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新形態:真理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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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5章 新形態:真理死神

  片刻之後。

  小型廣場上遍布著鍊金術測試的痕跡:地面凹凸不平,大量的多面體結構的石柱、凹坑遍布其間:物質分解後的粉塵飄撒得到處都是;形態各異的雕塑到處林立————

  丁陸站在一座以自己為原型的純金雕塑前,指尖輕捻下巴。

  相較於變形術,鍊金術在物質轉化領域有著獨特優勢一它能深入原子層面進行精準重組,只是完成這類轉換需要耗費更長的時間,過程更為繁瑣。

  除此之外,在便捷性、轉化規模與完成速度上,鍊金術都遠不及變形術。

  造成這種差距的核心原因,在於鍊金術無法擺脫的限制等價交換。

  是的,哪怕來到了歷險記世界,這套等價交換的原則,依舊沒有任何打破的可能。

  這是因為鍊金術的施展,必須以與「真理」建立連接為前提—一也就是每個鍊金術師的意識深處都潛藏著的那扇「真理之門」。

  動畫中的主角愛德華,甚至做出過「真理之門換弟弟」的操作。用自己的鍊金術天賦,換回了弟弟阿爾馮斯的身體與靈魂。

  這也是丁陸執意要折服霍恩海姆,並推舉他擔任「冥主」的原因:煉成陣的長期運轉必須有一位「主持者」,丁陸不願將自己的精力耗費在靈魂牽引陣上,自然要尋找一位天資足夠、能駕馭這套體系的合適人選。

  如此看來,鍊金術對丁陸而言實際價值並不算高,在絕大多數場景中,它的作用都能被變形術完美替代。

  唯有在施展少數特定魔咒時,鍊金術才能發揮輔助作用:比如用靈魂牽引陣增強死亡國度的運轉效率:用坐標錨定陣輔助傳送—這種運用方法,其實只是突出了煉成陣的理解、轉移效果,沒有煉成環節,其實都算不上鍊金術。

  當然,鍊金術的思路也是寶貴財富,因為從某種角度上來講,鍊金術師其實和氣巫師是一回事。只不過區別在於,霍恩海姆是借用「真理」的力量,老爹是借用「正氣」的魔力。

  日後或許可以憑此創造出新的魔法體系,或者乾脆丟給老爹或小玉讓他們鑽研去。

  不過,這些都只是此次跨世界研究鍊金術的次要收穫,真正的關鍵突破,還在後面。

  丁陸伸指催動變形術,原本布滿測試痕跡的坑窪廣場,瞬間變得平整如初。

  接著,一道道與丁陸一模一樣的身影從他體內緩步走出,動作整齊劃一,氣息與本體別無二致。眨眼間,便有七八個分身圍攏成一個圓圈,將中央的丁陸環繞其中。

  各種儀式用品在霧氣繚繞中出現在周圍。

  位於中央的丁陸緩緩屈膝,盤腿而坐,快速進入了冥想狀態。

  接著,中央丁陸的思維開始變得高度活躍,思維模塊開始大量增殖,其氣質開始悄然蛻變,變得深邃、淵博、複雜、神秘————最終,這種氣質匯聚成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詭秘感。

  到了這一步,原本局限在精神領域的變化開始侵蝕現實,他的身體突然不受控制地扭曲、膨脹,皮膚表面凸起一個個鼓包,無數隻眼睛、嘴巴與纖細的手臂從鼓包中鑽出,瘋狂扭結蔓延————

