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命運的凝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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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1章 命運的凝視

  超時空維度內。

  和當初的小玉一樣,傑洛特和葉奈法在這個超脫時間的維度內,都如同封入琥珀的小蟲子般完全靜滯。

  希里的思維卻完全沒有受到阻礙,在聚精會神下,她的念頭化作了一隻「燕子」,越過護在自己兩邊的傑、葉兩人,將目光投向另一側的「影子」,卻恰好見到,「影子」也正朝她的方向「望來」,像是在回應她的注視。

  當然,在這個沒有實際物質的維度中,兩人都是沒有固定形態的一一這一幕,其實只是混沌里的兩點流光各自閃爍了一下。

  燕子與影子,都只是希里和丁陸二人穿梭天賦的意象。

  來到這個維度後,丁陸才真正感受到上古之血的價值。

  這點看兩人所化作的意象之物也能看出一二,丁陸所化的影子遲滯、輪廓模糊,而燕子卻精巧又細膩,每一次振翅,都會漾開無形漩渦。

  也不怪乎,希里明明遠沒有掌握自己的天賦,卻能總是在各式各樣的傳送中逃出升天。

  甚至說,在這個狀態下,若是希里想跑,丁陸都不一定能反應過來,更別提阻攔。

  但好在,希里跑不掉。

  當初在利維亞,她向氣運宣誓之後,就註定要抵達歷險記世界一事實上,進入超時空維度後,丁陸能夠明顯感覺到,在她與歷險記世界間,已經凝成一條狹長的「瀑布」,推著他們不可逆轉地朝著那個特定方向移動。

  不消片刻,他們四人便觸碰到了歷險記世界的壁壘,丁陸頓時感到自身感官開始「降維」,聲音、光線正重新湧入他的意識————

  剛進入世界的瞬間,丁陸就感到一股龐大、混沌的意志,像潮水般籠罩住他的周身。

  是氣運。

  不過並不是針對丁陸,事實上,若不是這段時間在沼澤祭壇持續祭天,與氣運建立的感應還沒有完全消退,丁陸甚至都不一定能覺察到這股意念的降臨。

  果然,一道耀眼的藍白色漣漪從丁陸身側驟然爆發,像水波般瞬間擴散開來。

  傑洛特和葉奈法在這道光芒下,就如同透明的玻璃一樣,被直接穿了過去。

  反而是丁陸,在自身穿梭天賦與金童玉墜的雙重作用下,被漣漪一同籠罩其中。

  這是希里的上古之血被激發了。在這一瞬間,丁陸只覺得自己的雙眼好像穿透了時空,能清晰看到過去與未來。

  從水下第一個生命的萌芽開始,到石器時代的巨型野獸,再到第一頭惡魔出現在世間————他看到無數惡龍浩翔天際;看到有著無窮偉力的神明在高空相互搏殺;看到一代代仙人,在群星隕落中漠然的注視大地;看到最後一條神龍在哀嚎中化作圓盤雕塑;看到鋼鐵與混凝土在地上拔起,看到火車呼嘯著穿過平原,輪船在大洋上劈開浪花,最終————他看到了一個有著龍鬚劉海的小女孩————

  丁陸猝然驚醒。

  他立刻明白,這是歷險記世界氣運誕生、發展的歷程。甚至更進一步明白,黑氣與正氣都在試圖將各自的觸手伸到世界的過去與未來。

  上古之血本就擁有駕馭時空的力量,誰能真正掌控希里,誰就能肆意的扭轉過去與未來。

  不過對此,丁陸毫不擔心。

  很快,希里身上爆發的光芒就開始像接觸不良的燈泡一樣忽明忽暗,閃爍兩下後,便徹底熄滅了。

  直至此時,周邊的時空才徹底穩定下來,四人落在了一片石灘上,仿佛那場時空回溯都是幻覺。

  剛剛只覺得體內血脈翻湧,差點以為自己要炸了的希里,此刻還捂著胸口大口喘氣,心有餘悸地問道:「剛剛發生了什麼?」

  「沒事,正常現象。」丁陸淡定說道。

  就像小玉,既沒有變成聖鬥士,也沒有變成黑影女王一樣,正氣黑氣一旦「分贓不均」,就會相互牽制、扯後腿,最終只能形成制衡局面,誰也沒法徹底掌控她。

  在有人提出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瓜分意見」前,希里的上古之血天賦大概會被壓制到像小玉那樣一平時就是個普通的小女孩,只在某些危急的關鍵時刻,才會時不時「靈光一現」。

