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全面投降(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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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8章 全面投降(二合一)

  清晨的陽光,斜斜灑落在羅斯伍德的臉上。

  他猛地睜開眼。

  吱扭——身下的椅子在他突然的動作中扯出刺耳的聲響。

  他的五官扭曲,一隻手死死攥住胸口的衣料,另一隻手痙攣般地抓住椅臂,喉嚨里發出嗬嗬的、不連貫的抽氣聲——這是情緒過於激動時呼吸調節功能暫時性失衡引起過度換氣。

  許久,劇烈喘息才緩緩平息。

  羅斯伍德顫抖著坐起身,雙手用力捂住臉龐。

  「我做了什麼啊————」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完全不似他平時沉穩的語調。

  他閉著眼,那些被遺忘的畫面卻清晰浮現:想起了那些被他以不正當手段擠垮、晚年淒涼的競爭對手;想起了因他簽下的協議只能站在廢墟前哭泣的南美原住民;想起了為了討好摩根先生而「處理」掉的幾個礙事的調查記者————

  他用無數人的苦難,去換取財富與權勢,換來用以延長自己腐朽生命的毒藥!他還曾為此激動不已!

  淚水決堤般湧出,沖刷著他在延壽魔藥下顯得格外年輕的面龐。

  死—

  自我了斷的念頭不可抑制地從心底湧出。

  但就在他顫抖著,用指尖捏住鋼筆,對準自己的喉嚨打算給自己一個痛快時,手腕突然頓住。

  死,不過是一瞬間的痛苦,卻是最懦弱的逃避。這罪孽深重的一生,豈是一死能夠洗清的?

  那些被他傷害的人仍在受苦,那些黑暗仍在潛藏,唯有直面罪惡、彌補過錯,才能稍稍減輕這份沉重。

  他必須贖罪!

  不是私下裡的懺悔,不是向神父告解!

  他擁有的唯一贖罪資本,就是他這沾滿罪惡的身份。

  他要親手公布一切:把「永恆協會」的秘密、黑手幫的勾當、所有那些道貌岸然的「大人物」間的交易————還有他所知的一切黑暗,一字一句全部暴露在陽光之下!

  哪怕這會引發劇烈的震盪,哪怕這會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他走到巨大的衣帽間,看著鏡中那個打扮得體,卻眼袋浮腫、眼底布滿紅血絲的中年人。

  他猛地扯下襯衣,用力扔在地毯上。

  打開衣櫃,無視那些高級定製的西裝,只找出了一套最簡單、甚至有些發黃的襯衫和和棕色長褲一這可能是他十年前偶然買下的,也是家中最樸素、最不值錢的衣物了。

  在贖罪完成前,他下定決心:不著華服,不臥軟榻,不吃熱食————直到所有黑暗都被曝光。

  相同的一幕,在米國各處迅速上演。

  「永恆協會」本就滲透米國政商兩界,名單上的每一個成員,都對應著一位手握權力或財富的「大人物」,他們靠黑手幫牽線,為聖主和瓦龍的勾當提供庇護,形成一張相互勾結的黑暗網絡。

  可如今,這張名單上的名字正一個個「叛離」。

  第二天,一場發生在米國政壇的「核爆」就此爆發——

  第二天中午。

  龍小組眾人圍坐在臥房外的石桌上,一同吃著午餐。

  餐品還算豐盛。

  青稞粑、南瓜餅、醃製蕪菁、黃油啤酒,還有幾張岩皮餅一牛戰士格外喜歡海格的手藝。

  自從有了牛之神力,他吃什麼都像豆腐,只有岩皮餅能帶來幾分「咀嚼感」

  。

  因為昨日的爭吵,此刻用餐的氣氛有些僵,眾人都自顧自地乾飯,沒人主動開口,只有偶爾一聲筷子碰觸碗沿的輕響顯得格外清晰。

  反倒是眾人都擔心的小玉,此時像沒事人一樣,一手拿著南瓜餅,一手端著黃油啤酒,吃得一臉滿足,還時不時眨著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著默不作聲的眾人。

