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忽悠方大法師
第341章 忽悠方大法師
丁陸雖然將方大法師囚禁在孩童的體內，卻並未阻斷其與正氣的聯繫，這也是大法師能偶爾向老爹託夢抱怨的原因。
可面對大法師的示警，丁陸卻反應平平：「嗯，知道了。」
方大法師臉上刻意裝出的驚慌之色迅速褪去，那張稚嫩的小臉上此刻極具反差感的肅穆著：「你早就知道。」
丁陸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大法師略作沉吟，再次開口：「那個擁有特殊天賦的小女孩是你帶來的，此世間也沒人比你更清楚她天賦的極限————你早就預見了現在的一切？」
丁陸依舊保持著沉默。
上古之血是獵魔人世界中代表時空間的最高偉力，與諸如「白霜」、「天球交匯」等現象有著密切的關聯。她若定居在其它世界還好，定居在歷險記世界這種強調「對抗」和「戲劇感」的地方，幾乎必然會引發天球交匯。
事實上，正邪氣運拖延到這個時候才達成統一，反而出乎了丁陸的預料針對混沌魔力和邪神災厄的預案都不知道做好多久了。
「六先生！」方大法師的聲音陡然拔高，自從被丁陸抓來後，還是頭一次暴露出憤怒和失望的情緒，「山人知道您的宏願，甚至山人內心，未嘗不懷念那個道法顯聖的年代，但是，這需要方法，需要時間，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用如此倉促、激進的方法開啟新時代！」
到這時，一直沉默的丁陸終於開口了：「你認為需要用什麼方式？」
大法師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恢復那副說理勸誡的姿態：「山人以為，我等方外之士、山野之人，所求者無非是大道真理、是修為精進、是天地平衡。即便有心改變時代，也應當從我們自身、從魔法界內部著手，徐徐圖之————無論如何，不應將戰火與災厄，主動引向那些懵懂無知、無力自保的普通人————」
「我不是洛佩。」丁陸直接打斷了他的侃侃而談，「我對驅魔滅法沒有興趣。」
別看大法師一口一個「山人」，總是自稱「方外之士」，但實際上，歷險記世界的魔法力量之所以隱藏在普通人的視線之外，完全是被一代又一代的聖鬥士揍出來的結果。
八惡魔時代後，相當長一段時間裡，統治世界的都是「不死神明」及其後人們，聖主時代後的林氏王朝更是某位鬥士篡權的結果。
直到本舍寺建立，洛佩合道化為聖鬥士，才開始系統地清理和壓制世界各地的魔法流派和超凡勢力，並最終奠定了如今魔法隱於幕後的格局。
方大法師明顯愣了一瞬—他對丁陸跟腳的認知還局限在古代鬥士，沒想到他會和聖鬥士有那麼大的分歧。
困惑之後，方大法師還是忍不住質問：「即便理念不同，方法呢？六先生，您看看外面，因為這次災難，有多少無辜者喪生？」
丁陸的回覆依舊簡短：「他們可以復活。」
大法師又是一愣：「您是說通過您的輪迴體系？需要時間，而且轉世後的他們，也不再是「他們」了————」
「我是死亡」惡魔，」丁陸打斷了他，「不是「輪迴」惡魔。」
方大法師面露震撼之色：「您打算在這次事件徹底平息之後，直接復活那些死者？」
「不，」丁陸再次乾脆地否定，「我沒打算。」
憑藉死亡魔氣，和真理中的禁忌知識，丁陸確實可以做到大規模的死而復生，甚至不會消耗多少魔力。
但這絕不代表他願意主動去攬下這份天大的麻煩一那是在出現最糟糕的情況，比如小玉要因此和他離心離德時，才會考慮的選項。
思路連續被打斷、峰迴路轉的方大法師，足足花了好幾秒鐘才重新理清頭緒。
