷婷的大腦莫名開始幻聽。

  耳朵里灌滿了另一種聲音。

  「……這個點,該睡了嗎?數學壓軸大題的思路理清了嗎?別人家的同學可都學到凌晨一兩點才睡呢。」

  「……羞不羞?嗯?知不知羞?對得起誰?」

  黏膩又尖銳的聲音,像是在她的腦子裡攪拌,讓她的太陽穴砰砰直跳隱隱作痛。讓賈婷婷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於是打開檯燈,徹夜學習。

  這一幕被她媽媽看見,既覺得疑惑又覺驚喜,但還是不免出聲提醒了下:

  「婷婷,不要學到太晚,注意休息。」

  「不就是中考,實在不行的話……也沒關係的。」

  「嗯,知道了。」

  可遙遙站在臥室入口,媽媽看不見,賈婷婷的雙目隱約泛著猩紅的血絲,表情痛苦而猙獰。

  「……」

  通宵學習以後的第二天,暑假結束,新學期正式開學。

  為了爭取更多的學習時間,她們年級的開學,在八月下旬,要比其他同學早一周左右,

  還是那些熟悉的同學,還是那些熟悉的老師。

  可她總覺得老師看自己的眼色古怪,其他七八個同學也常望著她交頭接耳地議論,眼神冷漠中帶點幸災樂禍的嘲弄,還有居高臨下的歧視。

  只有極少數隻言片語的竊竊私語,像蟲子一樣鑽進大腦,與夜間聽見的那些幻聽混在一起。

  「……看,她又走神了。」

  「……果然不行了吧……」

  「——嘩啦!」

  忽遠忽近的朦朧聲音,像是在耳邊呵氣,卻又在大腦深處嗡嗡作響,

  賈婷婷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忍不住大聲說:「你們在說什麼呢!」

  她猛地抬頭四顧,卻只看見錯愕驚呆的同學們,齊刷刷將目光聚焦在她的身上。

  講台上,忽然被打斷講課的數學老師,也正呆愣愣地看著她。

  「——賈、賈婷婷同學,你對老師的課有什麼意見嗎?」

  班級里,黑壓壓的頭頂,像烏雲似的壓了過來。

  賈婷婷的臉色變得僵硬,一股涼氣從頭直冷到腳跟。

  對啊,現在是上課時間,大家專心聽講都還來不及。

  ……那她聽見的討論聲,又是從哪來的?

  事後,班主任憂心忡忡地將她的父母找來,然後三個人一起看著她嘆氣,憐憫的姿態讓賈婷婷很不自在。

  「學校的心理醫生最近請假了。」

  「這邊建議去醫院查一查。」


  聽著班主任的建議。

  賈婷婷才知道,自己「病」了。

  而且病得不輕。

  難怪,老師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了。

  雖然開了一堆的藥,可學校的功課卻不能落下,還要繼續正常上課。

  賈婷婷不知道別人是怎麼看待自己的,他們沖自己笑,可笑卻非真笑,他們對自己禮貌,可眼神總讓她覺得不舒服。

  ——這也是幻覺嗎?

  但即便每天堅持吃藥,光是把一堆不知道做什麼的藥劑吃下去就要喝兩三杯水,吃到恐懼,吃到快要嘔吐……

  她的幻聽症狀也完全沒有減輕的跡象。

  「你的學習態度有問題。」

  「你的價值是什麼?」

  「考不上重點,你的人生就完了。」

  「別人都可以,為什麼你不行?」

  「你現在首要的任務是學習,只有學習!其他的一切都是雜事,畫畫班也不要去了……學了沒用!」

  「——都是為了你好!」

  各種各樣的幻聽,無時無刻包圍著賈婷婷。

  在她洗漱的時候,在她做錯題目的時候,在她想要休息的時候……

  她覺得自己快要崩潰。

  面容日漸憔悴,她照著鏡子,看著鏡中的自己,卻看見一個穿著的校服、沒有五官的人。

  漸漸的,鏡中人的五官生了出來。

  是「賈婷婷」的模樣。

  「賈婷婷」對賈婷婷說:

  「這點壓力你就受不了了嗎?」

  「什麼?」

  「人生最沒有壓力的階段,可就是上學的時候了,這點壓力都扛不住的話……你就沒有資格面對以後的人生!」

  鏡中的一角,倒映了賈婷婷身後的牆壁。

  牆上滿滿掛著的,密密麻麻都是賈婷婷從前獲得的「三好學生」、「優秀班幹部」獎狀。

  從小到大都是第一名,她也曾是神氣的少女。

  從什麼時候開始來著……好像是從去年分班,轉到壓力暴增的精英班以後吧。

  在那裡,每個人都是天才,將她的信心打擊到體無完膚。

  如果沒有進入那個班級,她現在的人生是否會完全不同……

  「……為什麼?」

  鏡中的「自己」,冷冷詢問,卻又帶著混聲。

  那混聲里,有媽媽殷切的叮囑,有同學冰冷的竊竊低語,有老師失望的催促——

  最終這些都變成「她自己」對自己的質問:

  「為什麼不能再努力一點?」

  「圓夢中學的100%重點率,難道真要因你打破嗎?」

  「別人都在前進,只有你……停滯不前!可恥!」

  「可恥……」「賈婷婷」呆滯在了原地。

  一種莫名的滾燙的羞憤湧上心頭,她下意識退後兩步,撞上滿牆的獎狀。

  「接下來幾天,你無論如何都要拼命學習。」

  「開學考試,你必須進步到班級前三十,哪怕是作弊!」

  「不然的話……」

  冷冷的聲音給出最後的督促。

  後面的內容,它沒有再說下去。

  但在下個瞬間,這個鏡中的「賈婷婷」,雙眼就流出兩行漆黑的淚水。

  像是黑色的血,但更像墨水。

  畫面異常驚悚,可不知怎的,賈婷婷只覺得冰冷和窒息,沒有恐懼。

  「我會一直看著你,督促著你——」

  最後留下這樣的話語。

  它消失在了賈婷婷的視線裡面。

  ……此後,這個「自己」就無處不在。

  它在每一本書里,和教科書封面上的人物一起冷冷監督;它在老師身後的黑板上顯出陰影,一直注視著賈婷婷。

  就像個最嚴厲的老師,監督著賈婷婷的學習。


  就好像……

  它不是要害賈婷婷什麼,它只是在對賈婷婷「好」。

  但這反而讓賈婷婷的學習壓力更大、效率也更低了。

  時間到了九月,學校為學生們準備了一場測試。

  測試過後,大家在對答案,有人歡喜也有人憂愁。

  望著滿卷子上的紅叉,賈婷婷的心幾乎死掉。

  她的視線變得恍惚,耳邊來自「自己」的幻聽愈加響亮,卻不再是那些閒談碎語,也不再是什麼質問。

  而是用急促的語氣進行著預言。

  那是沒有價值的、被淘汰的未來,它預言著賈婷婷,以後註定要像垃圾一樣被掃進某個陰暗的角落,腐爛發臭。

  「不要……」

  那聲音說——

  這就是你,賈婷婷,這就是你的結局。

  「不要說了!」

  於重壓下,賈婷婷的崩潰終於到了邊緣。

  她再次失態。

  好在,她的聲音被下課鈴聲淹沒。

  「一二一!」

  「一二一!」

  「揚帆起航!鬥志昂揚!愛我三班!共創輝煌!」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

  震天響的口號,從操場傳出,伴隨著廣播歡快的鼓點和節奏。

  學生們正在跑操。

  神情恍惚的賈婷婷躲到了校園角落的老舊廁所。

  這裡空無一人,只有嘩嘩的流水聲,和風吹起厚重塑膠簾時的啪啪聲。

  「你……到底是誰?」

  在廁所的鏡子前,賈婷婷看著鏡中的自己,哪裡還有過去那個神氣的女孩模樣,眼眶裡慢慢都是血絲。

  「我就是你啊。」

  鏡中的「賈婷婷」,朝著鏡子外面綻放猙獰的微笑。

  「還記得你以前的驕傲嗎?還記得你以前的神氣嗎?還記得你丟下的所有嗎?」

  「看看你現在這幅可憐的模樣,如果被過去的自己知道,該有多麼失望?」

  「人人都可以是第一,憑什麼第一不是你?」

  「——還不是因為,你不夠努力!」

  「你對得起辛辛苦苦供你上學的父母嗎?」

  「你對得起對你失望的老師嗎」

  「你對得起過去心懷大志的自己嗎?」

  「——你對得起我嗎?」

  質問的怒吼,於此停頓。

  鏡中的賈婷婷,再次失去了五官。

  穿著校服的無面人,在賈婷婷呆滯恍惚的注視下,一步步從鏡子裡走了出來。

  它走到賈婷婷的身邊,貼著耳朵低聲呢喃,聲音仿佛惡魔的蠱惑:

  「我給過你機會了。」

  「成績倒數的失敗者,只配成為強者的踏腳石和養料。」

  「成績不夠好的人,影響圓夢中學重點率的人——」

  「這樣的人,不配呼吸世上的空氣!」

  「不配……」

  賈婷婷呆愣愣的,只是重複著對方的話語。

  無與倫比的羞愧感、負罪感和巨大的悲傷將她淹沒。

  她已幾乎失去了所有理智,沉浸在這些負面的感情中無法自拔。

  「你的父母,你的老師,你的同學,一定也都是這麼認為的。」

  耳邊的呢喃,仍在繼續:

  「你是他們的恥辱,你是他們羞於和人提及的垃圾……你拖了所有人的後腿,你為什麼還活著呢?」

  來自眾人的指責,重新湧現在賈婷婷的腦海。

  她感受到了那些失望,也感受到了那些沉重……沉重的愛。

  冷。

  有一種單純的、刺骨的寒冷。

  賈婷婷的校服,已經不知何時濕透了。


  穿上冷,脫下也冷。

  ——正如她體會到的那些背負在身上的沉重的東西。

  如果……

  如果沒有我的話,大家是不是就都高興了?

  圓夢中學沒人拖後腿,同桌會有個成績更好的人帶他,老師不會失望,父母不會羞恥。

  似乎,皆大歡喜。

  「是啊……我為什麼還活著呢?」

  賈婷婷的臉上,露出些許疑惑。

  倒還真不如解脫了一了百了。

  不是有句話叫,早去早回嗎?

  ——說不定,因為在圓夢中學的苦學經歷,已經相當於服完地獄的刑期,可以直接上天堂了呢?

  無面人也欣然點頭:

  「那麼——你就去死吧!」

  「……去死?」

  賈婷婷忽然呆住。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無面人在耳邊的低語,化作無數回聲蕩漾,像是所有人都在催促著賈婷婷——

  去死!

  「就在那裡,在那個無人問津的角落死去吧。」

  「不要影響其他同學。」

  無面人抬手指向廁所的最里端位置。

  一扇緊閉的窄門緩緩打開,裡面有條懸掛在房樑上的白色繩索,晃晃悠悠。

  跟隨穿著圓夢校服的屋面人,亦步亦趨,賈婷婷緩緩走了過去。

  「……!」

  抬手觸上繩索的瞬間,賈婷婷如同遭到雷擊,整個人激靈了下。

  連日來的幻聽,像是退潮的潮水般退去。

  她聽見些許不一樣的聲音。

  「那是……」

  「其實,你可以考慮一下報一個繪畫集訓營,如果走特長生應該也能上一個不錯的高中。」

  「當然,報不報都看你,只要努力學習,最後無論考多少分,你都是老師的驕傲。」

  「人生的尺度很長,不爭朝夕,只要不放棄自己,早晚都有出頭那天。」

  ——這是班主任為她提出的建議。

  「婷婷,如果真的學不下去,媽媽就給你辦理休學,咱們回家好好休息,好不好?」

  「你不是想要那個黃兔子的公仔好久了,看這是啥,爸給你買回來了,超大號的!」

  ——這是父母在她面前的慈眉善目。

  「婷婷,你沒事吧?」

  「這是我的數學筆記,借給你看,或許對你會有幫助。」

  ——這是對她十分關切的同學的話語。

  怎麼……

  和她記憶里的完全不同,甚至截然相反呢?

  催促呢?

  逼迫呢?

  大家的歧視、冷漠、和以她為恥呢?

  賈婷婷迷茫了。

  難道,其實大家從來都沒有這樣過,只是她自己多想,是她自己在給自己上壓力?

  ——哪個是她自己的幻聽,哪個又是真實存在?

  「那些,當然都是不存在的!」

  伴隨一聲猙獰的尖嘯。

  這些畫面都消失不見,無面人占據了賈婷婷的全部視線。

  他逼近賈婷婷,聲音格外急促:

  「你只是太累了,太想獲得大家的認可了。」

  「但殘酷的現實,是不容更改的!」

  一邊說著,無面人一邊用鋒利的指甲撓著胸口,撓著脖頸。

  仔細看才發現,那哪裡是什麼鋒利的指尖……

  分明就是一根根與手掌的血肉長在一起的黑色中性筆!