  ——

  就在石桌旁繼續沉默時,一陣急促的「嗡嗡」聲突然響起。

  陳龍右手還拿著筷子,左手就條件反射的把衛星電話拿了起來。

  直到在按動接聽鍵前,他才忽然反應過來,堪堪止住手指。

  「是布萊克?」陳龍驚訝道。

  「他不是被監管了嗎?怎麼還能打電話?」牛戰士出聲問道。


  「會不會是有人偷走了他的通訊器?」

  「不會,」老爹沉聲道,「電話上的魔咒,能保證除了布萊克沒人能打通。

  「」

  「應該是有重要消息吧?」

  「接吧,就算是威脅,我們也要應對,總不能錯過消息。」

  陳龍看眾人意見趨向一致,按下免提鍵。

  「喂,阿龍,我是布萊克。」電話里傳來布萊克的聲音,比之上次,恢復了以往的幹練沉穩,可熟悉他的人,還是能聽出他的語氣里透著不易察覺的輕鬆。

  即便如此,陳龍依舊沒有直入正題,而是順著他上次的暗示拐彎抹角問道:「布萊克,你的病」好些了嗎?」

  布萊克的聲音中的輕鬆更加明顯:「感謝你的關心,阿龍,我想,我不會再得病了。」

  陳龍鬆了口氣,隨後問道:「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你們不清楚嗎?我還以為是你們————」布萊克話還沒說完,就聽話筒中傳來了一聲輕咳聲。

  這讓龍小組眾人立刻緊張了起來—一—布萊克身邊竟然還有其他人!

  這時,一個沉穩又帶著威嚴的男聲突然插進來:「龍小組的各位,你們好,我是國土戰略防禦局長尼古拉斯·約瑟夫·泰瑞。」

  「這是我的長官。」布萊克在旁邊補充道。

  相比於局長的沉穩,陳龍反倒有些侷促:「你好,這位————局長。」

  他的眼神下意識地掃過身邊的同伴,有那麼一個瞬間,他不由懷疑布萊克是不是把他們賣了。

  局長直入主題:「我代表米國當局,就各位此前遭輿論抹黑、被通緝的遭遇,表達由衷的歉意。」

  龍小組眾人同時一愣,都沒料到會聽到道歉。

  局長還在說道:「關於你們的通緝令,我們會立刻撤銷;關於誤工與名譽受損,我們會予以最大限度的經濟賠償,並公開道歉;如果你們還有其他補償要求,可隨時提出,我們會儘可能滿足。」

  「這————」陳龍並沒有貿然提要求。

  龍小組其他人也沒露喜色,反而個個神情謹慎,顯然都覺得事出反常。

  陳龍斟酌了幾秒,語氣委婉道:「當局之前對我們一直————比較強硬,為什麼突然改變了態度?」

  局長似乎早料到龍小組不知情,對此並不意外,反而問道:「請允許我冒昧地問一句:六先生在你們身邊嗎?」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小玉身上。

  陳龍迅速捂住話筒,側過身壓低聲音問道:「小玉,是不是拜託六先生做了什麼一—」

  「沒有!」小玉立刻挺胸抬頭,語氣義正辭嚴。

  倒是小蛇看出了些端倪:「不許玩文字遊戲,直說這事和你有沒有關係!」

  「這個————」小玉眼神飛快瞟向遠處龍小組這邊陷入沉默,局長反倒按捺不住:「無論各位是否參與,請儘快聯繫六先生,我們願意滿足他的一切合理要求,只求他務必收手!」

  牛戰士實在按捺不住,主動開口:「六先生到底做了什麼,能讓你們如此著急?」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三秒,局長的聲音才再次傳來:「他在給所有與黑手同流合污者洗腦,勒令他們在公眾面前說出些————不實信息。」

  「嘶——」龍小組眾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嘿!這和六叔沒關係,是————嗚——」小玉踮著腳想辯解,話剛說一半,就被眼疾手快的小蛇拽過來捂住了嘴。

  「我知道了,我們會儘快聯繫六先生的。」陳龍握著電話,滿口答應道。

  「請儘快,現在已經造成了極為惡劣的後果。」局長忍不住提高了聲調,卻又迅速壓下語氣補充道,「若有任何消息或需求,請即刻聯繫布萊克,我們會全力配合。」

  陳龍對著電話應了聲「明白」,便按下掛斷鍵。

  龍小組眾人默契地圍向小玉。

  「小玉,到底是怎麼回事?」陳龍叉腰,率先向小玉問道,「是不是你偷偷請六先生去教訓那些人?」

  「不是!這次和六叔沒關係!」小玉掙開小蛇的手,接著,以炫耀的語氣,把自己怎麼召喚出英靈、怎麼給英靈們下達命令、他們又怎麼對自己恭敬的種種,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你召喚出了聖人的鬼魂?」老爹大驚失色。

