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炮灰就位，狂獵到來
第236章 炮灰就位，狂獵到來
祭壇不遠處的山丘上，傑洛特和葉奈法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一個聲音冷不丁的出現在他們的身後：「日後，你們這裡的怪物出現的頻率可能會高一些。」
兩人猛地扭頭，剛才還在祭壇中央的丁陸，此刻竟悄無聲息地站在他們身後，還在自顧自說著：「很抱歉，如果你們打算搬家的話，我會幫忙。」
這裡畢竟不是葉奈法長大的地方，所以她比傑洛特更早一步找回聲音：「您————究竟做了什麼？」
「收集了一些混沌魔力，」丁陸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撿了片落葉」。
兩人當然能看出丁陸在收集混沌魔力—一葉奈法甚至能感知到，他用了某種特殊技巧，讓每一縷被吸收的魔力都帶動周邊魔力流動，像滾雪球般加強汲取效率，最終形成指數級暴增的虹吸效應。
以此引發的魔力風暴，別說覆蓋整個凱爾莫罕，連遠在阿德·卡萊的巫師塔，恐怕都能感受到這股魔力波動。
雖然大部分混沌魔力已被封印，但僅僅是殘餘的這些，也足夠讓周邊山脈的怪物數量提高几個數量級—一魔力充足下，一部分怪物的增殖是不需要繁殖和發育這兩步的。
不過相比之前的黑日詛咒，以及混沌魔力中那道透著毀滅氣息的魔神意志，「怪物增多」根本不值一提。
兩人正想再次追問，丁陸卻抬手輕輕一拋，地水風火四枚剛剛誕生的符咒，便落入了葉奈法的手中。
符咒入手的瞬間，一股恐怖的魔力順著葉奈法的指尖湧入體內，這股魔力的強度遠超她平日裡所掌握的魔力十數倍，卻沒有任何侵蝕感，溫順地隨她的意念流轉著，就仿佛天生就屬於她一般一洛佩的魔力提取魔法，剔除魔力中的惡魔雜念是基本效果葉奈法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這股質量，這種如臂使指的感覺，她的老師蒂莎婭也就如此了。
傑洛特見狀，反而比之前更謹慎，他抓住葉奈法下意識要將符咒收起的手腕，沉聲道：「您需要我們做什麼？」
這可不是一個簡單的魔咒，是實打實的魔力，是能顛覆戰局的力量；連神明都要費一番功夫，甚至與另一位魔神對抗才能收集到，絕不可能平白無故送給葉奈法。
「只是暫且借給你們，等宴會過後再還給我。」丁陸見狀解釋了一句。
可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連葉奈法都警覺起來：「宴會時會發生什麼？」
得是怎樣可怕的局勢，才會讓一位神明兼弒神法師用這種激進的方式增強力量？
「不清楚。」丁陸面不改色的撒謊，「不過到時候肯定會發生些什麼就是了。
」
看著兩人一頭霧水模樣，丁陸又補充了一句：「這個世界上，能看到命運的可不止我一個。」
兩人瞬間恍然大悟。既然希里作為「命運之子」，價值大到連域外神明都怦然心動，本土神明怎會甘心讓外人奪走？
哪怕們不會親自下場，僅僅是派遣信徒、引導命運，就足以匯聚龐大的力量，最糟糕的情況下，這裡即將成為神明之間的戰場！
想通這一點，傑洛特就急促道：「我們需要立刻將宴會的人送回去！如果用您的空間魔法，現在還來得及————」
之前希里在丁陸的放縱下上頭，幾乎把所有幫過她的人都請來了。其中很大一部分人是沒有戰鬥力的平民。
更何況，希里和他的交友圈本就有很大重合，他傑洛特的好友，基本上也都匯聚過來了。獵魔人交友不容易，他可不想看到自己幾十年交情的老夥計們，被一場戰鬥餘波全端了。
「我拒絕。」丁陸卻一改之前的隨和，毫無退讓之意的說道。
兩人一愣。
「不用擔心，」丁陸的語氣緩和了幾分，安慰道，「我會儘可能保護他們的安全—一如果到時候我還有精力的話。」
