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死神之軀
第319章 死神之軀
紐約聖所。
鬼門石室。
在一堆零散的麻繩、腳鐐旁邊，弗朗西斯正背靠著冰冷的石壁，坐在地上。他嘴裡叼著一支燃燒過半的香菸，微弱的火星在一片漆黑中顯得格外顯眼。
作為一個鬼魂，按理說他無法進行「吸菸」這種物質層面的活動，甚至無法品嘗到菸草的味道口但作為陰司之主，執掌權柄的第二天，他就利用印璽「以權謀私」，給自己的魂體改造出了感受菸草的感官能力。
此刻，他正在復盤不久前的「印璽被奪」事件————
其實說「被奪」純屬是避重就輕，某種程度上，他是故意將印璽送給了龍小組。
他打算等事情結束後，想辦法去見死神一面，為自己的「失職」和龍小組的「冒犯」致歉，看看那位打算怎麼處置自己。說起來，如果不算六先生的話，自己其實從被「招募」那天起，就再沒見過那位。
就在他叼著煙，思忖著種種善後事宜時，死亡灰霧突然湧現，瞬間籠罩了石室上半部分，將天花板遮罩得好似遙不可及。
接著，印璽突然從霧氣中顯出，正落入他的掌心。一同歸來的，還有陰司之主的權柄，與龐大魔力。
印璽怎麼自己回來了？龍小組那邊出了變故？還是死神親自干預了？
他猛地站起身，試圖追溯其源頭。
可還沒等他梳理清其中的魔力，更劇烈的變故發生了。
轟隆—
一種直接作用於鬼魂與陰司的劇烈震盪突然爆發。
弗朗西斯臉色驟然大變，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沖入了身旁的鬼門，並通過陰司之主的權限，立刻抵達了陰司的最高處，也就是雙子塔鬼樓的頂端。
放眼望去，整個紐約陰司都在劇烈震動，無數如同玻璃碎裂般的紋路在虛空中時隱時現，又迅速被濃郁的灰霧修補；「夢境天堂」更是出現了顯著卡頓，有三百多個鬼魂直接掉線卡了出來————
弗蘭克立刻高舉手中印璽，死亡魔力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強行穩定著瀕臨紊亂的陰司環境。
震動在印璽的壓制下漸漸平復，但一種更加詭異的感覺卻蔓延開來。
明明雙腳就站在地面上，弗朗西斯卻感覺到了一種清晰的下墜感。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墜落，而是整個紐約陰司，正在向更深、更本質的層面「沉降」。
作為陰司之主，弗朗西斯的感官仿佛被印璽無限放大。
他能清晰感知到，隨著陰司紮根越來越深，它的「觸角」也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外擴張。
首先是紐約周邊，新澤西、長島，接著是米國東海岸、中部平原、加拿大、墨西哥————直至將大半個美洲納入其脈絡之中。
這股恐怖的擴張浪潮終於緩緩停歇時，紐約陰司所統轄的「領土」，已經達到了一個令弗朗西斯頭暈目眩的規模—一粗略估計，直接覆蓋了全球近六分之一的陸地面積！
雖然並非實體占領，但意味著這片廣袤區域內的「死亡」，都將或多或少受到紐約陰司的影響，其產生的亡魂，也開始被接引至此。
「見鬼————」弗朗西斯幾乎是眼前一黑，倒不是說維持如此龐大的陰司架構消耗了他多少精力，他只是權柄的代行者，在國度擴張中屬於被推著走的，根本沒承擔多少壓力一真正讓他感到窒息的是隨之而來的、幾乎無窮無盡的工作量。
雖說那些面具鬼差的數目一直在增多，但面對如此爆炸式增長的轄區和亡魂數量，簡直是杯水車薪。
更重要的是，有許多問題是必須他這個陰司之主才能處理的。
比如，某些地區因為獨特的地理格局，會天然形成「死亡窪地」導致大量鬼魂滯留。這需要他親自前往，以權柄修改當地的風水；或者一些隱世的巫師和修行者，可能會對死亡國度產生過激反應；還有那些天生能和死亡魔力互動，開啟「陰陽眼」的倒霉蛋————
