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宿慧覺醒」，矇混過關
寒風席捲而過，灰燼打著旋兒飄散，轉瞬間就絲毫痕跡都不剩了。
空氣中徒留火焰餘燼殘留的味道，以及愈發凜冽的呼嘯風聲。
李世民保持著剛才閃避的姿勢，如同泥塑木雕般僵立在原地。
他手中的寶劍仍在微微顫抖，玄色勁裝上沾染的塵土，此刻都顯得微不足道，完全無法掩蓋他臉上那混合著震驚、茫然與悲痛的複雜神色。
他親眼所見：陳默為了掩護他，如同破布口袋般被那妖樹一擊抽飛，倒地不起；
緊接著，竟在他眼前上演了一幕「死而復生」，並揮手間召來焚滅精怪的神異烈焰！
神耶？鬼耶？
這…這絕非人力可為！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鑽入腦海：莫不是陳默，即使身死化作厲鬼，也因擔憂他的安危，硬生生從幽冥地府爬回陽間？！
李世民自幼習武，筋骨強健，氣血充盈，尋常三五壯漢近不得身。
可面對這疑似化作鬼神、掌握莫測威能的好友，心底深處也本能地升起一股寒意。
然而，一想到好友是為救自己而死，那點畏懼瞬間被更強烈的愧疚與悲痛衝散。
可面對已成鬼神的好友卻也畏懼三分，可一想到他是為自己而死，便也歇了恐懼的心思。
他心下一橫，強壓下那份源自未知的驚悸，邁開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向依舊站在灰燼旁、的陳默走去。
每一步都踏在地面上，都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好友因我而死，魂魄滯留陽世，若因我之故耽擱了他投胎轉世的時辰，甚至因此觸怒陰司擔上罪責……我李世民萬死難辭其咎！
「大郎……」
李世民聲音乾澀沙啞，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眼神里充滿了悲傷與決絕。
「莫急，莫慌！我這就去！這就去城中尋最好的法師、請最靈的符咒！定要在今日便為你做足法事，助你安然往生！絕不叫你因我而在幽冥受苦！」
說著，他猛地轉身，就要翻出籬笆，朝著太原城內香火最盛的寺院方向狂奔而去！那背影，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
「！！！」
往生？！超度？！！我還活蹦亂跳呢！
陳默正想著怎麼和他解釋剛才那一下，只是猶豫間，就被李世民這番「深情告白」和「超度宣言」給徹底震傻了！
心思電轉，結合剛才的場景和李世民的反應，他瞬間明白了這烏龍誤會從何而來。
自己剛才那一下，在李世民這古代少年的眼裡，可不就是活見鬼了！
「二郎！！等等！！我不是鬼！！」
陳默哭笑不得，急忙大喊，同時手忙腳亂地翻出籬笆，朝著李世民狂奔的背影追去。
前方正埋頭狂奔的李世民聽到這呼喊，渾身一僵，非但沒有停下，反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腳下生風，跑得更快了！
頭都不回一下，口中似是還默念著諸如「諸邪退散」之類的字眼。
陳默見狀，額頭青筋直跳，心中無奈至極：「得，解釋不清了是吧，那就別怪兄弟我動粗了！」
他心念一動，共享來的精妙輕身功法瞬間運轉！
腳下步伐變得飄忽不定，速度驟然提升數倍！
身影在荒地上拉出一道淡淡的殘影，幾息之間，便如同鬼魅般追上了前方玩命奔跑的李世民！
「二郎！留步！」
陳默低喝一聲，手臂如靈蛇般探出，精準地一把抓住了李世民的後肩。
李世民驚駭欲絕，仿佛被冰冷的鬼爪攫住！
他猛地回頭，臉色煞白，眼中充滿了恐懼與難以置信，死死盯著陳默，
「大…大郎！你…你莫要強留陽間！速速歸去才是正理啊！我…我定為你風光大葬，四時祭祀不絕！」
「風光大葬？！祭祀不絕？！」陳默被氣笑了，手上力道加重了幾分，生怕這小子又跑了。
「二郎！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摸摸我的手！是熱的還是涼的？！」
他不由分說，將李世民的手拽過來，用力按在自己溫熱的手腕脈搏處！
那強勁有力的跳動，隔著皮膚清晰地傳遞到李世民指尖。
「再低頭看看地上！看看我的影子！青天白日，朗朗乾坤！鬼魂能有影子嗎？！」
李世民被吼得一愣，下意識地低頭看去——昏黃的日光下，陳默腳下那清晰的人影，正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