傑洛特盯著丁陸平靜的面龐，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希里絕不會丟下朋友獨自逃跑，這樣一來，就算戰鬥爆發，希里也會留在凱爾莫罕，不會脫離他掌控。
想到這裡，傑洛特不由暗罵自己愚蠢—一剛剛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丁陸是個好人。
葉奈法更是諷刺出聲：「宴會廳內，是您贈予希里的歡笑與光鮮；宴會廳外，是您留給她的陷阱與危機。能將這兩面編織得如此和諧，您確實詮釋了何為神明」的手段。」
「就算沒有這場宴會，他們依舊會動手。」丁陸沒有理會諷刺，「而且很可能選在更致命的時刻——比如我與燕子穿梭世界的瞬間。」
到這裡，丁陸還調侃似得又補充了一句：「我可以保證，能威脅到我的敵人，手段只會比我更狠。」
其實不用解釋這個，傑洛特和葉奈法已經不是第一次接觸那些窺探上古之血的瘋子了，相比而言，丁陸的手段確實還算「正派」。
傑洛特和葉奈法再次對視，眼神里滿是無奈，他們都清楚，沒了丁陸的幫助，光是把賓客送回去就難如登天：凱爾莫罕藏在深山老林里，山路崎嶇難行，更別提丁陸剛才還「調整」了周圍的刷怪頻率，現在送回去無異於讓平民送死。
權衡利弊後，兩人心中都有了答案：反抗沒有任何勝算；試圖坐收漁翁之利更是愚蠢至極；眼下最好的選擇，就是暫時和這位神明站在同一條陣線上。
「你早就算計好了這一切！」葉奈法忽然惱怒地開口。
之前為了應付死神，他們做的準備遠不止驅逐咒，宴會中的這些「賓客」里，也有不少人都接到了兩人的暗示，做好了戰鬥準備。
而現在，這些原本用來對付丁陸的戰鬥準備，恰好能全部投放到即將到來的敵人身上。
葉奈法敢用她的獨角獸發誓，這絕對是域外神明主動引導的結果！
「因勢利導而已。」丁陸隨口道。
無論敵人是神明還是狂獵，戰場上的「炮灰」都必不可少的。
狂獵尤其如此，雖然他們的施法者實力強大，掌握的魔法堪稱神跡；但普通狂獵士兵卻並不算強，只要失去魔法加護，像傑洛特這樣的獵魔人，不嗑藥都能以一敵三。
既然不準備暴露「鬥士丁陸」之外的馬甲，那黑影兵團最好不要輕易現身。
把凱爾莫罕的這些賓客利用起來，就成了最優選擇。
這時的傑洛特和葉奈法，也都完成了心理預設，不再糾結丁陸利用他們這事，開始真正考慮「合作抗敵」的現實。
「我回女術士集會所一趟。」葉奈法下意識的想找同為女術士的同伴求援，畢竟多一份戰力就多一分勝算。
傑洛特立刻搖頭阻止：「願意為希里而戰的，現在已經都聚集在凱爾莫罕了，集會所里剩下的，我更擔心她們會不會在關鍵時刻帶走希里一或奪走冕下的寶物。」
提及丁陸的寶物，葉奈法也回過勁來，在手持符咒的情況下，她一個人的施法能力就能抵過整個集會所，根本沒必要回去求援。
同時，她也意識到一那些趨炎附勢的小婊子，肯定會眼紅符咒這種人造魔源的神器！
傑洛特看向丁陸，鄭重得問道：「既然決定合作，那您能為我們提供怎樣的幫助？」
「第一次復活你們的方式，對我來說沒什麼消耗。」丁陸直接道，「需要時可以重複使用。」
具體來說就是：先用修復咒與治癒咒修補屍體，再依託死神魔氣的權柄將靈魂重新灌注回去，最後用噬影奪氣法修復靈魂損傷一隻要不是屍骨無存，或靈魂嚴重受損的情況，基本上都能做到死而復生。
傑洛特聽到這話，瞳孔猛地收縮，「無人傷亡」的可能性，像種子般在他腦中生根發芽，揮之不去。他當了這麼多年獵魔人，還從沒敢想過「戰鬥能不死人」的可能。
當然，他也清楚這一切有前提，至少得保證，丁陸能在戰鬥中獲得最終的勝利，否則復活承諾就是空談。想到這裡，傑洛特再一次懷疑：這一切是不是都在這位死神的算計當中。
畢竟這樣一來，他們不僅要幫丁陸對抗敵人，還得拼盡全力地保證丁陸獲勝。
將腦中不愉快的猜想甩出去，傑洛特最後問道：「那些沒有戰鬥力的人怎麼辦？總不能讓他們留在戰場上等死。」
