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與邪惡小玉的鬥法
第323章 與邪惡小玉的鬥法
看著前方那副流氓姿態、臉上掛著挑釁之意的邪惡小玉，龍小組眾人沒升起丁點輕視之意。
像老爹、特魯、小蛇這種正面經歷過邪惡小玉手段的人，暫且不提。
就連陳龍、牛戰士這種第一次見邪惡小玉的人，也不由繃緊神經。無論她是什麼身份，此刻她所帶來的壓迫感絲毫不亞於黑影王國中的塔拉。
傑洛特和葉奈法幾乎是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站在隊伍最前方的真理丁陸，眼中帶著無法掩飾的緊張。
如果六先生仍按照原計劃，和邪惡小玉展開一場以「驅逐咒」為核心的鬥法，別的不提，希里肯定是凶多吉少。
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續了數秒。
終於，真理丁陸輕輕一個響指。
龍小組眾人身上同時傳來了破裂聲，丁陸之前埋下的所有驅逐咒，在此刻盡數被清除。
葉奈法和傑洛特同時長舒了口氣。
邪惡小玉臉上的笑容則變得生動而富有感染力，像個剛剛和玩伴約定好遊戲規則的孩子。
她雙手一拍，興奮地說道：「那就說好了哦！你不用，我也不用。總是被踢來踢去的，多沒意思啊——
「6
她刻意拖長了尾音：「我還想和你們，好好玩一玩呢。尤其是另一個我，我們可得好好敘敘舊。」
就在龍小組眾人屏息凝神，準備對邪惡小玉這番充滿戲謔與惡意的「玩耍」言論做出回應之前。
真理丁陸毫無徵兆地，打了一個響指。
緊接著，龍小組只覺眼前一陣的光影閃動。
在回神時，腳下的觸感已經從葫蘆山秘境那堅硬冰冷的岩石地面，變成了帶著些許泥土鬆軟感和草木氣息的山地。
他們已被瞬間傳送到了數十公里外的一座不知名的山頭之上，只有真理丁陸，留在了原地。
陳龍看著遠處，幾乎被遮罩在山間煙霧中的葫蘆山，略帶遲疑地看向了小玉：「六先生，這是————」
一個平靜、低沉的聲音從小玉口中傳出：「不能將安全寄托在她的承諾」上。一旦她施展時間驅逐咒，我們所有人會在瞬間被送回屬於我們的時間線。」
丁陸的聲音到這裡頓了頓：「我的化身會盡力在那邊與她周旋、拖延時間。」
真理丁陸並不懼怕時間驅逐咒，因為「真理」本質上是一種知識而非魔力。即使被驅逐出這條時間線，只要丁陸本體對「禁忌」的抗性容量仍在，只要消耗些許隨處可見的「賢者之石」，就能將真理丁陸重塑出來。
除了真理丁陸之外的人都不行。
尤其是死亡丁陸，一旦死亡之軀被驅逐回去，丁陸一身的本事至少被抹去一半。
就在眾人消化這個信息，氣氛凝重之際，小玉忽然拿回了些許身體的控制權：「可是————我覺得她剛才說想「好好玩一玩」的時候————沒有在說謊。」
聽到這兩種截然不同的音色，龍小組眾人立刻就知曉，此時開口的是小玉本人。
「能確定嗎？」丁陸的聲音再度響起，「她的心靈被魔力遮罩著，我無法直接觀察到她的想法。」
小玉點了點頭，眼神多了一份篤定：「就是那種表情，還有那種語氣————我遇到有趣的事時就是那個樣子的。」
最後，小玉總結道：「我感覺，她可能真的覺得，和我們玩耍」，比守護時間線」更重要。」
「或許可以利用她的這種想法————」丁陸的聲音再次從小玉口中響起，話音未落。
被附身的小玉忽然面色一變，抬手向側邊一舉，魔力噴涌而出，瞬間在側邊形成了一道「盔甲護身」，將她自己以及龍小組眾人半籠罩在內！
就在死亡護盾成型的剎那—
極遠處的天際線，葫蘆山所在的方向，一點刺目的白光驟然亮起！
那光芒在瞬間膨脹，吞噬了視野中葫蘆山的輪廓，然後化作一團翻滾、升騰、不斷擴大的————蘑菇雲！
即便隔著數十公里的距離和一層盔甲護身，那毀滅性的光芒依舊讓眾人感到雙目刺痛0
「那————那不是我想像的那個東西吧？」小蛇難以置信地說道。