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以及那蓬勃有力的脈動，都無比真實地衝擊著他先入為主的「鬼魂」認知。
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李世民僵在原地，臉上那混雜著恐懼、悲傷和決絕的表情瞬間凝固，然後如同冰面般寸寸碎裂，最終化為一片茫然的空白。
他呆呆地看著陳默近在咫尺的臉龐，感受著手腕上傳來的溫度和力量，再看看地上那無法作假的影子……巨大的認知衝突讓他大腦一片混亂。
「陳大郎……你……你真是……人？」他聲音發顫，帶著劫後餘生的不確定和巨大的困惑。
見李世民終於從「厲鬼纏身」的恐懼中掙脫出來，開始接受現實，陳默長長地、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鬆開了抓著他的手。
「千真萬確！如假包換的大活人！」陳默拍著胸脯，沒好氣地道，「二郎啊二郎，我好端端的，可不想這麼早就去閻羅殿報導，更不想做什麼勞什子鬼神！」
「那……那先前……」李世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堆已隨風散盡的槐樹灰燼，眼中依舊殘留著震撼，「那摶風弄火焚滅精怪的本事……又是作何解釋？這絕非尋常武藝！」
來了！重點來了！
二人追逐著短暫時間，陳默心中早有預案，臉上立刻換上一副忌諱莫深的表情，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二郎有所不知啊！」他壓低聲音，仿佛在講述一個驚天秘密。
「先前那妖樹一鞭將我抽飛，我確實昏死過去，魂魄離體，仿佛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可就在那生死一線之際，冥冥之中似有感應！或許是哪位路過的神仙垂憐，或許是那妖樹一擊打通了我的哪些關節……總之，我竟覺醒了前世宿慧！」
「前世宿慧？」李世民眼睛瞪得更大了。
「正是！」
陳默煞有介事地點頭。
「這一覺醒不得了！不僅想起了前世修行的一些微末小術——比如剛才那點火的小把戲——更想起了許多雜七雜八的本事！此時我腦中，可是裝了不少新奇玩意兒呢！」
他故意說得雲山霧罩，將一切推給玄之又玄的「宿慧」。
「果真如此？！」李世民將信將疑，目光灼灼。
「二郎且看！」陳默見成功轉移了注意力，心中暗喜，決定再加把火。
他目光隨意一掃，鎖定遠處一棵枯樹上停著的一隻麻雀。
他並指如劍，口中清喝一聲：「來！」
只見遠處地上的一塊小石子，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嗖」地一聲凌空飛起，穩穩落入陳默攤開的掌心！
這隔空取物的手段，再次讓李世民倒吸一口涼氣！
陳默並未抓握石子，只是指尖對著那麻雀的方向輕輕一點，口中再喝：「去！」
那石子瞬間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灰影，帶著凌厲的破空聲激射而出！
「砰！」
一聲悶響！遠處枯樹上一根細枝應聲而斷！
一隻受驚的麻雀撲棱著翅膀，慌慌張張地掉了下來。
「嘶——！」李世民看得真切，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看向陳默的眼神徹底變了，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與一絲敬畏：
「大郎！你……莫不是哪路仙神轉世臨凡？！才有此等摶風弄火、馭物傷敵的神通？！」
「哎呦我的二郎！」
陳默趕緊擺手，一副「你可別捧殺我」的表情。
「些許障眼法般的小術，糊弄糊弄人還行，哪敢和真正的仙神相提並論？不過是些前世殘留的微末伎倆罷了！」
李世民依舊有些將信將疑，上下打量著陳默，仿佛要重新認識這位相交多年的好友。
「好啦好啦！」
陳默見好就收，趕緊把話題拉回正軌。
他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半真半假地許諾道：
「二郎莫要多心！待此間事了，我定將這些有趣的小術，揀那能學的，盡數教與你便是！眼下當務之急……」
他神色一正，目光投向太原城的方向，聲音也沉了下來：
「是你方才所說的城外難民！人命關天，刻不容緩啊！」
提到難民，李世民眼中那點疑慮瞬間被沉重取代，他用力點頭，少年的俠氣擔當重新燃起：
「對！陳兄所言極是！流民營危在旦夕，百姓等不得！走，我們這就進城，尋人商議對策！」
兩人相視一眼，再無半分猶豫，轉身便朝著太原城的方向，大步流星地奔去。
