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附身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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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8章 附身希里

  葉奈法僵在城堡頂端,後背已被冷汗浸濕,剛才巨錘擦著肩頭落下的勁風還在耳邊迴響。

  她看了眼落在不遠處的巨錘,就見數道靈光像活物般在錘頭中不斷竄動,上面絕對加護著不止一種魔法,自己的護身法術,在這樣的武器下絕對一點用處都沒有。

  若不是那道綠色閃電及時劈來,她此刻恐怕早已成了巨錘下的肉泥,這份後怕讓她連維持防禦屏障的魔力都不免紊亂起來。

  可危險還沒結束。

  一道淡藍色的冰射線突然從未完全關閉的傳送門中射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光痕,直直射向還未緩過神的葉奈法。

  葉奈法自己都沒反應過來,掛在她胸口的火符咒突然「騰」地自行激發,淡紅色的火焰從符咒表面竄出,形成一道弧形火牆,堪堪將魔法射線偏折,落在不遠處的石制塔樓牆面,瞬間凍結出龐大的冰簇。

  是丁陸,這符咒本就是他親手製作,自然握有最高控制權。

  不止如此,灰色的霧氣不知何時已從庭院方向漫來,悄無聲息地纏上傳送門的邊緣,順著流光縫隙往裡鑽。

  就在霧氣漲落之間,丁陸的魔氣分身鬼魅般忽然出現在傳送門前。

  跳儺閻羅彩面具上的猙獰鬼臉直愣愣盯著傳送門另一端,眼窩處的猩紅光仿佛穿過了傳送門的流光,鎖定在了對面卡蘭希爾的身上。

  刷—傳送門的淡藍光暈驟然收縮,瞬間消散成漫天細碎的光點————

  另一邊的荒野上。

  狂獵的破法者小隊正圍成一個嚴密的圓形陣,他們手持嵌有水晶的巨盾,將陣中央的卡蘭希爾護在其中。

  此時的卡蘭希爾正近乎倉皇地掐斷維持傳送門的魔力。

  此時,他的盔甲表面除了仍溢散著冷氣外,還有幾縷灰色霧氣,像附骨之疽,正順著甲縫緩慢地向盔甲內側滲透。

  魔氣的最強大之處,在於它能一定程度上代表「權柄」本身一剛才卡蘭希爾與魔氣分身對視的瞬間,他仿佛不是在看一個魔力凝聚的影像,而是直面了真正的「死亡」。

  ——

  「標記,他標記了我!」卡蘭希爾語氣中帶著驚恐,手中的路燈魔杖爆發出耀眼光芒,同時用發顫的聲音快速念誦著精靈的淨化咒語,拼命驅散自己身上灰霧。

  看看他那魯莽同僚的慘狀就知道,由死神魔力施展的死咒效果有多恐怖一伊勒瑞斯身上的阻魔裝備可不少,可在死神魔咒下,愣是被全部擊穿。

  「驅散儀式!快動驅散儀式!」卡蘭希爾向周圍的狂獵騎士嘶吼。

  周圍的破法者們,其實都隸屬於伊勒瑞斯,他們並不清楚傳送門對面發生了什麼,只看到卡蘭希爾突然關閉傳送門,把他們的勇猛的長官留在那邊,自己還被不明霧氣纏上。

  但猶豫片刻後,破法者們還是啟動了身上的設備,聯手協助卡蘭希爾壓制灰色霧氣。

  可這一切都沒有用,灰色霧氣非但沒有被淨化光罩驅散,反而順著淨化魔力的流向,更快地往卡蘭希爾體內鑽一就如同每個生命都無法阻止死亡的到來一樣。

  「「加大功率!你們是死人嗎!」卡蘭希爾在驚恐下尖叫,「是不是要我抽你們幾鞭子,你們才肯——」

  罵音效卡在喉嚨里。卡蘭希爾恍惚間抬頭,卻發現周圍的破法者、抗魔屏障、

  甚至荒野上的白霜都消失了,自己竟獨自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灰霧中,連腳下的地面都看不到。