「放心。」從小玉口中傳出的，依舊是丁陸的聲音，「使用鍊金術直接點燃的聚變反應，只有衰減很快的中子輻射，幾乎沒有長久的放射性塵埃污染，盔甲護身就能擋下來。」
正常氫彈是需要一顆小型原子彈作為「扳機」來創造聚變所需的高溫高壓環境。而原子彈的裂變反應會產生大量放射性塵埃。
同時氫彈原料中的氚本身也有著一定的放射性。但這些問題，對於能用水蒸氣就點燃聚變反應的真理丁陸來說，都不算什麼。
但不管怎麼說，「核」的力量，依舊提前了兩千多年，降臨在了日本這片土地上。
「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了————」丁陸皺眉道，「不能再浪費時間了，立刻準備魔咒。
「」
說著，小玉腳下的地面，立刻蠕動開來，泥土與碎石自動分離、排列。無數複雜、精密的幾何圖形，以驚人的速度從地面「生長」出來，構成了一個覆蓋大片區域的巨大陣圖。
正是陳龍這段時間一直練習的「請神」陣圖。
老爹也立刻開始了行動：「特魯，站到天樞」位！那個女巫，你到艮」位，陳龍，去「火」位————」
當下的局面其實並沒有超出丁陸的預料，從一開始，他就準備了B計劃————
另一邊。
蘑菇雲的正下方，毀滅的核心。
那足以瞬間汽化鋼鐵、融化岩石的超高溫與衝擊波，仍在這裡肆虐。然而，就在這片絕對的生命禁區內——
邪惡小玉的身影靜靜站立著。
——
她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禦姿態，只是學著之前真理丁陸的樣子，打了個響指。
下一刻，周圍陰影中立刻出現了九個漩渦。周圍那些翻騰的烈焰、沖天的煙塵、灼熱的等離子體甚至是「衝擊波」本身都被強行攝住，像是抽水馬桶一般，被盡數吸納去了黑影王國。
短短几秒鐘，以她為圓心，方圓數百米內無半點菸塵與火焰。
果然，現在的黑影王國已經落入了她的掌控—這簡直是不講理，這個時間點塔拉可還活得好好的呢。
「這就是你的本事？」邪惡小玉的語氣裡帶著不屑，「很無聊啊。除了動靜大一點，和放個煙花有什麼區別？我還以為————」
她的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了。
因為在她前方不遠處，那片尚未被「清理」的、依舊充斥著輻射與高溫的扭曲空氣中，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團————不斷蠕動、變化、增殖的不可名狀之物。
無數隻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眼睛，在那團「東西」表面睜開、閉合、游移；無數條或纖細或粗壯的手臂從主體中伸出、揮舞、糾纏、又縮回；它的整體形態沒有定式，時而像一團巨大而混沌的星雲，時而又坍縮成某種遵循分形數學的、令人眩暈的無限循環結構————
它發出聲音，但那並非通過空氣振動傳播的聲波，而是直接作用於聆聽者意識層面的，混合了大量禁忌知識的詭異「噪音」。僅僅是「聽」到這種聲音，就足以讓普通人的理智崩解。
這是「高度真理化」後的真理丁陸。當他不再刻意維持封精鎖氣咒」對人形的約束時，就會變成這個樣子。
在這種狀態下，他的任何「行動」，無論是移動、發聲還是簡單的「注視」，本質上都是真理知識的直接投射與干涉，是一種對靈魂的直接污染。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任何心智正常者瘋狂的可怖景象，邪惡小玉只是微微歪了歪頭。
在她周身上下，一層昏黃色的魔力擋下了所有靈魂層面的侵蝕。
「你看起來————」邪惡小玉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惡，「好噁心。這種樣子，讓我很不舒服。」
