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這才叫縫合
第336章 這才叫縫合
丁陸原本是打算與這個世界的兩位「主角」進行一番正式接觸的，如果有必要的話，他甚至打算將兩人變成陰司之主。
然而，方才兩人在廣場上的那場「表演」讓丁陸打消了這個念頭—與這種搞笑角色，還是保持距離為好。
所以他乾脆讓鬼差隨便找了一個荒誕的理由，將兩人打發了。
丁陸仍在翻動著《丁陸之書》，他也發現了問題，書本缺乏「搜索」系統，想要從中尋找「主線故事」之外的信息就會變得格外麻煩—一就如同在一座沒有目錄、索引龐雜且時常變化的巨型圖書館裡盲目翻找。
而且，因為其「言語精煉程度實時變化」的特性，尋常的檢索魔咒難以精準定位，而若是賦予《丁陸之書》智慧，又會因書本和氣運綁定過於密切的原因，很容易失控，甚至讓《丁陸之書》誕生自我意識————
總的來說，還是歲月史書無法超越氣運的原因，憑藉它「順應天命」可以事半功倍，但想拿它抵抗氣運，就會面臨反噬危險。
因為早有預料，丁陸也沒有多少失望的情緒。
接下來，就是更關鍵的一步—測試修改歷史的效果。
丁陸將書頁再次翻回屋頂戰場的那部分，同時，書本配套的三色原子筆也落入了他的手心。
丁陸的目光鎖定在書頁一段描述上：【————僵王博士的巨型機械臂再次探入殭屍群中，精準地抓住了一隻體型格外龐大的伽剛特爾————】
就是這裡了，丁陸驅動筆中那代表死亡的那一絲兒魔氣，在「伽剛特爾」前面加上了一個「死去的」————
屋頂戰場。
僵王博士正興奮地操作著控制杆，機甲那巨大的金屬手掌剛拿起一隻巨人殭屍，便發覺，掌中的健壯手下突然不動了。
「怎麼回事？這就被死了？」僵王博士嘟囔著，「垃圾！身體素質極差！」
他並沒有多想，只當是機甲手勁不小心用大了，只是換了一種姿態，像丟石頭一樣，將這隻已經「報廢」的巨人殭屍隨手朝著植物防線最密集的區域甩了過去————
陰司王座之上，丁陸通過霧氣同步看到了戰場上所發生的事。他的干預生效了。
初步成功。
丁陸沒有停頓，開始了第二次測試。這次，他轉換了原子筆中調動的魔氣，讓「火氣」抵達筆尖，再次將意念投向書頁————
秘密溫室內。
戴夫旁邊一株火炬樹樁，頭頂那原本穩定燃燒的橙色火苗猛地「呼」地一聲竄高了一截，幾點火星濺落，引燃了堆放在旁邊的比薩盒子。
「歪比巴卜？歪比巴卜！！」
兩次干預成功，就在丁陸打算試一試「陰影魔氣」時，一股無形的「壓力」驟然降臨。
丁陸清晰地感覺到，氣運開始有意地向著他所在的位置纏繞過來。
不能再修改「主線故事」了，丁陸心中隱有所覺。只要他繼續修改植物和殭屍雙方，就極有可能被PVZ世界的氣運糾纏上，被強行拉入劇情之中。
到那時，他手中的《丁陸之書》，可能會被這個世界的氣運「徵用」，他本人也可能被迫扮演一個角色一鑑於陰司已經暴露在兩位主角的眼前，這很可能會發展成一個「陰間大冒險」DLC的額外場景。
好在，測試已經證明了修改的可行性。而且，修改和故事主線無關的、細枝末節的內——
容，似乎不會有類似的強烈牽引感。
丁陸收回了筆，到此為止，目的已經達到。
接下來，該看看自己當初向歷險記世界氣運許下的「宏願」，究竟能兌現到什麼程度了————
他不再留戀這個充滿捲心菜和殭屍的世界，腳下的地面再次化為垂直水池，他沉入其中，通過跨維度冥河網絡的連接，返回了歷險記世界。
歷險記世界，澳洲，艾爾斯巨岩。
手持《丁陸之書》的丁陸，身形悄然出現在這存放《歲月史書》的神秘空間中。