「給那個吟遊詩人的香囊就是個小型安全屋。」丁陸拿魔杖，點在傑洛特的項鍊上，狼頭立刻泛起微微光芒，「用它標記你認為不能參與戰鬥的人，我屆時可以將他們一口氣送入香囊空間。」
丁陸看著傑洛特認真記錄的模樣，忽然有了種強烈的既視感，自己好像就是遊戲裡的NPC，正在給主角下發任務：「！致命宴會（凱爾莫罕）：
√與死神一同前往魔力之所√協助葉奈法取得符咒√與死神對話用護身符標記所有平民三天後——
宴會舉辦的第二天，凱爾莫罕的庭院徹底沸騰起來，樂師們坐在城牆下，指尖撥動著弦樂器，美妙旋律飄滿整個庭院，年輕人們在篝火邊手拉手跳舞；矮人們聚在酒桶旁，捧著粗陶酒杯大聲談笑；牌手們則在石桌旁圍坐，骰子與紙牌碰撞的聲響夾雜著輸贏的歡呼，還有一名學者正在極力的向眾人推銷一種叫做「昆特牌」的新興紙牌遊戲。
在大廳內，臨時搭起的高台上，丹德里恩準備的節目遠比眾人預期的精彩：
他以獵魔人的冒險故事為藍本，編排了一段敘事歌謠，由專業的引誘詩人們現場表演，掌聲在每段結束時都響徹庭院。
這時，作為宴會主角的希里，卻忽然找到了傑洛特：「你們暗中計劃了什麼事！」
傑洛特見狀，連忙抬手拿起身邊的酒壺假裝倒酒，語氣故作輕鬆：「什麼計劃？你這孩子想多了，大家就是趁宴會熱鬧聚聚而已。」
「普通的聚會需要全副武裝？」希里指著他身上的盔甲問道。
「這個————你知道，我不久前在利維亞就因為沒穿盔甲，死了一次。」傑洛特糊弄道。
「那艾斯蘭卡和蘭伯特那兩個傢伙呢？他們甚至沒去和女孩調情！」希里條理清晰地列舉起來，「莫斯薩克明明酒量很好，今天卻只淺嘗輒止；特莉絲也一直沒喝醉，她總是盯著庭院門口，眼神就沒離開過；還有丹德里恩，他平時最喜歡在宴會上出風頭，今天卻一直站在角落搓手，緊張兮兮地張望，連他自己準備的節目都沒親自上台！」
「你們到底要做什麼？」希里的語氣軟了下來，聲音也比之前低了幾分，「別犯傻！那個死神那麼厲害，你們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不是為了他。」看著希里擔憂的樣子，傑洛特心裡一軟，試圖安撫道，「放心吧，我們有準備，不會有危險的，你就好好享受宴會就好。」
「你們真有事瞞著我！」希里立刻高聲道，顯然剛才的擔憂里還藏著試探，就是在詐他說實話。
「別想再糊弄我，不說清楚我就一直跟著你！」希里說著就上前一步，伸手要去拽傑洛特的胳膊。
傑洛特見狀後退兩步，用大師的手法和腳步，掙脫開希里：「哎呀，宴會還沒結束，我得去看看酒夠不夠了。」
希里知道他是故意逃，又氣又笑，邁開步子追了上去，一邊追一邊喊：「傑洛特！你別跑！今天必須說清楚！」
希里正追著傑洛特跑到篝火旁，腳下的步子突然頓住，整個人僵在原地。她的眼神漸漸聚焦，卻染上了一層蒼白。
在上古之血的天賦下，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空間在微微扭曲，像是有無數細小的裂縫在空氣中蔓延；耳邊還傳來若有若無的馬蹄聲，眼前偶爾閃過模糊的黑影，那些黑影穿著殘破的盔甲，騎著骨架分明的馬匹————
「是狂獵！」希里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他們又來了！」
接著，不止是希里，庭院裡的人們也漸漸察覺到了異常，原本跳動的篝火突然暗了下去，溫度驟降。甚至連人們呼出的氣息都開始凝成白色的白霧。
