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冥主霍恩海姆
第293章 冥主霍恩海姆
親眼目睹自己千年來的夢魔，如此輕易地被關回了籠子裡，霍恩海姆的意識瞬間陷入一片空白。那幾分鐘裡，他仿佛失去了自主思考的能力。
等回過神時，他已經不在里森堡了。
在光影飛速切換中，兩人不斷瞬移穿梭於亞美斯特利斯的各個角落，將液態死亡播撒在國土煉成陣的各個節點，液態死亡滲透進土壤與岩石之中。
兩小時內，兩人輾轉了一百多個關鍵節點，整個逆反陣節點全部點亮。
如此驚人的挪移速度讓霍恩海姆暗自咋舌。他試圖解析傳送的運作機理，可完全沒有頭緒。
從傳送陣的結構上來看，其似乎只起到能量抽調和坐標指引的輔助作用，真正跨越空間的另有它物。
連原理都搞不清楚，更別說找到阻攔的方法了。
到了這一步，霍恩海姆已經沒了多少反抗的念頭。可當丁陸帶著他瞬移至逆反陣的最後一個節點，亞美斯多利斯中央市時，他還是難掩震驚一在中央市一家醫院的頂樓，他竟見到了另一位「死神」。
一模一樣的風衣，一模一樣的面容，一模一樣的氣質，甚至連開口的語氣都幾乎沒有分別：「可算來了，就屬你最慢。」
就聽到自己身旁的這個死神回道：「我不過是個普通分身，這種說服人的事，本體該讓鬥士來的。」
「那新國那邊的不安定因素你去解決————」
這幾句簡短的對話，卻在霍恩海姆的腦海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分身！如此強大的存在，竟然只是一個分身！讀心能力、獨特的鍊金術、高頻傳送————如今再加上一條化身萬千。別說與之正面抗衡了，就算是偷襲都沒多大的意義。
更讓他心頭凝重的是，丁陸口中的「不穩定因素」，究竟是指什麼？
他正思索間，只見空氣中泛起陣陣微弱波動，三個同樣身著風衣、卻戴著白色面具的身影憑空浮現。
他們每人身後都牽引著一道迷茫的鬼魂虛影，被屋頂那名死神送入濃霧，消失不見。
霍恩海姆忍不住問道：「您這是在————」
醫院丁陸簡短回道：「我負責收集首都範圍內的游離靈魂。」
「您是打算？」
「為了死亡國度的初步測試，陰曹地府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另一個丁陸回答了他，順手將液態死亡播撒在醫院頂樓，「逆反陣的主體這樣就差不多了，剩下的細枝末節不急於一時————走吧，我帶你去看看測試現場。」
話音剛落，兩人周身的光影驟然扭曲，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霍恩海姆的雙腳落在地面，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處一座寬肅穆的大廳。
牆體呈現灰色，有著顯著的鍊金術塑造的痕跡，且極其宏偉、精巧。能進行這種規模的煉成，想必也只有瓶中小人了。
他想的倒也沒錯，這裡確實是瓶中小人的老巢。
不過現在它已經姓丁了，在大廳正中央，一汪看起來極其深邃的水塘正存在著。正是液態死亡。
從水面上偶爾升騰的霧氣中，還能隱約看到無數微縮的人影閃爍。
大廳內已有不少人，大多身著國家鍊金術師的制服，且都是業界的頂尖人士。霍恩海姆讀過其中不少人的論文，其中有幾人霍恩海姆甚至推測，對方已經掌握了賢者之石的煉製方法。
「你也來了。」一道沉穩的女聲傳來，伊茲米·卡迪斯緩步走來。她是動畫中主角兄弟的師傅，霍恩海姆的老朋友兼紅娘。
只是，與現場大多數人的興奮不同，她神色凝重，眉宇間縈繞著一絲憂慮。
——
霍恩海姆看著帶自己過來的死神去找水潭邊的死神聊天去了，便主動詢問：「你們了解那位死神」的底細嗎？他究竟是什麼來頭？」
「除了令人絕望的力量，和完全超出認知的魔法，我們對他一無所知。
