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女術士的價值
第243章 女術士的價值
13區，深層。
3號小會議室內。
布萊克站在投影儀旁，和坐在會議桌一側的陳龍轉述著13區專家們的研究結果。
「六先生交給我們的資料，已經全部被破譯出來了。」布萊克說著，按了下投影儀的遙控器，幻燈片上立刻展示出一塊刻滿古老字符的木板圖像，旁邊還附有密密麻麻的翻譯，每個文字對應都標註得十分詳細。
那木板來自聖主寶庫，上面記著黑影兵團的種種訊息，再加上聖主藏書房裡那些和黑影兵團相關的資料，都是丁陸穿越的那段時間裡，由他留下的不完整分身交給陳龍的。
只是，和動畫裡因為塔拉的突然襲擊、翻譯工作只能依靠特魯的情況不同。
陳龍直接將這些資料交給了13區，由區里眾多經驗豐富的考古專家和語言翻譯專家共同負責破譯。
「如果上面記載的資料屬實，影子惡魔對黑影兵團應該有著遠超無名惡魔的控制力。」布萊克一邊說著，一邊按動遙控器，將關於影子惡魔實力方面的對應翻譯頁面展示給陳龍。
陳龍認真的看完了這些資料，語氣篤定地說：「如果只是黑影兵團的話，我想我們並不需要擔心。」
陳龍難得自信了一回，說到底，也實在是和忍者兵的交手經驗太豐富了。
「而且老爹已經把驅逐魔咒簡化到十秒鐘就能準備好，最近還研究出了摘除面具的配方，下次再遇上，他們連逃走的機會都不會有。」
「問題並沒有那麼簡單，阿龍。正面作戰只是黑影兵團最不起眼的作用罷了。」布萊克卻搖了搖頭，神情嚴肅地說，「我們必須考慮最糟糕的情況：要是惡魔放棄正面對抗，轉而發起恐怖襲擊，破壞現有的社會秩序該怎麼辦？若是惡魔盡力配合黑手幫的種種犯罪業務，幫助瓦龍擴大影響力呢？亦或者，他直接向人類宣戰又該如何應對？龍小組的機動性，遠不及黑影兵團。」
布萊克看著陳龍，沉聲總結：「阿龍，我們眼下的局勢，恐怕比當初對抗無名惡魔時還要嚴峻，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之前就算局勢最緊張的時候，聖主也從沒想過要和人類開戰，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找齊十二符咒上，剩下的種種手段，都只是為尋找符咒而服務的。
而現在，他們只是從木板上得知塔拉想引發「終極黑暗」，但具體如何引發、引發後會有什麼後果，他們一概不知。
聽布萊克這麼說，陳龍的臉色從最初的從容，漸漸變得凝重，接著又添了幾分擔憂，一變再變，最後乾脆垮下來，成了一副苦瓜臉。
「我還是覺得應該把老爹叫過來，這種事都是他拿主意。」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阿龍。」布萊克倒也了解陳龍的性格，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這正是我們存在的意義不是嗎？」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一名探員隨即推門進來：「長官，六先生到了，還帶來了兩個沒有記錄在安全名單上的人。」
「六先生。」陳龍眼睛一亮，「他一定能給我們提供意見！」
13區大廳。
「這裡真是難以置信。」傑洛特抬手摸了摸身旁冰涼的鋼鐵欄杆，又抬頭望著空中縱橫交錯的金屬管道，語氣里滿是驚嘆，「哪怕是矮人地宮的寶庫，都沒有那麼多的鋼鐵和機關。」
「更難以置信的是這個！」一旁的葉奈法也壓制著激動。
——
不過她並不是震驚於13區規模宏大的地下設施，而是對著手中的雜誌—一那是他們來時，路過街邊報亭時，用魔法順過來的，封面印著彩色地圖，名為《全球瞭望》。
這是本介紹國際局勢的科普讀物，裡面滿是圖文搭配的各國數據圖表，還有通俗易懂的文字解析，連普通人都能輕鬆看懂各國動態。