這時的真理丁陸也很無奈，這具化身本來就沒誕生多少時間，他的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批量製造陰司官僚、跨維度冥河網絡和對「人造氣運之門」的研究這些長期項目上。
他對於如何將禁忌知識用在實戰上，沒多少研究。此刻的「高度真理化」，更像是一種被逼無奈下的、不加控制的「力量傾瀉」，威力巨大但效率低下，且對自身狀態有負面影響。
「你看起來很難殺死的樣子，」邪惡小玉的語氣依舊格外輕鬆，「不過，我剛剛恰好學會了一種新的封印術————」
說著，她隨意地伸手摸向自己的口袋，準確的說，是口袋中的陰影，從中摸出了一把修長、古樸、刀身閃爍著寒光的武士刀。
緊接著，她身上如同走馬燈般，接連浮現出九種截然不同的精純氣勁。
力、鏡、鐵、火、水、空、影、輪————再加上比古清十郎的原始呼吸法，九種呼吸法竟然在她一人身上完美顯現、交融。
她雙手握刀，擺出了一個看似簡單的起手式，刀尖直指向那團不可名狀的真理丁陸。
沒有吶喊，沒有蓄力，她只是輕輕向前一刺。
九種氣勁便在小玉的引導下，灌注在刀刃中，並隨即進入了真理丁陸的體內。
接著，丁陸那被刺中的身軀，便開始劇烈地扭曲、坍縮；與此同時，邪惡小玉手中那柄武士刀，也開始同步發生形變。
刀身上浮現出與真理丁陸軀體相似的、不斷變化的數學紋路與眼睛圖案，接著，刀刃變短、變寬，接著又出現眼、鼻等孔竅————竟是漸漸化作了一幅造型古怪的面具。
那看起來有些像是一隻章魚，只是在其軀幹部上，長出了部分人類的五官，讓章魚須看起來有些像是鬍子。
很顯然，邪惡小玉以一人之力，用出了九劍合一的法門，將真理丁陸封入了面具之中。
「哼哼~」邪惡小玉得意地邁步走來，將面具拿起，「讓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小秘密。」
她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將章魚面具扣在了自己的臉上。
面具與邪惡小玉的臉龐接觸的瞬間，嚴絲合縫。
她高舉雙手，帶著幾分戲劇化腔調的聲音宣布：「現在，我就是————千眼魔君！」
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
沒有魔力涌動，沒有知識灌注，沒有形態變化————就仿佛只是一塊造型奇特的裝飾品。
「嗯？」邪惡小玉愣了一下，把面具摘下來，對著它不滿道，「嘿，你作弊，你把魔力藏哪兒去了？」
正如前文所說，真理丁陸的本質是賢者之石和禁忌知識，用封印魔力的技巧當然沒有用。
邪惡小玉伸出食指，用指甲在面具表面快速劃拉了幾下，又拔了一根頭髮丟在了面具上—這是一個用於魔力顯形的小咒語。
但是————面具依舊毫無反應。
她又換了幾種更複雜、更霸道的黑魔法，甚至打開了額頭豎嘴，用上了魔力提取咒。
可這面具依舊毫無反應。
「無聊的把戲。」邪惡小玉終於不耐煩了。
她直接伸手，抓住面具的邊緣，用力一扯！暗紫色的面具在她手中碎成了幾半。
碎片從她指縫間滑落，掉在地面上，然後如同春雪般消融，裡面————空無一物。
以她那超絕的魔法天賦和近乎本能的理解力，她自然不會將這種情況，往「對方存在的本質是知識」這種過於違背魔法常識的方向去想。
在她的認知框架內，這種情況只能指向一個更符合她邏輯的結論那個狡猾的傢伙，根本沒有被真正封印，而是趁機跑了！
「混蛋！竟敢耍我！」邪惡小玉惱怒地尖叫。
她將手中殘留的、正在汽化的最後一點面具碎片甩掉。
她立刻抬起頭，強大的感知力瞬間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幾十公里的距離，對作為「呼吸法大師」的邪惡小玉而言，並非遙不可及。
甚至都沒動用占下手段，邪惡小玉就將目光鎖定在了遠處一座相對平緩的山頭上。
