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離去的貓與新的遺言:蜘蛛!(3k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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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離去的貓與新的遺言:蜘蛛!(3k第二更)

  儘管無比虛弱,白舟仍舊伸出爪子殺死了一隻動物,可指尖卻浮現方曉夏的血珠。

  因為它拍死了一隻蚊子。

  貓的感官比人類敏感太多,這對非凡者來說是一種有益的體驗,但喻喻亂叫的蚊子就很煩了。

  隨手拍死一隻飛過半空的蚊子,引得方曉夏又是一陣哇哇亂叫,張牙舞爪對著白舟夸個不停。

  然後白舟就坐在床上,默默看著方曉夏的個人表演:

  就像朋友第一次來家裡時,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和朋友相處,所以就把自己所有東西都掏出來炫耀一遍似的。

  為了迎接白舟的到來,方曉夏簡直把房間弄得一團糟糕。

  她一會兒興致勃勃地給白舟介紹自已的GibsonCustom吉他;一會兒又把箱子裡小山似的漫畫書一一搬出來給白舟看。

  她一會兒指著書上一隻肥胖的招財貓,說你以後可不能像貓咪三三一樣胖;一會兒又端詳著白舟嘆氣什麼時候你才能變變變?

  接著,她又說自己相信超能力與神秘學的存在,不然這個只剩金錢與牛馬的世界簡直要完蛋。

  正當白舟來了興趣,以為她真知道點什麼時方曉夏就在白舟面無表情地注視下,神秘兮兮掏出了盒聲稱具有靈性的塔羅牌。

  這題白舟真會。

  因為鴉曾在神秘學知識的介紹中,提到過塔羅牌,對其相當不屑,稱這是「凡俗世界的神秘學知識」。

  在鍊金術師和占星學者還在為了實現孤高夢想而嘔心瀝血時塔羅牌的「持有者」們已經成為民眾的知心人,為小民占下預言生活中的現實和不幸,與普通人打成一片。」」疑似為現代社會中流傳最廣的「神秘學知識」,之一。

  然而真正的塔羅大概率已經失傳,流傳俗世而不被神秘世界封鎖的塔羅知識被普通人堅信具備非凡力量,但在真正的非凡者眼中卻並非如此。

  想要見識真正的「塔羅」,就只能是去埃及,或者十字教聖地,或許還有機會尋覓到掌握原典的強大神秘者。

  因為最初的塔羅在前者誕生,又因為後者發生重大變革。

  一一當然,白舟後來發現:

  非凡者偶爾還是會使用塔羅作為輔助手段的。

  鴉的評價看似面無表情十分客觀,但其實多少帶了主觀恩怨。

  因為她算是純粹的占星學派。

  鴉對占星知識研究很深並且痴迷,在面對白舟時,曾不止一次地展現她對星象的學識造詣。

  而占星學派與塔羅占卜派的恩怨由來已久。

  在78張塔羅紙牌中,從零到二十一叫做人物牌,可偏偏第十八張月亮牌上只有兩隻對月亮狂吠的狗。

  因為這兩條狗是「人」,寓意著妄想而徒勞的占星學者。

  對於最好面子的神秘者來說這種行為不能說是素來積怨,只能叫做不死不休。

  由此可見,塔羅絕非鴉口中那般不堪,只是底層的傳播極其大眾,真正的傳承卻又呈現另一個極端。

  就像路邊算卦的都說懂「易」能算天機,騙子太多而真傳太少。

  偏偏每個人看過書籍,都能說道兩句,仿佛真的很懂。

  一但歷史上真懂「易」的非凡者哪個不是經天緯地?

  不是立天理就是斬龍脈,一個比一個生猛嚇人。

  白舟並未見過真正傳承塔羅的非凡者,一直偷偷好奇這一非凡知識的真容。

  但他還是不曾想到,自己首次接觸塔羅會是方曉夏神秘兮兮地在他面前,端出小時候贊錢從學校門口書店買來的閃光盒裝塔羅。

  一一上面還有80聯邦市的價格標籤沒撕。

  黑貓,塔羅,明明開著空調還打開窗戶讓月光照進來這會兒的方曉夏可能已經在幻想自己是女巫了,將空調被裹在身上當作巫師袍,美得嘿嘿傻樂。

  「我問你,你就是我的使魔嗎?」

  揮舞晾衣架的少女,如是發問。

  「...」白舟歪過頭,看向窗外,懶得搭理髮病的某人。

  不過,在某種意義上,方曉夏還真符合白舟對巫女的認知。


  一當然,不是老巫婆那種,而是笨手笨腳的巫女學徒。

  她會為自己在椅角疙瘩發現的硬幣驚喜歡呼,明明肯定是自己以前丟失的鋼,卻非要說這是屋裡蜘蛛先生交的房租。

  也會掏出一堆掙獰怪誕的神像似的名為「手辦」的雕塑,擺放在白舟身旁—

  說他們可以陪伴白舟,以後你們就是好朋友了,不要互相打鬧。

  其中一個全身盔甲手持長戟的巨人,讓白舟莫名其妙幻視到墟界深層的腫脹巨人。

  也不知道為什麼。

  所以孤僻的女巫小姐總是對世界充滿幻想與好奇,可是沒人願意傾聽她那些天馬行空的想法.直到她有了一隻貓。

  她將自己青春期那些很冒險也很羞恥的夢都告訴黑貓,而黑貓先生就面無表情挺著腰端坐在對面,好像聽了又像沒聽。

  他只是一直都盯著方曉夏身後的桌面看,那裡擺滿了各種閃閃發亮的擺件。

  ———所以,這是一個溫暖、閃亮、可愛又有點小聰明的小姑娘。

  就是帶了點傻氣。

  要說缺點和怪癖簡直一堆,不然也不會混成現在這樣但恰恰因此,她才把自已養成了荒蕪懸崖上的狗尾巴花。

  永遠都能把自己哄好,給她一點陽光就能重新燦爛茁壯成長。

  不知為何,明明截然不同,但白舟莫名在方曉夏的身上,恍惚間像是看見了另一個自己。

  折騰了好半天,看著高冷的黑貓先生始終不為所動,方曉夏也不覺得尷尬。

  已經心滿意足的她只是嘿嘿笑著,撓了撓頭。

  夜漸漸深。

  方曉夏準備睡覺。

  但這個沒有分寸感的女人,竟然想和白舟同床。

  最終,在白舟的強烈堅持和拉鋸下,他如願睡在了地上。

  這讓方曉夏遺憾的同時更感歡喜:

  「寶寶!你是一個愛乾淨有邊界的好寶寶!」

  說著,她揮起拳頭:

  「等你傷好了,我一定要好好抱你,然後把你強制按在床上下不來!」

  方曉夏幻想起來。

  她想等貓貓傷養好後要每天rua貓一百遍,想和貓貓同食同寢。

  想讓貓貓在她的懷裡踩奶,那種感覺一定讓她的心都融化。

  她只是糾結於要不要把貓帶去學校,讓那些瞧不起她的人知道一一她已經有了全世界最好的貓貓,不再需要那些無用的朋友!

  但聽說貓貓見的人多了容易應激,所以還是不要..—.

  一不,你不會有那天了!

  白舟翻了個身,背對著方曉夏,像是睡著。

  「那晚安啦,貓貓。」

  「啪」的一下關燈,下巴枕著手臂,少女斜趴在床上探出腦袋,閃亮的眸子,在黑暗中悄悄看向床下小小的身軀,眼神止不住的喜歡:

  「明天,我要找我姐幫忙,集思廣益給你取個名字!」

  順帶一提一方曉夏是偷偷把白舟帶到家裡的。

  白舟屬於被揣在懷裡偷渡到臥室的黑戶。

  她的家人暫時並不知曉。

  ——過了一會兒,伴隨方曉夏的呼吸變得均勻。

  昏暗的臥室里,綠寶石般的眸子睜開。

  黑貓起身,悄無聲息地越過床尾,輕輕一躍來到窗邊。

  窗外,月明星稀。

  空調關上了,晚風吹進來。

  微涼,又帶著夏天最後一點未盡的餘熱。

  白舟知道,自己該走了。

  轉身看了一眼屋裡。

  kitty貓床單上,穿著大嘴猴睡裙的女孩睡得正香,嘴巴似乎在含糊地嘟儂著什麼。

  但她的嘴角勾起輕淺的笑意,像是夢到了與貓貓的未來。

  明明大大咧咧的女孩,睡覺時卻蜷成小小一團。

  她背靠牆壁,兩手彎曲放在臉前,松垮的睡裙張開,白皙的左腿可愛的蜷起,小心地搭在右腿的小腿上。


  白舟愣了一下。

  這種睡姿,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現。

  因為白舟以前也這樣睡—不過那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因為自從遇到了鴉,他一共就沒睡過幾覺,靜謐的、帶著好聞味道的臥室里,伴隨輕淺的呼吸和吧唧嘴的聲響一種莫名的感覺又回到白舟的心底。

  就像上次那個被淋成落水狗的狼狐身影一樣,此刻的方曉夏帶給白舟的感覺,既不是吵鬧的蚊子也不是活潑的女巫··

  一而是一隻擔心被人拋棄,總是孤單的小狗。

  白舟忽然心中有些不忍。

  但他還是要走。

  他這個人未免太過危險了,只是路過拾荒者營地都差點讓拾荒者們全軍覆沒。

  也是直到現在,他才忽然徹底意識到當初鴉說出「不要和我扯上關係」的警告時,究竟是懷抱著怎樣的心情。

  發明表里世界隔絕的人一定是聖人一非凡者與普通人的天塹,就是不可逾越。

  —但只有他才能看見鴉。

  而彼時的白舟也別無選擇。

  可是現在,方曉夏只是個普通的女孩子。

  他實在沒有道理將對方牽扯進來。

  而且,他剛好在方曉夏這裡,找到了新的前進方向。

  他不得不向前走了。

  必須感謝與虧曉夏的相遇,白舟覺得自己可能成功發現了一直在尋找的東西這樣想著,窗邊的黑貓回頭,天邊皎潔的月光照亮它的背影輪廓。

  在牆邊擺滿閃亮小擺件的桌上,有僕白舟看了許久的事物:

  一張畢業照片。

  彼時穿著校服、一如既往查拉著腦袋放下劉海的方曉夏,在邊緣位置站立,很不起眼她的容貌尚顯稚嫩,顯然是幾年前的事情。

  但她並非白舟觀察的主角。

  在小虧同學身側一有僕女生滴她貼在一起,站在那裡笑容燦爛。

  臥室的黑暗中,綠驅石似的眸子,將照片上的女孩與校服樣式牢牢記住。

  上面的猩紅光芒,倒影在白舟的豎瞳里。

  那是浮現在照片中女孩頭頂的遺言【蜘蛛,紅蜘蛛,那仆高的手上爬滿了紅蜘蛛!】

  【—他們都死了,只剩下我——】

  【我一定要逃出這座魔窟!】

  黑暗深處,綠色的豎瞳危險地眯起。

  一幾年前,紅蜘蛛,魔窟?

  無獨有偶。

  如果白舟沒有記錯—

  與韓副官交易的那伙神秘高,每仆高身上都有紅蜘蛛的紋身。

  難道說.·

  終於找到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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