兩人交談之際，霍恩海姆的目光無意間瞥見丁陸走到那汪深潭邊，將液態死亡輕輕滴入潭中。
深潭瞬間泛起一陣漣漪，無數道模糊的鬼魂虛影從潭面之下驟然浮現，卻又瞬間消失。
霍恩海姆瞬間便明白這水潭是什麼了。
這就是死神所言的測試國度。而其中的那些人影，應該是靈魂一被瓶中小人強行煉製、長期囚禁在賢者之石中的無辜靈魂。
他是活了千年，但這漫長歲月中，別說主動動用體內的賢者之石，就連受傷的次數都寥寥無幾，那些靈魂在他體內始終保持著相對安穩的狀態。
可瓶中小人卻截然不同，它從未停止過煉製賢者之石。即便偽真理之門技術研發、人造人培育等諸多耗費巨大的項目持續消耗，千年的積累，還是使得它手中掌控著近百萬無辜靈魂。
而且，那些死神仆還一刻未停地從世界各個角落，將一些剛剛死亡的鬼魂送來。
只是因為臨時收集的緣故，這些鬼魂大多源自醫院中剛剛逝去的生命。僅僅片刻，霍恩海姆便看到了好幾道稚嫩的孩童靈魂虛影。
霍恩海姆心中清楚，這些靈魂此刻都沉浸在死神構建的夢境之中。若是強行摧毀夢境，與直接剝奪生命並無二致。
這也是伊茲米雖面色凝重，卻始終未曾真正動手的緣由—或許有人會不滿神明將人類視作牲畜般擺弄，但沒人有魄力拿上百萬人的性命去作為忤逆的代價。
更何況，在場的大多數人非但沒有絲毫不滿，反而對新規則的出現頗為期待。
就在分身丁陸將源自霍恩海姆的五萬靈魂併入夢境後，水潭邊緣的煉成陣立刻一一亮起。
「變了！變了！」
「離散值上升0.013%！確認了，隨著靈魂數量的持續增加，夢境天堂必然會走向混亂i
「」
「我早說過，與現實的聯繫必不可少。」
「死後懲罰與現世引導本就可以相輔相成。」
只要死亡世界與現實存在勾連，人情往來的關係網便會悄然滋生，說不定我們剛剛消滅十幾年的貴族會立刻捲土重來。」
「這一點，完全可以通過技術手段規避。」
「可技術終究要靠人來執行————」
原本肅穆的大廳瞬間變得嘈雜起來，種種關於技術、關於倫理，甚至是關於哲學上的爭論如同點燃的火星般迅速蔓延。
爭執聲中，終於有人轉向丁陸：「冕下，您期望建立的是一個怎樣的死後世界？」
在場的幾名丁陸同時看向霍恩海姆：「此事，全權交給你來負責。」
「我？」霍恩海姆不由錯愕。
「你以為我為什麼在你身上耗費如此多的時間？」
現場大多數鍊金術師聞言，紛紛皺起眉頭，他們大多是業界泰斗，深耕領域數十年，卻從未聽過「霍恩海姆」的名號。
甚至有人直接提出：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何以承擔如此重要的職責？
丁陸對周圍的竊竊私語置若罔聞，他依舊看著霍恩海姆：「這些人，今後便交由你統領。」
霍恩海姆下意識地抗拒：「冕下，我從來都不擅長統領他人，無法擔當此任。」
「也可以，」丁陸點點頭，「只是你確定，僅憑你一人便能完成煉成陣的日常維護與後續疊代工作嗎？」
霍恩海姆下意識地想點頭應下，可腦海中突然閃過之前丁陸分身提及的「不穩定因素」，忽然意識到，這位冕下邀請了那麼多人，其目的可能不僅僅是要「找人幫忙」————
事實上，不止是他，丁陸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大廳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在場眾人皆是由丁陸的分身親自邀請而來，他們對「死神」的戰力有著足夠理智的認知，哪怕可能性命不保，也無人狗急跳牆。
霍恩海姆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頭：「僅憑我一人，確實難以兼顧如此龐大的煉成陣，想要確保萬無一失，離不開各位的專業能力與協助。」
丁陸滿意地點頭：「既然如此，這些人便交給你調遣了。」
說罷，丁陸轉身向大廳外走去：「先隨我來見見你的同事，熟悉彼此後，再去培訓你的手下，儘快寫出一套方案出來。」
