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晉升!心之力!斬斬斬!(5k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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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晉升!心之力!斬斬斬!(5k第二更)

  人們都說,吃眼明目,吃肝養肝。

  吃什麼就補什麼。

  那若是想成為人上人呢?

  一就要吃人。

  在人吃人的世界裡,要想不被吃掉—

  就得讓自己足夠牙。

  當這個看似彬彬有禮,實質上極其神經質的一隻耳殺手,說想邀請白舟,用他的生命完成一次偉大的畫作時。

  白舟就知道,他也是個擅長「吃人」的。

  雖然「吃人」的方式有所不同—

  但這人戴著面具,滿嘴「火」與「藝術」的胡話,以及看向自己時的炙熱目光都讓白舟想到了韓副官。

  「不不不,你無需恐懼,死亡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看著白舟臉上的譏諷,戴【梵谷】面具的男人知道他誤會了,連連擺手:

  「你知道星星嗎?」

  「星星是逝去的詩人們的靈魂,但想要成為星星,你就必須死亡!」

  「就如坐火車出行,我們乘上死亡而到達星星之上。無法改變的事實是,活著的我們無法到星星上去,如同死了便趕不上火車。」

  「所以對我而言,霍亂、亂石、肺癆、癌症像是天國的運輸工具;亦如輪船、大巴、

  火車是人世間的運輸工具。」

  「—一所以你明白嗎,年輕人?」

  「我要以你的生命做畫,是因為只有你有這樣的潛質。」

  「死亡並非生命的終點,若能成就不朽的畫作,你我都能一起永恆!」

  說著,【梵谷】振臂高呼起來,聲音激動到仿佛顫抖,「橫貫於歲月的,是藝術,是對生命的———熱烈的愛啊!!!」

  毋庸置疑—

  這是一個瘋子。

  一個瘋狂的、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瘋子。

  瘋狂的世界就這樣從他身上蔓延出來,藍綠色的激流涌動如同張牙舞爪的怪獸。

  白舟打了個雞皮疙瘩。

  自說自話,神經質,刻意扮演著某個角色這個人,和他初見亡靈將軍時的感覺有些類似。

  但正因為見過了阿勒這樣的「真貨」

  所以白舟才在這個「戴面具的瘋子」身上感到強烈的違和。

  「你·..

  看著他極度誇張的動作,白舟眨了下眼睛,問道:

  「是在裝瘋嗎?」

  「——嘎?」

  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大鵝,【梵谷】的胡言亂語夏然而止。

  什麼富有詩意的演講,什麼熱愛生命的感情—

  都像被無情戳破的氣球似的,轉眼間消失不見。

  「文森特·梵谷你是在模仿他嗎?」

  白舟繼續真誠發問,「其實你本人並不這樣吧,扮演他有什麼好處呢?」

  「戴著面具生存,作為他人的品過活,這就是你對生命的熱愛,對藝術的定義嗎?

  1

  白舟搖頭一「我不明白。」

  模仿別人的人生,那自己的人生又該怎麼辦呢?

  但白舟敏銳地察覺到或許,這是一種「儀式」?

  在神秘世界,文字、名字乃至身份,都具備某些特殊的效果。

  【美術社】。

  顧名思義,應該是匯聚一群【畫手】與【畫家】的地方。

  那裡面,都是這種特殊的殺手嗎·」

  月光下。

  一隻耳朵的瘋狂面具人呆愣愣的。

  嚴實的金屬面具上,目光呆滯的油畫男人用一張滿是胡茬的臉龐與月光對視。

  有些滑稽。

  雖然距離白舟很遠,但他好像被白舟捏住了喉嚨似的,嘴巴了半天都說不出話。

  然後一他開始暴怒。

  你......

