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諸君，我喜歡縫合
時間稍稍倒退幾分鐘。
黑手幫，紐約分會。
首領辦公室。
一個兩米多高，壯碩如山的巨人，端坐在特殊定製的椅子上，拿著文件皺眉看著。
房門突然被踹開，一個瘦削的身影漫步走入。
一根沾著血跡的飛刀，扎在了他的辦公桌上：「人已經死了，威爾遜。」
分會首領頭也不抬：「做得好，萊斯特，碼頭那邊的貨已經滯留很久了。」
「嗯。」
「佣金已經打到你的秘密帳戶，休息幾天吧。」
萊斯特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他點了一支煙沉聲開口：「聽說了嗎？好幾座城市的黑手幫都亂起來了。」
「怎麼回事？」
「天天呆在這個小屋子裡，你的消息太閉塞了。」萊斯特帶著嘲弄的語氣，「卡爾、盧卡斯、卡彭……至少七個分會首領慘死。」
威爾遜抬頭，額頭的筋肉隆起：「消息准嗎？」
「黃鼠狼那兒拿的消息。」
威爾遜坐直了：「誰下的手？條子？黑幫？還是老鷹那邊？」
「沒人知道，但無論是誰，現在都是我們出手的最好時機！」
「你是說。」威爾遜眼睛閃過一道精光，「我們是時候……」
「統一西海岸！」
「回到FBI！」
兩人同時震驚的看著對方。
威爾遜率先反應過來，眼神警覺的看向後方。
確定窗戶和大門關閉嚴實後，才陰沉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萊斯特表情也迅速沉了下來：「長官，三年之後又三年，三年之後又三年，我們已經潛伏在黑手幫十年了！不趁著這個機會，大撈一筆功勞回去，真的打算在這裡干一輩子不成？」
「我們不是深潛特工，沒有自主權，在沒有長官命令的情況下，我們不能，也沒資格做出這種決定。」威爾遜說到這裡一頓，沒有繼續深入，轉而道，「繼續呆在這個位置上，才是我們該做的。」
萊斯特看向辦公桌上，剛剛還在翻動的資料，上面是關於報稅和一些關於大人物的「必要支出」。
「當然，沒有我們，他們怎麼大賺黑心錢？」萊斯特言語中的不滿再不抑制，「若不是因為那些混蛋的掣肘，我們五年前就回去了。」
「都是為了阿美莉卡。」
「阿美莉卡，這個國家就是世上最大的婊子！」萊斯特情緒激動，上前一步，「威爾遜，你還能記起多少訓練營的事？」
威爾遜默然。
「走私販毒、洗錢詐騙、殺人越貨……我都快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誰！」萊斯特看向威爾遜，「有時候，我真的會忍不住的去想如何殺了你，搶走你的位置……」
話音未落。
萊斯特猛地動手，一把飛刀飆射出去，直奔其脖頸。
但威爾遜眼中未見絲毫慌色，身體也巍然不動。
那飛刀並沒有刺中他的脖子。
而是擊打在一柄短刀上面，發出「叮」的一聲金屬碰撞聲——威爾遜身後的影子中，竟然伸出了一隻青色的手。
在餘光瞥到那柄被彈飛的短刀後，威爾遜也意識到了危機，原本繃著的表情瞬間猙獰起來，巨大的身體暴起。
一把攥住那青黑色的手腕，擰身一拳砸向真皮座椅。
噗嗤——
拳頭穿透椅背，連影子中半凝實的臉龐也一併砸碎。
椅子內填充的木屑、泡沫四處飛濺。
威爾遜看向自己的手心：在他擊中那名殺手的瞬間，被自己攥住的手腕，仿佛化作了一片青煙。
他並不知道忍者兵死後化煙的特性，面對沒有屍體和鮮血的情況，只能簡單的理解為：「他逃了？」
「我更好奇他是怎麼出現的。」萊斯特將手上的飛刀重新插回皮帶。
「世間總有能人異士的傳聞。」威爾遜說道。
卡牌大師、摺紙怪盜、靈媒……道上關於這種帶著些奇幻色彩的傳聞從來沒有斷過。
甚至萊斯特都算是一個「奇人」，他被道上的人尊稱為「靶眼」，一手飛鏢絕技神乎其神。
