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為了真正偉大的利益
第172章 為了真正偉大的利益
戈德里克山谷。
受魔力暴動與丁陸大規模祭天儀式的影響，這裡的氣象稍顯異常。
往年冬天該有的白雪皚皚不見蹤影，只剩滿目的蕭瑟。
鄧布利多站在家族的舊屋前，望著院外光禿禿的山楂樹，以及屋牆上乾枯到一捻就碎的藤蔓。
許久，才輕輕推門。
門軸在寒風裡「吱呀」一聲，積攢多年的灰塵撲簌簌的落下。
開門的瞬間，一股暖意卻與他撞了滿懷。
沒有屋外的寒風與蕭瑟，眼前是一片的綠意盎然。幾株山楂樹立在門前下，枝葉間還掛著未謝的白花。
抬頭仰望，眼前竟是漫天璀璨的星光。
這是戈德里克山谷的夏夜，是他十七歲那年，和蓋勒特在山楂樹下攥著血盟、指尖染著對方鮮血的地方。
不用想也知道，格林德沃是靠氣象咒、變形咒、無痕拓展咒這些魔法，將當初的一切完整復刻了過來。
星光落在不遠處的長凳上，鄧布利多終於看到了那個人。
格林德沃沒了之前禿頭赤腳、只裹破爛黑袍的狼狽。
此刻他身著墨色天鵝絨禮服，白色背頭梳得一絲不苟，下頜短須修剪得利落，單手撐著長椅靠背斜坐，倒有幾分當年意氣風發的模樣。
「你來了，阿不思。」格林德沃抬眼，語氣漫不經心，仿佛對面不是生死對手，只是多年未見的老友。
「我們有多久不見了，蓋勒特？」鄧布利多開口，一如不久前那場夢境裡的對話。
「46年4個月13天，」格林德沃笑著回應，「哦，現在應該是零18天了。恍如隔世，是吧？」
笑聲落下時，格林德沃的目光落在鄧布利多手裡，那柄權杖和巫師常用的魔杖截然不同，其中蘊含的魔力光是感知就令人毛骨悚然。
「看來你已經做好了選擇。」格林德沃的語氣淡了下來，眼神里多了點說不清的複雜。
「你早就看到了這一幕，對嗎？」鄧布利多眉頭擰得更緊，聲音里滿是掩不住的悲愴。
他知道格林德沃是個先知，異世界的「命運」入侵後，那些原本模糊的命運線，他眼裡只會變得更加清晰。
事態一步步發展到如今，必須徹底殺死他才能收場的地步，這般結局，或許早已落入他的眼中。
「當然，我可是先知。」格林德沃抬起下巴，驕傲的神情連鄧布利多也看不出真假。
「你的知識是從哪兒來的？」鄧布利多立刻問道，「氣運只會昭示命運，不會平白賦予智慧。」
這也是鄧布利多一直以來最不解的地方。
理論上，格林德沃長期被監禁在紐蒙加德的牢房裡，與世隔絕，怎麼可能突然掌握高級的祭天、血祭儀式知識？
格林德沃語氣又回到之前的漫不經心：「正氣能將一名鬥士亡魂送到你那邊，黑氣自然也能牽來黑巫師的意識。」
「是誰？」鄧布利多立刻追問。
「是————」格林德沃張了張口，剛要說出名字，突然悶哼一聲，額頭上猛地浮現出一個詭異的眼形紋路。
緊接著，濃郁的黑氣從他額頭溢出來，這種鄧布利多從未見過的魔法力量，光是看著就讓人渾身發冷。
更關鍵的是，這股黑氣從格林德沃身上湧出後，瞬間裹住他的身體，模糊他的面容，遮蔽他的靈魂即便鄧布利多事後通過冥想盆反覆回溯，也絕無可能確認他此刻的真實狀態。
鄧布利多下意識伸手想去扶他，指尖都快碰到格林德沃的胳膊，卻被對方猛地揮開。
格林德沃的肩膀抖得厲害，像是剛經受完鑽心咒的折磨。好一會兒，他才喘著粗氣，沙啞地擠出兩個字：「刀龍！」
「他————」鄧布利多剛想問「他在哪兒」，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看蓋勒特這副模樣，答案恐怕不會輕鬆。
「他不在這個世界————」說出這句話後，格林德沃直接噴出一口鮮血。
鄧布利多的瞳孔猛地收縮，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
格林德沃抬起手背，胡亂蹭了蹭嘴角的血跡，他看著鄧布利多，語氣又恢復了當年的堅定：「阿不思，都是為了更偉大的利益，剩下的就得交給你了。」
鄧布利多默然點點頭。
「知道該怎麼施咒嗎？」格林德沃語氣沒什麼起伏，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但鄧布利多卻第一時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終極遺忘咒，能抹除世人對格林德沃的一切印象，但其中的細節，卻是可以受到施咒人的操作的。
