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日斷陽，夜審陰
第265章 日斷陽，夜審陰
這絕不是什麼准入之書！
弗朗西斯一手抱著小女孩，另一隻手快速翻動書頁，紙張划過的聲響在空曠樓層里迴蕩，一行行逝者信息清晰浮現——這分明就是記錄著紐約慘案的死亡名單！
「媽媽！」小女孩突然指著書頁驚呼，紙張表面覆蓋著一層柔和的魔法光暈，每一頁都清晰浮現出逝者的影像和簡單生平。
「竟然是她最先突破死亡迷障。」一道低沉而空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弗朗西斯猛地轉頭，只見身後不知何時正飄著一道身影，臉上戴著一副色彩濃烈到詭異的面具，周身霧氣繚繞，看不真切具體輪廓。
儘管眼前的身影與他認知中的六先生在外形上幾乎沒有共同點，但那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還是讓他下意識篤定，這就是六先生。
一道柔和的白光突然包裹住小女孩，她的身影輕盈消散在原地。
只留下了一聲帶著驚喜的「媽媽」，迴蕩在弗朗西斯的耳邊。
弗朗西斯心中釋然，調整心態後，沉聲問道：「六先生，您是六先生吧？這些究竟是怎麼回事？」
低沉空靈的聲音再次響起：「我並不是你熟悉的那個六號。」
弗朗西斯腦中迅速閃過13區的絕密情報，其中明確記載著六先生擁有分出多道獨立化身的能力。
他沒多問化身問題，而是直奔核心：「那這裡的鬼魂又是怎麼回事？」
「在當時的情景下，僅憑我的魔力，不足以阻止紐約的淪陷，」死亡丁陸的聲音依舊沒有起伏，「所以我藉助了塔拉血祭儀式的力量，阻止陰影壯大的同時，也為亡者開闢出了一片安身之地。不止是他們，自此之後，紐約所有逝去的人靈魂都將先來到這裡。」
丁陸將「死亡國度」的誕生，包裝成了「阻止塔拉血祭的成果」的附帶產物。
事實上，這片死亡國度也的確沒與聖主宮殿所在的國度直接相連，它的位置更加「淺」一些。
「利用血祭的力量？」弗朗西斯眉頭緊緊皺成一團，卻沒有在這一點上過多糾纏，而是再次直指核心，「此時的你，和塔拉有什麼區別？這裡和黑影王國有什麼分別？」
「殊途同歸，」丁陸回道，「你可以將我和塔拉，看做不同屬性的同種生命體。」
「他是陰影」而您是死亡」對嗎？」弗朗西斯直言不諱，葉奈法和傑洛特對六先生的稱呼從來沒遮掩過，猜到其「神明」的本質並不難。
「可以這麼理解。」
「若從一開始就全力出手，您有能力阻止這次災難嗎？」弗朗西斯低垂著眼眸，語氣里聽不出情緒。
「只是針對這次災難，有。」丁陸直接給出了肯定答覆。
弗朗西斯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語氣也帶上了質問：「為什麼一定要等到血祭開展，生靈塗炭之後才行動？」
「順應天命，」丁陸冷淡道，「本舍寺的丁組六號可以肆無忌憚地參與其中，但死亡」不能倒向任何一方，只能在最合適的時機出手。」
「為什麼？」
「這是當下規則下的最優解。」死亡丁陸說著，面具雙眼的位置突然進發出奇異的光芒。
弗朗西斯只覺得腦袋像是被重錘擊中，大量基於陰陽史觀的信息、畫面、推論，洪水般湧入他意識。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氣運？」弗朗西斯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我們都是氣運的奴僕？」
更關鍵的是，弗朗西斯還從中得知了洛佩預留的後手，以及八仙的真正意圖——通過降低正氣與黑氣的鬥爭烈度，來確保人道昌盛。
也就是通過「封印惡魔」與「自我閹割」，以保證正氣與黑氣在動態平衡中一步步趨於緩和。
「瓦龍和塔拉必須死！」弗朗西斯斷然道。