《歲月史書》似乎比以往「活躍」了一些，書頁迅速翻動著，似乎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期待」感。
當初，丁陸向氣運許諾，可以為它帶來數之不盡的英雄與惡棍，現在，是初步檢驗這份承諾是否能實現的時刻了。
丁陸打開了手中的《丁陸之書》。
書頁停留在記錄著「植物大戰殭屍世界歷史」的部分。此刻，因為已經離開了那個世界，書頁上的文字雖然依舊能無窮展開細節，卻已經不再動態更新。應該要等回到PVZ世——
界，連結上當地的氣運，才能「同步進度」。
現在的問題是，如何將《丁陸之書》中已經記錄的這些「故事」，轉移到《歲月史書》之中？總不能用筆一個字一個字地抄錄吧？
然而，就在這個念頭升起的剎那，他腦中仿佛有一道電光閃過，一種極其清晰強烈的「靈感」驟然進發。
那不是零散的咒語構思，而是一套完整的、體系化的魔法知識。
這套魔法體系的核心是被分割後的微小魔氣，主要效果是用於書寫、轉移、覆蓋要素與概念的咒法。其結構之精妙，思路之奇特，哪怕丁陸見識過諸多惡魔、仙人的魔法體系，也不由驚嘆。
考慮到歲月史書的配筆就是多種分割魔氣融合的產物，丁陸幾乎可以斷定，這套魔法體系就是為高效改動歲月史書而量身定做的。
丁陸不由沉默了片刻。
這當然不是氣運真的為他設計了一套魔法，氣運並無具體意志。但這毫無疑問是氣運「全力支持」下的結果一就如同邪惡小玉在覺醒後，在魔法創造方面表現出的那種「心想事成」般的恐怖天賦。
當氣運強烈地傾向於促成某件事時，它就會以這種「靈感爆發」的方式，為被眷顧者鋪平道路。
丁陸沒有猶豫，這種送上門的「饋贈」，沒有理由拒絕。他迅速消化、理解著這套全新的魔氣魔法體系。然後，他伸出手，並非去拿自己的原子筆，而是凌空一抓。
《歲月史書》旁邊那支古樸毛筆，便輕輕一顫，自動飛入了他的手中。
丁陸意念沉靜，開始按照剛剛領悟的魔法體系，嘗試調動、梳理筆桿內纏繞的一縷縷魔氣，火、天、月、雷、地、山、風、水————種種被精細分割的魔氣在他的引導下編織絲線，開始構築一個複雜的法術結構。
與此同時，他另一隻手中的《丁陸之書》自動懸浮起來，嘩啦啦地快速翻動，書頁上那些被封存的文字開始散發出奪目白光。
對面的《歲月史書》仿佛受到了強烈的共鳴，也劇烈地顫動起來，書頁間流光溢彩，一個個符號飛速轉變著————
不知過了多久，白光驟然收斂。
《歲月史書》靜靜懸浮著，書頁合攏，顯得比之前更加————「厚重」了一些。
丁陸接住落下的《丁陸之書》，立刻翻開檢視。
書中關於黑暗時間線的歷史、關於PVZ世界屋頂戰爭的部分，沒有任何變化，依舊以封存的狀態安然存在。
然而，當他翻回到扉頁時，卻發現了顯著的不同。在「丁陸生平」這一主標題欄目之外，原本相對空白的部分，此刻清晰地增添了兩個新的並列欄目：
【喬治·埃德加（僵王博士）】
【克里茲托弗·戴維·閃亮三世（瘋狂戴夫）】
舊金山。
某間平平無奇的公寓。
室內光線昏暗，窗簾緊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隔夜披薩、廉價啤酒和電子設備散熱的氣味。
「咚咚咚！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持續響起，透著一股不耐煩。
但始終無人回應。
「咔嚓。」門鎖傳來一聲輕響，顯然是被專業人士用工具撬開了。
房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熨帖西裝氣質幹練的中年男人皺著眉頭走了進來。