至少兩個月內，陰司諸事別想真正步入正軌。
弗朗西斯捏著眉心，已經開始後悔：為什麼當初六先生要求他從凡人中招募鬼差、陰兵時，他沒有聽從————
可以將現實世界與諸多依附的維度想像成許多疊放在一起的床單。所謂現世，就是最上層的那張床單。
死亡國度，並非直接在現世這張床單上畫出一塊領地，而是在下層某張床單上放置了六個鐵球，依靠鐵球的重量，使得上下兩層床單之間被撐開，形成穩定的「空腔」。
而整個死亡國度的中心，那顆最大、最重的那顆鐵球，自然就是聖主宮殿。
此刻，就在聖主宮殿的一座密室門前。
只見武士丁陸正拄刀而立，他周身繚繞著空之氣勁，源源不斷的匯入到腳下的陣圖當中：在他的身邊，還縈繞著一個滿臉茫然的鬼魂，正向外散發著一種更加隱秘的魔力。
那鬼魂是小蛇，她正巧在巴黎的行動中身亡，丁陸便利用權限，卡住了龍小組的復活流程，將小蛇的魂魄拽了過來，作為提供蛇之魔力的工具人。
兩種具有隱匿效果的魔力，再加上一個精心設計的「陣圖」，將整間密室以及內部的一切都與外界隔絕開來。
在密室內部，死亡丁陸正站在中央。
他此時的相貌，與平時示人的形象已然全然不同。
他的基本輪廓仍是人類丁陸的模樣，但四肢顯得更加修長纖細，膚色是一種近乎病態的蒼白，雙目失去了眼珠和眼白的區分，只剩一片刺眼的猩紅。
這便是初步成型、融合了死亡魔氣的「惡魔之軀」。
由於有著死亡國度擴張的掩護，惡魔之軀誕生過程中可能引發的種種異象都被遮蓋了下去。
丁陸預先設想的、可能因惡魔之軀誕生而招致的種種危險情況也都未出現。
這讓事先做了諸多準備的丁陸，在微微鬆了口氣的同時，也感到一絲————索然無味。
這惡魔的誕生是不是太容易了？或許以後可以設計一套「天劫系統」，人為地給後晉的惡魔增加一些障礙————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1
一股極其微弱，卻又無比清晰的「觸動」，立刻從冥冥中傳來。
惡魔之軀賦予了丁陸更加直觀的氣運感知，丁陸立刻就明白，正氣對這項提議很感興趣。
丁陸收斂了得意忘形的想法。
多重隱匿手段，再加上進行了思維加密特化的V1.63版本最丁陸的丁陸，依舊沒有屏蔽掉正氣的探知，果然還是不能有一點的大意。
丁陸收斂了發散思維，將注意力拉回到自己新生的軀體上。
總的來說，這具惡魔之軀除了長生不老外，和吸納了死亡魔氣的小玉之軀相比，區別並不算大，都是頂尖的魔法資質，甚至在體魄方面，和氣勁全開的小玉比還弱了一點。
死亡與「力量」、「體魄」的關聯不大，單論身體強度，可能和西木是一個檔次一屬於能被凡人擠斷尾巴的那種。
這具軀體的真正價值，還需要加上一點學自聖主的小技巧—一用魔氣撬動魔咒，再熔煉到軀體之中，形成魔力。
這也就是聖主十二種魔力的由來，世間大多數的魔力都是通過類似的方式，由惡魔熔煉出來的。
不過，這種方法費時費力，效率低下。比如聖主，他作為火之惡魔，天然就能製造、使用火之魔力。但若它想獲得「化靜為動」的鼠之魔力，可能需要消耗數倍乃至十數倍於鼠魔力的「火之魔力」作為燃料和催化劑，經過複雜的儀式和漫長的磨合，才能積攢出些許異種魔力。
通常是那些積攢魔力遠超自己掌控極限的老牌惡魔，才有資本這麼揮霍。
丁陸能穿梭諸天，與其花費漫長歲月慢慢「修煉」和「熔煉」魔力，不如直接去其他世界搶現成的。
當然，也有些特殊的魔力，是值得現在就投資、熔煉到新軀體中的。就比如一丁陸抬手，只見虎符咒出現在了他的掌心。
不再需要小玉之軀作為施法載體後，虎之魔力已經空餘了出來，丁陸打算將這份「平衡」的魔力，徹底熔煉到這具新生的惡魔之軀當中。以最大程度地強化其效果，讓其重新擁有進一步改良的潛質。