身後，只留下那片被烈焰灼燒過的焦黑土地。
空氣中徒留火焰餘燼殘留的味道，以及愈發凜冽的呼嘯風聲。
李世民保持著剛才閃避的姿勢，如同泥塑木雕般僵立在原地。
他手中的寶劍仍在微微顫抖，玄色勁裝上沾染的塵土，此刻都顯得微不足道，完全無法掩蓋他臉上那混合著震驚、茫然與悲痛的複雜神色。
他親眼所見：陳默為了掩護他，如同破布口袋般被那妖樹一擊抽飛，倒地不起；
緊接著，竟在他眼前上演了一幕「死而復生」，並揮手間召來焚滅精怪的神異烈焰！
神耶？鬼耶？
這…這絕非人力可為！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鑽入腦海：莫不是陳默，即使身死化作厲鬼，也因擔憂他的安危，硬生生從幽冥地府爬回陽間？！
李世民自幼習武，筋骨強健，氣血充盈，尋常三五壯漢近不得身。
可面對這疑似化作鬼神、掌握莫測威能的好友，心底深處也本能地升起一股寒意。
然而，一想到好友是為救自己而死，那點畏懼瞬間被更強烈的愧疚與悲痛衝散。
可面對已成鬼神的好友卻也畏懼三分，可一想到他是為自己而死，便也歇了恐懼的心思。
他心下一橫，強壓下那份源自未知的驚悸，邁開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向依舊站在灰燼旁、的陳默走去。
每一步都踏在地面上，都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好友因我而死，魂魄滯留陽世，若因我之故耽擱了他投胎轉世的時辰，甚至因此觸怒陰司擔上罪責……我李世民萬死難辭其咎！
「大郎……」
李世民聲音乾澀沙啞，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眼神里充滿了悲傷與決絕。
「莫急，莫慌！我這就去！這就去城中尋最好的法師、請最靈的符咒！定要在今日便為你做足法事，助你安然往生！絕不叫你因我而在幽冥受苦！」
說著，他猛地轉身，就要翻出籬笆，朝著太原城內香火最盛的寺院方向狂奔而去！那背影，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
「！！！」
往生？！超度？！！我還活蹦亂跳呢！
陳默正想著怎麼和他解釋剛才那一下，只是猶豫間，就被李世民這番「深情告白」和「超度宣言」給徹底震傻了！
心思電轉，結合剛才的場景和李世民的反應，他瞬間明白了這烏龍誤會從何而來。
自己剛才那一下，在李世民這古代少年的眼裡，可不就是活見鬼了！
「二郎！！等等！！我不是鬼！！」
陳默哭笑不得，急忙大喊，同時手忙腳亂地翻出籬笆，朝著李世民狂奔的背影追去。
前方正埋頭狂奔的李世民聽到這呼喊，渾身一僵，非但沒有停下，反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腳下生風，跑得更快了！
頭都不回一下，口中似是還默念著諸如「諸邪退散」之類的字眼。
陳默見狀，額頭青筋直跳，心中無奈至極：「得，解釋不清了是吧，那就別怪兄弟我動粗了！」
他心念一動，共享來的精妙輕身功法瞬間運轉！
腳下步伐變得飄忽不定，速度驟然提升數倍！
身影在荒地上拉出一道淡淡的殘影，幾息之間，便如同鬼魅般追上了前方玩命奔跑的李世民！
「二郎！留步！」
陳默低喝一聲，手臂如靈蛇般探出，精準地一把抓住了李世民的後肩。
李世民驚駭欲絕，仿佛被冰冷的鬼爪攫住！
他猛地回頭，臉色煞白，眼中充滿了恐懼與難以置信，死死盯著陳默，
「大…大郎！你…你莫要強留陽間！速速歸去才是正理啊！我…我定為你風光大葬，四時祭祀不絕！」
「風光大葬？！祭祀不絕？！」陳默被氣笑了，手上力道加重了幾分，生怕這小子又跑了。
「二郎！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摸摸我的手！是熱的還是涼的？！」
他不由分說，將李世民的手拽過來，用力按在自己溫熱的手腕脈搏處！
那強勁有力的跳動，隔著皮膚清晰地傳遞到李世民指尖。
「再低頭看看地上！看看我的影子！青天白日，朗朗乾坤！鬼魂能有影子嗎？！」
李世民被吼得一愣，下意識地低頭看去——昏黃的日光下，陳默腳下那清晰的人影，正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
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以及那蓬勃有力的脈動，都無比真實地衝擊著他先入為主的「鬼魂」認知。