他是米切爾，前13區外勤特工。因為恰好在13區總部搬遷至紐約前申請了退休，他未被徵調，而是連同部分非關鍵人員領了假身份，被賦予了「潛伏」任務一實際上就是遣散。
「老天，戴夫，看看你把這兒弄成什麼樣了。」米切爾嘆了口氣，踢開腳邊的空罐頭，走到沙發前。
他看著眼前這個曾以驚人智慧聞名13區科研部門的天才，如今卻像個流浪漢般頹唐，心中不免有些唏噓。
「戴夫，振作起來。我知道超光速粒子項目被無限期擱置對你打擊很大，但你的研究又不是一切。人生還有很多————」
「歪比巴卜————」戴夫喉嚨里發出一串意義不明的嘟囔，打斷了米切爾的安慰。
米切爾愣了一下，隨即揉了揉眉心：「哦天吶，應激性失語症，他們說的竟然是真的。好吧，寫下來！」
他從隨身公文包里拿出一個便簽本和一支筆，硬塞到戴夫手裡：「你想說什麼，或者你想做什麼，寫下來。」
戴夫拿著筆，手指無意識地在便簽本上劃拉著，寫出了一堆幾乎無法辨認的「鬼畫符「」
O
好在，米切爾作為前特工，確實選修過筆跡分析和密碼學相關的課程。他耐著性子，湊近仔細辨認那行難以形容的字符————
「你的意思是————你覺得研究時間旅行沒意思了？打算回鄉下老家，研究————盆栽？
種花？」
「歪比歪比~」
「好吧，看起來你真是醉得厲害，走吧，我扶你去臥室————你頭上這鍋？能不能先拿下來？你之前不是習慣反戴鴨舌帽嗎？
與此同時。
黑手大廈地下深層。
瓦龍與塔拉同時出現在了燈火通明的科研部門。
房間中央，一個背對著門口、身穿白大褂的光頭，正站在一個複雜的控制台前，背著手，凝視著前方一個被透明強化玻璃罩隔離起來的、結構錯綜複雜的金屬裝置。
「博士，黑手的統治已經趨於穩定，您的穿梭設備準備好了嗎？」
「瓦龍先生，請恕我直言，」博士依舊背手抬首，頭也不回地說道，「你們的要求，從頭到尾都違背了常規科學探索的基本邏輯。」
博士頓了頓，繼續道：「你們在沒有具體樣本、沒有任何可觀測數據支持、僅憑一些模糊描述和理論推測的情況下，讓我設計製造一台能夠利用某種特種粒子」進行跨世界定位與穿梭的設備。」
——
他終於轉過身：「哦對了，你們還將那種「特種粒子」稱之為魔力。」
「失敗了嗎？」瓦龍臉上並未露出沮喪之色。
他確實有所預料，這個要求確實有些離譜：他和塔拉只是告訴了博士，存在一個能進行短距離傳送甚至跨越世界的小女孩，然後要求博士設計一種能夠利用小女孩體內的魔力穿梭世界的設備。
失敗是理所當然的。
「失敗？當然沒有，」博士傲然道，「因為我是個天才，既然你們堅持要一個解決方案」，並且提供了足以讓我心動的資源和研究環境，我就給你們一個。」
「你真的搞出來了？」瓦龍這次是真的有些驚訝了。
「我將這台設備，命名為非特異性場共振調諧儀」。」埃德加博士走到控制台前，調出一組不斷滾動的複雜參數，「本質上，它是一台高度自適應、可實時編程調整的能量場約束與共振發生設備。」
「就像用一把可以改變自身每一道凸起的萬能鑰匙」，」博士比喻道，「只要你們提及的那種特殊粒子」真的存在，這台儀器就能通過快速調試，約束並引導它鑿開蟲洞！」
瓦龍聽完，臉上的驚訝逐漸轉化為滿意與驚嘆：「你總是能給我驚喜。艾希比————我是說，埃德加博士。」
突如其來的口誤，讓瓦龍沉默了片刻：「請原諒，我總覺得你該是個喜歡穿紅色衣服的高大老者。」
只有一米二高、大腦門、沒鼻子、一身白袍的喬治·埃德加博士，竟也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真巧，我也是！可我檢查過我的衣櫃，從來只有各種款式的白色大褂————」