他不打算再繞圈子，直接述明了自己的觀點：「您希望讓時代回歸到神人混居的時代，但一旦神明的力量成為社會運行的基石，神對人的支配與奴役，幾乎會成為必然，對人類而言，成為神明的奴僕與成為氣的奴僕並沒有顯著區別。」
面對大法師的慷慨陳詞，丁陸沒有直接反駁或贊同。他忽然轉換了話題，說起了一件似乎毫不相干的事情：「在我第二次穿梭時空時，氣運」，與我一同出現在了異世界。」
隨著他的話語，房間內突然充斥起霧氣。接著，光影投映，顯露出在小漢格頓墓地周邊，詭異的天象、雷霆、地震頻頻爆發，並穿插了各國魔法部警報以及預言球破碎的畫面。
當然，丁陸在重現時，絕口不提氣運是被自己強行拽到HP世界的，那一系列的異象都是氣運在保護差點被丁陸作死的小玉。
方大法師看著霧氣中重現的恐怖景象，整個人如遭雷擊，僵立當場。
不給方大法師消化這驚人信息的時間，丁陸繼續說道：「在我第三次穿梭時空時，遇到了一支能穿梭於不同世界之間，專門劫掠資源的魔法軍隊。」
翻騰的霧氣再次變化，凝聚出新的景象：陰森恐怖的幽靈船在風雪間現身於海上大霧，散發著寒冰與死亡氣息的騎士大軍，在狂獵之王艾瑞汀的帶領下，如同蝗蟲般降臨到一個個文明世界上，帶來征服、死亡與嚴寒————
當然，丁陸也沒有提及，這支令人聞風喪膽的騎士團，早已被他捕捉、煉化，變成了一個個「兵人」。
方大法師的表情已經極度凝重。
丁陸則適時做出了最後的總結：「驅魔滅法，讓世界回歸平凡」，這個選項已經不存在了。氣運」本身，已經抵達了更廣袤的世界，如果我們自己主動放棄力量，龜縮起來，試圖假裝魔法不存在，那麼————」
丁陸頓了一下，面露諷刺之色：「祂會很樂意從世界之外，為我們挑選出敵人」和守護者」。」
現在換大法師沉默了，他的小腦袋瓜飛速運轉著，試圖消化丁陸這番顛覆性的言論。
而丁陸還在渲染危機：「我必須在氣運給這個世界招來一個真正無法抵擋的大魔頭之前，做好戰鬥準備。」
要說這氣巫師，也確實不是誰都能當的。丁陸的這一通扯淡，竟然還真的讓他信了幾分。
大法師此時正擔憂地問道：「所以————你囚禁我，並不是真的打算把我轉生成一隻低等惡魔？你是試圖————讓我們獲得惡魔的力量？」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語氣也變得篤定起來：「你想要在短時間內，製造出一批能站在人類立場上的強大戰士」？」
如果只論魔力總量和硬實力，八仙也好、洛佩也好，其實都是比不上八大惡魔的。當初能獲得勝利，很大程度是依靠針對性魔咒的功勞；正氣巫師就更不用說了，自身不修行氣勁，一身的本事全靠借來的魔力。
這種情況下，若能綜合不死神明的意念，和惡魔的身軀，確實能短時間內製造出一批無分善惡，且格外強大的戰士。
丁陸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只是說道：「我需要去處理其他事情。你的身體如果出了任何問題，就告訴我的化身。」
他說完，不再理會陷入沉思的方大法師，身形陷入濃霧，很快便消失不見。
搖籃中的方大法師依舊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小臉也是緊繃著，顯然仍在考慮丁陸給出的選擇。
不多會兒，他好似終於下定了決心：他終究只是名「死者」，已經不再適合代表正氣做出什麼決策。
還是想辦法，將這些信息儘快傳遞給自己的徒弟，讓他來做決定吧————
與此同時。
黑手幫地下實驗室。
這裡已然化作一片晶瑩剔透的寒冰地獄。
在白霜的直接沖刷下，所有的一切都被厚重的堅冰直接覆蓋：保持著驚恐或猙獰表情的黑手科研人員、大量精密的儀器和管線，甚至包括了總是吵吵嚷嚷的三傻，以及好似在預警什麼的埃德加博士。
——
值得一提的是，不止是這些凡人。
就連眾多鬼將軍，還有塔拉，此刻都被封在了冰里—白霜連魔力也能凍住。