  到這時,丁陸才收回對希里的關注,開始打量周圍的景象。

  腳下是琉璃化的地面、不遠處是黑色的沙灘、一座座黑曜石高塔矗立在四周,遠處還能看到下界要塞的紅色痕跡————這裡是龍島沒錯了。


  丁陸鬆了口氣,懷裡的金童玉墜也隨即被陰影吞食,被丟進了聖主寶庫。

  按照以往穿梭的經驗,丁陸每次返回曆險記世界,都會回到當初離開時的起始點,也就是黑影王國里塔拉的面具前。

  約等於自投羅網。

  因此,這次穿梭,丁陸於脆沒有主動引導穿梭方向,只是順著氣運的牽引,自行漂流。

  順便還準備了這個玉墜,防止氣運真的將自己丟入塔拉之手。

  確保自身安全後,丁陸依託鬼影士兵和盜心魔種的反饋,開始快速梳理自己離開後龍島這邊發生的所有事————

  簡而言之,龍島已經被奪了回來。

  因為龍島上還留存著聯通惡龍國度的空間通道,若放任不管會有更大隱患,龍小組一行在撤離後,只是修整了一天,便全副武裝的殺了回去。

  彼時,刀龍已經回家研究長生不老藥去了。

  塔拉的本體依舊被封印,島上留著的只是一道虛影,除了偽裝和念力魔法外,幾乎沒多少施法能力。

  唯一的依仗,黑影兵團又被鬥士們的氣勁克制,根本抵擋不住攻勢,沒花多少功夫,就狼狽的從黑影王國逃離。

  也就是那時老爹手中沒有摘除面具的配方,不然連尼嘉面具都能留下來。

  「這裡就是異世界嗎?」傑洛特這時才從之前的琥珀靜滯狀態恢復,正驚訝自己穿梭世界後居然沒暈。

  比起傑洛特的驚奇,葉奈法的反應就是驚悚了:「這裡沒有混沌魔力!」

  葉奈法不是源術士,雖然在混沌魔力的長期侵蝕下,體內也有著一定的魔力,但相對於獵魔人世界裡可以輕易引動的游離魔力,總量少太多了。

  僅靠這點魔力,葉奈法的施法能力得大打折扣,就算比獵魔人法印都強得有限。

  更關鍵的是,女術士維持長壽,除了魔藥之外,也和混沌魔力對肉體的侵蝕特性有關。艾瑞圖薩的圖書館中,不止一篇論文提到過,女術士長期處於魔力匱乏狀態會導致健康快速惡化。

  「這裡有不依賴混沌魔力的施法方式。」丁陸隨口接話,「等後續安頓好,我可以設計一套儀式,讓你們能遠程借用四象符咒的魔力。」

  不只是葉奈法,傑洛特其實也是實打實的「魔法生物」,他經歷的「青草試煉」,無論是突變誘發物,還是突變過程本身,全程都有混沌魔力參與。

  除了法印之外,獵魔人感官和那種基於腎上腺素的爆發技巧,其實也和混沌魔力脫不了干係。

  當然,傑洛特並不清楚這些,相對這些魔法、學術上的問題,他更關心周圍的環境:「冕下,這裡是什麼地方?看著————不太像普通的人類聚居地。」

  「一座新建成的聖所,等我處理完這裡的事,再給你們安排後續的住處。」

  正說話間,希里三人忽然瞥見一道淡綠色的光,拖著細長的光尾從遠處堡壘方向飛馳而來,像條活物般鑽進丁陸體內。

  是洛佩的氣。

  轉瞬間,丁陸的衣服縫隙間開始升騰起綠色焰氣,他的氣質也隨之發生了變化:雖然眼中的紅芒依舊,但看起來清澈、堅定了許多;周身的氣場雖說依舊帶著鋒芒,卻多了一股神聖感,讓人見了便心生敬畏。