  圍攏的丁陸分身同時抬手結印。一道道繁雜的符文從他們腳下湧出,織成一張細密的符文網,牢牢纏繞在中間變異丁陸的身上,將他生生拉回人類形態—這是強化後的封精鎖氣咒。

  被符文束縛的變異丁陸開始劇烈顫抖,身體在兩種形態間反覆拉扯,那些多出的手臂、眼睛開始在他身體各處頻繁湧出,又被強行摁回恢復人形,由此,循環往復。

  直到眾丁陸的胸口處開始閃爍紅光,這顯示「最丁陸的丁陸」已經支撐不住,中央丁陸才主動遏制思維模塊的增殖,停下了真理化進程。

  他緩緩睜開雙眼,那雙眼睛看似與常人無異,清澈平靜,可若是凝視片刻,便會發現眼底深處藏著無窮無盡的奧秘一那足以在每一個對視者的思維中,烙下真理之門的印記。

  一種新型號的丁陸誕生了—真理丁陸。

  真理丁陸抬起右手,指尖微微一動。

  剎那間,地震驟然爆發。

  若是從高空俯瞰,此前的死亡世界一片荒涼:一座孤殿與一座山巒(見第254章)孤零零地矗立在平坦無垠的大陸上,沒有任何多餘地貌,單調得令人窒息。

  而此時,隨著地震的蔓延,這片平坦的大陸開始出現顯著起伏一山丘、溝壑,並出現了土壤、沙漠、岩壁等多種地貌。


  丁陸伸出手,空氣中散逸的水汽開始向他掌心匯聚,凝結成一個渾圓的水球。緊接著,水球向內坍縮,在高壓下瞬間氣化;氫原子內的電子在鍊金術的引導下開始活躍,水球躍遷為奇異的等離子態——最終,一點熾亮的光核被「點燃」了。

  一顆微縮的太陽,靜靜懸浮在他的掌中。

  顯然,在「真理」形態下,鍊金術的效能被推向了極致。

  當然,這並非此次形態突破的核心價值所在。

  丁陸分身將跳儺閻羅彩面具遞交過來,中央的丁陸輕輕戴在了臉上。

  面具戴上的瞬間,真理丁陸原本就深邃難測的氣質,又疊加了一層極致的空靈與虛無,兩種特質交織融合,形成了全新的真理死神形態。

  真理死神雙手攏於胸前,做出抱球之勢,死亡灰霧飄來,在手心間構建出精緻的煉成陣;接著,一個、兩個、三個————更多的微型煉成陣在其中浮現,轉眼間,便疊加了數百枚。

  它們如同蜂群般層層疊疊重疊在一起,紋路相互咬合,以不同的頻率緩緩運轉,散發出晦澀難明的波動—這是「禁忌知識」的具象化表現。

  圍在四周的丁陸分身同時抬手,用魔力抽出、復刻自身的「情感」、「理性」、「意志」、「記憶」————等多種精神要素,投入那團重疊的煉成陣之中。

  當最後一縷要素注入的瞬間,那團煉成陣構成的球體驟然爆發出耀眼的白光。

  真理死神雖戴著面具無法窺見表情,但渾身卻開始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顯然維持這般高強度的運轉,讓他極為吃力。

  蝌蚪一般的符文開始在真理死神的體表緩緩浮現,那是封精鎖氣咒的印記,此刻符文閃爍不定,光芒忽明忽暗,顯然已承受不住壓力。

  緊接著,無數條纖細卻堅韌的手臂從真理死神的脖頸、胸膛、腰腹等各處皮膚下鑽出,紛紛攏向胸口那枚發光的球體。

  一聲沉悶的爆響後,那團重疊的煉成陣瞬間崩散開來。真理死神那些新增的手臂在崩散的衝擊下,紛紛被撕裂成灰霧,飄散無蹤,只留下原本的人形輪廓。

  他保持著雙手環抱的姿勢,掌心空空如也。

  但下一秒,周圍飄散的灰霧如同受到無形牽引,紛紛向真理死神的胸前聚攏,如同細膩的墨汁浸染白紙般,在他掌心前方勾勒出模糊的輪廓。

  最終化作一個蜷縮的半透明胎兒形態。

  丁陸,憑空創造了一個靈魂。

  真理死神微微抬手,指尖觸碰那枚半透明的靈魂胎兒。

  胎兒在觸碰的瞬間開始快速收縮、凝聚,瞬間化作了一滴渾圓的紅色液體,懸浮在他掌心—正是賢者之石,仔細測試了一番後,丁陸確定它與常規賢者之石並無二致。雖說能量體量稍顯薄弱,但考慮到它源自胎兒形態的初生靈魂,這般情況也在情理之中。

  這背後蘊含的意義,遠不止丁陸獲得了造物主級權限那麼簡單。

  關鍵在於,丁陸製造這個靈魂,其實是沒什麼損耗的—那些禁忌知識、記憶、情感————雖帶有神秘屬性,但並不是魔力,可由此誕生的靈魂,不僅能轉化為賢者之石,更能通過血祭的方式,轉化為相應的魔力。

  魔力是可以增加「真理死神」的體量的!