然而，這種環境下，魔法也不是毫無作用。
就在這片死寂的實驗室中，一大團相對溫和的「氣泡」，緩緩進入了核心區域。
他們是龍小組一行人，憑藉葉奈法的護盾，和老爹臨時設計的驅寒魔咒，暫時隔斷了低溫的侵蝕。
如今的龍小組，經歷過太多大風大浪了，別說只是一般魔怪，就連弱小一些的惡魔正面作戰都不是他們的對手。在解決了白霜問題後，一路上暢通無阻。
陳龍靠近一尊冰雕，那是阿奮。他小心地伸出手指，想要觸碰一下冰面，探查情況。
然而，他的指尖剛剛接觸到那湛藍的冰層咔嚓————
整尊冰雕，連同裡面凍結的阿奮，便碎裂成了無數塊暗紅色的碎塊。
陳龍猛地收回手，難以置信地看著滿地碎肉：「這————他們這就死了？」
反倒是小玉扭頭看了一眼說道：「他們的靈魂沒有保留在這兒。應該是被瓦龍提前帶走了。」
「怪不得瓦龍離開的那麼快！」陳龍露出了懊惱的神色，「我們應該留下他的。」
死亡丁陸在巴黎時，給了瓦龍一枚陰司印璽，並承諾賦予瓦龍手下們不死性。雖說到現在，黑手都沒能選出一個符合丁陸標準的閻羅王，但憑印璽存儲幾個剛死去的靈魂還是沒問題的。
順帶一提：現在在龍小組眼中，六先生是為了能讓陰司覆蓋全球，才「不得已」答應了和瓦龍的交易。
「我們到了！」老爹的聲音將陳龍等人的思緒拉回了現實。那根由希里皮帶製作成的尋蹤道具，正直直指向實驗室的中心。
眾人順著皮帶望去，只見原本安置設備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地扭曲的金屬碎片和零件。而在這些碎片之間，零零散散分布著七八個大小不一的的「傷口」。那白霜正是從中噴湧出來的。
皮帶所指的位置，恰好位於所有白霜裂隙環繞的位置。
只是，那裡空空如也，並沒有希里的影子。
小玉看了看皮帶，又看了看空無一物的中心點，不由澀聲道：「老爹，你不是要說，希里現在被炸得到處都是吧？」
「魔咒不會出錯，」老爹固執地說道，「希里就是從這個位置消失的。
「她是不是已經成功逃跑了？」小玉帶著希冀問道。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眾人背後響起：「她應該前往了另一個世界。」
眾人回頭，只見丁陸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白霜之中。
傑洛特一直緊繃的臉上明顯鬆了口氣：「六先生，您終於忙完了？」
「沒忙完，」丁陸搖了搖頭，「暫時丟給化身處理了。」
陳龍也問道：「六先生，現在外面的局勢怎麼樣？」
「這次運氣比較好————」
在場眾人聽此不由鬆了口氣。
但丁陸緊接著補充道：「大多數死者的靈魂，都及時收歸陰司了。」
「這也算好消息？」
「靈魂沒有在混沌魔力下畸變成徘徊不散的怨靈或怪物，當然是好消息。」
葉奈法對外面的消息並沒有那麼上心，並將話題拉回正軌：「希里呢？丁陸先生，希里現在到底怎麼樣？她在哪個世界？有沒有危險？」
丁陸將目光重新投向那些白霜裂隙，沉默了片刻，才說道：「我和小玉會將她帶回來。」
「我們不一起過去嗎？」陳龍問道，看了一眼傑洛特和葉奈法，顯然兩位希里的監護人不會願意在此等待。
丁陸搖了搖頭：「她現在的狀況不太好，我護不住所有人。」
傑洛特立刻緊張了起來：「您是說希里現在有危險！」
丁陸再次搖頭：「不，她現在就是危險。」
說到這裡，丁陸主動做出了無奈之色：「燕子被異世界的心靈大師抓住了，似乎想要通過心靈激發她的潛力，卻導致她的天賦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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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陸雖然將方大法師囚禁在孩童的體內，卻並未阻斷其與正氣的聯繫，這也是大法師能偶爾向老爹託夢抱怨的原因。
