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老爹的藏書
清晨，五點鐘。
舊金山機場。
一個戴著圓片眼鏡，頭髮花白的乾瘦老人，正用中氣十足的嗓音斥責著面前的機場人員：「你們為什麼不能給接機的人提供茶！」
「老先生，我這裡只有咖啡……」
「你聽不懂老爹的話嗎？老爹只會在早晨七點時喝一杯咖啡，現在我只要茶！」
「可是，我們這裡真的……」
老頭抱起肩膀，眼鏡寒光閃爍，拉著長音：「嗯？你要和老爹斗一斗嗎？」
機場人員無奈嘆了口氣：「我這就去準備。」
說罷，就打算去員工休息室看看能不能找到茶壺。
老頭依舊揚著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這時，機場突然響起廣播：「各位旅客，我們在此尋找一位旅客，請古董店的老爹，前往服務台，感謝您的配合。」
播音員的語氣帶著古怪，顯然對如此含糊的身份信息也很疑惑。
「準備好老爹的茶，老爹馬上就回來。」又警告了一下自己面前的機場人員，老爹這才離開。
老爹大步流星地到達了機場服務台，在服務人員的指引下，拿起話筒：「喂，這裡是老爹。」
老爹那雙揚起的灰白眉毛立刻彎了下來，語速緩和，聲音也放柔了：「哦，是小玉嗎？老爹到機場了，你在哪兒呢？」
「哦，飛機提前到了，等很久了吧，老爹這就去……」
話未說完，老爹的臉上就露出了驚訝之色：「什麼？已經到古董店了？你怎麼找到地方的？」
「地圖嗎？現在聽老爹的安排，首先，你去隔壁的……什麼？已經進去了？你是怎麼打開店門的？」
「哎呀——老爹把備用鑰匙藏在花盆底下的秘密，你是怎麼知道的？」
「不要亂動老爹的古董！計程車！老爹要馬上回家！」
……
與此同時。
古董店。
小玉掛上了電話，打量著古董店店面，狡黠一笑：「老爹說『不要亂動』，那就是說『有計劃的動』就沒問題啦。」
她對古董店這個雜亂、陳舊又神秘的場所很是好奇。
很快的，她開始是翻動店內一切讓她感興趣的東西。
一個熊孩子拆家的過程，還不至於讓丁陸留心。
但很快，丁陸就發現：小玉，顯然是個拆家高手，不對，是搜刮高手！
她的搜索看似隨意，卻格外的細緻，古董、座椅、抽屜、櫥櫃……任何細節都沒有放過。卻又在翻找後快速復原，一點兒不顯凌亂。
這麼說吧，丁陸全程跟著她的腳步，只是通過陰影把更細節的地方掃過一遍，便完成了「忍者兵標準」的搜索。
因為完成了「聖主寶庫分類」這一宏偉壯舉。在古董鑑定方面，丁陸絕對算是大師。只是粗略的掃了一圈就確定，老爹手頭上是真有不少好東西。
就比如說陳龍昨天剛剛取回來的巴伐利亞古董，無論是學術還是市場價值都頗為驚人。
就算陳龍把考古得來的都捐給博物館，老爹僅依靠自身的眼力進行收購和倒賣，就足以積攢可觀的財富。
然而，這叔侄倆的生活卻算不上奢靡。
隨著小玉對古董店的進一步探索，這個答案得到了解答。
兩人進入了一片巨大的空間，面積甚至超過了前面的門店。
這裡是老爹的書房。
一個打通了兩層的巨大藏書室。
老爹倒騰古玩賺來的錢，十有八九都砸在了這裡。
各種古籍、舊書堆積如山，不僅特製的巨大書架塞得滿滿當當，在空地上，還層層摞著書籍。
單以數量的話，老爹的藏書幾乎堪比聖主的收藏。
如此奇觀，小玉反而沒有涉足的打算，反而面色皺起，甚至捏起了鼻子。
顯然，她對書的興趣不是很高，甚至有些討厭古書的氣味。隨手從門口拾起一本，翻看兩下便棄置了。
她看不懂的古文。