「找到你們了！
」」
看著前方那副流氓姿態、臉上掛著挑釁之意的邪惡小玉，龍小組眾人沒升起丁點輕視之意。
像老爹、特魯、小蛇這種正面經歷過邪惡小玉手段的人，暫且不提。
就連陳龍、牛戰士這種第一次見邪惡小玉的人，也不由繃緊神經。無論她是什麼身份，此刻她所帶來的壓迫感絲毫不亞於黑影王國中的塔拉。
傑洛特和葉奈法幾乎是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站在隊伍最前方的真理丁陸，眼中帶著無法掩飾的緊張。
如果六先生仍按照原計劃，和邪惡小玉展開一場以「驅逐咒」為核心的鬥法，別的不提，希里肯定是凶多吉少。
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續了數秒。
終於，真理丁陸輕輕一個響指。
龍小組眾人身上同時傳來了破裂聲，丁陸之前埋下的所有驅逐咒，在此刻盡數被清除。
葉奈法和傑洛特同時長舒了口氣。
邪惡小玉臉上的笑容則變得生動而富有感染力，像個剛剛和玩伴約定好遊戲規則的孩子。
她雙手一拍，興奮地說道：「那就說好了哦！你不用，我也不用。總是被踢來踢去的，多沒意思啊——
「6
她刻意拖長了尾音：「我還想和你們，好好玩一玩呢。尤其是另一個我，我們可得好好敘敘舊。」
就在龍小組眾人屏息凝神，準備對邪惡小玉這番充滿戲謔與惡意的「玩耍」言論做出回應之前。
真理丁陸毫無徵兆地，打了一個響指。
緊接著，龍小組只覺眼前一陣的光影閃動。
在回神時，腳下的觸感已經從葫蘆山秘境那堅硬冰冷的岩石地面，變成了帶著些許泥土鬆軟感和草木氣息的山地。
他們已被瞬間傳送到了數十公里外的一座不知名的山頭之上，只有真理丁陸，留在了原地。
陳龍看著遠處，幾乎被遮罩在山間煙霧中的葫蘆山，略帶遲疑地看向了小玉：「六先生，這是————」
一個平靜、低沉的聲音從小玉口中傳出：「不能將安全寄托在她的承諾」上。一旦她施展時間驅逐咒，我們所有人會在瞬間被送回屬於我們的時間線。」
丁陸的聲音到這裡頓了頓：「我的化身會盡力在那邊與她周旋、拖延時間。」
真理丁陸並不懼怕時間驅逐咒，因為「真理」本質上是一種知識而非魔力。即使被驅逐出這條時間線，只要丁陸本體對「禁忌」的抗性容量仍在，只要消耗些許隨處可見的「賢者之石」，就能將真理丁陸重塑出來。
除了真理丁陸之外的人都不行。
尤其是死亡丁陸，一旦死亡之軀被驅逐回去，丁陸一身的本事至少被抹去一半。
就在眾人消化這個信息，氣氛凝重之際，小玉忽然拿回了些許身體的控制權：「可是————我覺得她剛才說想「好好玩一玩」的時候————沒有在說謊。」
聽到這兩種截然不同的音色，龍小組眾人立刻就知曉，此時開口的是小玉本人。
「能確定嗎？」丁陸的聲音再度響起，「她的心靈被魔力遮罩著，我無法直接觀察到她的想法。」
小玉點了點頭，眼神多了一份篤定：「就是那種表情，還有那種語氣————我遇到有趣的事時就是那個樣子的。」
最後，小玉總結道：「我感覺，她可能真的覺得，和我們玩耍」，比守護時間線」更重要。」
「或許可以利用她的這種想法————」丁陸的聲音再次從小玉口中響起，話音未落。
被附身的小玉忽然面色一變，抬手向側邊一舉，魔力噴涌而出，瞬間在側邊形成了一道「盔甲護身」，將她自己以及龍小組眾人半籠罩在內！
就在死亡護盾成型的剎那—
極遠處的天際線，葫蘆山所在的方向，一點刺目的白光驟然亮起！
那光芒在瞬間膨脹，吞噬了視野中葫蘆山的輪廓，然後化作一團翻滾、升騰、不斷擴大的————蘑菇雲！
即便隔著數十公里的距離和一層盔甲護身，那毀滅性的光芒依舊讓眾人感到雙目刺痛0
「那————那不是我想像的那個東西吧？」小蛇難以置信地說道。
「放心。」從小玉口中傳出的，依舊是丁陸的聲音，「使用鍊金術直接點燃的聚變反應，只有衰減很快的中子輻射，幾乎沒有長久的放射性塵埃污染，盔甲護身就能擋下來。」
