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氣運魔法,少女終末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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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0章 氣運魔法,少女終末世界

  琦玉家。

  琦玉盤腿坐在一張寬大柔軟、觸感如雲的真皮沙發上,面前幾乎占據半面牆的超薄巨幕,正播放著他每周必追的綜藝節目,畫質清晰得能看清主持人睫毛的顫動。

  他手裡捏著一顆晶瑩剔透、仿佛紅寶石般的葡萄。類似賣相的各色水果堆在一旁的果盤上,旁邊還有著幾疊看著他就吃不起的精緻小零食。

  然而,此時琦玉那雙標誌性的死魚眼卻並未聚焦在熱鬧的節目上,一種莫名的不安感攫住了他——這一切太貴重了!

  他回憶剛剛發生的一切。

  那個自稱「六先生」的西裝男,只是隨意地打了個響指,就將廁所里對峙的幾人瞬間轉移到了自己這間小小的公寓。

  再一個響指,他熟悉到有些寒酸的家就變得如同頂級富豪的樣板間。

  然而這一切,讓琦玉感到的不是驚喜,而是沉重的負擔。他只是一個靠超市特賣維持生活的普通市民,這種突如其來的奢華饋贈,讓他渾身不自在。

  琦玉下意識地往天花板的方向看去。

  那個六先生,在做完這一切後,就以「不打擾至強者娛樂」的名義,拉著其他兩人去了天台。

  雖說琦玉公寓並不在頂層,但憑他的聽覺,只要他想,就能輕易聽到天台上正在發生的對話————

  天台。

  西裝丁陸盤膝坐在水泥地上,在他身前,一輛茫然的King跪坐在地,伸著右手,正被丁陸把著脈搏。

  另一側,爆破眉頭深皺,死死地盯著丁陸。

  丁陸給琦玉變出豪華家電的時候,他也在一旁。但和滿腦子價目表的琦玉不同,爆破腦子裡都是這種物質重塑能力在戰鬥中的應用—能將普通電視變成精密複雜的超薄巨幕,就意味著對方同樣能在一念之間,將任何東西變成炸彈,再加上那無視空間距離的傳送能力————

  「這裡是至強者的家,」丁陸冷淡說道,「請不要在這裡動手。」

  爆破握緊的雙拳鬆開,僅僅是對方表露出的能力,他就沒信心拿下這傢伙,卻只是警惕地問道:「你究竟有什麼目的?」

  「只是想給那位至強者留下一點好印象。」丁陸說著,低頭看去,隔著好幾層地板,和琦玉遙遙對視,「你們的運氣真的很好,能遇上這樣一位甘於平凡的至強者。」

  ——

  從上輩子接觸的漫畫來看,琦玉這個人其實非常矛盾:從未想過利用自身力量攫取財富、地位或享樂,卻又不是一個特別安貧樂道的人;面對惡人時殺伐果斷,毫不留情,但也沒有過於明確的信條或道德底線;上一話還在嚴肅說著「我因力量太強而人性流失」,下一話卻會因為打電子遊戲輸給King而氣得面容扭曲、捶胸頓足————

  關於這些矛盾究竟是因何而來,丁陸也刷到過不少分析,有說他的人格底色是「空虛」;有說他因為過於強大,而導致失去尋常共情能力;甚至有人分析,他突破限制器的代價,就是人性流失————

  但在真正接觸琦玉後,丁陸能夠確定:沒那麼複雜,琦玉的種種行為究其根本,在於琦玉的「內核」從未因力量而蛻變他本質上,依然是一個「普通人」,或者說,一個社會意義上的「老實人」。

  他是普通人,所以他沒有「作惡」的思維慣性。就像社會裡絕大多數即便沒有監督依舊遵紀守法的老實人一樣,琦玉的思維模式深深植根於社會規範與樸素道德觀他甚至會因丁陸過於奢華的饋贈而感到不安。

  他是普通人,所以他沒有深入構建宏大的「英雄哲學」。他不會像某些英雄那樣整天思考「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的沉重命題,也不會像背心尊者、金屬球棒那樣,找一個什麼「理念」把自己框進去。他成為英雄的初衷樸素得近乎簡單——「興趣使然」。

  他是普通人,所以他擁有普通人的情感和弱點。他會為房租發愁,會為錯過特賣而懊惱,會因為King打遊戲比自己厲害而嫉妒,也會因為看到無辜者受害而憤怒。強大的力量並未賦予他神性的冷漠,反而讓他有資本在任何場合下保留最本真的反應—儘管這反應有時在旁人看來有些「脫線」。