  「你也—」

  「你也不理解我!」

  他粗暴的聲音,仿佛在空氣中炸裂。

  包裹瘦骨鱗身材的古舊的藍色西裝,開始莫名膨脹。

  「如果有位畫家看到的色彩和別人不同,其他畫家就會說他是瘋子。」

  「天才總是這樣,我早該明白。」

  一一你的靈魂,比我想像的更愚蠢,污濁!」

  「轟」的一聲一他從地面躍起。

  藍綠色的星夜激流,仿佛海浪將他托起。

  他站在五層樓的高度,來到白舟面前,緩緩走到破別墅的天台上。

  「啪嗒、啪嗒——」」

  文明杖在地面敲擊,他深吸口氣,上半身後仰,「燃燒你生命的火焰一—」

  他說,「然後,成為畫吧!」

  話題就此終結。

  嘴巴說不過就會急於用拳頭證明。

  —於是戰鬥開始了。

  白舟似乎總是格外擅長結束話題,他對此頗為自矜。

  但其實他只是覺得不能再讓對方魔音貫耳了。

  神經病總是擅長把別人變成神經病然後再戰勝他,因為在神經病的領域他們更有經驗。

  作為已經催眠過無數人的半個催眠大師,白舟可不想自己被莫名其妙的人洗腦。

  但,但作為不想再聽演講的代價。

  「轟隆隆一」

  洶湧的激流,漫上別墅頂層。

  戴面具的瘦長影子站在激流之後,輕聲吟唱著。

  這種直面4級非凡者的室息感是難以言喻的,因為他們有了扭曲現世的質變偉力。

  駕馭藍綠色激流的面具怪人完全符合普通人對電影中「超能力者」的一切想像。

  就是那種可以參加星際大戰、組建「喜歡吵架的藍星婦女居委會」的超能力者。

  在某些特定的場合下,他們也被人叫做「神明」

  眼前是鋪天蓋地的藍綠色激流,白舟覺得自己正在對抗一片瘋狂的夜空。

  人怎麼能與天斗呢?

  但紫金色的馬刀刺出。

  在面具人震驚的注視下,紫色的氣流震盪,不可思議的鋒銳將藍綠色激流生生撕開。

  巧了不是?

  晚城的人,最不敬畏神明。

  因為任何一個裝神弄鬼的人,都會被送上燃燒的十字架。

  一也不敬畏天地。

  因為他們的「天」,已經塌過一次!

  「要上了!」

  白舟緊了刀。

  修地。

  就在這時,他懷中摺疊起來的綢帶似乎有些發燙。

  白舟:「?」

  睡覺就睡覺,怎麼還踏被子的?

  綢帶又燙了一下白舟的心口。

  行吧行吧,帶你一個。

  ——.什麼人都沒出現,也沒有任何力量傳輸給白舟。

  可白舟莫名覺得,自己的確不是孤軍奮戰了。

  就像亡靈將軍阿勒總有他的千軍萬馬,白舟也有自己的同伴。

  深吸口氣,一手輕撫過胸口。

  那就帶上你一起,我們並肩作戰一一在蒼白月光的見證下,白舟猛地躍起。

  刀鋒與左輪齊鳴,他毫無畏縮,面對滔天咆哮的激流展開廝殺。

  整個別墅都被震動,當激流再次掀起,白舟迎面揮出了【月爛誓聖斬】

  「轟!」

  劇烈的碰撞。

  腳下搖搖欲墜。

  【月熾誓聖斬】蒸發了半片藍綠色激流。

  但激流很快就重新生長,樓下無數向日葵生出手腳爬了上來,烏壓壓撲向白舟。

  別墅頂樓的地板終於破碎,白舟失去了平衡。

  所有人都和水泥板與向日葵一起,向著樓下墜落一特管署36號基地內部,會議室。


  「什麼!錢部長和一支【持劍人】全軍覆沒!」

  「那小子,怎麼做到的?!」

  剛從少校這得到消息的軍官們,震驚的咆哮幾乎要把會議室的房頂掀翻。

  他們眼睛瞪得滾圓,只覺得脖頸不知為何涼颶的就像平時看見從羅浮宮借來的那件【E-1350號黑箱】一樣。

  一支【持劍人】加一個少尉軍官的陣容·

  在場任何一個軍官遇見,都大概率會伏誅當場!

  白舟能夠讓他們全軍覆沒,當然也就能夠砍掉自己的腦袋。

  幸虧,遇上他的不是自己,而是急哄哄的老錢———

  但是,怎麼可能呢那個白舟,之前不是打個韓副官都挺費勁嗎?