相比這裡的書，她還是對可能存在的地下室或者車庫更感興趣。
丁陸沒有跟著小玉繼續探索古董店。
與小玉不同，他對書還是很感興趣的。
理論上來說，老爹馬上就要回來，他是絕對來不及將這裡的書讀完的。但長期混跡於聖主書庫，他掌握了一種可以快速把字跡存入腦海的閱讀技巧……
正當丁陸打算大施拳腳的時候。
突然「咔——」的一聲。
古董店的燈全熄了。
丁陸把頭沒入黑影王國，利用陰影視角看了一下店內的影子。
果然，小玉正在快速遠離配電箱：這熊孩子把電路玩燒了。
接著丁陸就見小玉風風火火地從書房門口跑過，一邊跑還一邊念叨：「保險絲、保險絲……」
丁陸腦內飛快做出推論：第一，這不是她第一次玩崩電路，以至於學會了更換保險絲。
第二，她不是只在一個地方玩崩過電路，以至於知道大部分人會把保險絲放在哪裡……
哪怕以丁陸的鐵石心腸，也不由為老爹和陳龍日後的生活擔憂……
不過也好，至少確定小玉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顧及這裡了。
將手伸入影子中，丁陸取出了三枚烙影鏢。
只見鏢面上的漆黑，順著丁陸手腕緩緩移動，一點點和他融為一體。
只見此時的丁陸身體化作陰影，又如同流水也一般，向旁邊的書櫃滲去。
在特殊的冥想法下，視、聽、嗅、味、觸，五感隨著器官的消融一一湮滅，但獨屬於黑影兵團的陰影感官被開放到最大。
極限窺影術。
不再通過視覺去閱讀，而是直接分辨由墨跡帶來的黑白色差。
當影子從書本的每一頁中滲過，丁陸就能通過過目不忘的能力，將所有墨痕記下。
而當下，丁陸在塑影術下，張開到最大，構成了一片籠罩數百平米的龐大陰影。
滲透在各個書本之間，迅速將書內的文字信息錄入到腦中……
不過十數分鐘後，丁陸的身形從書房角落重新凝實。
罕見的腳下一晃，雙眼一陣的失神。這種技巧好用歸好用，但對心神的消耗到達了一個恐怖的地步。
事實上，在聖主宮殿時，丁陸每次使用這個技巧後都會因為思緒過度耗竭，而不得不自盡刷新狀態。
而最糟心的是，自己耗費了大量心力收集到的知識，卻微乎其微。
不僅有價值的信息極少，而且真假難辨，能夠參考、借用的思路幾乎沒有。
老爹的藏書室質量不高。
如果說聖主書房內的各種藏書，是百分之五十的乾貨加上百分之五十的神怪異聞的話。
而老爹的藏書中，有關魔法的訊息連百分之零點五都沒有。
這些書籍大多是一些自傳、隨筆，只是裡面零星夾雜了些不一定有用的魔咒和志怪傳說。
大致上相當於「聊齋」，主體是神怪小說，但裡面可能在描述某個女鬼時，順嘴提及的抓鬼魔咒可能真實有效。
這和時代也有關係。
聖主統治世界的時代，造紙術剛剛改良沒多久，雕版印刷術都還沒普及。文字和書籍依舊是一種非常珍貴的東西。
哪怕鍊氣士也追求微言大義，一本書滿滿的都是乾貨。
而老爹收藏的這些書……九成都是兩百年內的。
老爹的魔法一定不是從這些舊書中習得的。
那些真正有價值的典籍、筆記，應該被放置它處。
這個地方也不難找。
丁陸將目光投向書房一角。
這裡，有著一小塊由高大書架和遮簾隔開的空間。
挑開簾後，入目，是一個古色古香的小書櫃。
裡面只有十多本樸素的線裝書，以及二十多本從新到舊，都翻閱痕跡極重的老式筆記本。
這些才是老爹所學的核心。甚至，連外面那些書內的精粹，可能都已經被總結到了此處。
氣巫師真正的傳承。
哪怕現在的丁陸頭痛欲裂，也不由心頭火熱，迫不及待的去拿取筆記，
然而，就當丁陸的指尖碰到其中第一本書時。
啪——毫無徵兆的，丁陸炸成了一片煙霧……