兩人並肩走出地宮，沿著幽深的廊道緩步前行。
霍恩海姆終究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冕下，您方才當眾將重任交託於我，就不怕這些人心懷不軌，暗中破壞死亡國度的搭建工作？」
丁陸腳步未停：「即便夢境崩潰幾次，也不過是浪費一些無關緊要的靈魂罷了。」
兩人穿過廊道，最終抵達一間寬的辦公室。
辦公室內陳設簡潔，中央的長桌旁只坐了兩人：一人留著利落背頭，左眼佩戴著眼罩，坐姿筆挺，散發著驚人的壓迫感，是軍政府的大總統；另一人是個光頭，雙眼眯起，面容溫和卻透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深沉，是太陽神教的主教。
當然，這兩人本質上都是瓶中小人一手扶持起來的傀儡。
尤其是這位大總統金·布拉德雷，他是以人類為基底製造的人造人—憤怒，也是丁陸唯一留下的人造人他體內的賢者之石僅餘一人份的靈魂，丁陸犯不著花費功夫。
丁陸在主位坐下：「都相互認識一番吧，日後你們少不了要相互配合。」
霍恩海姆的目光落在大總統與主教身上，他其實在報紙上經常見到這兩位。
主教率先站起身，臉上笑容更甚：「這位想必就是負責死亡國度的冥主」了吧？，幸會幸會。」
「冥主？」霍恩海姆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丁陸。
「亡者世界建成之後，便由你全權管理。」丁陸直接道，「我會給予你賜福，夢境的規則由你自行制定一無論是天堂、地獄、陰曹地府；絕地天通還是陸上神國，皆隨你的意願。我只有兩個要求：確保死亡世界的穩定運轉，以及靈魂數目的持續增加。」
霍恩海姆起初以為自己只是「包工頭」，結果現在成了「閻王爺」，沒想到竟被賦予如此巨大的權限，一時不由怔住。
心中暗自思索的並非只有霍恩海姆一人，丁陸忽然轉頭看向大總統：「我對死人統治活人」還是活人統治死人」這類紛爭毫無興趣，你日後直接找他商議便可。」
大總統面色絲毫未變，只是迅速收斂了內心一切想法，微微頷首：「失禮了。」
等眾人差不多消化好這份消息後，丁陸終於將自己的真實目的和盤托出：「國土煉成陣將在短期內完工，正式運轉時會引發大規模異象。我不希望屆時出現任何意外狀況，你們若有什麼需求或顧慮，現在便可直言。」
主教立刻站起身，語氣恭敬地表明忠心：「冕下放心，我會即刻傳令各地分教，從今日起便大肆宣揚您的無上榮光，確保聖跡降臨之時，民眾皆能虔誠信服。只是————若能提前彰顯些許神跡，想必更能穩固民心，讓宣傳事半功倍。」
丁陸一個響指，三名鬼影巫師瞬移出現，站在主教身後：「他們會一些不同於鍊金術的小戲法，簡單的弄虛作假沒問題。」
大總統也緊跟著說道：「冕下此前剷除了所有使用賢者之石的各個司令與軍部官員，如今國內局勢本就不算穩定。若異象規模過大，各地軍區極有可能出現異動，僅靠電報遠程調度，未必能及時控制局面。」
「直接說需要什麼。」
「我希望能親自前往各個軍區走一趟。」
「你是想趁機集權？可以。」丁陸一個響指，一名鬼影巫師便出現在大總統身旁，「他能帶領三人進行瞬間傳送，助你高效趕路。」
「這是額外的助力，別輕易死了。」丁陸說著，一縷灰色的魔力灌入他的體內。
大總統的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眼角的皺紋快速消退，身上流失的肌肉也逐漸鼓脹，瞬間恢復了巔峰時期的狀態一他其實與弗朗西斯一樣，都是兵王級別的角色，能憑藉兩把佩刀，與坦克展開近身肉搏那種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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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眼目睹自己千年來的夢魔，如此輕易地被關回了籠子裡，霍恩海姆的意識瞬間陷入一片空白。那幾分鐘裡，他仿佛失去了自主思考的能力。