丁陸原本是打算與這個世界的兩位「主角」進行一番正式接觸的，如果有必要的話，他甚至打算將兩人變成陰司之主。
然而，方才兩人在廣場上的那場「表演」讓丁陸打消了這個念頭—與這種搞笑角色，還是保持距離為好。
所以他乾脆讓鬼差隨便找了一個荒誕的理由，將兩人打發了。
丁陸仍在翻動著《丁陸之書》，他也發現了問題，書本缺乏「搜索」系統，想要從中尋找「主線故事」之外的信息就會變得格外麻煩—一就如同在一座沒有目錄、索引龐雜且時常變化的巨型圖書館裡盲目翻找。
而且，因為其「言語精煉程度實時變化」的特性，尋常的檢索魔咒難以精準定位，而若是賦予《丁陸之書》智慧，又會因書本和氣運綁定過於密切的原因，很容易失控，甚至讓《丁陸之書》誕生自我意識————
總的來說，還是歲月史書無法超越氣運的原因，憑藉它「順應天命」可以事半功倍，但想拿它抵抗氣運，就會面臨反噬危險。
因為早有預料，丁陸也沒有多少失望的情緒。
接下來，就是更關鍵的一步—測試修改歷史的效果。
丁陸將書頁再次翻回屋頂戰場的那部分，同時，書本配套的三色原子筆也落入了他的手心。
丁陸的目光鎖定在書頁一段描述上：【————僵王博士的巨型機械臂再次探入殭屍群中，精準地抓住了一隻體型格外龐大的伽剛特爾————】
就是這裡了，丁陸驅動筆中那代表死亡的那一絲兒魔氣，在「伽剛特爾」前面加上了一個「死去的」————
屋頂戰場。
僵王博士正興奮地操作著控制杆，機甲那巨大的金屬手掌剛拿起一隻巨人殭屍，便發覺，掌中的健壯手下突然不動了。
「怎麼回事？這就被死了？」僵王博士嘟囔著，「垃圾！身體素質極差！」
他並沒有多想，只當是機甲手勁不小心用大了，只是換了一種姿態，像丟石頭一樣，將這隻已經「報廢」的巨人殭屍隨手朝著植物防線最密集的區域甩了過去————
陰司王座之上，丁陸通過霧氣同步看到了戰場上所發生的事。他的干預生效了。
初步成功。
丁陸沒有停頓，開始了第二次測試。這次，他轉換了原子筆中調動的魔氣，讓「火氣」抵達筆尖，再次將意念投向書頁————
秘密溫室內。
戴夫旁邊一株火炬樹樁，頭頂那原本穩定燃燒的橙色火苗猛地「呼」地一聲竄高了一截，幾點火星濺落，引燃了堆放在旁邊的比薩盒子。
「歪比巴卜？歪比巴卜！！」
兩次干預成功，就在丁陸打算試一試「陰影魔氣」時，一股無形的「壓力」驟然降臨。
丁陸清晰地感覺到，氣運開始有意地向著他所在的位置纏繞過來。
不能再修改「主線故事」了，丁陸心中隱有所覺。只要他繼續修改植物和殭屍雙方，就極有可能被PVZ世界的氣運糾纏上，被強行拉入劇情之中。
到那時，他手中的《丁陸之書》，可能會被這個世界的氣運「徵用」，他本人也可能被迫扮演一個角色一鑑於陰司已經暴露在兩位主角的眼前，這很可能會發展成一個「陰間大冒險」DLC的額外場景。
好在，測試已經證明了修改的可行性。而且，修改和故事主線無關的、細枝末節的內——
容，似乎不會有類似的強烈牽引感。
丁陸收回了筆，到此為止，目的已經達到。
接下來，該看看自己當初向歷險記世界氣運許下的「宏願」，究竟能兌現到什麼程度了————
他不再留戀這個充滿捲心菜和殭屍的世界，腳下的地面再次化為垂直水池，他沉入其中，通過跨維度冥河網絡的連接，返回了歷險記世界。
歷險記世界，澳洲，艾爾斯巨岩。
手持《丁陸之書》的丁陸，身形悄然出現在這存放《歲月史書》的神秘空間中。
《歲月史書》似乎比以往「活躍」了一些，書頁迅速翻動著，似乎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期待」感。