  那個帶著鮮艷面具的鬼影,已經悄然站在他的面前————

  卡蘭希爾就這麼被丁陸的魔氣分身抓住了,從對峙到擒獲不過半分鐘,丁陸全程處於絕對的壓倒性優勢中。

  但事實上,卡蘭希爾的真實水平遠不止如此,在遊戲中,他是能喚來一場覆蓋十數公里的暴風雪,以一己之力凍住尼弗迦德整支艦隊的頂級施法者。

  他真正的問題,出在心靈上的破綻—一作為備受呵護的「金童」,和珍貴的「導航員」,他其實從未面臨過真正的絕境,心理承受能力甚至不如正常的狂獵士兵。

  再加上,他沒料到「死神」還是一位精通心靈魔法的大宗師。

  他被「死亡」糾纏時滋生的那點恐懼,被丁陸精準捕捉並無限放大,讓他失去了正常的判斷力,這才被魔氣分身找到找到破綻,輕鬆將其「帶走」。


  在成功擒獲卡蘭希爾之後,丁陸此次面對狂獵,收穫上也就有了保底。

  畢竟,即便不談卡蘭希爾所掌握的精靈魔法知識,只看他本身,都有著巨大價值一一他是精靈為了復刻上古之血而特殊培育的產物,他可以成為丁陸研究上古之血的「活階梯」。

  丁陸甚至能在實施「二分希里」計劃前,從卡蘭希爾體內抽取上古之血的專有魔力,提前在黑影王國做魔力適配實驗,避免後續計劃出現意外。

  不過,正如丁陸心中的評價,卡蘭希爾終究只是一個「保底」。

  從卡蘭希爾與伊勒瑞斯的記憶中,丁陸得知,這次到來的狂獵中,還有著比卡蘭希爾更具價值的存在。

  那個施展驅逐咒的主祭法師,是阿瓦拉克!

  在遊戲劇情中,阿瓦拉克是個全心全意協助希里的「隨身老爺爺」式的人物。但在小說里,他是艾恩·艾爾的核心智囊,精靈的每一步崛起的關鍵點,都有著他的影子。

  這麼說吧,艾恩艾爾能跨越無數世界征戰,所依賴的「世界之門」,他設計的;世界之門被永遠關閉後,作為替代的上古之血,他培育的;就連卡蘭希爾這位「金童」,也是他親自選育、培養出來的————

  更重要的是,阿瓦拉克活了至少上千年,見證了艾恩·艾爾精靈的興衰,腦子裡裝著無數精靈的禁忌魔法、上古秘聞和跨世界征戰的戰術,堪稱移動的「精靈文明知識庫」,價值遠超十個卡蘭希爾。

  對於這樣的阿瓦拉克,丁陸勢在必得!

  凱爾莫罕的庭院裡。

  丁陸的本體忽然抬眼,向身旁的希里傳音:「燕子,我可能需要你的一些幫助。」

  「做什麼?」希里的眼神還黏在葉奈法所在的城牆方向,滿是擔憂,甚至沒聽出這聲音是直接響在腦海里,而非耳邊傳來。

  「對方有一個很棘手的法師,我需要解決掉他才能徹底阻止狂獵,」丁陸的語氣裡帶著刻意的凝重,「但現在我的施法能力被他封印了一部分,需要借你的身體來施法。」

  事實上,丁陸的施法能力並未被封印,阿瓦拉克的驅逐咒,只是將死亡魔氣從他身上驅離,還沒損傷到他現在的本體—一黑小玉之軀。

  但這裡牽扯到關於丁陸「施法能力來源」的偽裝。

  ————

  「六先生自身沒有施法能力」這個信息,早在歷險記世界時就被龍小組知曉。

  在歷險記世界的早期,丁陸也確實長期藉助小玉的身體施展魔法。

  雖然在後來的本舍寺事件、龍島事件中,丁陸曾多次表現出獨自施法的能力,但不知是龍小組沒有注意到,還是自己把他們的「友善值」刷的太高,竟無一人提出質疑。

  可丁陸並不打算讓這個bug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混過去——任何一個不合理的細節,都可能在未來成為隱患。