  總而言之,琦玉的本質,是「神的力量,被封裝在了一個凡人的靈魂里」。

  爆破緊鎖的眉頭透露出強烈的不信任:「他真的有那麼強大?」

  丁陸搖了搖頭,懶得再回答爆破的質疑,而是將目光轉向一旁局促不安的King:「你的天賦很特殊。有沒有興趣學習魔法?」


  「魔法?」King弱弱地說,「我能說————沒,沒興————」

  「嗯?」

  「有興趣!我很有興趣!我從小的夢想就是成為魔法少女!」

  說來也有趣,在一拳超人這個充斥著怪人、超能力、基因改造和黑科技的世界觀里,「魔法」反而被視為荒誕不經的迷信傳說。

  反而是爆破,因為一直在和「神明」對抗,反而相信這些東西,當即壓下對琦玉實力的疑問,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丁陸接下來的舉動上。了解對方的能力體系,也是評估威脅的關鍵。

  「把手伸出來。」丁陸不容置疑道。

  King猶豫了一瞬,看著丁陸平靜的眼神,最終還是顫巍巍地伸出了右手。

  「啊!」King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猛地抽回手,只見自己手背處已經多了一個如紋身一樣的六芒星印記。

  煉成陣。或者說基於煉成陣原理的魔力陣圖。

  相對於教給King咒語、儀式,還是這個省時省力。

  「現在,用你的血,塗抹在這個印記上。」丁陸繼續道。

  「血?」King看看手背上詭異的印記,又看看丁陸,最終在對方無形的壓力下,含著淚,哆哆嗦嗦地將左手食指塞進嘴裡,狠心一咬!

  又忍著疼,小心翼翼地將帶血的指尖按在了那個六芒星印記的中心。

  嗡—

  六芒星驟然亮起一抹微弱的金光,隨即隱沒,仿佛從未出現過。

  「然————然後呢?」King看著完好無損的手背,茫然地問道。

  仿佛是為了回應他的疑問咻!咻!咻!咻!

  幾道破空聲突然從上方傳來。

  緊接著,在King和爆破驚愕的目光中,數根沉甸甸的金條、幾顆切割完美、璀璨奪目的寶石,砸落在King腳邊的水泥地上。

  爆破猛地抬頭望向漆黑的夜空,又迅速看向丁陸,表情驚疑不定。

  丁陸也抬頭瞥了一眼天空,簡單解釋道:「一架途經Z市上空的貨運飛機遭遇了飛行類怪人的襲擊,貨艙破損,部分貴重貨物散落。其中幾件,恰好落到了這裡。」

  King看著腳邊金光閃閃的財寶,結結巴巴地問:「這,這是魔法的效果?」

  丁陸點點頭。

  幸運魔咒,利用「氣運魔咒」的原理設計,雖然只是最粗淺的應用,遠未達到「邪惡小玉」那種編織、引導乃至禁氣運的恐怖境界。

  但驗證了關鍵思路一利用不同世界的「主角」作為錨點,或許能施展出足以限制乃至對抗歷險記世界「氣運」的終極魔咒。

  然而,幸運魔咒的效果還沒有過去,又一件東西輕飄飄地從天而降,不偏不倚地落入了King的懷中。

  King低頭一看,瞬間呼吸都停滯了一那赫然是他夢寐以求、跑遍了秋葉原所有店鋪都沒能搶到的限量版典藏GaIGame。

  「哇啊—是天使之吻~永恆誓約~」的初回限定特典版!」King再也顧不上什麼金條寶石,緊緊抱住遊戲盒子,「這————這怎麼可能,明明早就售罄了,連二手市場都被炒到天價了————」

  話音未落,King便看見一臉難繃的爆破,當即解釋道:「是我妹妹!我妹妹喜歡這個遊戲,我一直想給她買一個作為禮物。」

  就在這時,通往天台的鐵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琦玉,頂著他那顆鋥亮的光頭面無表情地走了上來。