當初，丁陸向氣運許諾，可以為它帶來數之不盡的英雄與惡棍，現在，是初步檢驗這份承諾是否能實現的時刻了。
丁陸打開了手中的《丁陸之書》。
書頁停留在記錄著「植物大戰殭屍世界歷史」的部分。此刻，因為已經離開了那個世界，書頁上的文字雖然依舊能無窮展開細節，卻已經不再動態更新。應該要等回到PVZ世——
界，連結上當地的氣運，才能「同步進度」。
現在的問題是，如何將《丁陸之書》中已經記錄的這些「故事」，轉移到《歲月史書》之中？總不能用筆一個字一個字地抄錄吧？
然而，就在這個念頭升起的剎那，他腦中仿佛有一道電光閃過，一種極其清晰強烈的「靈感」驟然進發。
那不是零散的咒語構思，而是一套完整的、體系化的魔法知識。
這套魔法體系的核心是被分割後的微小魔氣，主要效果是用於書寫、轉移、覆蓋要素與概念的咒法。其結構之精妙，思路之奇特，哪怕丁陸見識過諸多惡魔、仙人的魔法體系，也不由驚嘆。
考慮到歲月史書的配筆就是多種分割魔氣融合的產物，丁陸幾乎可以斷定，這套魔法體系就是為高效改動歲月史書而量身定做的。
丁陸不由沉默了片刻。
這當然不是氣運真的為他設計了一套魔法，氣運並無具體意志。但這毫無疑問是氣運「全力支持」下的結果一就如同邪惡小玉在覺醒後，在魔法創造方面表現出的那種「心想事成」般的恐怖天賦。
當氣運強烈地傾向於促成某件事時，它就會以這種「靈感爆發」的方式，為被眷顧者鋪平道路。
丁陸沒有猶豫，這種送上門的「饋贈」，沒有理由拒絕。他迅速消化、理解著這套全新的魔氣魔法體系。然後，他伸出手，並非去拿自己的原子筆，而是凌空一抓。
《歲月史書》旁邊那支古樸毛筆，便輕輕一顫，自動飛入了他的手中。
丁陸意念沉靜，開始按照剛剛領悟的魔法體系，嘗試調動、梳理筆桿內纏繞的一縷縷魔氣，火、天、月、雷、地、山、風、水————種種被精細分割的魔氣在他的引導下編織絲線，開始構築一個複雜的法術結構。
與此同時，他另一隻手中的《丁陸之書》自動懸浮起來，嘩啦啦地快速翻動，書頁上那些被封存的文字開始散發出奪目白光。
對面的《歲月史書》仿佛受到了強烈的共鳴，也劇烈地顫動起來，書頁間流光溢彩，一個個符號飛速轉變著————
不知過了多久，白光驟然收斂。
《歲月史書》靜靜懸浮著，書頁合攏，顯得比之前更加————「厚重」了一些。
丁陸接住落下的《丁陸之書》，立刻翻開檢視。
書中關於黑暗時間線的歷史、關於PVZ世界屋頂戰爭的部分，沒有任何變化，依舊以封存的狀態安然存在。
然而，當他翻回到扉頁時，卻發現了顯著的不同。在「丁陸生平」這一主標題欄目之外，原本相對空白的部分，此刻清晰地增添了兩個新的並列欄目：
【喬治·埃德加（僵王博士）】
【克里茲托弗·戴維·閃亮三世（瘋狂戴夫）】
舊金山。
某間平平無奇的公寓。
室內光線昏暗，窗簾緊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隔夜披薩、廉價啤酒和電子設備散熱的氣味。
「咚咚咚！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持續響起，透著一股不耐煩。
但始終無人回應。
「咔嚓。」門鎖傳來一聲輕響，顯然是被專業人士用工具撬開了。
房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熨帖西裝氣質幹練的中年男人皺著眉頭走了進來。
他是米切爾，前13區外勤特工。因為恰好在13區總部搬遷至紐約前申請了退休，他未被徵調，而是連同部分非關鍵人員領了假身份，被賦予了「潛伏」任務一實際上就是遣散。