「這個國家有2.8億人，一個城市的人口就能超過泰莫利亞！」葉奈法聲音里滿是不敢置信。
「我以為你在看到遠處那像山一樣的高樓時，就能意識到這一點。」傑洛特忍不住吐槽道，「結果你只顧著和老頭吵架。」
「閉嘴傑洛特！我在思考！」
女術士對政治的天然敏感性，讓她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冒出來一連串問題：這個龐大國家的權力根基是什麼？在這樣巨大的社會系統里，個人算什麼？一個完全由凡人掌控的國度，超凡者又該怎麼獲取資源？
直到她的思緒被一個欣喜的聲音打斷：「六先生！你能回來真是太好了！」
是陳龍，快步走近後，他上下打量了丁陸兩眼，不由驚訝道：「六先生，我感覺————您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他能夠感覺到，此時的六先生與「聖鬥士之氣」間那種細微的不協調感已經完全消失了。
「放下了一些東西。」丁陸語氣沒什麼波瀾。
他的意思是，在有了心智錨定後，他不用再顧慮什麼，可以和洛佩之氣徹底融合。
不過在陳龍聽來，卻覺得他是放下了古代的一些執念，不再糾結於過去，便不由感嘆道：「我想，洛佩要是知道您肯放下過往芥蒂，應該會很欣慰的。」
丁陸「鬥士鬼魂」的人設中，有一條是和洛佩不對付來著。
「很高興再次見到您，六先生，」布萊克也向丁陸示意，目光卻很快轉向一旁的傑洛特三人，「這幾位是？」
三人的打扮實在太扎眼：那個黑髮女性還好，穿的是融合了哥特與宮廷風格的黑白配色禮服，雖說華貴，倒也不算罕見；旁邊白髮的兩人披甲佩劍算怎麼回事？
「我從異世界拐來的。」丁陸說得依舊直白。
陳龍遲疑了一下，試探著問道：「他們————是您的朋友？」
「不，就是拐來的，通過威脅、脅————」
「我們是自願來這裡做客。」傑洛特趕緊開口打斷。
神明可以直白實誠，不用在意措辭；但他們作為人，多少還是需要一些體面的。
丁陸挑著三人情況里可公開的部分，告訴了布萊克：「總之，他們要在舊金山生活一段時間，請你幫他們辦個身份，保障基本」的安全。」
也就是，至少別被官方的人抓去解剖了。
布萊克聽出了丁陸的潛在的意思，點頭應下：「沒問題，這事我來安排。」
因為很早就聽陳龍提過小玉和六先生能穿越到異世界的事，倒是沒對「異界來客」這一點露出太過震驚的表情。
但聽到丁陸對葉奈法的介紹後，布萊克還是動容：「您是說，這位女士是一位從「學院」里畢業的巫師？一個經受過邏輯訓練的施法者？」
「是術士。」葉奈法早在布萊克走近時，就收斂了臉上的震驚，她挺直脊背，微揚下頜，擺出女術士應有的優雅與驕傲姿態。
「願意來13區工作嗎？」布萊克眼神亮得驚人，往前湊了半步，語氣近乎迫切地追問。
不怪布萊克這麼激動，自龍小組建立以來，13區一直想方設法的試圖了解魔法，到現在進展都不高。
這期間並非沒接觸過其他巫師，事實上，在米國幾乎無上限的資源支持下，他們已經找到好幾個被證實掌握超自然力量的人。
可問題在於，這些人里，要麼像本舍寺的僧侶那樣，古板、執拗、不知變通；要麼就過於油滑，屬於「有真材實料的騙子」；再加上六先生這種交流完全看心情的。
老爹在這些人里，都算是好打交道的一個。
而現在，突然出現一個明顯帶著「精英」氣質，還可能接受過系統高等教育的施法者，對13區來說簡直是「及時雨」。
布萊克怎麼可能不激動？
「感謝你的厚愛。」葉奈法微微欠身，拿捏起腔調，「願意僱傭一個異世界的術士，我很欣賞你的膽識。但就目前來說，我恐怕沒法立即接受這份重任————」
「我們世界的魔法學識，在這裡不一定能起作用。」傑洛特在一旁老實接口，可話音剛落，就對上葉奈法狠狠瞪來的眼神。