  丁陸隱約窺見了一種恐怖的鏈式反應:創造靈魂—靈魂轉化魔力—魔力反哺真理形態—

  高效地創造更多靈魂—靈魂轉化為更多魔力————

  這般循環往復,如同滾雪球般不斷放大,幾乎就是魔法側的「核彈」。

  不對!血祭儀式與核聚變截然不同,它不會自發產熱放能,這般循環的最終後果,並非摧毀世間萬物,而是會讓「真理丁陸」的力量無限疊加。

  當然,真理的增強必然伴隨著混沌屬性的同步攀升。

  就像現在的真理丁陸,不是因魔力不足而無法繼續真理化,而是受封精鎖氣咒與「最丁陸的丁陸」的限制,進一步真理化會導致失控。

  那————若是徹底解除所有約束,任由它成長失控、無限強大下去,會發生什麼?丁陸覺得自己隱約摸到了關鍵:真理、氣運這類超脫存在,究竟是如何誕生的?

  丁陸默默地將「真理丁陸」和「最丁陸的丁陸」的研究序列,再向上提了提。

  「核彈丁陸」計劃距離真正落地尚有漫長距離,眼下他僅僅是完成一個基礎靈魂的創造,就已經渾身顫抖。


  丁陸從真理中窺見的禁忌知識,遠不止憑空創造靈魂這一項。

  真理死神掌心的禁忌煉成陣依舊在運轉,一縷淡藍色的魂體在陣心緩緩凝聚成型。

  那是一個男性的靈魂輪廓,身形挺拔,魂體通透,隨著煉成陣的轉動,四肢、軀幹與頭顱的輪廓愈發清晰。

  這道靈魂並非憑空生成,而是從黑小玉的魂體中增殖出來的,之後又在人格、記憶、

  情感方面進行了徹頭徹尾的重塑。

  ——

  完工後,真理死神輕輕一推,那道魂體便緩緩飄離煉成陣。

  灰霧如同有生命般纏繞而上,在他周身凝成淡淡的魂衣,同時,一張與跳儺閻羅彩面具風格一致的灘面具憑空浮現,覆在他臉上——面具以深黑為主色調,表面刻著細密的雲紋,頜下綴著蓬鬆的墨色大鬍子。

  這是「儺面具—判官」。

  戴著面具的魂體微微一凝,便徹底清醒過來。身形微微前傾,對著丁陸們恭敬俯身:「主上。」

  丁陸開啟望氣術,在他的視野中,那道判官魂體周身縈繞著濃郁的乳白色氣息,沒有絲毫雜色,純粹得令人心驚——這無疑是一個立場堅定的「正氣側」存在。

  丁陸滿意點頭,這樣的話,就算日後自己找不到適合承擔閻羅職位的人選,也能親手打造出符合要求的陰司之主。

  而且,掌握這般創造與塑造靈魂的能力,也意味著死亡終於擁有了真正意義上直接干預陰陽平衡的手段。

  比如————丁陸抬手一翻,掌心便出現了一枚澄澈的水晶球,球內封存著一縷長條狀的魂體,正是聖主之魂。

  若是藉助靈魂改造的技巧,將它重塑為執掌火魔氣的「聖靈之魂」,然後讓它托生成陳龍的兒子會如何?一個「天生壞種的好人」?

  望氣術的視野中,被壓制到僅剩絲線的正氣,立刻顫動了起來。考慮到現在正氣半死不活的狀態,顯然正氣對這條提案非常感興趣。

  接著,丁陸又想起了小玉,作為聖鬥士轉世,她體內蘊藏著洛佩之氣,若是加以引導,完全可以為其匹配一個契合的「惡魔之魂」,塑造出一個「一身正氣的惡徒」。

  望氣術視野下,幾乎在念頭浮現的瞬間,黑氣便從四周匯聚而來,顯然也對這份安排極為認同。

  丁陸嘴角勾起一抹真切的笑容,他籌備已久的協調陰陽計劃,終於看到了落地的曙光。

  不過,丁陸並未被眼前的曙光沖昏頭腦,他壓下了立刻塑造正義聖主或邪惡洛佩的念頭,選擇了更為穩妥的路徑。

  他繼續鑽研禁忌知識,聚焦於當下死亡國度最迫切的需求:如何將那些被抹去記憶的空白靈魂,溯返至胎兒狀態;如何讓靈魂完美契合另一具身體;如何調整靈魂形態,將人類靈魂轉化為牲畜靈魂;以及,如何批量製造像是判官、勾魂使這類陰司公務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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