「老天，戴夫，看看你把這兒弄成什麼樣了。」米切爾嘆了口氣，踢開腳邊的空罐頭，走到沙發前。
他看著眼前這個曾以驚人智慧聞名13區科研部門的天才，如今卻像個流浪漢般頹唐，心中不免有些唏噓。
「戴夫，振作起來。我知道超光速粒子項目被無限期擱置對你打擊很大，但你的研究又不是一切。人生還有很多————」
「歪比巴卜————」戴夫喉嚨里發出一串意義不明的嘟囔，打斷了米切爾的安慰。
米切爾愣了一下，隨即揉了揉眉心：「哦天吶，應激性失語症，他們說的竟然是真的。好吧，寫下來！」
他從隨身公文包里拿出一個便簽本和一支筆，硬塞到戴夫手裡：「你想說什麼，或者你想做什麼，寫下來。」
戴夫拿著筆，手指無意識地在便簽本上劃拉著，寫出了一堆幾乎無法辨認的「鬼畫符「」
O
好在，米切爾作為前特工，確實選修過筆跡分析和密碼學相關的課程。他耐著性子，湊近仔細辨認那行難以形容的字符————
「你的意思是————你覺得研究時間旅行沒意思了？打算回鄉下老家，研究————盆栽？
種花？」
「歪比歪比~」
「好吧，看起來你真是醉得厲害，走吧，我扶你去臥室————你頭上這鍋？能不能先拿下來？你之前不是習慣反戴鴨舌帽嗎？
與此同時。
黑手大廈地下深層。
瓦龍與塔拉同時出現在了燈火通明的科研部門。
房間中央，一個背對著門口、身穿白大褂的光頭，正站在一個複雜的控制台前，背著手，凝視著前方一個被透明強化玻璃罩隔離起來的、結構錯綜複雜的金屬裝置。
「博士，黑手的統治已經趨於穩定，您的穿梭設備準備好了嗎？」
「瓦龍先生，請恕我直言，」博士依舊背手抬首，頭也不回地說道，「你們的要求，從頭到尾都違背了常規科學探索的基本邏輯。」
博士頓了頓，繼續道：「你們在沒有具體樣本、沒有任何可觀測數據支持、僅憑一些模糊描述和理論推測的情況下，讓我設計製造一台能夠利用某種特種粒子」進行跨世界定位與穿梭的設備。」
——
他終於轉過身：「哦對了，你們還將那種「特種粒子」稱之為魔力。」
「失敗了嗎？」瓦龍臉上並未露出沮喪之色。
他確實有所預料，這個要求確實有些離譜：他和塔拉只是告訴了博士，存在一個能進行短距離傳送甚至跨越世界的小女孩，然後要求博士設計一種能夠利用小女孩體內的魔力穿梭世界的設備。
失敗是理所當然的。
「失敗？當然沒有，」博士傲然道，「因為我是個天才，既然你們堅持要一個解決方案」，並且提供了足以讓我心動的資源和研究環境，我就給你們一個。」
「你真的搞出來了？」瓦龍這次是真的有些驚訝了。
「我將這台設備，命名為非特異性場共振調諧儀」。」埃德加博士走到控制台前，調出一組不斷滾動的複雜參數，「本質上，它是一台高度自適應、可實時編程調整的能量場約束與共振發生設備。」
「就像用一把可以改變自身每一道凸起的萬能鑰匙」，」博士比喻道，「只要你們提及的那種特殊粒子」真的存在，這台儀器就能通過快速調試，約束並引導它鑿開蟲洞！」
瓦龍聽完，臉上的驚訝逐漸轉化為滿意與驚嘆：「你總是能給我驚喜。艾希比————我是說，埃德加博士。」
突如其來的口誤，讓瓦龍沉默了片刻：「請原諒，我總覺得你該是個喜歡穿紅色衣服的高大老者。」
只有一米二高、大腦門、沒鼻子、一身白袍的喬治·埃德加博士，竟也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真巧，我也是！可我檢查過我的衣櫃，從來只有各種款式的白色大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