當年的鬼殺隊或許可以接受封印塔拉的結局，但以「殺」入道的弗朗西斯，絕不可能容忍這種妥協。
「所以我格外欣賞你。」死亡丁陸說道。
弗朗西斯這才意識到自己和六先生的共同點—他們都在知曉氣運規律後，仍舊不肯放棄手刃仇敵。
「我就是我。」弗朗西斯緩緩抬頭，「我的意志由我自己掌控，不管是正氣、黑氣，還是所謂的命運，都別想左右我！」
「誰想扭曲我的心智，我就殺掉誰！」弗朗西斯的聲音逐漸拔高，「我就剝他的皮、
抽他的筋，吃的他肉，嚼他的骨頭，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話音未落，弗朗西斯猛地一愣，眼中的嗜血驟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愕然。
「你真的是你嗎？」死亡丁陸幽幽反問，「連我都能扭曲你的思想，塔拉做起來只會更容易，氣運更是易如反掌。」
弗朗西斯不由默然。
「加入死亡吧。」死亡丁陸鄭重地發出邀請，「現在的你，非黑非白，正是最適合脫身的時候。」
弗朗西斯並沒有直接回應，轉而問道：「我想知道，您打算如何處置紐約慘案中的鬼魂？」
「洗掉他們殘存的意識與記憶，剝離過往的執念，再將純淨的靈魂投遞到現世新生嬰兒的體內，完成輪迴轉世。」
弗朗西斯皺眉，臉上露出明顯的牴觸之色。
「不過構建完整的輪迴系統，需要相當規模的魔咒支撐，短期內難以完成。」死亡丁陸說道，「在那之前，我可以為這些亡魂編制一個大型美夢，讓他們在其中安寧度日。」
也就是HP世界死亡國度的模式。
弗朗西斯眼神中的牴觸稍緩，卻依舊帶著顧慮：「如此大規模的夢境，會不會給你帶來過重的負擔？」
「夢境的維繫主要依託現世的記憶和思念。我只需要維持國度內的特殊環境。」
死亡丁陸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但輪迴終究是必須的。思念終有耗盡之日，當現世再無人記得某個亡魂，他也會消散。最要緊的是，輪迴，能讓正氣與黑氣之間多了一條相互轉化的通道，進而漸漸消解雙方的衝突。」
也就是將作惡多端的惡魔與壞蛋，轉生為好人；讓一生行善的好人，轉生成惡魔，或者超雄。
弗朗西斯依舊不甚滿意：「那些壞人做了一輩子惡，雙手沾滿鮮血，僅憑一次轉生就能成為好人，這對受害者來說，太不公平了！」
「你說得不無道理。」丁陸回應道，「這點可以由你來決定。對於罪大惡極的壞人，你可以為其量身打造懲罰噩夢，直至贖清罪孽，再行轉生。」
話音剛落，死亡丁陸掌心泛起淡淡的灰霧，一方通體黝黑的玉璽憑空浮現。
這是丁陸用魔力提取魔咒的技巧煉製而成的法器，其中蘊含的死亡魔力足以讓持有者在死亡國度中，施展些基礎死神系魔法。
弗朗西斯並沒有主動將其接過，只是問道：「為什麼要把這麼重要的決定權交給我？」
「不只是決定權，」丁陸又說道，「從你答應的那一刻起，你會成為紐約地下鬼城的主人。」
「為什麼偏偏是我？」
「我對世俗統治本就毫無興趣，而你雖曾有罪，卻有贖罪之心，亦有決絕之力，再加上一切因你而起，由你處理這些鬼魂，再合適不過。」
當然，真正的原因是，他丁陸的風格實在太黑暗了，最近收納的手下，無論是格林德沃還是狂獵，皆是心性狠戾、偏向黑氣的角色。若是陰司系統都由這類人執掌，必然會逐漸偏向黑氣，需找來一些正氣角色配平一下。
弗朗西斯依舊沒有被沖昏頭腦，謹慎問道：「代價呢？」
這一切！
丁陸壓下了心中的答案，裝模作樣說道：「遵從死亡中立」準則，不再干預正氣和黑氣的衝突。」
弗朗西斯再度眉頭緊鎖，但很快，他忽然開口問道：「若是像你那樣呢？」
死亡丁陸，需要恪守中立，而鬥士丁陸，卻可以是正義的夥伴。
丁陸也不賣關子，直接說道：「每當夜幕降臨，你的靈魂會自動抵達亡者國度，審理各類亡魂事務；白日裡，你依舊是弗朗西斯，可自由行動。」