庭院的地面從角落開始，漸漸蔓延出一層薄薄的白霜，像是有生命般快速蔓延：石縫裡的雜草都瞬間凍成了冰晶；放在石桌上的酒杯，外壁瞬間結滿了冰粒，酒液也泛起了細小的冰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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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壇不遠處的山丘上，傑洛特和葉奈法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一個聲音冷不丁的出現在他們的身後：「日後，你們這裡的怪物出現的頻率可能會高一些。」
兩人猛地扭頭，剛才還在祭壇中央的丁陸，此刻竟悄無聲息地站在他們身後，還在自顧自說著：「很抱歉，如果你們打算搬家的話，我會幫忙。」
這裡畢竟不是葉奈法長大的地方，所以她比傑洛特更早一步找回聲音：「您————究竟做了什麼？」
「收集了一些混沌魔力，」丁陸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撿了片落葉」。
兩人當然能看出丁陸在收集混沌魔力—一葉奈法甚至能感知到，他用了某種特殊技巧，讓每一縷被吸收的魔力都帶動周邊魔力流動，像滾雪球般加強汲取效率，最終形成指數級暴增的虹吸效應。
以此引發的魔力風暴，別說覆蓋整個凱爾莫罕，連遠在阿德·卡萊的巫師塔，恐怕都能感受到這股魔力波動。
雖然大部分混沌魔力已被封印，但僅僅是殘餘的這些，也足夠讓周邊山脈的怪物數量提高几個數量級—一魔力充足下，一部分怪物的增殖是不需要繁殖和發育這兩步的。
不過相比之前的黑日詛咒，以及混沌魔力中那道透著毀滅氣息的魔神意志，「怪物增多」根本不值一提。
兩人正想再次追問，丁陸卻抬手輕輕一拋，地水風火四枚剛剛誕生的符咒，便落入了葉奈法的手中。
符咒入手的瞬間，一股恐怖的魔力順著葉奈法的指尖湧入體內，這股魔力的強度遠超她平日裡所掌握的魔力十數倍，卻沒有任何侵蝕感，溫順地隨她的意念流轉著，就仿佛天生就屬於她一般一洛佩的魔力提取魔法，剔除魔力中的惡魔雜念是基本效果葉奈法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這股質量，這種如臂使指的感覺，她的老師蒂莎婭也就如此了。
傑洛特見狀，反而比之前更謹慎，他抓住葉奈法下意識要將符咒收起的手腕，沉聲道：「您需要我們做什麼？」
這可不是一個簡單的魔咒，是實打實的魔力，是能顛覆戰局的力量；連神明都要費一番功夫，甚至與另一位魔神對抗才能收集到，絕不可能平白無故送給葉奈法。
「只是暫且借給你們，等宴會過後再還給我。」丁陸見狀解釋了一句。
可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連葉奈法都警覺起來：「宴會時會發生什麼？」
得是怎樣可怕的局勢，才會讓一位神明兼弒神法師用這種激進的方式增強力量？
「不清楚。」丁陸面不改色的撒謊，「不過到時候肯定會發生些什麼就是了。
」
看著兩人一頭霧水模樣，丁陸又補充了一句：「這個世界上，能看到命運的可不止我一個。」
兩人瞬間恍然大悟。既然希里作為「命運之子」，價值大到連域外神明都怦然心動，本土神明怎會甘心讓外人奪走？
哪怕們不會親自下場，僅僅是派遣信徒、引導命運，就足以匯聚龐大的力量，最糟糕的情況下，這裡即將成為神明之間的戰場！
想通這一點，傑洛特就急促道：「我們需要立刻將宴會的人送回去！如果用您的空間魔法，現在還來得及————」
之前希里在丁陸的放縱下上頭，幾乎把所有幫過她的人都請來了。其中很大一部分人是沒有戰鬥力的平民。
更何況，希里和他的交友圈本就有很大重合，他傑洛特的好友，基本上也都匯聚過來了。獵魔人交友不容易，他可不想看到自己幾十年交情的老夥計們，被一場戰鬥餘波全端了。
「我拒絕。」丁陸卻一改之前的隨和，毫無退讓之意的說道。
兩人一愣。
「不用擔心，」丁陸的語氣緩和了幾分，安慰道，「我會儘可能保護他們的安全—一如果到時候我還有精力的話。」