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李世民僵在原地，臉上那混雜著恐懼、悲傷和決絕的表情瞬間凝固，然後如同冰面般寸寸碎裂，最終化為一片茫然的空白。
他呆呆地看著陳默近在咫尺的臉龐，感受著手腕上傳來的溫度和力量，再看看地上那無法作假的影子……巨大的認知衝突讓他大腦一片混亂。
「陳大郎……你……你真是……人？」他聲音發顫，帶著劫後餘生的不確定和巨大的困惑。
見李世民終於從「厲鬼纏身」的恐懼中掙脫出來，開始接受現實，陳默長長地、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鬆開了抓著他的手。
「千真萬確！如假包換的大活人！」陳默拍著胸脯，沒好氣地道，「二郎啊二郎，我好端端的，可不想這麼早就去閻羅殿報導，更不想做什麼勞什子鬼神！」
「那……那先前……」李世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堆已隨風散盡的槐樹灰燼，眼中依舊殘留著震撼，「那摶風弄火焚滅精怪的本事……又是作何解釋？這絕非尋常武藝！」
來了！重點來了！
二人追逐著短暫時間，陳默心中早有預案，臉上立刻換上一副忌諱莫深的表情，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二郎有所不知啊！」他壓低聲音，仿佛在講述一個驚天秘密。
「先前那妖樹一鞭將我抽飛，我確實昏死過去，魂魄離體，仿佛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可就在那生死一線之際，冥冥之中似有感應！或許是哪位路過的神仙垂憐，或許是那妖樹一擊打通了我的哪些關節……總之，我竟覺醒了前世宿慧！」
「前世宿慧？」李世民眼睛瞪得更大了。
「正是！」
陳默煞有介事地點頭。
「這一覺醒不得了！不僅想起了前世修行的一些微末小術——比如剛才那點火的小把戲——更想起了許多雜七雜八的本事！此時我腦中，可是裝了不少新奇玩意兒呢！」
他故意說得雲山霧罩，將一切推給玄之又玄的「宿慧」。
「果真如此？！」李世民將信將疑，目光灼灼。
「二郎且看！」陳默見成功轉移了注意力，心中暗喜，決定再加把火。
他目光隨意一掃，鎖定遠處一棵枯樹上停著的一隻麻雀。
他並指如劍，口中清喝一聲：「來！」
只見遠處地上的一塊小石子，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嗖」地一聲凌空飛起，穩穩落入陳默攤開的掌心！
這隔空取物的手段，再次讓李世民倒吸一口涼氣！
陳默並未抓握石子，只是指尖對著那麻雀的方向輕輕一點，口中再喝：「去！」
那石子瞬間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灰影，帶著凌厲的破空聲激射而出！
「砰！」
一聲悶響！遠處枯樹上一根細枝應聲而斷！
一隻受驚的麻雀撲棱著翅膀，慌慌張張地掉了下來。
「嘶——！」李世民看得真切，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看向陳默的眼神徹底變了，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與一絲敬畏：
「大郎！你……莫不是哪路仙神轉世臨凡？！才有此等摶風弄火、馭物傷敵的神通？！」
「哎呦我的二郎！」
陳默趕緊擺手，一副「你可別捧殺我」的表情。
「些許障眼法般的小術，糊弄糊弄人還行，哪敢和真正的仙神相提並論？不過是些前世殘留的微末伎倆罷了！」
李世民依舊有些將信將疑，上下打量著陳默，仿佛要重新認識這位相交多年的好友。
「好啦好啦！」
陳默見好就收，趕緊把話題拉回正軌。
他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半真半假地許諾道：
「二郎莫要多心！待此間事了，我定將這些有趣的小術，揀那能學的，盡數教與你便是！眼下當務之急……」
他神色一正，目光投向太原城的方向，聲音也沉了下來：
「是你方才所說的城外難民！人命關天，刻不容緩啊！」
提到難民，李世民眼中那點疑慮瞬間被沉重取代，他用力點頭，少年的俠氣擔當重新燃起：
「對！陳兄所言極是！流民營危在旦夕，百姓等不得！走，我們這就進城，尋人商議對策！」
兩人相視一眼，再無半分猶豫，轉身便朝著太原城的方向，大步流星地奔去。
身後，只留下那片被烈焰灼燒過的焦黑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