  鋒利的筆尖,划過血肉。

  皮膚被撕裂,血管被撕開。

  卻沒有血流出來。

  從胸前、脖子上、臉上流淌下來的,是黏稠的、幽幽反光的漆黑墨水。


  「滴滴答答……」

  墨水落在白瓷地面,濺開一朵朵被水暈染開的花瓣。

  它們並沒有流淌散去,而是在地上蜿蜒蠕動,自動勾勒出一道複雜的圖案,在圖案的夾縫裡塞滿了晦澀的咒語。

  仿佛獻祭。

  而站在圖案中間的,被獻祭的那個失敗品——當然就是面容恍惚的賈婷婷。

  無面人站在了賈婷婷的身後,兩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對著賈婷婷低聲耳語。

  肅穆的聲音,仿佛盛典上的唱詩:

  「籠中的鳥啊,何時飛翔?」

  它詢問著賈婷婷。

  不等賈婷婷回答,它就再次出聲,聲調抬高:

  「若不能飛——毋輩寧死!」

  寧死!

  仿佛牽線的木偶般,賈婷婷的大腦僵住了。

  她的雙手,不受控制般地抬起,伸向懸在半空的白色繩索。

  於此同時,雙腳點起,上身前傾,她將腦袋探了過去——

  好累……

  發自內心的疲憊感讓她完全抬不起眼眸。

  十一歲時的賈婷婷,發誓要考上聽海大學。

  但現在的她,就只想好好請一個假,睡上一覺。

  只是……

  「我不配活著。」

  本來,這樣的想法貫穿著她的大腦,支配著他的所有行動。

  但在心底的最深處,卻似乎還有另外一個聲音,微不可查的這樣回想著。

  「不……」

  「不……想……死……」

  只是,這聲音被數不清的情緒覆蓋住了,沒有辦法被賈婷婷本人的大腦收到。

  「救……救……我……」

  「我不想死……」

  純屬巧合,但又仿佛命中注定——

  在她的腳下,廁所的白瓷地磚上,有一段無論是她還是考試王都看不見的猩紅「遺言」。

  這「遺言」正發著光,與此刻的賈婷婷達成了高度一致的共鳴。

  但又無人知曉,無人察覺。

  脖頸中已經套上繩索。

  賈婷婷的所有動作都如同牽線的木偶,被身旁那人徹頭徹尾的支配著,然後……一心求死。

  氧氣漸漸吐出,窒息的感覺湧上來。

  清晰感知到自己的力氣正在快速流逝,異常痛苦的感覺讓賈婷婷的雙腿在半空掙扎。

  「誰……誰來救救我……」

  腦袋裡異常清醒,卻只是最後的意識。

  只有無面人滿意的站在一旁,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它的身形漸漸變得高大起來,腳下墨水繪成的祭祀圖案隱隱發光,口中再次詠唱起那句詢問:

  「籠中的鳥啊,何時飛翔?」

  下個瞬間——

  「哐當」一聲,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

  仿佛雷光閃光,從天而降。

  旋轉的鐵器,划過半空的瞬間,將白色的繩索切斷。

  賈婷婷墜落下來,漲紅的臉咳嗽不停。

  「什麼人!」

  無面人立刻尖嘯一聲,空氣振動的同時,它定睛去看。

  卻發現迴旋著斬斷繩索的,只是一根……

  某人隨手從不知道哪個教室或者辦公室里掰下來的板凳腿?!

  這時,罵罵咧咧的聲音,從廁所外面響起。

  「親手把人的翅膀折斷,把鳥關進籠子裡,還問人家何時飛翔?」

  「——這是什麼鳥道理!」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被無面人鎖上的廁所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倒下的大門帶起木屑和煙塵。

  兩個破門的不速之客聯袂闖入。

  「突擊檢查!我是老師!」

  「看看是哪個小混蛋藏在這裡逃跑操呢!」

  白舟舉起胸前的工牌,掃視著廁所,一眼就看見了穿著校服的無面人,和跌坐在地大聲咳嗽的賈婷婷。

  然後,他放下工牌,抬起手指著兩人大喝一聲:

  「賈婷婷!學校公廁不准盪鞦韆!」

  「還有那邊那個不要臉的——」

  「違反校規,你倆的事發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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