  怎麼看,都不該突然變得這麼兇猛吧?

  「事實,就擺在這裡。」

  「這個白舟,已成心腹大患!」

  隨手將一沓報告丟在桌上,少校冷冷開口,卻讓軍官們紛紛低下了頭。

  會議室里,修地鴉雀無聲。

  「看來,你們沒有忘記我說的話。」

  即使在會議室里也戴著墨鏡,少校的嘴角勾起一個冷酷的弧度,軍官們紛紛打了個哆嗦。

  他們急忙抬頭,爭先恐後對著少校解釋:

  「還有幾天時間,我們這就去找他!」

  「白舟不可能一點代價都沒付,現在說不定就是他最虛弱的時候—」」

  「您放心,只要我們全部出動,一定能將白舟拿下!」

  生怕成為當初少校口中的「無用之人」,軍官們紛紛努力證明著自己的價值。

  可少校卻搖頭:

  「白舟的實力,我也沒能想到。」

  「責任不在你們,我知道。」

  「所以——」

  「我們還會繼續合作下去。」

  他輕聲說著,耳邊接連傳來軍官們長長呼氣的聲音。

  少校稍微點頭,倚靠到真皮座椅的椅背。

  他似乎很享受這種掌控別人情緒的感覺。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你們已經證明過了自己的價值,我希望你們能在各自的位置上,繼續更好地發揮價值。」

  「至於白舟——」

  他環視表情各異的眾人,聲音稍作停頓,「我已經找【美術社】派人過去了。」

  「出動的,是十六「畫手」之一,【文森特·梵谷】,尤擅追蹤和正面廝殺。」

  美術社!

  一名軍官激靈靈打了個冷顫,像是想到極端可怕的事。

  聽海市地下世界最神秘最邪門、也最惹不起的非凡殺手結社!

  他們以大部分文藝復興和啟蒙運動時期、少量近代的藝術家為名並深信藉助這些強大非凡者的名字,可以通過「儀式」盜取其中蘊含的力量與好運,甚至是些許殘缺的途徑。

  沒人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在平時,他們可能是城市中風裡雨里送外賣的騎手,也可能是咖啡廳衣冠楚楚挑三揀四的主理人。

  但在夜晚,他們創作的「藝術」讓所有人毛骨悚然。

  每一次生命的凋零,在他們眼中都是一次傑出的創作。

  而在這個組織中,十六「畫手」,七大「畫家」,都是赫赫有名的頂級殺手,獨具「

  特殊美學」和「創作風格」。

  至於最高的三大「名畫家」—

  傳聞,是三位6級封號非凡者。

  這才是他們能在聽海市臭名昭著、讓多非凡勢力顫慄,卻始終無影無蹤安然無恙的主要原因之一。

  ——.雖然,美術社在整個特管署面前還不夠看。

  但在36號分部面前,卻是毋庸置疑、只存在於傳說中的龐然大物。

  一以前是這樣。

  現在,幾名軍官,已經見過來自美術社的「高人」。

  甚至,還親眼見過一位「名畫家」【畢卡索】出手。


  這才是他們此刻汗流瀆背的根源。

  他們親眼看見,這位來自美術社的6級封號非凡者—

  將幾名拜血教5級長老的腦殼,拔蘿蔔似的拔出來。

  畫面極度震撼。

  誰能想到少校,或者說少校背後的龐大公司,會和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美術社】,關係如此親密呢?

  「——這一次,無論如何,白舟都逃不出去了。」

  少校說道。

  他揚起手腕,看了眼腕錶上的指針:

  「算算時間,這會兒,【梵谷】應該已經遇上白舟了。」

  「想必,過上一會兒,我們就能在這裡聽到好消息了。」

  —一切,都到今晚為止。」

  說著,他抬手敲擊兩下桌面。

  侍者應聲向前,為每位軍官送上香檳杯。

  「啪」的一聲一一瓶「路易王妃水晶香檳」被打開,氣泡如細密的珍珠自瓶口升騰。

  「『捉老鼠」的這段時間,諸位辛苦了。」

  少校舉起酒杯,氣泡升騰,燈光下金黃如琥珀的液體在杯壁搖晃。

  「希望我們之後的合作也仍舊愉快。」

  他說一「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偉大事業。」

  清脆悅耳的「啪嗒」聲響起

  高腳杯碰撞,杯中的香檳搖晃不已。

  ——·抿了一口,少校放下酒杯。

  他低頭拍打幾下身上沒有一絲褶皺的整潔軍裝,說道:

  「就讓我們在此,耐心等待好消息的到來——」

  馬刀帶著火焰光影一次又一次綻開濃霧,在空氣中留下激盪的紫色氣流。

  「徒勞!徒勞!徒勞徒勞徒勞!」

  【梵谷】猖獗大叫著。

  滿地都是縱橫交錯的刀痕。

  但洶湧的激流險些將這一整層淹沒,它們源源不斷朝著白舟的四面八方包圍。

  不夠!

  還不夠!

  這些,是斬不斷,殺不絕的白舟的手快要麻木。

  他知道自己已無路可退,《星月夜》的激流像是夜空壓過來,無窮無盡,就像當初天塌下來時那樣。

  但好在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屏弱的少年,他的手上握著刀,他的命運也只由他自己抉擇。

  再沒人可以將他輕易擄走誰都不行。

  他需要更強的誓聖斬。

  他需要心的力量!

  守護儀式、強化儀式、腎上腺刺激、祝福儀式布置在別墅中的上百儀式,紛紛啟動,加持在白舟身上。

  讓白舟仿佛被撐爆。

  詛咒削弱儀式,力量削弱儀式,行動遲緩儀式—

  紛紛落在【梵谷】身上。

  沒有猶疑,不再停頓,白舟立刻燃燒了全身靈性,不再有任何保留。

  全部點亮!

  即使身體傳來仿佛要被撕裂的疼痛也置之不理。

  他平靜的眼神中,隱隱有著光芒,那是整個生命都燃燒起來的光芒。

  紫色的氣流蔓延出足足兩米距離,白舟的一切心神與靈性都匯聚到這一刀中。

  隱隱約約的一心中那一點固化的靈光,也向著握刀的手偏移——

  「轟隆隆——

  【梵谷】開足馬力,加倍驅動《星月夜》,準備畢其功於一役。

  「變成畫吧!」

  他說道。

  效果立竿見影洶湧的藍綠色激流,彌天而起,將白舟一口吞下。

  梵谷露出歡喜的表情:

  「我就說—.」

  下個瞬間,一道刀光閃過。

  藍綠色的激流,分別對應「星」與「夜」。

  月是【梵谷】自己。

  可在這一刻,星夜的中心,條地升起一輪格格不入的紅月。


  那紅月燃著火焰。

  可形狀卻像極了墟界晚城曾高懸的那輪。

  紅月之下,星夜開始節節破碎。

  「什麼!」【梵谷】眼睛瞪得滾圓,面具搖晃個不停,「怎麼可能?」

  《星月夜》是他當初突破3級時精修的秘技,4級以後更有新的加強,絕不可能被任何一個3級非凡者撕裂!

  那刀!那刀是什麼刀!怎麼可能是非凡兵刃?

  該死,哪來的這麼多儀式!

  那月亮又是什麼?秘技?聽海市哪家的秘技長這麼凶!

  激流被撕開,露出其中的白舟。

  白舟揮刀。

  他什麼都不看,也什麼都不想,只是揮刀。

  連日來,被一路追殺瀕死的憋屈,被天羅地網通緝的壓抑—-所有鬱氣都在這一刀上月光下,刀氣長!

  2級「冒險者」,晉升成功!

  「心」的力量,就在掌中-

  一少年的心氣,是不問難易,只知揮刀。

  是不管你什麼少校公子,什麼持劍人美術社,什麼魅妖魔鬼怪「轟!轟!轟!」

  長刀橫空,於少年身後,一輪熊熊燃燒的血月降臨,撕裂星夜,照亮白舟揮刀如劈斧的專注側臉。

  刀刃的風暴斬切星夜激流,一如普羅米修斯在電閃雷鳴之夜掙脫高加索山上的鐵鏈。

  .—管你是誰。

  都給我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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