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白卓夏
一個穿著白色勁裝、長相還算周正，但眉宇間寫滿「我很煩別惹我」的青年，從門內飛了出來，正是飛鳥門目前的精神支柱——白卓夏大師兄。
他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陳默和他身後那個「毫無存在感」的斗篷人，眼中掠過一絲明顯無比的不屑：
「求教武學？呵，我飛鳥門絕學，豈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見識的？速速離去！再聒噪，休怪本師兄不客氣！」
陳默臉上的笑容瞬間更加燦爛了，仿佛沒聽見那「阿貓阿狗」的比喻，反而上前一步，腰彎得更低了：
「哎呀！想必這位就是名震江湖、如雷貫耳的白卓夏白大師兄當面啦！真是失敬失敬！這麼一見，您果然氣宇軒昂，卓爾不凡！在下陳默，對貴派身法……」
他話音未落，山門旁一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樹冠深處，極其突兀地傳來一聲微不可聞的「篤」聲，短促、尖銳，像極了某種暗號。
這聲音小得像蚊子放屁，但在陳默和曼珠沙華耳中，卻如同洪鐘大呂。
陳默臉上那謙卑溫潤的笑容，就像被按了刪除鍵，「唰」地一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戲謔的笑容。
白卓夏還沉浸在對陳默那「名震江湖、如雷貫耳」的彩虹屁的短暫舒爽中，根本沒注意到那聲「鳥叫」，只是本能地覺得眼前這書生眼神的變化……讓他後背汗毛瞬間起立敬禮！
就在他這心念電轉的剎那——
「唔？！」
白卓夏只覺眼前一花。
那個一直杵在書生身後、像個背景板似的斗篷人，如同原地蒸發了一般，瞬間消失！
一股透心涼的寒意「嗖」地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白卓夏瞳孔地震，全身內力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要蹦出來護體！
然而——
他的反應實在是晚了億點點。
一隻纖細白皙的小手，如同鬼魅般從他身側不足三尺的陰影里閃電般探出，快得只剩下殘影！
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怎麼動的，只覺得喉間一涼！
幾片薄鐵片組成的扇子尖，已經精準無比地抵在了他脆弱的咽喉要害上，觸感冰涼刺骨。
「咕咚...」
白卓夏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那聲音響亮得在山門口都能形成回音。
他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笑，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兩…兩位大俠…有…有話好好說嘛！不就是討教嗎？好說！都好說！您早說您喜歡這麼『交流』啊！」
陳默笑眯眯地踱到他面前，伸出手背，像逗弄一隻受驚的鵪鶉似的，「啪啪」兩下輕拍他的臉頰。
「喲？」
陳默挑眉，語氣賤兮兮的。
「你不是狂嗎，怎麼不狂啦，我還是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
白卓夏自然聽不懂陳默的爛梗，但求生的本能讓他瞬間化身複讀機：
「不狂了！不狂了！大俠饒命！您有什麼儘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白卓夏……不，小白我絕不含糊！」
「哈哈！」
陳默被他的慫樣逗樂了。
「晚啦！早幹嘛去了？現在嘛……」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眼神危險地掃視著白卓夏。
「想要什麼，我們自己動手『拿』就是了！那多省事！」
「自己拿？！」
白卓夏腦子裡瞬間閃過數種慘死模樣，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那「大師兄」的架子，「噗通」一聲，直接表演了一個五體投地式跪拜。
陳默看著他這「大禮」，又是一陣毫不掩飾的哈哈大笑。
「行吧行吧。」
他擺擺手，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
「看你跪得這麼標準，態度這麼誠懇，饒你一命也不是不行。」
白卓夏如蒙大赦，腦袋「咚咚咚」就往地上磕，恨不得把「謝大俠不殺之恩」幾個字刻進青石板里。