等回過神時，他已經不在里森堡了。
在光影飛速切換中，兩人不斷瞬移穿梭於亞美斯特利斯的各個角落，將液態死亡播撒在國土煉成陣的各個節點，液態死亡滲透進土壤與岩石之中。
兩小時內，兩人輾轉了一百多個關鍵節點，整個逆反陣節點全部點亮。
如此驚人的挪移速度讓霍恩海姆暗自咋舌。他試圖解析傳送的運作機理，可完全沒有頭緒。
從傳送陣的結構上來看，其似乎只起到能量抽調和坐標指引的輔助作用，真正跨越空間的另有它物。
連原理都搞不清楚，更別說找到阻攔的方法了。
到了這一步，霍恩海姆已經沒了多少反抗的念頭。可當丁陸帶著他瞬移至逆反陣的最後一個節點，亞美斯多利斯中央市時，他還是難掩震驚一在中央市一家醫院的頂樓，他竟見到了另一位「死神」。
一模一樣的風衣，一模一樣的面容，一模一樣的氣質，甚至連開口的語氣都幾乎沒有分別：「可算來了，就屬你最慢。」
就聽到自己身旁的這個死神回道：「我不過是個普通分身，這種說服人的事，本體該讓鬥士來的。」
「那新國那邊的不安定因素你去解決————」
這幾句簡短的對話，卻在霍恩海姆的腦海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分身！如此強大的存在，竟然只是一個分身！讀心能力、獨特的鍊金術、高頻傳送————如今再加上一條化身萬千。別說與之正面抗衡了，就算是偷襲都沒多大的意義。
更讓他心頭凝重的是，丁陸口中的「不穩定因素」，究竟是指什麼？
他正思索間，只見空氣中泛起陣陣微弱波動，三個同樣身著風衣、卻戴著白色面具的身影憑空浮現。
他們每人身後都牽引著一道迷茫的鬼魂虛影，被屋頂那名死神送入濃霧，消失不見。
霍恩海姆忍不住問道：「您這是在————」
醫院丁陸簡短回道：「我負責收集首都範圍內的游離靈魂。」
「您是打算？」
「為了死亡國度的初步測試，陰曹地府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另一個丁陸回答了他，順手將液態死亡播撒在醫院頂樓，「逆反陣的主體這樣就差不多了，剩下的細枝末節不急於一時————走吧，我帶你去看看測試現場。」
話音剛落，兩人周身的光影驟然扭曲，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霍恩海姆的雙腳落在地面，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處一座寬肅穆的大廳。
牆體呈現灰色，有著顯著的鍊金術塑造的痕跡，且極其宏偉、精巧。能進行這種規模的煉成，想必也只有瓶中小人了。
他想的倒也沒錯，這裡確實是瓶中小人的老巢。
不過現在它已經姓丁了，在大廳正中央，一汪看起來極其深邃的水塘正存在著。正是液態死亡。
從水面上偶爾升騰的霧氣中，還能隱約看到無數微縮的人影閃爍。
大廳內已有不少人，大多身著國家鍊金術師的制服，且都是業界的頂尖人士。霍恩海姆讀過其中不少人的論文，其中有幾人霍恩海姆甚至推測，對方已經掌握了賢者之石的煉製方法。
「你也來了。」一道沉穩的女聲傳來，伊茲米·卡迪斯緩步走來。她是動畫中主角兄弟的師傅，霍恩海姆的老朋友兼紅娘。
只是，與現場大多數人的興奮不同，她神色凝重，眉宇間縈繞著一絲憂慮。
——
霍恩海姆看著帶自己過來的死神去找水潭邊的死神聊天去了，便主動詢問：「你們了解那位死神」的底細嗎？他究竟是什麼來頭？」
「除了令人絕望的力量，和完全超出認知的魔法，我們對他一無所知。
兩人交談之際，霍恩海姆的目光無意間瞥見丁陸走到那汪深潭邊，將液態死亡輕輕滴入潭中。