可面對大法師的示警，丁陸卻反應平平：「嗯，知道了。」
方大法師臉上刻意裝出的驚慌之色迅速褪去，那張稚嫩的小臉上此刻極具反差感的肅穆著：「你早就知道。」
丁陸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大法師略作沉吟，再次開口：「那個擁有特殊天賦的小女孩是你帶來的，此世間也沒人比你更清楚她天賦的極限————你早就預見了現在的一切？」
丁陸依舊保持著沉默。
上古之血是獵魔人世界中代表時空間的最高偉力，與諸如「白霜」、「天球交匯」等現象有著密切的關聯。她若定居在其它世界還好，定居在歷險記世界這種強調「對抗」和「戲劇感」的地方，幾乎必然會引發天球交匯。
事實上，正邪氣運拖延到這個時候才達成統一，反而出乎了丁陸的預料針對混沌魔力和邪神災厄的預案都不知道做好多久了。
「六先生！」方大法師的聲音陡然拔高，自從被丁陸抓來後，還是頭一次暴露出憤怒和失望的情緒，「山人知道您的宏願，甚至山人內心，未嘗不懷念那個道法顯聖的年代，但是，這需要方法，需要時間，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用如此倉促、激進的方法開啟新時代！」
到這時，一直沉默的丁陸終於開口了：「你認為需要用什麼方式？」
大法師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恢復那副說理勸誡的姿態：「山人以為，我等方外之士、山野之人，所求者無非是大道真理、是修為精進、是天地平衡。即便有心改變時代，也應當從我們自身、從魔法界內部著手，徐徐圖之————無論如何，不應將戰火與災厄，主動引向那些懵懂無知、無力自保的普通人————」
「我不是洛佩。」丁陸直接打斷了他的侃侃而談，「我對驅魔滅法沒有興趣。」
別看大法師一口一個「山人」，總是自稱「方外之士」，但實際上，歷險記世界的魔法力量之所以隱藏在普通人的視線之外，完全是被一代又一代的聖鬥士揍出來的結果。
八惡魔時代後，相當長一段時間裡，統治世界的都是「不死神明」及其後人們，聖主時代後的林氏王朝更是某位鬥士篡權的結果。
直到本舍寺建立，洛佩合道化為聖鬥士，才開始系統地清理和壓制世界各地的魔法流派和超凡勢力，並最終奠定了如今魔法隱於幕後的格局。
方大法師明顯愣了一瞬—他對丁陸跟腳的認知還局限在古代鬥士，沒想到他會和聖鬥士有那麼大的分歧。
困惑之後，方大法師還是忍不住質問：「即便理念不同，方法呢？六先生，您看看外面，因為這次災難，有多少無辜者喪生？」
丁陸的回覆依舊簡短：「他們可以復活。」
大法師又是一愣：「您是說通過您的輪迴體系？需要時間，而且轉世後的他們，也不再是「他們」了————」
「我是死亡」惡魔，」丁陸打斷了他，「不是「輪迴」惡魔。」
方大法師面露震撼之色：「您打算在這次事件徹底平息之後，直接復活那些死者？」
「不，」丁陸再次乾脆地否定，「我沒打算。」
憑藉死亡魔氣，和真理中的禁忌知識，丁陸確實可以做到大規模的死而復生，甚至不會消耗多少魔力。
但這絕不代表他願意主動去攬下這份天大的麻煩一那是在出現最糟糕的情況，比如小玉要因此和他離心離德時，才會考慮的選項。
思路連續被打斷、峰迴路轉的方大法師，足足花了好幾秒鐘才重新理清頭緒。
他不打算再繞圈子，直接述明了自己的觀點：「您希望讓時代回歸到神人混居的時代，但一旦神明的力量成為社會運行的基石，神對人的支配與奴役，幾乎會成為必然，對人類而言，成為神明的奴僕與成為氣的奴僕並沒有顯著區別。」