  「至強者,您已經看完節目了?」丁陸立刻站起身問道。

  琦玉沒回應丁陸,雖然上來時已經組織好了語言,但當他看到那幾根黃澄澄的金條時,動作還是不由停滯。

  「如果您喜歡這種黃白之物的話,我現在就可以————」

  「停!」琦玉立刻回神,「不需要!連同我家的那些你也給我變回去!」

  丁陸聽此,二話不說就是一個響指:「好的,已經給您煉回去了。」

  「唉——」琦玉莫名表情一縮,不由露出了心疼之色。

  「我是不是應該勸進兩次?您再三辭三讓?」

  「不,別再搞這些東西了,」琦玉這次似乎是下定了決心,「直說你到底要找我幫什麼忙吧。」


  丁陸點點頭,開口說道:「是這樣的。在我所處的世界,存在一種名為氣運」的宏大規則現象。它無形無質,卻操控著眾生的生死,挑起正與邪之間永無休止的殘酷鬥爭。

  我們世界的人類文明,在漫長的歷史中,很大程度上淪為了氣運」操縱的傀儡。每一次正邪交鋒的輪迴,都伴隨著海量的犧牲和無盡的悲鳴。為了打破這種宿命般的循環,我穿梭於不同的世界,尋求解決之道————」

  「停!」琦玉猛地抬手打斷,「太長了!給我縮減到三十字以內!」

  「和我打一架。若您具備我需要的特質,還希望您能出手拯救我的世界。」

  「打一架?就為了這個?」

  丁陸點點頭。

  琦玉鬆了口氣:「哦,我答應了。其實這種事,你直接好好說就行了,真沒必要送那些東西的。」

  琦玉在「那些東西」上面,加重了讀音,顯然,他對豪宅黃金還是有想法的。

  丁陸立刻回道:「明白,事成之後,必有重謝。」

  其實,就以琦玉的性格來說,騙他是很容易的,稍微用一些套路,就能哄得他主動幫忙。

  但————就如同丁陸在爆破那裡表現的那樣,對一位「至強者」理應維持應有的尊重。

  欺騙或許能一時得逞,但一旦被其看穿,後果難料。

  更重要的是,丁陸最大的底牌—「召喚氣運」,很可能對琦玉無效。坦誠,是風險最小、潛在收益最高的選擇。

  「那就開始吧。」琦玉活動了一下肩膀,「找個能施展得開的地方打,我能感覺出來,你很強大。」

  「我來安排就好,」丁陸微微頷首,「我會帶您前往另一個世界進行比斗。」

  「另一個世界?」琦玉一愣,「有必要嗎?這裡不行?」

  「您說笑了。摧毀地球對您輕而易舉,在地球上比鬥風險過高。」丁陸理所當然道,「即便是太陽系內的其他行星,其引力變化引起的連鎖反應,也會對地球生態造成影響。而我目前,尚不具備進行跨星系安全傳送的能力。穩妥起見,只能帶您前往異世界。」

  「摧毀星球?」一旁的King和爆破聞言不由面露古怪之色。

  可琦玉卻像真的那樣點了點頭:「有道理,我確實不清楚自己一拳會不會摧毀地球。

  「」

  丁陸不再多言。他抬起右手,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毫無徵兆地爆發開來,溫度驟降至冰點以下。

  King被凍得打了個哆嗦,爆破的裝甲表面迅速覆蓋上了一層白霜。

  最終,在丁陸掌心前方,一個直徑約兩米的蟲洞漸漸穩定了下來。

  丁陸收手,向琦玉點頭示意,接著率先進入其中。

  琦玉素來藝高人膽大,一抖披風,也跟著進入其中。

  爆破皺眉看著蟲洞:「不牽扯重力的蟲洞?這怎麼做到的?」

  他猶豫了一瞬,但最終,在責任感的驅使下,他也踏入其中。

  King看著兩人消失,又看了看自己懷裡的限量版遊戲和腳邊的金條寶石,剛想轉身離開。

  忽聽空中傳來一聲猛禽嘶鳴般的怪響,他這才想起剛剛六先生似乎提到,有個鳥型怪人在攻擊飛機————

  「等等我!」他再也顧不得什麼貴重物品,將遊戲盒子死死抱在懷裡,閉著眼睛,一頭衝進了那個幽暗的漩渦之中。

  蟲洞另一側。

  星空之下。

  ——

  一片白茫茫的雪原上,矗立著一座半掩埋的方形建築。它的外層結構早已在漫長歲月中斑駁倒塌。

  磚石混合著積雪,在建築前形成了一個如同墳包的小小鼓包,仔細分辨的話,能在鼓包邊緣處看到零散的背包、炊具和被子的一角————

  丁陸四人的身影出現在此。

  「因為人類無休止的破壞性開採、戰爭以及後續一系列災難性的連鎖反應,這顆星球的環境早已崩潰。她們兩人,是這個世界上最後的人類。」

  丁陸的聲音在呼嘯的風中清晰地傳入幾人耳中:「沒有文明、生態崩潰、生命絕跡————這裡,很適合作為我們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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