  「聖人這個名稱是不是太不值錢了。」小玉語氣滿是吐槽,「六叔被叫聖人,風水士也被叫聖人,現在連鬼魂也成聖人了。」

  「不能對聖人不敬!」老爹伸手輕敲小玉的額頭。

  「現在問題不是他們是不是聖人。」陳龍抬手示意兩人別爭論,「是那些英靈們到底做了什麼,才讓米國當局這麼緊張。」

  小玉一臉無辜地搖了搖頭:「這個我是真的不知道呀。」

  小玉與英靈既沒定下契約,也沒和僧侶英靈約定「匯報」的規矩,連英靈選擇用度化方式處理壞人,她也是此刻才隱約猜到。

  「那————為什麼不問一問布萊克呢?」特魯發言問道。

  「現在布萊克的長官說不定還在他旁邊呢。」小蛇冷靜分析道,「我們即便要問,也最好等一會兒再問。」

  若這件事真的是六先生做的還好,可現在既然是小玉做的,他們就必須考慮一下保密的問題了。

  還是小玉眼睛一亮:「我們可以通過電視看呀!說不定新聞上會有現在的情況。」

  此刻正是午間新聞時段。

  聽到小玉的話,眾人目光都集中到不遠處的舊木櫃旁。

  之前被陳龍一拳砸飛的電視殘骸,已被攏成一堆,碎得比小玉修復前還慘烈。連此前小玉貼上的手錶晶片,都從調諧器上脫落了。

  「這個小事一樁。」

  隨著小玉念出「恢復如初」的修復咒,所有碎片自發聚合,不過幾秒,一台完整的小電視就穩穩立在地上,與此前修好的模樣分毫不差。

  電視屏幕亮起的瞬間,一片混亂的景象湧入眼帘。

  密密麻麻的人群舉著「揭露真相」、「嚴懲腐·敗」的標語牌,從街這頭排到街那頭,街角的商店玻璃被砸得粉碎,幾個年輕人抱著貨架上的商品往外跑,警笛聲從遠處傳來。

  鏡頭切到採訪畫面,記者舉著話筒擠在人群中,周圍的受訪者圍著話筒七嘴八舌。

  「對得起我們嗎!」「Howdareyou!」「我們見證了歷史!」「他們連小女孩都不放過!噁心!噁心啊!」

  因為畫面實在混亂,也看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陳龍果斷摁下了換台鍵。

  這個時間點,各個頻道都在播放新聞,不過畫面都大同小異:

  密密麻麻的遊行隊伍、被砸開的奢侈品店、呼籲大家冷靜的新聞主持人————

  直到,電視畫面切到一間新聞演播室:

  主播穿著深色西裝,眉頭緊緊皺著,以極其嚴肅的語氣念著稿子:「插播一條新聞,我們剛剛收到驚人消息,參議員約翰·羅斯伍德在正在進行的聽證會上,突然打斷議程,突然開始詳細陳述自己如何與與製藥公司進行利益交換。」

  畫面立刻切到國會聽證會的直播信號。

  一位僅穿著發黃襯衫的羅斯伍德議員,站在發言台後,以激動得發顫的語氣大聲斥責:「我本人也曾參與這場骯髒的交易!去年三月,我收受兩百萬美元的政治獻金,篡改藥品監管法案,親手把有毒的藥物送進了千家萬戶!不止我,我的同事戴維、漢克,他!他們!都和我一樣—滿手銅臭,滿口謊言!」

  這黑暗的內容實在不適合小孩子聽,陳龍再次按下了換台鍵:電視畫面「咔嗒」一聲切換,從肅穆的國會會場,瞬間切到另一個新聞頻道。

  首席大法官站在最高法院門前的台階上:「我曾默許過司法體系中諸多不應存在的現象,這是我的罪惡,也是整個體系的罪惡。我們本該追求一個更好的米國,卻讓權力淪為謀私的工具————」

  他頓了頓,剛要繼續說,只聽「嘭」的一聲槍響突兀響起。子彈擊中他的腹部,鮮血噴涌,法袍瞬間被染成暗紅色。

  他踉蹌一步,卻以驚人的意志穩住自己,目光如炬望向人群,聲音在劇痛中反而愈發鏗鏘:「我並不是一人一我們是一個同盟!我們都是追逐正氣、誓要要撕破黑暗的人!都是偉大聖鬥士的追隨者!但我的同伴————千千萬萬的同伴————會讓我們的鮮血,成為燎原的星火!」

  他向後仰去,卻在倒地之前用盡最後力氣,將右手緊緊握拳,高高舉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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