也只有這調和陰陽、平衡衝突的魔力得到進一步提升，他才能達成下一步計劃：究極版本的丁陸——合體丁陸。
幸好，丁陸很早之前，就將「生肖破解咒」推演到了可以完全解除符咒封印的地步————
兩周後。
——
紐約。
陳龍的公寓。
這裡是13區在轉移到紐約後，因新的秘密基地尚未完工，而特意為陳龍分配的臨時居所。
公寓位於一棟不起眼的中層建築內，外表平平無奇。內部卻動用了13區的部分黑科技裝修技術，完美地復刻了老爹古董店的裝修風格。
這是布萊克警長能想到的，在劇變中給予龍小組倖存成員們為數不多的心理慰藉。
此刻，夕陽正透過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小玉正盤腿坐在那張由13區主動「做舊」的沙發上，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視。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小蛇的聲音接著從廚房傳來：「小玉，去開下門，或許你龍叔提前回來了。」
小玉「哦」了一聲，跳下沙發，趿拉著拖鞋跑過去開門。
這裡要解釋一下，小蛇只是因為陳龍又開始了頻繁特訓，時常過來幫忙照看小玉，偶爾陳龍回來得太晚，她也會直接在客房過夜—一雖說13區給她分配的房子就在陳龍這棟公寓樓的另一單元，距離不過百米。
可惜的是，門外並不是陳龍，而是希里。
灰發少女今天穿著一件簡單的灰色連帽衫和工裝褲，身上還帶著些硫磺的氣息，顯然是剛從龍島回來。
「希里~快進來！」小玉讓開身子。
希里閃身進屋，一邊熟練地走向冰箱，一邊說道：「葉奈法又被布萊克抓去13區加班了，說是要解決新式黑影兵團對電子設備的侵蝕；傑洛特被弗朗西斯邀請去除鬼」了，我又沒地方去，只好來找你了。」
說著，她從冰箱拿出一瓶飲料，咕咚咚灌了幾口。
死亡國度尚未徹底穩定，出現死亡魔力泄露跡象，導致短時間內靈異事件激增。恰好傑洛特是這方面的專家，於是，在弗朗西斯的盛情邀請下，傑洛特迅速從「健身賣藥的退休老頭」狀態，無縫切換回了「專業獵魔人」的老本行。
現在他整天借著弗朗西斯開放的「鬼道」，在整個美洲跑來跑去，忙得不亦樂乎。
希里拿著水走到客廳，一屁股坐進沙發里，瞥了一眼電視屏幕，頓時撇了撇嘴：「你又在看新聞？天吶，小玉，你都快變得和葉奈法一樣了，為什麼要關注這些東西？」
小玉關好門走回來，重新盤腿坐下：「這是除了潛入13區的機密資料庫外，能最快了解到黑手幫和瓦龍動向的「方式」了。」
「那你就潛入13區啊。」希里理所當然道。
小玉也嘆了口氣：「瓦龍手下又多了一支擅長情報竊取的黑影兵團，現在13區風聲鶴唳的————」
「所以你潛不進去了？」
「不是，我潛進去一次後，他們立刻進行了六輪排查，六十多人加班三個晚上確定了泄露數據和應對方案，然後發現潛入者是自己人。」
希里：「————」
小玉又嘆了口氣：「龍叔知道後，特意向六叔請假回來嘮叨了我一整天————」
電視裡，面容嚴肅的新聞主播正播道：「————關於備受關注的煉銅島」案件最新進展，愛波斯塔名單已經正式遞交給聯邦司法部。司法部長表示，將秉持法律與正義的原則，對此名單進行嚴肅、迅速、徹底的調查————」
小玉適時地按下遙控器，向希里解釋道：「就像這個煉銅島」事件，之所以能在這麼短時間內鬧得滿城風雨，就是因為瓦龍打算以這些醜聞」為契機，向那些可能影響他絕對權力」的大商人、大官僚們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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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聖所。