深潭瞬間泛起一陣漣漪，無數道模糊的鬼魂虛影從潭面之下驟然浮現，卻又瞬間消失。
霍恩海姆瞬間便明白這水潭是什麼了。
這就是死神所言的測試國度。而其中的那些人影，應該是靈魂一被瓶中小人強行煉製、長期囚禁在賢者之石中的無辜靈魂。
他是活了千年，但這漫長歲月中，別說主動動用體內的賢者之石，就連受傷的次數都寥寥無幾，那些靈魂在他體內始終保持著相對安穩的狀態。
可瓶中小人卻截然不同，它從未停止過煉製賢者之石。即便偽真理之門技術研發、人造人培育等諸多耗費巨大的項目持續消耗，千年的積累，還是使得它手中掌控著近百萬無辜靈魂。
而且，那些死神仆還一刻未停地從世界各個角落，將一些剛剛死亡的鬼魂送來。
只是因為臨時收集的緣故，這些鬼魂大多源自醫院中剛剛逝去的生命。僅僅片刻，霍恩海姆便看到了好幾道稚嫩的孩童靈魂虛影。
霍恩海姆心中清楚，這些靈魂此刻都沉浸在死神構建的夢境之中。若是強行摧毀夢境，與直接剝奪生命並無二致。
這也是伊茲米雖面色凝重，卻始終未曾真正動手的緣由—或許有人會不滿神明將人類視作牲畜般擺弄，但沒人有魄力拿上百萬人的性命去作為忤逆的代價。
更何況，在場的大多數人非但沒有絲毫不滿，反而對新規則的出現頗為期待。
就在分身丁陸將源自霍恩海姆的五萬靈魂併入夢境後，水潭邊緣的煉成陣立刻一一亮起。
「變了！變了！」
「離散值上升0.013%！確認了，隨著靈魂數量的持續增加，夢境天堂必然會走向混亂i
「」
「我早說過，與現實的聯繫必不可少。」
「死後懲罰與現世引導本就可以相輔相成。」
只要死亡世界與現實存在勾連，人情往來的關係網便會悄然滋生，說不定我們剛剛消滅十幾年的貴族會立刻捲土重來。」
「這一點，完全可以通過技術手段規避。」
「可技術終究要靠人來執行————」
原本肅穆的大廳瞬間變得嘈雜起來，種種關於技術、關於倫理，甚至是關於哲學上的爭論如同點燃的火星般迅速蔓延。
爭執聲中，終於有人轉向丁陸：「冕下，您期望建立的是一個怎樣的死後世界？」
在場的幾名丁陸同時看向霍恩海姆：「此事，全權交給你來負責。」
「我？」霍恩海姆不由錯愕。
「你以為我為什麼在你身上耗費如此多的時間？」
現場大多數鍊金術師聞言，紛紛皺起眉頭，他們大多是業界泰斗，深耕領域數十年，卻從未聽過「霍恩海姆」的名號。
甚至有人直接提出：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何以承擔如此重要的職責？
丁陸對周圍的竊竊私語置若罔聞，他依舊看著霍恩海姆：「這些人，今後便交由你統領。」
霍恩海姆下意識地抗拒：「冕下，我從來都不擅長統領他人，無法擔當此任。」
「也可以，」丁陸點點頭，「只是你確定，僅憑你一人便能完成煉成陣的日常維護與後續疊代工作嗎？」
霍恩海姆下意識地想點頭應下，可腦海中突然閃過之前丁陸分身提及的「不穩定因素」，忽然意識到，這位冕下邀請了那麼多人，其目的可能不僅僅是要「找人幫忙」————
事實上，不止是他，丁陸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大廳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在場眾人皆是由丁陸的分身親自邀請而來，他們對「死神」的戰力有著足夠理智的認知，哪怕可能性命不保，也無人狗急跳牆。
霍恩海姆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頭：「僅憑我一人，確實難以兼顧如此龐大的煉成陣，想要確保萬無一失，離不開各位的專業能力與協助。」
丁陸滿意地點頭：「既然如此，這些人便交給你調遣了。」
說罷，丁陸轉身向大廳外走去：「先隨我來見見你的同事，熟悉彼此後，再去培訓你的手下，儘快寫出一套方案出來。」