傑洛特起初不明所以，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葉奈法不是真心拒絕，而是想借著談判拉扯，爭取更優厚的待遇。
他不由嘆氣，獵魔人的「中立」準則早已深入骨髓，在他看來，這種國家機構牽扯太多，能不打交道，就儘量不接觸。
不過，傑洛特的實話並沒打消布萊克的熱情，他依舊語氣熱切：「沒關係，我們可以提供古籍和資料————不，我們能幫您收集所需的一切資源。」
13區缺的是學識嗎？當然不是。
那種零星記載了些魔咒、魔怪的古籍，連老爹都能收集來小半個屋子，國家機器全力運轉起來，收集能力只會更恐怖。
13區真正缺的，是鑑別這些資料的手段，是懂魔法的專家、人才，所以根本不介意多花點培養、投資的成本。
布萊克可以說是非常有誠意了，但葉奈法也沒頭腦一熱就答應下來：「感謝你們的看重，只是我們剛到這個世界，還需要時間安頓、熟悉這裡的規則。等這些都妥當了，再和你們細談工作的事。」
「放心，你們的住宿由13區一手負責————」
就在葉奈法與布萊克就待遇問題開始深入探討時，丁陸轉頭看向陳龍，一指傑洛特：「這段時間，麻煩你試著教他氣勁，看看能不能入門。」
陳龍聽此，不由為難道：「可我自己都搞不清，氣勁到底是怎麼練出來的。」
「試一試，我對他有信心。」
準確地說，丁陸是對正氣有信心。
傑洛特對希里有著巨大影響力，只要正氣還凱覦上古之血，就絕不會放過「拿下」傑洛特的機會。
「我能一起學嗎？」希裡帶著期待適時問道——一路上，小玉和她吹噓了很久她龍叔有多厲害，連帶著她對「內功」也有了嚮往。
「當然可以，」小玉立刻拉著希里的胳膊笑道，「我每天早上都和龍叔一起晨練，和我一起吧。」
丁陸沒說話，他心裡清楚希里絕對不可能練出氣勁，黑氣不會允許她掌握這麼一種和正氣密不可分的超凡力量，小玉同理。
「對了六先生，」陳龍終於想起了自己的主要目的，「關於塔拉，您還知道些其他消息嗎？」
丁陸搖了搖頭：「上次刺殺塔拉未果後，黑影王國已經開始排斥我，現在我也沒法再潛入進去了。」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丁陸話鋒一轉，「塔拉為什麼要和黑手幫合作？」
陳龍被問得一愣：「這————有問題嗎？」
在他看來，惡魔當然需要一個產業遍布全球的超級犯罪集團來協助自己完成邪惡目的。
「黑影兵團不夠用嗎？」丁陸反問道。
陳龍立刻想起了當初，忍者兵們熟練的破解13區的電腦資料庫的模樣；還有小玉當初一口氣召喚出數千名忍者兵的壯觀場面。
如果塔拉對忍者的控制力要強過當初的聖主和小玉的話，他確實沒必要靠黑手幫來協助收集情報。
想到這兒，陳龍不由脫口而出：「原來如此！黑手幫一定能做到什麼黑影兵團做不到的事情！」
與此同時。
黑手大廈。
瓦龍雙手握著手杖，站在狹小的電梯裡，眉頭微蹙，臉上帶著思索的神色。
塔拉到底想從黑手這裡得到什麼？
這也是這些天一直困擾著瓦龍的問題。
他已經不止一次，用旁敲側擊的方式試探塔拉的態度，可每次都石沉大海，從沒得到過正面回應。
不過，瓦龍心裡有種預感，今天，他該能得到答案了。
自從上次從龍島撤離後，塔拉便封鎖了大廈地下的一座武器庫，每天鑽在裡面不知搗鼓些什麼；直到剛才，塔拉才通過阿福傳來消息，請他過去一敘。
叮—
電梯門緩緩滑開。
一片漆黑中，只有一個個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齊刷刷朝著瓦龍看了過來。
是守衛在此的忍者兵。
忍者兵們看清來人是瓦龍後，便齊刷刷躬身，動作整齊劃一，從隊伍中間讓出一條直通向大門的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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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區，深層。