鬼門石室。
在一堆零散的麻繩、腳鐐旁邊，弗朗西斯正背靠著冰冷的石壁，坐在地上。他嘴裡叼著一支燃燒過半的香菸，微弱的火星在一片漆黑中顯得格外顯眼。
作為一個鬼魂，按理說他無法進行「吸菸」這種物質層面的活動，甚至無法品嘗到菸草的味道口但作為陰司之主，執掌權柄的第二天，他就利用印璽「以權謀私」，給自己的魂體改造出了感受菸草的感官能力。
此刻，他正在復盤不久前的「印璽被奪」事件————
其實說「被奪」純屬是避重就輕，某種程度上，他是故意將印璽送給了龍小組。
他打算等事情結束後，想辦法去見死神一面，為自己的「失職」和龍小組的「冒犯」致歉，看看那位打算怎麼處置自己。說起來，如果不算六先生的話，自己其實從被「招募」那天起，就再沒見過那位。
就在他叼著煙，思忖著種種善後事宜時，死亡灰霧突然湧現，瞬間籠罩了石室上半部分，將天花板遮罩得好似遙不可及。
接著，印璽突然從霧氣中顯出，正落入他的掌心。一同歸來的，還有陰司之主的權柄，與龐大魔力。
印璽怎麼自己回來了？龍小組那邊出了變故？還是死神親自干預了？
他猛地站起身，試圖追溯其源頭。
可還沒等他梳理清其中的魔力，更劇烈的變故發生了。
轟隆—
一種直接作用於鬼魂與陰司的劇烈震盪突然爆發。
弗朗西斯臉色驟然大變，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沖入了身旁的鬼門，並通過陰司之主的權限，立刻抵達了陰司的最高處，也就是雙子塔鬼樓的頂端。
放眼望去，整個紐約陰司都在劇烈震動，無數如同玻璃碎裂般的紋路在虛空中時隱時現，又迅速被濃郁的灰霧修補；「夢境天堂」更是出現了顯著卡頓，有三百多個鬼魂直接掉線卡了出來————
弗蘭克立刻高舉手中印璽，死亡魔力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強行穩定著瀕臨紊亂的陰司環境。
震動在印璽的壓制下漸漸平復，但一種更加詭異的感覺卻蔓延開來。
明明雙腳就站在地面上，弗朗西斯卻感覺到了一種清晰的下墜感。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墜落，而是整個紐約陰司，正在向更深、更本質的層面「沉降」。
作為陰司之主，弗朗西斯的感官仿佛被印璽無限放大。
他能清晰感知到，隨著陰司紮根越來越深，它的「觸角」也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外擴張。
首先是紐約周邊，新澤西、長島，接著是米國東海岸、中部平原、加拿大、墨西哥————直至將大半個美洲納入其脈絡之中。
這股恐怖的擴張浪潮終於緩緩停歇時，紐約陰司所統轄的「領土」，已經達到了一個令弗朗西斯頭暈目眩的規模—一粗略估計，直接覆蓋了全球近六分之一的陸地面積！
雖然並非實體占領，但意味著這片廣袤區域內的「死亡」，都將或多或少受到紐約陰司的影響，其產生的亡魂，也開始被接引至此。
「見鬼————」弗朗西斯幾乎是眼前一黑，倒不是說維持如此龐大的陰司架構消耗了他多少精力，他只是權柄的代行者，在國度擴張中屬於被推著走的，根本沒承擔多少壓力一真正讓他感到窒息的是隨之而來的、幾乎無窮無盡的工作量。
雖說那些面具鬼差的數目一直在增多，但面對如此爆炸式增長的轄區和亡魂數量，簡直是杯水車薪。
更重要的是，有許多問題是必須他這個陰司之主才能處理的。
比如，某些地區因為獨特的地理格局，會天然形成「死亡窪地」導致大量鬼魂滯留。這需要他親自前往，以權柄修改當地的風水；或者一些隱世的巫師和修行者，可能會對死亡國度產生過激反應；還有那些天生能和死亡魔力互動，開啟「陰陽眼」的倒霉蛋————