在丁陸的規劃中，弗朗西斯將「夜審陰，日斷陽」，必要時可以進行雙重壓榨。
丁陸說著，指尖再度飄飛出一滴液體，落入了弗朗西斯的魂體中：「死亡的魔力，會永固你的軀體狀態，平衡你的陰影和氣勁。」
這是丁陸最近的研究成果，「液態死亡」本身是高效的魔咒附著材料，如果將其中所蘊含的「直死」魔咒替換成「陰屍」魔咒，就可以瞬間將活人轉化為殭屍，更難得的是，還能完整保留對方的自我意識與戰鬥能力。
甚至還能藉助「液態死亡」吸收靈魂增殖的特性，實現「接觸感染」，就是效率低了點，需要殺死六個人，才能增殖出同化一個人的液態死亡。
「除此之外，它僅能幫助你在面對塔拉拖延數秒，」丁陸補充道，「因此，它會在你離開紐約陰司覆蓋範圍前，將你拖回來。」
弗朗西斯立刻皺眉，他立刻想到了如果敵人逃離了陰司覆蓋範圍，他豈不是鞭長莫及？
「那就晚上時多加把勁，逐步擴大陰司的覆蓋範圍即可。」
「這和晚上有什麼關係？」
「藉助這方玉璽，你可施展專屬魔咒直接擴增陰司範圍；或者你在紐約亡者中，挑選有資質者組建陰司衛隊，將部分死亡魔力分享給他們，由衛隊成員協助你拓展覆蓋區域。」
「你也能建立死亡兵團」！？」弗朗西斯愕然道。
丁陸緩緩點頭。
不過，弗朗西斯對鬼影兵團實在陰影不小，沒有再深入追問這個話題，目光重新落回玉璽上。
深吸口氣後，弗朗西斯正色道：「我接受。」
說著，他毅然拿起玉璽，上面魔力輝光閃動片刻，立刻環繞在弗朗西斯身周。
「對了，還有一個驚喜要給你。」死亡丁陸的語氣中難得帶上一絲波瀾。
只見丁陸指尖輕輕一彈。伴隨著灰霧的輕微涌動，一道柔和的白光在他身前亮起。
白光中，兩道身影緩緩浮現—正是他亡故的妻女。
「她們是————」弗朗西斯聲音顫抖，眼神先是泛起狂喜，隨即又快速暗淡下來。
當初在夢境中，最終是由六先生殺死了「他記憶中的妻女」，應該是那時的六先生，沒有真的下殺手，而是將她們悄悄保存了下來。
畢竟13區早有研究記載，「鬼魂」本質是魔力凝聚的產物。除非他的妻女去世時，六先生就在旁邊，否則不可能將她們變成鬼魂。
「她們的狀態和宇水很像。」丁陸卻說道，「我借用了希里時空視野，復刻了她們臨死時的記憶和人格，灌注到了你夢境中妻女的體內————」
話音未落，弗朗西斯已經淚如雨下————
半個月後。
13區。
龍小組會議室中氣氛凝重。
布萊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地合上報告書：「綜上所述，政府為穩定局勢，正儘可能降低紐約慘案的影響力，通過官方渠道引導輿論走向，儘可能轉移民眾視線————」
——
龍小組眾人圍坐在桌旁，面色都不是特別好看。
陳龍難以置信地問道：「那麼多無辜者的鮮血，就被一筆帶過了嗎？」
簡而言之，政府將紐約慘案的所有責任都推給了早已崩潰的「永恆協會」，而與事件真正直接相關的黑影勢力、黑手幫，卻幾乎提都沒提。
甚至對黑手幫的地下生意，除了派遣更多特工入駐監控外，沒有採取任何實質性的制裁措施。
布萊克語氣帶著幾分為難解釋道：「上面也有綜合考量，黑手幫如今已掌握一定的戰略優勢，只要他們還願意遵從表面的國際秩序，我們就不能將他們逼得太緊。」
如今的黑手幫，依舊與米國政商學界的各個階層有著千絲萬縷的利益聯結，而這種相互捆綁的狀態，正是當前米國精英們刻意追求的結果。
就像打架時弱勢方，會儘可能與強勢方緊緊抱在一起，哪怕在角力中一定會吃虧，也比雙方站開了，讓對方搶圓了揮拳要好。
小蛇卻突然嗤笑一聲：「黑手幫遵守國際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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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絕不是什麼准入之書！