3號小會議室內。
布萊克站在投影儀旁，和坐在會議桌一側的陳龍轉述著13區專家們的研究結果。
「六先生交給我們的資料，已經全部被破譯出來了。」布萊克說著，按了下投影儀的遙控器，幻燈片上立刻展示出一塊刻滿古老字符的木板圖像，旁邊還附有密密麻麻的翻譯，每個文字對應都標註得十分詳細。
那木板來自聖主寶庫，上面記著黑影兵團的種種訊息，再加上聖主藏書房裡那些和黑影兵團相關的資料，都是丁陸穿越的那段時間裡，由他留下的不完整分身交給陳龍的。
只是，和動畫裡因為塔拉的突然襲擊、翻譯工作只能依靠特魯的情況不同。
陳龍直接將這些資料交給了13區，由區里眾多經驗豐富的考古專家和語言翻譯專家共同負責破譯。
「如果上面記載的資料屬實，影子惡魔對黑影兵團應該有著遠超無名惡魔的控制力。」布萊克一邊說著，一邊按動遙控器，將關於影子惡魔實力方面的對應翻譯頁面展示給陳龍。
陳龍認真的看完了這些資料，語氣篤定地說：「如果只是黑影兵團的話，我想我們並不需要擔心。」
陳龍難得自信了一回，說到底，也實在是和忍者兵的交手經驗太豐富了。
「而且老爹已經把驅逐魔咒簡化到十秒鐘就能準備好，最近還研究出了摘除面具的配方，下次再遇上，他們連逃走的機會都不會有。」
「問題並沒有那麼簡單，阿龍。正面作戰只是黑影兵團最不起眼的作用罷了。」布萊克卻搖了搖頭，神情嚴肅地說，「我們必須考慮最糟糕的情況：要是惡魔放棄正面對抗，轉而發起恐怖襲擊，破壞現有的社會秩序該怎麼辦？若是惡魔盡力配合黑手幫的種種犯罪業務，幫助瓦龍擴大影響力呢？亦或者，他直接向人類宣戰又該如何應對？龍小組的機動性，遠不及黑影兵團。」
布萊克看著陳龍，沉聲總結：「阿龍，我們眼下的局勢，恐怕比當初對抗無名惡魔時還要嚴峻，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之前就算局勢最緊張的時候，聖主也從沒想過要和人類開戰，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找齊十二符咒上，剩下的種種手段，都只是為尋找符咒而服務的。
而現在，他們只是從木板上得知塔拉想引發「終極黑暗」，但具體如何引發、引發後會有什麼後果，他們一概不知。
聽布萊克這麼說，陳龍的臉色從最初的從容，漸漸變得凝重，接著又添了幾分擔憂，一變再變，最後乾脆垮下來，成了一副苦瓜臉。
「我還是覺得應該把老爹叫過來，這種事都是他拿主意。」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阿龍。」布萊克倒也了解陳龍的性格，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這正是我們存在的意義不是嗎？」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一名探員隨即推門進來：「長官，六先生到了，還帶來了兩個沒有記錄在安全名單上的人。」
「六先生。」陳龍眼睛一亮，「他一定能給我們提供意見！」
13區大廳。
「這裡真是難以置信。」傑洛特抬手摸了摸身旁冰涼的鋼鐵欄杆，又抬頭望著空中縱橫交錯的金屬管道，語氣里滿是驚嘆，「哪怕是矮人地宮的寶庫，都沒有那麼多的鋼鐵和機關。」
「更難以置信的是這個！」一旁的葉奈法也壓制著激動。
——
不過她並不是震驚於13區規模宏大的地下設施，而是對著手中的雜誌—一那是他們來時，路過街邊報亭時，用魔法順過來的，封面印著彩色地圖，名為《全球瞭望》。
這是本介紹國際局勢的科普讀物，裡面滿是圖文搭配的各國數據圖表，還有通俗易懂的文字解析，連普通人都能輕鬆看懂各國動態。