「謝謝大俠！謝謝大俠！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先別急著磕頭。」
陳默用腳尖輕輕點了點他的肩膀，阻止了他可能把自己磕暈的舉動。
「我問你，你師傅，那個閉關的，是不是真死了？」
白卓夏瞬間僵住，像被按了暫停鍵：
「這……這……」
「嗯？不說？！」
聲音拔高。
「沙華！」
「哼。」
斗篷下傳來一聲極輕的冷哼。
曼珠沙華手腕微動，先前抵在白卓夏喉間的鐵扇頂端，幾片扇骨尖端驟然凝聚出點點幽綠的光芒，仿佛淬上了見血封喉的劇毒。
沒有絲毫猶豫，「嗤」地一聲輕響，鐵扇直接扎入白卓夏的小臂之上。
「嗷——！！！」
殺豬般的慘嚎響徹山門。
只見白卓夏那支露在外面的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被扎的點開始，皮膚迅速變成了詭異的紫青色，並且像瘟疫般蔓延。
眼瞅著是要不了了。
「大俠饒命啊！饒命啊！！」
白卓夏涕淚橫流，疼得渾身抽搐。
「不是我不說！是真的不知道啊！師傅他老人家一閉關就是幾年，音信全無，我是真不知道他老人家現在是是生是死啊。」
陳默摸著下巴，看著他那條「局部殭屍化」的手臂，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哦……這樣啊。」
他語氣平淡，仿佛剛才下令扎人的不是他。
「那，飛鳥門的功法秘籍，藏哪兒了？你，知道嗎？」
「知道！知道！就在門內藏經室！祖宗牌位後面有暗格！鑰匙在我腰帶暗袋裡！」
白卓夏語速快得像連珠炮，生怕說慢了另一條胳膊也保不住。
陳默滿意地點點頭。
就在這時，剛才發出暗號的那棵老槐樹後，「嗖嗖嗖」跳出幾個身影。
他們腳下踩著幾個充滿朋克風格的飛行器，就向著幾人方向飛來了。
陳默看著那是用幾塊厚鋼板、幾根粗鋼管外加一個冒著黑煙的簡陋靈力引擎粗暴焊接而成飛行器嘴角不禁抽了一下，赤虎整出這東西，功能雖然都是好的，但這長相嘛，就不敢恭維了。
陳默和曼珠沙華沒有過多猶豫，拎小雞仔似的抓起癱軟在地、還在為自己的紫青胳膊哀嚎的白卓夏，縱身一躍，穩穩落在其中一架看起來最「敦實」的飛行器上。
「走吧！」陳默一聲令下。
「嗡——轟隆隆！」
幾架鋼鐵怪獸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噴著黑煙，載著「訪客」和他們的「嚮導」，以一種與其粗獷外形相匹配的、毫不優雅的姿態，朝著高處那蕭瑟的飛鳥門山巔，野蠻衝撞而去！
他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陳默和他身後那個「毫無存在感」的斗篷人，眼中掠過一絲明顯無比的不屑：
「求教武學？呵，我飛鳥門絕學，豈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見識的？速速離去！再聒噪，休怪本師兄不客氣！」
陳默臉上的笑容瞬間更加燦爛了，仿佛沒聽見那「阿貓阿狗」的比喻，反而上前一步，腰彎得更低了：
「哎呀！想必這位就是名震江湖、如雷貫耳的白卓夏白大師兄當面啦！真是失敬失敬！這麼一見，您果然氣宇軒昂，卓爾不凡！在下陳默，對貴派身法……」
他話音未落，山門旁一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樹冠深處，極其突兀地傳來一聲微不可聞的「篤」聲，短促、尖銳，像極了某種暗號。
這聲音小得像蚊子放屁，但在陳默和曼珠沙華耳中，卻如同洪鐘大呂。
陳默臉上那謙卑溫潤的笑容，就像被按了刪除鍵，「唰」地一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戲謔的笑容。
白卓夏還沉浸在對陳默那「名震江湖、如雷貫耳」的彩虹屁的短暫舒爽中，根本沒注意到那聲「鳥叫」，只是本能地覺得眼前這書生眼神的變化……讓他後背汗毛瞬間起立敬禮！
就在他這心念電轉的剎那——
「唔？！」
白卓夏只覺眼前一花。
那個一直杵在書生身後、像個背景板似的斗篷人，如同原地蒸發了一般，瞬間消失！
一股透心涼的寒意「嗖」地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白卓夏瞳孔地震，全身內力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要蹦出來護體！
然而——
他的反應實在是晚了億點點。
一隻纖細白皙的小手，如同鬼魅般從他身側不足三尺的陰影里閃電般探出，快得只剩下殘影！
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怎麼動的，只覺得喉間一涼！
幾片薄鐵片組成的扇子尖，已經精準無比地抵在了他脆弱的咽喉要害上，觸感冰涼刺骨。