弗朗西斯一手抱著小女孩，另一隻手快速翻動書頁，紙張划過的聲響在空曠樓層里迴蕩，一行行逝者信息清晰浮現——這分明就是記錄著紐約慘案的死亡名單！
「媽媽！」小女孩突然指著書頁驚呼，紙張表面覆蓋著一層柔和的魔法光暈，每一頁都清晰浮現出逝者的影像和簡單生平。
「竟然是她最先突破死亡迷障。」一道低沉而空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弗朗西斯猛地轉頭，只見身後不知何時正飄著一道身影，臉上戴著一副色彩濃烈到詭異的面具，周身霧氣繚繞，看不真切具體輪廓。
儘管眼前的身影與他認知中的六先生在外形上幾乎沒有共同點，但那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還是讓他下意識篤定，這就是六先生。
一道柔和的白光突然包裹住小女孩，她的身影輕盈消散在原地。
只留下了一聲帶著驚喜的「媽媽」，迴蕩在弗朗西斯的耳邊。
弗朗西斯心中釋然，調整心態後，沉聲問道：「六先生，您是六先生吧？這些究竟是怎麼回事？」
低沉空靈的聲音再次響起：「我並不是你熟悉的那個六號。」
弗朗西斯腦中迅速閃過13區的絕密情報，其中明確記載著六先生擁有分出多道獨立化身的能力。
他沒多問化身問題，而是直奔核心：「那這裡的鬼魂又是怎麼回事？」
「在當時的情景下，僅憑我的魔力，不足以阻止紐約的淪陷，」死亡丁陸的聲音依舊沒有起伏，「所以我藉助了塔拉血祭儀式的力量，阻止陰影壯大的同時，也為亡者開闢出了一片安身之地。不止是他們，自此之後，紐約所有逝去的人靈魂都將先來到這裡。」
丁陸將「死亡國度」的誕生，包裝成了「阻止塔拉血祭的成果」的附帶產物。
事實上，這片死亡國度也的確沒與聖主宮殿所在的國度直接相連，它的位置更加「淺」一些。
「利用血祭的力量？」弗朗西斯眉頭緊緊皺成一團，卻沒有在這一點上過多糾纏，而是再次直指核心，「此時的你，和塔拉有什麼區別？這裡和黑影王國有什麼分別？」
「殊途同歸，」丁陸回道，「你可以將我和塔拉，看做不同屬性的同種生命體。」
「他是陰影」而您是死亡」對嗎？」弗朗西斯直言不諱，葉奈法和傑洛特對六先生的稱呼從來沒遮掩過，猜到其「神明」的本質並不難。
「可以這麼理解。」
「若從一開始就全力出手，您有能力阻止這次災難嗎？」弗朗西斯低垂著眼眸，語氣里聽不出情緒。
「只是針對這次災難，有。」丁陸直接給出了肯定答覆。
弗朗西斯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語氣也帶上了質問：「為什麼一定要等到血祭開展，生靈塗炭之後才行動？」
「順應天命，」丁陸冷淡道，「本舍寺的丁組六號可以肆無忌憚地參與其中，但死亡」不能倒向任何一方，只能在最合適的時機出手。」
「為什麼？」
「這是當下規則下的最優解。」死亡丁陸說著，面具雙眼的位置突然進發出奇異的光芒。
弗朗西斯只覺得腦袋像是被重錘擊中，大量基於陰陽史觀的信息、畫面、推論，洪水般湧入他意識。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氣運？」弗朗西斯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我們都是氣運的奴僕？」
更關鍵的是，弗朗西斯還從中得知了洛佩預留的後手，以及八仙的真正意圖——通過降低正氣與黑氣的鬥爭烈度，來確保人道昌盛。
也就是通過「封印惡魔」與「自我閹割」，以保證正氣與黑氣在動態平衡中一步步趨於緩和。
「瓦龍和塔拉必須死！」弗朗西斯斷然道。
當年的鬼殺隊或許可以接受封印塔拉的結局，但以「殺」入道的弗朗西斯，絕不可能容忍這種妥協。
「所以我格外欣賞你。」死亡丁陸說道。
弗朗西斯這才意識到自己和六先生的共同點—他們都在知曉氣運規律後，仍舊不肯放棄手刃仇敵。