  就連陶森特那些以正直聞名的騎士,都沒有這種氣質—一這是有了「最丁陸的丁陸」後,丁陸在更進一步的貼合聖鬥士氣勁。

  三人看得目瞪口呆:「您這是————發生了什麼?」

  希里更是差點把那句「你不是壞蛋嗎」直接問出口。

  「這是用來鎮壓惡魔魂魄的力量,因為需要維持封印,在前往你們世界的時候,我沒把它帶走。」丁陸半真半假地說道。

  更加直接的原因,是沒了聖鬥士之氣,自己留在歷險記世界的意念,可能就忽悠不住本舍寺僧侶和鬥士英靈們了。

  「鎮壓惡魔的魂魄?」三人聽到這話,面色變得更加古怪。

  丁陸沒有多解釋。

  只是身形一閃,通過幻影移行,將三人帶到了下界要塞的一間休息室內一—

  休息室里擺著幾張13區提供的行軍床,以及明顯制式生產的鋁製杯子,整體乾淨整潔,透著樸素的氣息。

  因為現在本舍的僧侶是分三班倒,輪流壓制聯通惡龍國度的火山口。


  所以即使此時是上午,宿舍區里也還留著幾名正在休息的僧侶。

  他們覺察到了這裡的動靜,很快便過來查看,一見是丁陸,立刻雙手合十彎腰行禮,口中還恭敬地稱他一聲:「聖人。」

  三人的表情更加古怪—一穿越過來前,他們其實腦補過無數丁陸在這個世界的樣子:想過他可能是哪個殺手組織的頭領;是某個法師協會的領袖;是隱居在深山老林中的巫師————不管怎麼說,都該是那種在暗地裡陰謀算計、掌控一切的幕後人物。

  可誰能想到,神在這幾居然是這個畫風!

  丁陸把三人的反應看在眼裡,心裡暗下決心:下次再穿越到其他世界,不管怎樣,都得帶上一部分洛佩的氣。

  這東西簡直是忽悠人的聖器。

  「你們先在這兒熟悉下環境,之後要麼留在這兒,要麼去人類社會定居。不過選後者的話,最好先去這邊的官方機構登記一下信息——以人類的角度來看,這裡的特工幾乎是無孔不入。」

  傑洛特遲疑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問道:「人類社會,對我們來說————安全嗎?

  「」

  畢竟,僅從這間休息室的擺設,還有這些僧侶的精神面貌,就知道這裡是座苦修所。遠離人煙、沒有集市,估計連口酒水都找不到,這日子和坐牢幾乎沒兩樣。

  他倒是可以忍受,但讓葉奈法和希里生活在這樣的地方就太殘忍了。

  「還算安全,」丁陸語氣還算客觀,「現在這個國家的特務機構和我們有合作,目前相處得還融洽。不過你可能需要擔心被抓去研究的問題,她們兩個不會有事。」

  女術士的外貌和人類女性沒什麼分別,希里更是個眉眼靈動的小女孩,但獵魔人卻是基因突變的產物,不僅外貌奇特,體能強悍,還有著長壽的特性。

  傑洛特:「————」

  就在傑洛特還想追問的時候,一個雀躍的聲音忽然從走廊那頭傳來:「六叔「」

  一個橘色的身影沖入了休息室,並一個飛撲到了丁陸的懷裡。

  丁陸單手抱住小玉,左手泛起獅符咒的光芒,輕輕一點,定住了朝窗台飛去的飛天掃帚—一在室內飆掃帚,只這一條,丁陸就確定陳龍沒在島上。

  「你回來啦!」小玉在丁陸懷裡蹭了蹭腦袋,跟著就拋出一串連珠炮似的問題,「哈利想我了沒?赫敏最近在看什麼書?筷子在霍格沃茨普及了嗎?皮皮鬼又惹多少人生氣了————」

  丁陸穿越到其他世界的事沒瞞過小玉。

  畢竟每次穿梭時,丁陸都不會留下擁有完整人格的分身,跟相熟的人一接觸,根本瞞不住。

  「這次沒去霍格沃茨。」丁陸拍了拍小玉的背,示意她抬頭看看周圍。

  小玉這時才從丁陸懷裡探出頭,發現房間裡除了六叔外,還站著三個目瞪口呆的人。

  不知怎的,小玉的目光和希里的目光突然撞上。

  當兩個命運之子相互凝視,哪怕沒有特意開啟望氣視野,丁陸也能感覺到天空中的氣運正在瘋狂涌動已經被命運反覆戲弄、經歷過多次「命運時刻」的希里,只覺得心裡隱隱有了一絲觸動。

  小玉的表情也輕輕一愣————

  接著,就聽小玉忍不住激動道:「哇——他們的打扮好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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