比如：麻瓜政府抓捕巫師，麻瓜部隊包圍巫師聚集點，麻瓜科學家將巫師們送上解剖台————這些事件，既可以歸為「格林德沃襲擊的附屬事件」，也能被視作「獨立事件」。
格林德沃所期待的情況，是麻瓜們會忘記一切，而巫師們則牢牢記住麻瓜施加的傷害。
事實上，丁陸就曾經向格林德沃許諾，他可以通過事後操作，讓終極遺忘咒完全按照格林德沃的期望發展。
可是格林德沃卻拒絕了。
和1945年的那次決鬥後一樣，他依舊將他用自由換來的一切，都交在了鄧布利多的手中。
鄧布利多沉默了許久。
才抬眼看向格林德沃：「我還是會把巫師和麻瓜互相傷害的記憶抹去。」
可頓了頓，他又保證道：「但我會承擔起我的責任」
「哼，果然，這才像你。」格林德沃挑眉，沒什麼意外的樣子，「但你知道的，仇恨是沒辦法徹底消除乾淨的」
格林德沃語氣多了點銳利：「1926年，你的好學生用卷翼魔的毒液消除了整座紐約的記憶，可事後美國魔法部花了三年時間為此事收尾，釋放的遺忘咒至少有上萬次。你真的想好該怎麼處理這一切了嗎？」
處理這些事，從來不是一個心善的校長能做到的，它需要的是那種有手腕、有大局觀、心腸也足夠狠的政治家一也就是鄧布利多最恐懼自己變成的樣子。
鄧布利多堅定道：「我有覺悟。」
「黑氣會源源不斷的推動邪惡之輩，或許比我還要邪惡」。
「」
「我會想辦法應對」
「還有異界來客，不管是正義的還是邪惡的，對巫師界都是變數。」
「我會分辨。」
格林德沃盯著他看了幾秒，語氣慢了些，又回到了那句熟悉的：「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
鄧布利多加重語氣：「為了真正偉大的利益！」
格林德沃忽然笑了，舉起魔杖，杖尖泛起微光：「那就讓我看看你的底氣吧。」
1945年之後，兩人又一次再站在對立的位置，一場決定巫師界命運的決鬥，就此拉開序幕————
A
戈德里克山谷。
受魔力暴動與丁陸大規模祭天儀式的影響，這裡的氣象稍顯異常。
往年冬天該有的白雪皚皚不見蹤影，只剩滿目的蕭瑟。
鄧布利多站在家族的舊屋前，望著院外光禿禿的山楂樹，以及屋牆上乾枯到一捻就碎的藤蔓。
許久，才輕輕推門。
門軸在寒風裡「吱呀」一聲，積攢多年的灰塵撲簌簌的落下。
開門的瞬間，一股暖意卻與他撞了滿懷。
沒有屋外的寒風與蕭瑟，眼前是一片的綠意盎然。幾株山楂樹立在門前下，枝葉間還掛著未謝的白花。
抬頭仰望，眼前竟是漫天璀璨的星光。
這是戈德里克山谷的夏夜，是他十七歲那年，和蓋勒特在山楂樹下攥著血盟、指尖染著對方鮮血的地方。
不用想也知道，格林德沃是靠氣象咒、變形咒、無痕拓展咒這些魔法，將當初的一切完整復刻了過來。
星光落在不遠處的長凳上，鄧布利多終於看到了那個人。
格林德沃沒了之前禿頭赤腳、只裹破爛黑袍的狼狽。
此刻他身著墨色天鵝絨禮服，白色背頭梳得一絲不苟，下頜短須修剪得利落，單手撐著長椅靠背斜坐，倒有幾分當年意氣風發的模樣。
「你來了，阿不思。」格林德沃抬眼，語氣漫不經心，仿佛對面不是生死對手，只是多年未見的老友。
「我們有多久不見了，蓋勒特？」鄧布利多開口，一如不久前那場夢境裡的對話。
「46年4個月13天，」格林德沃笑著回應，「哦，現在應該是零18天了。恍如隔世，是吧？」
笑聲落下時，格林德沃的目光落在鄧布利多手裡，那柄權杖和巫師常用的魔杖截然不同，其中蘊含的魔力光是感知就令人毛骨悚然。
「看來你已經做好了選擇。」格林德沃的語氣淡了下來，眼神里多了點說不清的複雜。
「你早就看到了這一幕，對嗎？」鄧布利多眉頭擰得更緊，聲音里滿是掩不住的悲愴。
他知道格林德沃是個先知，異世界的「命運」入侵後，那些原本模糊的命運線，他眼裡只會變得更加清晰。
事態一步步發展到如今，必須徹底殺死他才能收場的地步，這般結局，或許早已落入他的眼中。
「當然，我可是先知。」格林德沃抬起下巴，驕傲的神情連鄧布利多也看不出真假。
「你的知識是從哪兒來的？」鄧布利多立刻問道，「氣運只會昭示命運，不會平白賦予智慧。」
這也是鄧布利多一直以來最不解的地方。
理論上，格林德沃長期被監禁在紐蒙加德的牢房裡，與世隔絕，怎麼可能突然掌握高級的祭天、血祭儀式知識？