「我就是我。」弗朗西斯緩緩抬頭，「我的意志由我自己掌控，不管是正氣、黑氣，還是所謂的命運，都別想左右我！」
「誰想扭曲我的心智，我就殺掉誰！」弗朗西斯的聲音逐漸拔高，「我就剝他的皮、
抽他的筋，吃的他肉，嚼他的骨頭，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話音未落，弗朗西斯猛地一愣，眼中的嗜血驟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愕然。
「你真的是你嗎？」死亡丁陸幽幽反問，「連我都能扭曲你的思想，塔拉做起來只會更容易，氣運更是易如反掌。」
弗朗西斯不由默然。
「加入死亡吧。」死亡丁陸鄭重地發出邀請，「現在的你，非黑非白，正是最適合脫身的時候。」
弗朗西斯並沒有直接回應，轉而問道：「我想知道，您打算如何處置紐約慘案中的鬼魂？」
「洗掉他們殘存的意識與記憶，剝離過往的執念，再將純淨的靈魂投遞到現世新生嬰兒的體內，完成輪迴轉世。」
弗朗西斯皺眉，臉上露出明顯的牴觸之色。
「不過構建完整的輪迴系統，需要相當規模的魔咒支撐，短期內難以完成。」死亡丁陸說道，「在那之前，我可以為這些亡魂編制一個大型美夢，讓他們在其中安寧度日。」
也就是HP世界死亡國度的模式。
弗朗西斯眼神中的牴觸稍緩，卻依舊帶著顧慮：「如此大規模的夢境，會不會給你帶來過重的負擔？」
「夢境的維繫主要依託現世的記憶和思念。我只需要維持國度內的特殊環境。」
死亡丁陸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但輪迴終究是必須的。思念終有耗盡之日，當現世再無人記得某個亡魂，他也會消散。最要緊的是，輪迴，能讓正氣與黑氣之間多了一條相互轉化的通道，進而漸漸消解雙方的衝突。」
也就是將作惡多端的惡魔與壞蛋，轉生為好人；讓一生行善的好人，轉生成惡魔，或者超雄。
弗朗西斯依舊不甚滿意：「那些壞人做了一輩子惡，雙手沾滿鮮血，僅憑一次轉生就能成為好人，這對受害者來說，太不公平了！」
「你說得不無道理。」丁陸回應道，「這點可以由你來決定。對於罪大惡極的壞人，你可以為其量身打造懲罰噩夢，直至贖清罪孽，再行轉生。」
話音剛落，死亡丁陸掌心泛起淡淡的灰霧，一方通體黝黑的玉璽憑空浮現。
這是丁陸用魔力提取魔咒的技巧煉製而成的法器，其中蘊含的死亡魔力足以讓持有者在死亡國度中，施展些基礎死神系魔法。
弗朗西斯並沒有主動將其接過，只是問道：「為什麼要把這麼重要的決定權交給我？」
「不只是決定權，」丁陸又說道，「從你答應的那一刻起，你會成為紐約地下鬼城的主人。」
「為什麼偏偏是我？」
「我對世俗統治本就毫無興趣，而你雖曾有罪，卻有贖罪之心，亦有決絕之力，再加上一切因你而起，由你處理這些鬼魂，再合適不過。」
當然，真正的原因是，他丁陸的風格實在太黑暗了，最近收納的手下，無論是格林德沃還是狂獵，皆是心性狠戾、偏向黑氣的角色。若是陰司系統都由這類人執掌，必然會逐漸偏向黑氣，需找來一些正氣角色配平一下。
弗朗西斯依舊沒有被沖昏頭腦，謹慎問道：「代價呢？」
這一切！
丁陸壓下了心中的答案，裝模作樣說道：「遵從死亡中立」準則，不再干預正氣和黑氣的衝突。」
弗朗西斯再度眉頭緊鎖，但很快，他忽然開口問道：「若是像你那樣呢？」
死亡丁陸，需要恪守中立，而鬥士丁陸，卻可以是正義的夥伴。
丁陸也不賣關子，直接說道：「每當夜幕降臨，你的靈魂會自動抵達亡者國度，審理各類亡魂事務；白日裡，你依舊是弗朗西斯，可自由行動。」
在丁陸的規劃中，弗朗西斯將「夜審陰，日斷陽」，必要時可以進行雙重壓榨。
丁陸說著，指尖再度飄飛出一滴液體，落入了弗朗西斯的魂體中：「死亡的魔力，會永固你的軀體狀態，平衡你的陰影和氣勁。」