面對大法師的慷慨陳詞，丁陸沒有直接反駁或贊同。他忽然轉換了話題，說起了一件似乎毫不相干的事情：「在我第二次穿梭時空時，氣運」，與我一同出現在了異世界。」
隨著他的話語，房間內突然充斥起霧氣。接著，光影投映，顯露出在小漢格頓墓地周邊，詭異的天象、雷霆、地震頻頻爆發，並穿插了各國魔法部警報以及預言球破碎的畫面。
當然，丁陸在重現時，絕口不提氣運是被自己強行拽到HP世界的，那一系列的異象都是氣運在保護差點被丁陸作死的小玉。
方大法師看著霧氣中重現的恐怖景象，整個人如遭雷擊，僵立當場。
不給方大法師消化這驚人信息的時間，丁陸繼續說道：「在我第三次穿梭時空時，遇到了一支能穿梭於不同世界之間，專門劫掠資源的魔法軍隊。」
翻騰的霧氣再次變化，凝聚出新的景象：陰森恐怖的幽靈船在風雪間現身於海上大霧，散發著寒冰與死亡氣息的騎士大軍，在狂獵之王艾瑞汀的帶領下，如同蝗蟲般降臨到一個個文明世界上，帶來征服、死亡與嚴寒————
當然，丁陸也沒有提及，這支令人聞風喪膽的騎士團，早已被他捕捉、煉化，變成了一個個「兵人」。
方大法師的表情已經極度凝重。
丁陸則適時做出了最後的總結：「驅魔滅法，讓世界回歸平凡」，這個選項已經不存在了。氣運」本身，已經抵達了更廣袤的世界，如果我們自己主動放棄力量，龜縮起來，試圖假裝魔法不存在，那麼————」
丁陸頓了一下，面露諷刺之色：「祂會很樂意從世界之外，為我們挑選出敵人」和守護者」。」
現在換大法師沉默了，他的小腦袋瓜飛速運轉著，試圖消化丁陸這番顛覆性的言論。
而丁陸還在渲染危機：「我必須在氣運給這個世界招來一個真正無法抵擋的大魔頭之前，做好戰鬥準備。」
要說這氣巫師，也確實不是誰都能當的。丁陸的這一通扯淡，竟然還真的讓他信了幾分。
大法師此時正擔憂地問道：「所以————你囚禁我，並不是真的打算把我轉生成一隻低等惡魔？你是試圖————讓我們獲得惡魔的力量？」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語氣也變得篤定起來：「你想要在短時間內，製造出一批能站在人類立場上的強大戰士」？」
如果只論魔力總量和硬實力，八仙也好、洛佩也好，其實都是比不上八大惡魔的。當初能獲得勝利，很大程度是依靠針對性魔咒的功勞；正氣巫師就更不用說了，自身不修行氣勁，一身的本事全靠借來的魔力。
這種情況下，若能綜合不死神明的意念，和惡魔的身軀，確實能短時間內製造出一批無分善惡，且格外強大的戰士。
丁陸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只是說道：「我需要去處理其他事情。你的身體如果出了任何問題，就告訴我的化身。」
他說完，不再理會陷入沉思的方大法師，身形陷入濃霧，很快便消失不見。
搖籃中的方大法師依舊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小臉也是緊繃著，顯然仍在考慮丁陸給出的選擇。
不多會兒，他好似終於下定了決心：他終究只是名「死者」，已經不再適合代表正氣做出什麼決策。
還是想辦法，將這些信息儘快傳遞給自己的徒弟，讓他來做決定吧————
與此同時。
黑手幫地下實驗室。
這裡已然化作一片晶瑩剔透的寒冰地獄。
在白霜的直接沖刷下，所有的一切都被厚重的堅冰直接覆蓋：保持著驚恐或猙獰表情的黑手科研人員、大量精密的儀器和管線，甚至包括了總是吵吵嚷嚷的三傻，以及好似在預警什麼的埃德加博士。
——
值得一提的是，不止是這些凡人。
就連眾多鬼將軍，還有塔拉，此刻都被封在了冰里—白霜連魔力也能凍住。