「這個國家有2.8億人，一個城市的人口就能超過泰莫利亞！」葉奈法聲音里滿是不敢置信。
「我以為你在看到遠處那像山一樣的高樓時，就能意識到這一點。」傑洛特忍不住吐槽道，「結果你只顧著和老頭吵架。」
「閉嘴傑洛特！我在思考！」
女術士對政治的天然敏感性，讓她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冒出來一連串問題：這個龐大國家的權力根基是什麼？在這樣巨大的社會系統里，個人算什麼？一個完全由凡人掌控的國度，超凡者又該怎麼獲取資源？
直到她的思緒被一個欣喜的聲音打斷：「六先生！你能回來真是太好了！」
是陳龍，快步走近後，他上下打量了丁陸兩眼，不由驚訝道：「六先生，我感覺————您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他能夠感覺到，此時的六先生與「聖鬥士之氣」間那種細微的不協調感已經完全消失了。
「放下了一些東西。」丁陸語氣沒什麼波瀾。
他的意思是，在有了心智錨定後，他不用再顧慮什麼，可以和洛佩之氣徹底融合。
不過在陳龍聽來，卻覺得他是放下了古代的一些執念，不再糾結於過去，便不由感嘆道：「我想，洛佩要是知道您肯放下過往芥蒂，應該會很欣慰的。」
丁陸「鬥士鬼魂」的人設中，有一條是和洛佩不對付來著。
「很高興再次見到您，六先生，」布萊克也向丁陸示意，目光卻很快轉向一旁的傑洛特三人，「這幾位是？」
三人的打扮實在太扎眼：那個黑髮女性還好，穿的是融合了哥特與宮廷風格的黑白配色禮服，雖說華貴，倒也不算罕見；旁邊白髮的兩人披甲佩劍算怎麼回事？
「我從異世界拐來的。」丁陸說得依舊直白。
陳龍遲疑了一下，試探著問道：「他們————是您的朋友？」
「不，就是拐來的，通過威脅、脅————」
「我們是自願來這裡做客。」傑洛特趕緊開口打斷。
神明可以直白實誠，不用在意措辭；但他們作為人，多少還是需要一些體面的。
丁陸挑著三人情況里可公開的部分，告訴了布萊克：「總之，他們要在舊金山生活一段時間，請你幫他們辦個身份，保障基本」的安全。」
也就是，至少別被官方的人抓去解剖了。
布萊克聽出了丁陸的潛在的意思，點頭應下：「沒問題，這事我來安排。」
因為很早就聽陳龍提過小玉和六先生能穿越到異世界的事，倒是沒對「異界來客」這一點露出太過震驚的表情。
但聽到丁陸對葉奈法的介紹後，布萊克還是動容：「您是說，這位女士是一位從「學院」里畢業的巫師？一個經受過邏輯訓練的施法者？」
「是術士。」葉奈法早在布萊克走近時，就收斂了臉上的震驚，她挺直脊背，微揚下頜，擺出女術士應有的優雅與驕傲姿態。
「願意來13區工作嗎？」布萊克眼神亮得驚人，往前湊了半步，語氣近乎迫切地追問。
不怪布萊克這麼激動，自龍小組建立以來，13區一直想方設法的試圖了解魔法，到現在進展都不高。
這期間並非沒接觸過其他巫師，事實上，在米國幾乎無上限的資源支持下，他們已經找到好幾個被證實掌握超自然力量的人。
可問題在於，這些人里，要麼像本舍寺的僧侶那樣，古板、執拗、不知變通；要麼就過於油滑，屬於「有真材實料的騙子」；再加上六先生這種交流完全看心情的。
老爹在這些人里，都算是好打交道的一個。
而現在，突然出現一個明顯帶著「精英」氣質，還可能接受過系統高等教育的施法者，對13區來說簡直是「及時雨」。
布萊克怎麼可能不激動？
「感謝你的厚愛。」葉奈法微微欠身，拿捏起腔調，「願意僱傭一個異世界的術士，我很欣賞你的膽識。但就目前來說，我恐怕沒法立即接受這份重任————」
「我們世界的魔法學識，在這裡不一定能起作用。」傑洛特在一旁老實接口，可話音剛落，就對上葉奈法狠狠瞪來的眼神。