……
舊金山機場。
一個戴著圓片眼鏡，頭髮花白的乾瘦老人，正用中氣十足的嗓音斥責著面前的機場人員：「你們為什麼不能給接機的人提供茶！」
「老先生，我這裡只有咖啡……」
「你聽不懂老爹的話嗎？老爹只會在早晨七點時喝一杯咖啡，現在我只要茶！」
「可是，我們這裡真的……」
老頭抱起肩膀，眼鏡寒光閃爍，拉著長音：「嗯？你要和老爹斗一斗嗎？」
機場人員無奈嘆了口氣：「我這就去準備。」
說罷，就打算去員工休息室看看能不能找到茶壺。
老頭依舊揚著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這時，機場突然響起廣播：「各位旅客，我們在此尋找一位旅客，請古董店的老爹，前往服務台，感謝您的配合。」
播音員的語氣帶著古怪，顯然對如此含糊的身份信息也很疑惑。
「準備好老爹的茶，老爹馬上就回來。」又警告了一下自己面前的機場人員，老爹這才離開。
老爹大步流星地到達了機場服務台，在服務人員的指引下，拿起話筒：「喂，這裡是老爹。」
老爹那雙揚起的灰白眉毛立刻彎了下來，語速緩和，聲音也放柔了：「哦，是小玉嗎？老爹到機場了，你在哪兒呢？」
「哦，飛機提前到了，等很久了吧，老爹這就去……」
話未說完，老爹的臉上就露出了驚訝之色：「什麼？已經到古董店了？你怎麼找到地方的？」
「地圖嗎？現在聽老爹的安排，首先，你去隔壁的……什麼？已經進去了？你是怎麼打開店門的？」
「哎呀——老爹把備用鑰匙藏在花盆底下的秘密，你是怎麼知道的？」
「不要亂動老爹的古董！計程車！老爹要馬上回家！」
……
與此同時。
古董店。
小玉掛上了電話，打量著古董店店面，狡黠一笑：「老爹說『不要亂動』，那就是說『有計劃的動』就沒問題啦。」
她對古董店這個雜亂、陳舊又神秘的場所很是好奇。
很快的，她開始是翻動店內一切讓她感興趣的東西。
一個熊孩子拆家的過程，還不至於讓丁陸留心。
但很快，丁陸就發現：小玉，顯然是個拆家高手，不對，是搜刮高手！
她的搜索看似隨意，卻格外的細緻，古董、座椅、抽屜、櫥櫃……任何細節都沒有放過。卻又在翻找後快速復原，一點兒不顯凌亂。
這麼說吧，丁陸全程跟著她的腳步，只是通過陰影把更細節的地方掃過一遍，便完成了「忍者兵標準」的搜索。
因為完成了「聖主寶庫分類」這一宏偉壯舉。在古董鑑定方面，丁陸絕對算是大師。只是粗略的掃了一圈就確定，老爹手頭上是真有不少好東西。
就比如說陳龍昨天剛剛取回來的巴伐利亞古董，無論是學術還是市場價值都頗為驚人。
就算陳龍把考古得來的都捐給博物館，老爹僅依靠自身的眼力進行收購和倒賣，就足以積攢可觀的財富。
然而，這叔侄倆的生活卻算不上奢靡。
隨著小玉對古董店的進一步探索，這個答案得到了解答。
兩人進入了一片巨大的空間，面積甚至超過了前面的門店。
這裡是老爹的書房。
一個打通了兩層的巨大藏書室。
老爹倒騰古玩賺來的錢，十有八九都砸在了這裡。
各種古籍、舊書堆積如山，不僅特製的巨大書架塞得滿滿當當，在空地上，還層層摞著書籍。
單以數量的話，老爹的藏書幾乎堪比聖主的收藏。
如此奇觀，小玉反而沒有涉足的打算，反而面色皺起，甚至捏起了鼻子。
顯然，她對書的興趣不是很高，甚至有些討厭古書的氣味。隨手從門口拾起一本，翻看兩下便棄置了。
她看不懂的古文。
相比這裡的書，她還是對可能存在的地下室或者車庫更感興趣。
丁陸沒有跟著小玉繼續探索古董店。
與小玉不同，他對書還是很感興趣的。