正常氫彈是需要一顆小型原子彈作為「扳機」來創造聚變所需的高溫高壓環境。而原子彈的裂變反應會產生大量放射性塵埃。
同時氫彈原料中的氚本身也有著一定的放射性。但這些問題，對於能用水蒸氣就點燃聚變反應的真理丁陸來說，都不算什麼。
但不管怎麼說，「核」的力量，依舊提前了兩千多年，降臨在了日本這片土地上。
「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了————」丁陸皺眉道，「不能再浪費時間了，立刻準備魔咒。
「」
說著，小玉腳下的地面，立刻蠕動開來，泥土與碎石自動分離、排列。無數複雜、精密的幾何圖形，以驚人的速度從地面「生長」出來，構成了一個覆蓋大片區域的巨大陣圖。
正是陳龍這段時間一直練習的「請神」陣圖。
老爹也立刻開始了行動：「特魯，站到天樞」位！那個女巫，你到艮」位，陳龍，去「火」位————」
當下的局面其實並沒有超出丁陸的預料，從一開始，他就準備了B計劃————
另一邊。
蘑菇雲的正下方，毀滅的核心。
那足以瞬間汽化鋼鐵、融化岩石的超高溫與衝擊波，仍在這裡肆虐。然而，就在這片絕對的生命禁區內——
邪惡小玉的身影靜靜站立著。
——
她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禦姿態，只是學著之前真理丁陸的樣子，打了個響指。
下一刻，周圍陰影中立刻出現了九個漩渦。周圍那些翻騰的烈焰、沖天的煙塵、灼熱的等離子體甚至是「衝擊波」本身都被強行攝住，像是抽水馬桶一般，被盡數吸納去了黑影王國。
短短几秒鐘，以她為圓心，方圓數百米內無半點菸塵與火焰。
果然，現在的黑影王國已經落入了她的掌控—這簡直是不講理，這個時間點塔拉可還活得好好的呢。
「這就是你的本事？」邪惡小玉的語氣裡帶著不屑，「很無聊啊。除了動靜大一點，和放個煙花有什麼區別？我還以為————」
她的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了。
因為在她前方不遠處，那片尚未被「清理」的、依舊充斥著輻射與高溫的扭曲空氣中，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團————不斷蠕動、變化、增殖的不可名狀之物。
無數隻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眼睛，在那團「東西」表面睜開、閉合、游移；無數條或纖細或粗壯的手臂從主體中伸出、揮舞、糾纏、又縮回；它的整體形態沒有定式，時而像一團巨大而混沌的星雲，時而又坍縮成某種遵循分形數學的、令人眩暈的無限循環結構————
它發出聲音，但那並非通過空氣振動傳播的聲波，而是直接作用於聆聽者意識層面的，混合了大量禁忌知識的詭異「噪音」。僅僅是「聽」到這種聲音，就足以讓普通人的理智崩解。
這是「高度真理化」後的真理丁陸。當他不再刻意維持封精鎖氣咒」對人形的約束時，就會變成這個樣子。
在這種狀態下，他的任何「行動」，無論是移動、發聲還是簡單的「注視」，本質上都是真理知識的直接投射與干涉，是一種對靈魂的直接污染。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任何心智正常者瘋狂的可怖景象，邪惡小玉只是微微歪了歪頭。
在她周身上下，一層昏黃色的魔力擋下了所有靈魂層面的侵蝕。
「你看起來————」邪惡小玉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惡，「好噁心。這種樣子，讓我很不舒服。」
這時的真理丁陸也很無奈，這具化身本來就沒誕生多少時間，他的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批量製造陰司官僚、跨維度冥河網絡和對「人造氣運之門」的研究這些長期項目上。