傑洛特起初不明所以，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葉奈法不是真心拒絕，而是想借著談判拉扯，爭取更優厚的待遇。
他不由嘆氣，獵魔人的「中立」準則早已深入骨髓，在他看來，這種國家機構牽扯太多，能不打交道，就儘量不接觸。
不過，傑洛特的實話並沒打消布萊克的熱情，他依舊語氣熱切：「沒關係，我們可以提供古籍和資料————不，我們能幫您收集所需的一切資源。」
13區缺的是學識嗎？當然不是。
那種零星記載了些魔咒、魔怪的古籍，連老爹都能收集來小半個屋子，國家機器全力運轉起來，收集能力只會更恐怖。
13區真正缺的，是鑑別這些資料的手段，是懂魔法的專家、人才，所以根本不介意多花點培養、投資的成本。
布萊克可以說是非常有誠意了，但葉奈法也沒頭腦一熱就答應下來：「感謝你們的看重，只是我們剛到這個世界，還需要時間安頓、熟悉這裡的規則。等這些都妥當了，再和你們細談工作的事。」
「放心，你們的住宿由13區一手負責————」
就在葉奈法與布萊克就待遇問題開始深入探討時，丁陸轉頭看向陳龍，一指傑洛特：「這段時間，麻煩你試著教他氣勁，看看能不能入門。」
陳龍聽此，不由為難道：「可我自己都搞不清，氣勁到底是怎麼練出來的。」
「試一試，我對他有信心。」
準確地說，丁陸是對正氣有信心。
傑洛特對希里有著巨大影響力，只要正氣還凱覦上古之血，就絕不會放過「拿下」傑洛特的機會。
「我能一起學嗎？」希裡帶著期待適時問道——一路上，小玉和她吹噓了很久她龍叔有多厲害，連帶著她對「內功」也有了嚮往。
「當然可以，」小玉立刻拉著希里的胳膊笑道，「我每天早上都和龍叔一起晨練，和我一起吧。」
丁陸沒說話，他心裡清楚希里絕對不可能練出氣勁，黑氣不會允許她掌握這麼一種和正氣密不可分的超凡力量，小玉同理。
「對了六先生，」陳龍終於想起了自己的主要目的，「關於塔拉，您還知道些其他消息嗎？」
丁陸搖了搖頭：「上次刺殺塔拉未果後，黑影王國已經開始排斥我，現在我也沒法再潛入進去了。」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丁陸話鋒一轉，「塔拉為什麼要和黑手幫合作？」
陳龍被問得一愣：「這————有問題嗎？」
在他看來，惡魔當然需要一個產業遍布全球的超級犯罪集團來協助自己完成邪惡目的。
「黑影兵團不夠用嗎？」丁陸反問道。
陳龍立刻想起了當初，忍者兵們熟練的破解13區的電腦資料庫的模樣；還有小玉當初一口氣召喚出數千名忍者兵的壯觀場面。
如果塔拉對忍者的控制力要強過當初的聖主和小玉的話，他確實沒必要靠黑手幫來協助收集情報。
想到這兒，陳龍不由脫口而出：「原來如此！黑手幫一定能做到什麼黑影兵團做不到的事情！」
與此同時。
黑手大廈。
瓦龍雙手握著手杖，站在狹小的電梯裡，眉頭微蹙，臉上帶著思索的神色。
塔拉到底想從黑手這裡得到什麼？
這也是這些天一直困擾著瓦龍的問題。
他已經不止一次，用旁敲側擊的方式試探塔拉的態度，可每次都石沉大海，從沒得到過正面回應。
不過，瓦龍心裡有種預感，今天，他該能得到答案了。
自從上次從龍島撤離後，塔拉便封鎖了大廈地下的一座武器庫，每天鑽在裡面不知搗鼓些什麼；直到剛才，塔拉才通過阿福傳來消息，請他過去一敘。
叮—
電梯門緩緩滑開。
一片漆黑中，只有一個個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齊刷刷朝著瓦龍看了過來。
是守衛在此的忍者兵。
忍者兵們看清來人是瓦龍後，便齊刷刷躬身，動作整齊劃一，從隊伍中間讓出一條直通向大門的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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