  所以,他打算構建出「六先生的施法能力來自於死亡魔氣」這個假象,以此掩飾黑小玉之軀的存在。

  順便,他也想借著這個機會,試一試上古之血的魔力。

  「你想要占據我的身體?」希里還算敏銳,立刻明白了丁陸的意思。

  「只是暫時的,等解決掉那個精靈法師,我就會離開。」丁陸放緩語氣道。

  面對這個明顯有侵入性的提議,希里竟沒多少猶豫:「好!你來吧。」

  丁陸並不意外,他的讀心能力清晰捕捉到希里的想法:她寧願自己扛下未知風險,哪怕是死,也不想讓她的朋友們受到傷害,尤其是這場戰爭還是因她而起的情況下。

  丁陸沒再多等,夢魔之軀立刻化作霧氣,滲入到了她的夢境當中。

  數息後,緊閉雙眼的希里睫毛輕顫,緩緩睜眼,眼底先是一絲茫然,隨後露出了驚奇的神色。

  她下意識摸了摸身周,試著動了動手指、抬了抬手臂,發現完全能控制自己的行動,只是在動作間,多了一道溫和的力量在引導著她的動作。

  希里又試著揮了揮拳頭,能明顯感受到手臂里充滿了比平時更強的力氣丁陸之前附身小玉無數次,早已積累了足夠的經驗,很清楚該如何把握「附身」與「合體」的度,知道怎麼讓宿主不排斥,甚至隱隱期待這種力量感。

  在希里感受附身加持的同時,丁陸也在融合中感知著希里的資質。

  結果有點出乎意料,希里的資質算不上多優秀。


  當然,這裡的「不優秀」只是相對於小玉那種不需要刻意顧及手勢、咒語,被魔力追著餵飯吃的逆天資質相比。

  只是和普通人相比,希里依舊是「百萬無一」的天才的————對,只是百萬無一,也就是說一個時代當中,多少還是得有幾十個人能壓在她頭上的。

  至於身體素質,希里也明顯比不上小玉,丁陸能清晰感知到,希里的肌肉強度、爆發力,甚至耐力,都比小玉差了一截。

  畢竟獵魔人世界觀更偏向寫實,和動畫角色不能比。

  當然,素質歸素質,希里已經在劍術一道上走出了自己的路,真的讓小玉不用魔杖和現在的希里打一架,就算希里故意讓一隻手,也能輕鬆吊打小玉。

  可要是只看「命運之子」的身份,能撐起希里牌面的,,只有「上古之血」這一點。

  丁陸將意識沉入希里體內,稍加感知。

  很快發現,上古之血所帶來的魔力,遠比想像中難以操縱,且不提控制魔力最基本的那些強度、精度問題,這魔力似乎帶有一定的不確定性,狀態和特質變來變去。

  「好混亂的魔力。」丁陸的聲音出現在希里的心間。

  「什麼?是上古之血的力量嗎?」希里立刻明白丁陸在說什麼。

  打她小時候起,身邊親近的術士、德魯伊還有祭司,都在告誡她上古之血的重要性,只要能好好開發這份力量,就能扭轉一切危機,甚至改變世界的命運。

  但開發結果————她到現在還是半個麻瓜。

  「連您也拿它沒有辦法嗎?」希里喪氣。

  「不,我有辦法。」丁陸卻篤定道。

  「真的?」

  「不過我的辦法是邪道,」丁陸頓了頓,語氣裡帶出幾分刻意的猶豫,「也罷,提前讓你感受一下也不是壞事。」

  丁陸的話音剛落,希里就覺得精神一陣清明,原本混沌的思緒像被梳理開,耳邊的風聲、遠處的廝殺聲能清晰區分,更加玄妙的是心裡的感覺————很難形容這種變化,硬要說的話,就像是,好像要長腦子了。

  在丁陸的魔法引導下,希里的各部分思維中樞都開始被強化,並劃分出多道線程。

  常人思維深度不夠,沒法保證魔法精度?那就強化記憶和思維速度,靠「體量」慢慢堆;常人很難分心二用?那就分出線程,一個負責畫圓一個負責畫方;

  一閃而逝的靈光難以捕捉?多大點事,負責靈光的那部分意識在哪兒?把它增殖幾千份,總有一份能留住————

  在丁陸的數值膨脹大法下,什麼「熟練度」、「專注力」、「技巧」————統統可以瞬間補足,最終只剩下「知識」和「資質」兩個問題。

  就是這種近乎於暴力讀取的方式,上古之血第一次在希里清醒的情況下被駕馭。

  希里只覺得眼前的世界變了模樣,空氣中浮動著淡藍色的時空紋路,像細密的蛛網籠罩一切。

  順著那些紋路,希里不僅可以看到之前傑洛特還在這裡時,和自己聊天的模樣,還能看到遠處正在徐徐前進的狂獵士兵。

  指尖輕觸空氣,她竟然真的觸觸碰到了「時空」本身,只要自己鑽進去,就能抵達自己想到的任何地方————

  「準備好了嗎?」丁陸的聲音又一次出現在希里的心間。

  她深吸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

  刷——希里的身體閃爍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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