「咕咚...」
白卓夏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那聲音響亮得在山門口都能形成回音。
他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笑，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兩…兩位大俠…有…有話好好說嘛！不就是討教嗎？好說！都好說！您早說您喜歡這麼『交流』啊！」
陳默笑眯眯地踱到他面前，伸出手背，像逗弄一隻受驚的鵪鶉似的，「啪啪」兩下輕拍他的臉頰。
「喲？」
陳默挑眉，語氣賤兮兮的。
「你不是狂嗎，怎麼不狂啦，我還是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
白卓夏自然聽不懂陳默的爛梗，但求生的本能讓他瞬間化身複讀機：
「不狂了！不狂了！大俠饒命！您有什麼儘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白卓夏……不，小白我絕不含糊！」
「哈哈！」
陳默被他的慫樣逗樂了。
「晚啦！早幹嘛去了？現在嘛……」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眼神危險地掃視著白卓夏。
「想要什麼，我們自己動手『拿』就是了！那多省事！」
「自己拿？！」
白卓夏腦子裡瞬間閃過數種慘死模樣，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那「大師兄」的架子，「噗通」一聲，直接表演了一個五體投地式跪拜。
陳默看著他這「大禮」，又是一陣毫不掩飾的哈哈大笑。
「行吧行吧。」
他擺擺手，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
「看你跪得這麼標準，態度這麼誠懇，饒你一命也不是不行。」
白卓夏如蒙大赦，腦袋「咚咚咚」就往地上磕，恨不得把「謝大俠不殺之恩」幾個字刻進青石板里。
「謝謝大俠！謝謝大俠！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先別急著磕頭。」
陳默用腳尖輕輕點了點他的肩膀，阻止了他可能把自己磕暈的舉動。
「我問你，你師傅，那個閉關的，是不是真死了？」
白卓夏瞬間僵住，像被按了暫停鍵：
「這……這……」
「嗯？不說？！」
聲音拔高。
「沙華！」
「哼。」
斗篷下傳來一聲極輕的冷哼。
曼珠沙華手腕微動，先前抵在白卓夏喉間的鐵扇頂端，幾片扇骨尖端驟然凝聚出點點幽綠的光芒，仿佛淬上了見血封喉的劇毒。
沒有絲毫猶豫，「嗤」地一聲輕響，鐵扇直接扎入白卓夏的小臂之上。
「嗷——！！！」
殺豬般的慘嚎響徹山門。
只見白卓夏那支露在外面的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被扎的點開始，皮膚迅速變成了詭異的紫青色，並且像瘟疫般蔓延。
眼瞅著是要不了了。
「大俠饒命啊！饒命啊！！」
白卓夏涕淚橫流，疼得渾身抽搐。
「不是我不說！是真的不知道啊！師傅他老人家一閉關就是幾年，音信全無，我是真不知道他老人家現在是是生是死啊。」
陳默摸著下巴，看著他那條「局部殭屍化」的手臂，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哦……這樣啊。」
他語氣平淡，仿佛剛才下令扎人的不是他。
「那，飛鳥門的功法秘籍，藏哪兒了？你，知道嗎？」
「知道！知道！就在門內藏經室！祖宗牌位後面有暗格！鑰匙在我腰帶暗袋裡！」
白卓夏語速快得像連珠炮，生怕說慢了另一條胳膊也保不住。
陳默滿意地點點頭。
就在這時，剛才發出暗號的那棵老槐樹後，「嗖嗖嗖」跳出幾個身影。
他們腳下踩著幾個充滿朋克風格的飛行器，就向著幾人方向飛來了。
陳默看著那是用幾塊厚鋼板、幾根粗鋼管外加一個冒著黑煙的簡陋靈力引擎粗暴焊接而成飛行器嘴角不禁抽了一下，赤虎整出這東西，功能雖然都是好的，但這長相嘛，就不敢恭維了。
陳默和曼珠沙華沒有過多猶豫，拎小雞仔似的抓起癱軟在地、還在為自己的紫青胳膊哀嚎的白卓夏，縱身一躍，穩穩落在其中一架看起來最「敦實」的飛行器上。
「走吧！」陳默一聲令下。
「嗡——轟隆隆！」
幾架鋼鐵怪獸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噴著黑煙，載著「訪客」和他們的「嚮導」，以一種與其粗獷外形相匹配的、毫不優雅的姿態，朝著高處那蕭瑟的飛鳥門山巔，野蠻衝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