他對於如何將禁忌知識用在實戰上，沒多少研究。此刻的「高度真理化」，更像是一種被逼無奈下的、不加控制的「力量傾瀉」，威力巨大但效率低下，且對自身狀態有負面影響。
「你看起來很難殺死的樣子，」邪惡小玉的語氣依舊格外輕鬆，「不過，我剛剛恰好學會了一種新的封印術————」
說著，她隨意地伸手摸向自己的口袋，準確的說，是口袋中的陰影，從中摸出了一把修長、古樸、刀身閃爍著寒光的武士刀。
緊接著，她身上如同走馬燈般，接連浮現出九種截然不同的精純氣勁。
力、鏡、鐵、火、水、空、影、輪————再加上比古清十郎的原始呼吸法，九種呼吸法竟然在她一人身上完美顯現、交融。
她雙手握刀，擺出了一個看似簡單的起手式，刀尖直指向那團不可名狀的真理丁陸。
沒有吶喊，沒有蓄力，她只是輕輕向前一刺。
九種氣勁便在小玉的引導下，灌注在刀刃中，並隨即進入了真理丁陸的體內。
接著，丁陸那被刺中的身軀，便開始劇烈地扭曲、坍縮；與此同時，邪惡小玉手中那柄武士刀，也開始同步發生形變。
刀身上浮現出與真理丁陸軀體相似的、不斷變化的數學紋路與眼睛圖案，接著，刀刃變短、變寬，接著又出現眼、鼻等孔竅————竟是漸漸化作了一幅造型古怪的面具。
那看起來有些像是一隻章魚，只是在其軀幹部上，長出了部分人類的五官，讓章魚須看起來有些像是鬍子。
很顯然，邪惡小玉以一人之力，用出了九劍合一的法門，將真理丁陸封入了面具之中。
「哼哼~」邪惡小玉得意地邁步走來，將面具拿起，「讓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小秘密。」
她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將章魚面具扣在了自己的臉上。
面具與邪惡小玉的臉龐接觸的瞬間，嚴絲合縫。
她高舉雙手，帶著幾分戲劇化腔調的聲音宣布：「現在，我就是————千眼魔君！」
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
沒有魔力涌動，沒有知識灌注，沒有形態變化————就仿佛只是一塊造型奇特的裝飾品。
「嗯？」邪惡小玉愣了一下，把面具摘下來，對著它不滿道，「嘿，你作弊，你把魔力藏哪兒去了？」
正如前文所說，真理丁陸的本質是賢者之石和禁忌知識，用封印魔力的技巧當然沒有用。
邪惡小玉伸出食指，用指甲在面具表面快速劃拉了幾下，又拔了一根頭髮丟在了面具上—這是一個用於魔力顯形的小咒語。
但是————面具依舊毫無反應。
她又換了幾種更複雜、更霸道的黑魔法，甚至打開了額頭豎嘴，用上了魔力提取咒。
可這面具依舊毫無反應。
「無聊的把戲。」邪惡小玉終於不耐煩了。
她直接伸手，抓住面具的邊緣，用力一扯！暗紫色的面具在她手中碎成了幾半。
碎片從她指縫間滑落，掉在地面上，然後如同春雪般消融，裡面————空無一物。
以她那超絕的魔法天賦和近乎本能的理解力，她自然不會將這種情況，往「對方存在的本質是知識」這種過於違背魔法常識的方向去想。
在她的認知框架內，這種情況只能指向一個更符合她邏輯的結論那個狡猾的傢伙，根本沒有被真正封印，而是趁機跑了！
「混蛋！竟敢耍我！」邪惡小玉惱怒地尖叫。
她將手中殘留的、正在汽化的最後一點面具碎片甩掉。
她立刻抬起頭，強大的感知力瞬間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幾十公里的距離，對作為「呼吸法大師」的邪惡小玉而言，並非遙不可及。
甚至都沒動用占下手段，邪惡小玉就將目光鎖定在了遠處一座相對平緩的山頭上。
「找到你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