傑洛特盯著丁陸平靜的面龐，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希里絕不會丟下朋友獨自逃跑，這樣一來，就算戰鬥爆發，希里也會留在凱爾莫罕，不會脫離他掌控。
想到這裡，傑洛特不由暗罵自己愚蠢—一剛剛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丁陸是個好人。
葉奈法更是諷刺出聲：「宴會廳內，是您贈予希里的歡笑與光鮮；宴會廳外，是您留給她的陷阱與危機。能將這兩面編織得如此和諧，您確實詮釋了何為神明」的手段。」
「就算沒有這場宴會，他們依舊會動手。」丁陸沒有理會諷刺，「而且很可能選在更致命的時刻——比如我與燕子穿梭世界的瞬間。」
到這裡，丁陸還調侃似得又補充了一句：「我可以保證，能威脅到我的敵人，手段只會比我更狠。」
其實不用解釋這個，傑洛特和葉奈法已經不是第一次接觸那些窺探上古之血的瘋子了，相比而言，丁陸的手段確實還算「正派」。
傑洛特和葉奈法再次對視，眼神里滿是無奈，他們都清楚，沒了丁陸的幫助，光是把賓客送回去就難如登天：凱爾莫罕藏在深山老林里，山路崎嶇難行，更別提丁陸剛才還「調整」了周圍的刷怪頻率，現在送回去無異於讓平民送死。
權衡利弊後，兩人心中都有了答案：反抗沒有任何勝算；試圖坐收漁翁之利更是愚蠢至極；眼下最好的選擇，就是暫時和這位神明站在同一條陣線上。
「你早就算計好了這一切！」葉奈法忽然惱怒地開口。
之前為了應付死神，他們做的準備遠不止驅逐咒，宴會中的這些「賓客」里，也有不少人都接到了兩人的暗示，做好了戰鬥準備。
而現在，這些原本用來對付丁陸的戰鬥準備，恰好能全部投放到即將到來的敵人身上。
葉奈法敢用她的獨角獸發誓，這絕對是域外神明主動引導的結果！
「因勢利導而已。」丁陸隨口道。
無論敵人是神明還是狂獵，戰場上的「炮灰」都必不可少的。
狂獵尤其如此，雖然他們的施法者實力強大，掌握的魔法堪稱神跡；但普通狂獵士兵卻並不算強，只要失去魔法加護，像傑洛特這樣的獵魔人，不嗑藥都能以一敵三。
既然不準備暴露「鬥士丁陸」之外的馬甲，那黑影兵團最好不要輕易現身。
把凱爾莫罕的這些賓客利用起來，就成了最優選擇。
這時的傑洛特和葉奈法，也都完成了心理預設，不再糾結丁陸利用他們這事，開始真正考慮「合作抗敵」的現實。
「我回女術士集會所一趟。」葉奈法下意識的想找同為女術士的同伴求援，畢竟多一份戰力就多一分勝算。
傑洛特立刻搖頭阻止：「願意為希里而戰的，現在已經都聚集在凱爾莫罕了，集會所里剩下的，我更擔心她們會不會在關鍵時刻帶走希里一或奪走冕下的寶物。」
提及丁陸的寶物，葉奈法也回過勁來，在手持符咒的情況下，她一個人的施法能力就能抵過整個集會所，根本沒必要回去求援。
同時，她也意識到一那些趨炎附勢的小婊子，肯定會眼紅符咒這種人造魔源的神器！
傑洛特看向丁陸，鄭重得問道：「既然決定合作，那您能為我們提供怎樣的幫助？」
「第一次復活你們的方式，對我來說沒什麼消耗。」丁陸直接道，「需要時可以重複使用。」
具體來說就是：先用修復咒與治癒咒修補屍體，再依託死神魔氣的權柄將靈魂重新灌注回去，最後用噬影奪氣法修復靈魂損傷一隻要不是屍骨無存，或靈魂嚴重受損的情況，基本上都能做到死而復生。
傑洛特聽到這話，瞳孔猛地收縮，「無人傷亡」的可能性，像種子般在他腦中生根發芽，揮之不去。他當了這麼多年獵魔人，還從沒敢想過「戰鬥能不死人」的可能。
當然，他也清楚這一切有前提，至少得保證，丁陸能在戰鬥中獲得最終的勝利，否則復活承諾就是空談。想到這裡，傑洛特再一次懷疑：這一切是不是都在這位死神的算計當中。
畢竟這樣一來，他們不僅要幫丁陸對抗敵人，還得拼盡全力地保證丁陸獲勝。
將腦中不愉快的猜想甩出去，傑洛特最後問道：「那些沒有戰鬥力的人怎麼辦？總不能讓他們留在戰場上等死。」