至少兩個月內，陰司諸事別想真正步入正軌。
弗朗西斯捏著眉心，已經開始後悔：為什麼當初六先生要求他從凡人中招募鬼差、陰兵時，他沒有聽從————
可以將現實世界與諸多依附的維度想像成許多疊放在一起的床單。所謂現世，就是最上層的那張床單。
死亡國度，並非直接在現世這張床單上畫出一塊領地，而是在下層某張床單上放置了六個鐵球，依靠鐵球的重量，使得上下兩層床單之間被撐開，形成穩定的「空腔」。
而整個死亡國度的中心，那顆最大、最重的那顆鐵球，自然就是聖主宮殿。
此刻，就在聖主宮殿的一座密室門前。
只見武士丁陸正拄刀而立，他周身繚繞著空之氣勁，源源不斷的匯入到腳下的陣圖當中：在他的身邊，還縈繞著一個滿臉茫然的鬼魂，正向外散發著一種更加隱秘的魔力。
那鬼魂是小蛇，她正巧在巴黎的行動中身亡，丁陸便利用權限，卡住了龍小組的復活流程，將小蛇的魂魄拽了過來，作為提供蛇之魔力的工具人。
兩種具有隱匿效果的魔力，再加上一個精心設計的「陣圖」，將整間密室以及內部的一切都與外界隔絕開來。
在密室內部，死亡丁陸正站在中央。
他此時的相貌，與平時示人的形象已然全然不同。
他的基本輪廓仍是人類丁陸的模樣，但四肢顯得更加修長纖細，膚色是一種近乎病態的蒼白，雙目失去了眼珠和眼白的區分，只剩一片刺眼的猩紅。
這便是初步成型、融合了死亡魔氣的「惡魔之軀」。
由於有著死亡國度擴張的掩護，惡魔之軀誕生過程中可能引發的種種異象都被遮蓋了下去。
丁陸預先設想的、可能因惡魔之軀誕生而招致的種種危險情況也都未出現。
這讓事先做了諸多準備的丁陸，在微微鬆了口氣的同時，也感到一絲————索然無味。
這惡魔的誕生是不是太容易了？或許以後可以設計一套「天劫系統」，人為地給後晉的惡魔增加一些障礙————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1
一股極其微弱，卻又無比清晰的「觸動」，立刻從冥冥中傳來。
惡魔之軀賦予了丁陸更加直觀的氣運感知，丁陸立刻就明白，正氣對這項提議很感興趣。
丁陸收斂了得意忘形的想法。
多重隱匿手段，再加上進行了思維加密特化的V1.63版本最丁陸的丁陸，依舊沒有屏蔽掉正氣的探知，果然還是不能有一點的大意。
丁陸收斂了發散思維，將注意力拉回到自己新生的軀體上。
總的來說，這具惡魔之軀除了長生不老外，和吸納了死亡魔氣的小玉之軀相比，區別並不算大，都是頂尖的魔法資質，甚至在體魄方面，和氣勁全開的小玉比還弱了一點。
死亡與「力量」、「體魄」的關聯不大，單論身體強度，可能和西木是一個檔次一屬於能被凡人擠斷尾巴的那種。
這具軀體的真正價值，還需要加上一點學自聖主的小技巧—一用魔氣撬動魔咒，再熔煉到軀體之中，形成魔力。
這也就是聖主十二種魔力的由來，世間大多數的魔力都是通過類似的方式，由惡魔熔煉出來的。
不過，這種方法費時費力，效率低下。比如聖主，他作為火之惡魔，天然就能製造、使用火之魔力。但若它想獲得「化靜為動」的鼠之魔力，可能需要消耗數倍乃至十數倍於鼠魔力的「火之魔力」作為燃料和催化劑，經過複雜的儀式和漫長的磨合，才能積攢出些許異種魔力。
通常是那些積攢魔力遠超自己掌控極限的老牌惡魔，才有資本這麼揮霍。
丁陸能穿梭諸天，與其花費漫長歲月慢慢「修煉」和「熔煉」魔力，不如直接去其他世界搶現成的。
當然，也有些特殊的魔力，是值得現在就投資、熔煉到新軀體中的。就比如一丁陸抬手，只見虎符咒出現在了他的掌心。
不再需要小玉之軀作為施法載體後，虎之魔力已經空餘了出來，丁陸打算將這份「平衡」的魔力，徹底熔煉到這具新生的惡魔之軀當中。以最大程度地強化其效果，讓其重新擁有進一步改良的潛質。