格林德沃語氣又回到之前的漫不經心：「正氣能將一名鬥士亡魂送到你那邊，黑氣自然也能牽來黑巫師的意識。」
「是誰？」鄧布利多立刻追問。
「是————」格林德沃張了張口，剛要說出名字，突然悶哼一聲，額頭上猛地浮現出一個詭異的眼形紋路。
緊接著，濃郁的黑氣從他額頭溢出來，這種鄧布利多從未見過的魔法力量，光是看著就讓人渾身發冷。
更關鍵的是，這股黑氣從格林德沃身上湧出後，瞬間裹住他的身體，模糊他的面容，遮蔽他的靈魂即便鄧布利多事後通過冥想盆反覆回溯，也絕無可能確認他此刻的真實狀態。
鄧布利多下意識伸手想去扶他，指尖都快碰到格林德沃的胳膊，卻被對方猛地揮開。
格林德沃的肩膀抖得厲害，像是剛經受完鑽心咒的折磨。好一會兒，他才喘著粗氣，沙啞地擠出兩個字：「刀龍！」
「他————」鄧布利多剛想問「他在哪兒」，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看蓋勒特這副模樣，答案恐怕不會輕鬆。
「他不在這個世界————」說出這句話後，格林德沃直接噴出一口鮮血。
鄧布利多的瞳孔猛地收縮，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
格林德沃抬起手背，胡亂蹭了蹭嘴角的血跡，他看著鄧布利多，語氣又恢復了當年的堅定：「阿不思，都是為了更偉大的利益，剩下的就得交給你了。」
鄧布利多默然點點頭。
「知道該怎麼施咒嗎？」格林德沃語氣沒什麼起伏，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但鄧布利多卻第一時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終極遺忘咒，能抹除世人對格林德沃的一切印象，但其中的細節，卻是可以受到施咒人的操作的。
比如：麻瓜政府抓捕巫師，麻瓜部隊包圍巫師聚集點，麻瓜科學家將巫師們送上解剖台————這些事件，既可以歸為「格林德沃襲擊的附屬事件」，也能被視作「獨立事件」。
格林德沃所期待的情況，是麻瓜們會忘記一切，而巫師們則牢牢記住麻瓜施加的傷害。
事實上，丁陸就曾經向格林德沃許諾，他可以通過事後操作，讓終極遺忘咒完全按照格林德沃的期望發展。
可是格林德沃卻拒絕了。
和1945年的那次決鬥後一樣，他依舊將他用自由換來的一切，都交在了鄧布利多的手中。
鄧布利多沉默了許久。
才抬眼看向格林德沃：「我還是會把巫師和麻瓜互相傷害的記憶抹去。」
可頓了頓，他又保證道：「但我會承擔起我的責任」
「哼，果然，這才像你。」格林德沃挑眉，沒什麼意外的樣子，「但你知道的，仇恨是沒辦法徹底消除乾淨的」
格林德沃語氣多了點銳利：「1926年，你的好學生用卷翼魔的毒液消除了整座紐約的記憶，可事後美國魔法部花了三年時間為此事收尾，釋放的遺忘咒至少有上萬次。你真的想好該怎麼處理這一切了嗎？」
處理這些事，從來不是一個心善的校長能做到的，它需要的是那種有手腕、有大局觀、心腸也足夠狠的政治家一也就是鄧布利多最恐懼自己變成的樣子。
鄧布利多堅定道：「我有覺悟。」
「黑氣會源源不斷的推動邪惡之輩，或許比我還要邪惡」。
「」
「我會想辦法應對」
「還有異界來客，不管是正義的還是邪惡的，對巫師界都是變數。」
「我會分辨。」
格林德沃盯著他看了幾秒，語氣慢了些，又回到了那句熟悉的：「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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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加重語氣：「為了真正偉大的利益！」
格林德沃忽然笑了，舉起魔杖，杖尖泛起微光：「那就讓我看看你的底氣吧。」
1945年之後，兩人又一次再站在對立的位置，一場決定巫師界命運的決鬥，就此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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