然而，這種環境下，魔法也不是毫無作用。
就在這片死寂的實驗室中，一大團相對溫和的「氣泡」，緩緩進入了核心區域。
他們是龍小組一行人，憑藉葉奈法的護盾，和老爹臨時設計的驅寒魔咒，暫時隔斷了低溫的侵蝕。
如今的龍小組，經歷過太多大風大浪了，別說只是一般魔怪，就連弱小一些的惡魔正面作戰都不是他們的對手。在解決了白霜問題後，一路上暢通無阻。
陳龍靠近一尊冰雕，那是阿奮。他小心地伸出手指，想要觸碰一下冰面，探查情況。
然而，他的指尖剛剛接觸到那湛藍的冰層咔嚓————
整尊冰雕，連同裡面凍結的阿奮，便碎裂成了無數塊暗紅色的碎塊。
陳龍猛地收回手，難以置信地看著滿地碎肉：「這————他們這就死了？」
反倒是小玉扭頭看了一眼說道：「他們的靈魂沒有保留在這兒。應該是被瓦龍提前帶走了。」
「怪不得瓦龍離開的那麼快！」陳龍露出了懊惱的神色，「我們應該留下他的。」
死亡丁陸在巴黎時，給了瓦龍一枚陰司印璽，並承諾賦予瓦龍手下們不死性。雖說到現在，黑手都沒能選出一個符合丁陸標準的閻羅王，但憑印璽存儲幾個剛死去的靈魂還是沒問題的。
順帶一提：現在在龍小組眼中，六先生是為了能讓陰司覆蓋全球，才「不得已」答應了和瓦龍的交易。
「我們到了！」老爹的聲音將陳龍等人的思緒拉回了現實。那根由希里皮帶製作成的尋蹤道具，正直直指向實驗室的中心。
眾人順著皮帶望去，只見原本安置設備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地扭曲的金屬碎片和零件。而在這些碎片之間，零零散散分布著七八個大小不一的的「傷口」。那白霜正是從中噴湧出來的。
皮帶所指的位置，恰好位於所有白霜裂隙環繞的位置。
只是，那裡空空如也，並沒有希里的影子。
小玉看了看皮帶，又看了看空無一物的中心點，不由澀聲道：「老爹，你不是要說，希里現在被炸得到處都是吧？」
「魔咒不會出錯，」老爹固執地說道，「希里就是從這個位置消失的。
「她是不是已經成功逃跑了？」小玉帶著希冀問道。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眾人背後響起：「她應該前往了另一個世界。」
眾人回頭，只見丁陸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白霜之中。
傑洛特一直緊繃的臉上明顯鬆了口氣：「六先生，您終於忙完了？」
「沒忙完，」丁陸搖了搖頭，「暫時丟給化身處理了。」
陳龍也問道：「六先生，現在外面的局勢怎麼樣？」
「這次運氣比較好————」
在場眾人聽此不由鬆了口氣。
但丁陸緊接著補充道：「大多數死者的靈魂，都及時收歸陰司了。」
「這也算好消息？」
「靈魂沒有在混沌魔力下畸變成徘徊不散的怨靈或怪物，當然是好消息。」
葉奈法對外面的消息並沒有那麼上心，並將話題拉回正軌：「希里呢？丁陸先生，希里現在到底怎麼樣？她在哪個世界？有沒有危險？」
丁陸將目光重新投向那些白霜裂隙，沉默了片刻，才說道：「我和小玉會將她帶回來。」
「我們不一起過去嗎？」陳龍問道，看了一眼傑洛特和葉奈法，顯然兩位希里的監護人不會願意在此等待。
丁陸搖了搖頭：「她現在的狀況不太好，我護不住所有人。」
傑洛特立刻緊張了起來：「您是說希里現在有危險！」
丁陸再次搖頭：「不，她現在就是危險。」
說到這裡，丁陸主動做出了無奈之色：「燕子被異世界的心靈大師抓住了，似乎想要通過心靈激發她的潛力，卻導致她的天賦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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