也只有這調和陰陽、平衡衝突的魔力得到進一步提升，他才能達成下一步計劃：究極版本的丁陸——合體丁陸。
幸好，丁陸很早之前，就將「生肖破解咒」推演到了可以完全解除符咒封印的地步————
兩周後。
——
紐約。
陳龍的公寓。
這裡是13區在轉移到紐約後，因新的秘密基地尚未完工，而特意為陳龍分配的臨時居所。
公寓位於一棟不起眼的中層建築內，外表平平無奇。內部卻動用了13區的部分黑科技裝修技術，完美地復刻了老爹古董店的裝修風格。
這是布萊克警長能想到的，在劇變中給予龍小組倖存成員們為數不多的心理慰藉。
此刻，夕陽正透過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小玉正盤腿坐在那張由13區主動「做舊」的沙發上，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視。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小蛇的聲音接著從廚房傳來：「小玉，去開下門，或許你龍叔提前回來了。」
小玉「哦」了一聲，跳下沙發，趿拉著拖鞋跑過去開門。
這裡要解釋一下，小蛇只是因為陳龍又開始了頻繁特訓，時常過來幫忙照看小玉，偶爾陳龍回來得太晚，她也會直接在客房過夜—一雖說13區給她分配的房子就在陳龍這棟公寓樓的另一單元，距離不過百米。
可惜的是，門外並不是陳龍，而是希里。
灰發少女今天穿著一件簡單的灰色連帽衫和工裝褲，身上還帶著些硫磺的氣息，顯然是剛從龍島回來。
「希里~快進來！」小玉讓開身子。
希里閃身進屋，一邊熟練地走向冰箱，一邊說道：「葉奈法又被布萊克抓去13區加班了，說是要解決新式黑影兵團對電子設備的侵蝕；傑洛特被弗朗西斯邀請去除鬼」了，我又沒地方去，只好來找你了。」
說著，她從冰箱拿出一瓶飲料，咕咚咚灌了幾口。
死亡國度尚未徹底穩定，出現死亡魔力泄露跡象，導致短時間內靈異事件激增。恰好傑洛特是這方面的專家，於是，在弗朗西斯的盛情邀請下，傑洛特迅速從「健身賣藥的退休老頭」狀態，無縫切換回了「專業獵魔人」的老本行。
現在他整天借著弗朗西斯開放的「鬼道」，在整個美洲跑來跑去，忙得不亦樂乎。
希里拿著水走到客廳，一屁股坐進沙發里，瞥了一眼電視屏幕，頓時撇了撇嘴：「你又在看新聞？天吶，小玉，你都快變得和葉奈法一樣了，為什麼要關注這些東西？」
小玉關好門走回來，重新盤腿坐下：「這是除了潛入13區的機密資料庫外，能最快了解到黑手幫和瓦龍動向的「方式」了。」
「那你就潛入13區啊。」希里理所當然道。
小玉也嘆了口氣：「瓦龍手下又多了一支擅長情報竊取的黑影兵團，現在13區風聲鶴唳的————」
「所以你潛不進去了？」
「不是，我潛進去一次後，他們立刻進行了六輪排查，六十多人加班三個晚上確定了泄露數據和應對方案，然後發現潛入者是自己人。」
希里：「————」
小玉又嘆了口氣：「龍叔知道後，特意向六叔請假回來嘮叨了我一整天————」
電視裡，面容嚴肅的新聞主播正播道：「————關於備受關注的煉銅島」案件最新進展，愛波斯塔名單已經正式遞交給聯邦司法部。司法部長表示，將秉持法律與正義的原則，對此名單進行嚴肅、迅速、徹底的調查————」
小玉適時地按下遙控器，向希里解釋道：「就像這個煉銅島」事件，之所以能在這麼短時間內鬧得滿城風雨，就是因為瓦龍打算以這些醜聞」為契機，向那些可能影響他絕對權力」的大商人、大官僚們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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