「給那個吟遊詩人的香囊就是個小型安全屋。」丁陸拿魔杖，點在傑洛特的項鍊上，狼頭立刻泛起微微光芒，「用它標記你認為不能參與戰鬥的人，我屆時可以將他們一口氣送入香囊空間。」
丁陸看著傑洛特認真記錄的模樣，忽然有了種強烈的既視感，自己好像就是遊戲裡的NPC，正在給主角下發任務：「！致命宴會（凱爾莫罕）：
√與死神一同前往魔力之所√協助葉奈法取得符咒√與死神對話用護身符標記所有平民三天後——
宴會舉辦的第二天，凱爾莫罕的庭院徹底沸騰起來，樂師們坐在城牆下，指尖撥動著弦樂器，美妙旋律飄滿整個庭院，年輕人們在篝火邊手拉手跳舞；矮人們聚在酒桶旁，捧著粗陶酒杯大聲談笑；牌手們則在石桌旁圍坐，骰子與紙牌碰撞的聲響夾雜著輸贏的歡呼，還有一名學者正在極力的向眾人推銷一種叫做「昆特牌」的新興紙牌遊戲。
在大廳內，臨時搭起的高台上，丹德里恩準備的節目遠比眾人預期的精彩：
他以獵魔人的冒險故事為藍本，編排了一段敘事歌謠，由專業的引誘詩人們現場表演，掌聲在每段結束時都響徹庭院。
這時，作為宴會主角的希里，卻忽然找到了傑洛特：「你們暗中計劃了什麼事！」
傑洛特見狀，連忙抬手拿起身邊的酒壺假裝倒酒，語氣故作輕鬆：「什麼計劃？你這孩子想多了，大家就是趁宴會熱鬧聚聚而已。」
「普通的聚會需要全副武裝？」希里指著他身上的盔甲問道。
「這個————你知道，我不久前在利維亞就因為沒穿盔甲，死了一次。」傑洛特糊弄道。
「那艾斯蘭卡和蘭伯特那兩個傢伙呢？他們甚至沒去和女孩調情！」希里條理清晰地列舉起來，「莫斯薩克明明酒量很好，今天卻只淺嘗輒止；特莉絲也一直沒喝醉，她總是盯著庭院門口，眼神就沒離開過；還有丹德里恩，他平時最喜歡在宴會上出風頭，今天卻一直站在角落搓手，緊張兮兮地張望，連他自己準備的節目都沒親自上台！」
「你們到底要做什麼？」希里的語氣軟了下來，聲音也比之前低了幾分，「別犯傻！那個死神那麼厲害，你們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不是為了他。」看著希里擔憂的樣子，傑洛特心裡一軟，試圖安撫道，「放心吧，我們有準備，不會有危險的，你就好好享受宴會就好。」
「你們真有事瞞著我！」希里立刻高聲道，顯然剛才的擔憂里還藏著試探，就是在詐他說實話。
「別想再糊弄我，不說清楚我就一直跟著你！」希里說著就上前一步，伸手要去拽傑洛特的胳膊。
傑洛特見狀後退兩步，用大師的手法和腳步，掙脫開希里：「哎呀，宴會還沒結束，我得去看看酒夠不夠了。」
希里知道他是故意逃，又氣又笑，邁開步子追了上去，一邊追一邊喊：「傑洛特！你別跑！今天必須說清楚！」
希里正追著傑洛特跑到篝火旁，腳下的步子突然頓住，整個人僵在原地。她的眼神漸漸聚焦，卻染上了一層蒼白。
在上古之血的天賦下，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空間在微微扭曲，像是有無數細小的裂縫在空氣中蔓延；耳邊還傳來若有若無的馬蹄聲，眼前偶爾閃過模糊的黑影，那些黑影穿著殘破的盔甲，騎著骨架分明的馬匹————
「是狂獵！」希里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他們又來了！」
接著，不止是希里，庭院裡的人們也漸漸察覺到了異常，原本跳動的篝火突然暗了下去，溫度驟降。甚至連人們呼出的氣息都開始凝成白色的白霧。
庭院的地面從角落開始，漸漸蔓延出一層薄薄的白霜，像是有生命般快速蔓延：石縫裡的雜草都瞬間凍成了冰晶；放在石桌上的酒杯，外壁瞬間結滿了冰粒，酒液也泛起了細小的冰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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