理論上來說，老爹馬上就要回來，他是絕對來不及將這裡的書讀完的。但長期混跡於聖主書庫，他掌握了一種可以快速把字跡存入腦海的閱讀技巧……
正當丁陸打算大施拳腳的時候。
突然「咔——」的一聲。
古董店的燈全熄了。
丁陸把頭沒入黑影王國，利用陰影視角看了一下店內的影子。
果然，小玉正在快速遠離配電箱：這熊孩子把電路玩燒了。
接著丁陸就見小玉風風火火地從書房門口跑過，一邊跑還一邊念叨：「保險絲、保險絲……」
丁陸腦內飛快做出推論：第一，這不是她第一次玩崩電路，以至於學會了更換保險絲。
第二，她不是只在一個地方玩崩過電路，以至於知道大部分人會把保險絲放在哪裡……
哪怕以丁陸的鐵石心腸，也不由為老爹和陳龍日後的生活擔憂……
不過也好，至少確定小玉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顧及這裡了。
將手伸入影子中，丁陸取出了三枚烙影鏢。
只見鏢面上的漆黑，順著丁陸手腕緩緩移動，一點點和他融為一體。
只見此時的丁陸身體化作陰影，又如同流水也一般，向旁邊的書櫃滲去。
在特殊的冥想法下，視、聽、嗅、味、觸，五感隨著器官的消融一一湮滅，但獨屬於黑影兵團的陰影感官被開放到最大。
極限窺影術。
不再通過視覺去閱讀，而是直接分辨由墨跡帶來的黑白色差。
當影子從書本的每一頁中滲過，丁陸就能通過過目不忘的能力，將所有墨痕記下。
而當下，丁陸在塑影術下，張開到最大，構成了一片籠罩數百平米的龐大陰影。
滲透在各個書本之間，迅速將書內的文字信息錄入到腦中……
不過十數分鐘後，丁陸的身形從書房角落重新凝實。
罕見的腳下一晃，雙眼一陣的失神。這種技巧好用歸好用，但對心神的消耗到達了一個恐怖的地步。
事實上，在聖主宮殿時，丁陸每次使用這個技巧後都會因為思緒過度耗竭，而不得不自盡刷新狀態。
而最糟心的是，自己耗費了大量心力收集到的知識，卻微乎其微。
不僅有價值的信息極少，而且真假難辨，能夠參考、借用的思路幾乎沒有。
老爹的藏書室質量不高。
如果說聖主書房內的各種藏書，是百分之五十的乾貨加上百分之五十的神怪異聞的話。
而老爹的藏書中，有關魔法的訊息連百分之零點五都沒有。
這些書籍大多是一些自傳、隨筆，只是裡面零星夾雜了些不一定有用的魔咒和志怪傳說。
大致上相當於「聊齋」，主體是神怪小說，但裡面可能在描述某個女鬼時，順嘴提及的抓鬼魔咒可能真實有效。
這和時代也有關係。
聖主統治世界的時代，造紙術剛剛改良沒多久，雕版印刷術都還沒普及。文字和書籍依舊是一種非常珍貴的東西。
哪怕鍊氣士也追求微言大義，一本書滿滿的都是乾貨。
而老爹收藏的這些書……九成都是兩百年內的。
老爹的魔法一定不是從這些舊書中習得的。
那些真正有價值的典籍、筆記，應該被放置它處。
這個地方也不難找。
丁陸將目光投向書房一角。
這裡，有著一小塊由高大書架和遮簾隔開的空間。
挑開簾後，入目，是一個古色古香的小書櫃。
裡面只有十多本樸素的線裝書，以及二十多本從新到舊，都翻閱痕跡極重的老式筆記本。
這些才是老爹所學的核心。甚至，連外面那些書內的精粹，可能都已經被總結到了此處。
氣巫師真正的傳承。
哪怕現在的丁陸頭痛欲裂，也不由心頭火熱，迫不及待的去拿取筆記，
然而，就當丁陸的指尖碰到其中第一本書時。
啪——毫無徵兆的，丁陸炸成了一片煙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