兩人並肩走出地宮，沿著幽深的廊道緩步前行。
霍恩海姆終究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冕下，您方才當眾將重任交託於我，就不怕這些人心懷不軌，暗中破壞死亡國度的搭建工作？」
丁陸腳步未停：「即便夢境崩潰幾次，也不過是浪費一些無關緊要的靈魂罷了。」
兩人穿過廊道，最終抵達一間寬的辦公室。
辦公室內陳設簡潔，中央的長桌旁只坐了兩人：一人留著利落背頭，左眼佩戴著眼罩，坐姿筆挺，散發著驚人的壓迫感，是軍政府的大總統；另一人是個光頭，雙眼眯起，面容溫和卻透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深沉，是太陽神教的主教。
當然，這兩人本質上都是瓶中小人一手扶持起來的傀儡。
尤其是這位大總統金·布拉德雷，他是以人類為基底製造的人造人—憤怒，也是丁陸唯一留下的人造人他體內的賢者之石僅餘一人份的靈魂，丁陸犯不著花費功夫。
丁陸在主位坐下：「都相互認識一番吧，日後你們少不了要相互配合。」
霍恩海姆的目光落在大總統與主教身上，他其實在報紙上經常見到這兩位。
主教率先站起身，臉上笑容更甚：「這位想必就是負責死亡國度的冥主」了吧？，幸會幸會。」
「冥主？」霍恩海姆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丁陸。
「亡者世界建成之後，便由你全權管理。」丁陸直接道，「我會給予你賜福，夢境的規則由你自行制定一無論是天堂、地獄、陰曹地府；絕地天通還是陸上神國，皆隨你的意願。我只有兩個要求：確保死亡世界的穩定運轉，以及靈魂數目的持續增加。」
霍恩海姆起初以為自己只是「包工頭」，結果現在成了「閻王爺」，沒想到竟被賦予如此巨大的權限，一時不由怔住。
心中暗自思索的並非只有霍恩海姆一人，丁陸忽然轉頭看向大總統：「我對死人統治活人」還是活人統治死人」這類紛爭毫無興趣，你日後直接找他商議便可。」
大總統面色絲毫未變，只是迅速收斂了內心一切想法，微微頷首：「失禮了。」
等眾人差不多消化好這份消息後，丁陸終於將自己的真實目的和盤托出：「國土煉成陣將在短期內完工，正式運轉時會引發大規模異象。我不希望屆時出現任何意外狀況，你們若有什麼需求或顧慮，現在便可直言。」
主教立刻站起身，語氣恭敬地表明忠心：「冕下放心，我會即刻傳令各地分教，從今日起便大肆宣揚您的無上榮光，確保聖跡降臨之時，民眾皆能虔誠信服。只是————若能提前彰顯些許神跡，想必更能穩固民心，讓宣傳事半功倍。」
丁陸一個響指，三名鬼影巫師瞬移出現，站在主教身後：「他們會一些不同於鍊金術的小戲法，簡單的弄虛作假沒問題。」
大總統也緊跟著說道：「冕下此前剷除了所有使用賢者之石的各個司令與軍部官員，如今國內局勢本就不算穩定。若異象規模過大，各地軍區極有可能出現異動，僅靠電報遠程調度，未必能及時控制局面。」
「直接說需要什麼。」
「我希望能親自前往各個軍區走一趟。」
「你是想趁機集權？可以。」丁陸一個響指，一名鬼影巫師便出現在大總統身旁，「他能帶領三人進行瞬間傳送，助你高效趕路。」
「這是額外的助力，別輕易死了。」丁陸說著，一縷灰色的魔力灌入他的體內。
大總統的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眼角的皺紋快速消退，身上流失的肌肉也逐漸鼓脹，瞬間恢復了巔峰時期的狀態一他其實與弗朗西斯一樣，都是兵王級別的角色，能憑藉兩把佩刀，與坦克展開近身肉搏那種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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