這是丁陸最近的研究成果，「液態死亡」本身是高效的魔咒附著材料，如果將其中所蘊含的「直死」魔咒替換成「陰屍」魔咒，就可以瞬間將活人轉化為殭屍，更難得的是，還能完整保留對方的自我意識與戰鬥能力。
甚至還能藉助「液態死亡」吸收靈魂增殖的特性，實現「接觸感染」，就是效率低了點，需要殺死六個人，才能增殖出同化一個人的液態死亡。
「除此之外，它僅能幫助你在面對塔拉拖延數秒，」丁陸補充道，「因此，它會在你離開紐約陰司覆蓋範圍前，將你拖回來。」
弗朗西斯立刻皺眉，他立刻想到了如果敵人逃離了陰司覆蓋範圍，他豈不是鞭長莫及？
「那就晚上時多加把勁，逐步擴大陰司的覆蓋範圍即可。」
「這和晚上有什麼關係？」
「藉助這方玉璽，你可施展專屬魔咒直接擴增陰司範圍；或者你在紐約亡者中，挑選有資質者組建陰司衛隊，將部分死亡魔力分享給他們，由衛隊成員協助你拓展覆蓋區域。」
「你也能建立死亡兵團」！？」弗朗西斯愕然道。
丁陸緩緩點頭。
不過，弗朗西斯對鬼影兵團實在陰影不小，沒有再深入追問這個話題，目光重新落回玉璽上。
深吸口氣後，弗朗西斯正色道：「我接受。」
說著，他毅然拿起玉璽，上面魔力輝光閃動片刻，立刻環繞在弗朗西斯身周。
「對了，還有一個驚喜要給你。」死亡丁陸的語氣中難得帶上一絲波瀾。
只見丁陸指尖輕輕一彈。伴隨著灰霧的輕微涌動，一道柔和的白光在他身前亮起。
白光中，兩道身影緩緩浮現—正是他亡故的妻女。
「她們是————」弗朗西斯聲音顫抖，眼神先是泛起狂喜，隨即又快速暗淡下來。
當初在夢境中，最終是由六先生殺死了「他記憶中的妻女」，應該是那時的六先生，沒有真的下殺手，而是將她們悄悄保存了下來。
畢竟13區早有研究記載，「鬼魂」本質是魔力凝聚的產物。除非他的妻女去世時，六先生就在旁邊，否則不可能將她們變成鬼魂。
「她們的狀態和宇水很像。」丁陸卻說道，「我借用了希里時空視野，復刻了她們臨死時的記憶和人格，灌注到了你夢境中妻女的體內————」
話音未落，弗朗西斯已經淚如雨下————
半個月後。
13區。
龍小組會議室中氣氛凝重。
布萊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地合上報告書：「綜上所述，政府為穩定局勢，正儘可能降低紐約慘案的影響力，通過官方渠道引導輿論走向，儘可能轉移民眾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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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小組眾人圍坐在桌旁，面色都不是特別好看。
陳龍難以置信地問道：「那麼多無辜者的鮮血，就被一筆帶過了嗎？」
簡而言之，政府將紐約慘案的所有責任都推給了早已崩潰的「永恆協會」，而與事件真正直接相關的黑影勢力、黑手幫，卻幾乎提都沒提。
甚至對黑手幫的地下生意，除了派遣更多特工入駐監控外，沒有採取任何實質性的制裁措施。
布萊克語氣帶著幾分為難解釋道：「上面也有綜合考量，黑手幫如今已掌握一定的戰略優勢，只要他們還願意遵從表面的國際秩序，我們就不能將他們逼得太緊。」
如今的黑手幫，依舊與米國政商學界的各個階層有著千絲萬縷的利益聯結，而這種相互捆綁的狀態，正是當前米國精英們刻意追求的結果。
就像打架時弱勢方，會儘可能與強勢方緊緊抱在一起，哪怕在角力中一定會吃虧，也比雙方站開了，讓對方搶圓了揮拳要好。
小蛇卻突然嗤笑一聲：「黑手幫遵守國際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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