說著，萊斯特突然警覺了起來：「好像不太對勁……」
一道道影子突然從房間各個縫隙、陰影游移出來，停在兩人身周。
「能自己動的影子。」這奇幻的一幕讓兩人面上不由帶了些驚疑。
接著，一個個忍者兵從影子中層層立起，圍在兩人周圍。
好在，作為黑手幫分會首領，威爾遜的辦公室的空間至少是不亞於瓦龍的那間。
進來七八號忍者兵愣是不顯擁擠。
萊斯特的眼角餘光注意到了門口的鮮血，看來能夠通風報信的小弟，也被解決掉了。
從人數上來講，兩人似乎必死無疑。
但這時的兩人背靠背，非但沒有畏懼之色，威爾遜甚至有功夫打趣：「現在，回想起訓練營中的日子了嗎？」
萊斯特掀開風衣，露出裡面掛著的一排排飛刀，嘴角微微上挑：「囉嗦」
「喝啊——」威爾遜暴起，肌肉將身上的襯衫爆開，一把拔起了老闆椅，向忍者們扔了過去……
……
半分鐘後。
戰鬥結束。
辦公室內的各種文件散落一地，名貴的飾品七零八碎，數十把飛刀插在房間各處。
剛剛的忍者兵，卻都已經消失不見。
不過兩人也都已經掛彩，若是忍者兵能再多一些，或者忍者兵的靈動性再強一些，他們死在這裡也不是沒可能。
萊斯特不等喘勻氣，便急促問道：「你看到他們死去的方式了嗎？」
威爾遜從桌下拿出醫療箱，一邊給自己身上的小傷口包紮，一邊沉聲回道：「化作一團煙霧，我從未聽說誰掌握這種方法？」
多年的老夥計，萊斯特立刻從其語氣中聽出了些什麼：「你有猜測？」
「算是直覺吧，不一定準確，」威爾遜也沒賣關子，「你還記得，瓦龍的家族檔案嗎？」
「倒背如流。」萊斯特立刻道，「祖籍英國的千年家族，從東方的絲綢之路發家，幾次衰落，但都依靠欺詐手段重新崛起。」
「你認為他們為什麼會被稱之為騙子家族？」
「會飛的帽子，自己套人的繩子，種種關於魔法的傳聞環繞他的周圍，」萊斯特立刻明白了：「你認為這種刺殺是瓦龍的『魔法』？」
威爾遜點點頭：「我們必須向上報告。」
「他們不會信的，上面的人都是一群迷信『科學』的老頑固。」萊斯特抱怨著，卻沒有阻止。
打好繃帶的威爾遜拿起桌上的座機。
撥打一個號碼。
等響三聲後掛斷。
幾乎緊接著，電話便響起了鈴聲。
拿起後，卻是長長的忙音。
威爾遜就對著忙音沉聲開口：「呼叫白頭雕，這裡是獵鹿者，剛剛，月亮臉向我下手了……」
這邊對完暗號的威爾遜還沒說完，斯萊特突然扭頭，鎖定了房間一角。
只見一團影子直奔威爾遜而去。
「出來！」一把飛刀疾射到影子上。
刀刃「哚」的一聲，扎入地板，沒給影子造成傷害，也沒止住影子的奔勢。
卻提醒了威爾遜。
後者果斷拋開電話，巨大的身體在地上一個矯健的翻滾，避開了影子襲擊。
啪——
是萊斯特，見刀子傷不到影子，就用桌上的鋼筆砸開了辦公室燈光開關。
光線對黑影兵團的影響也不大，但影子還是停了下來——短距離下，影子狀態不如實體靈活。
一個人影，從地上緩緩升起。
明明一樣的黑衣，一樣的紅眼，甚至是一樣的站姿，但萊斯特立刻分辨出來：「小心點威爾遜。這個和剛剛那些不一樣！」
…………
黑手幫，紐約分會。
首領辦公室。
一個兩米多高，壯碩如山的巨人，端坐在特殊定製的椅子上，拿著文件皺眉看著。
房門突然被踹開，一個瘦削的身影漫步走入。
一根沾著血跡的飛刀，扎在了他的辦公桌上：「人已經死了，威爾遜。」
分會首領頭也不抬：「做得好，萊斯特，碼頭那邊的貨已經滯留很久了。」
「嗯。」
「佣金已經打到你的秘密帳戶，休息幾天吧。」
萊斯特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他點了一支煙沉聲開口：「聽說了嗎？好幾座城市的黑手幫都亂起來了。」
「怎麼回事？」
「天天呆在這個小屋子裡，你的消息太閉塞了。」萊斯特帶著嘲弄的語氣，「卡爾、盧卡斯、卡彭……至少七個分會首領慘死。」
威爾遜抬頭，額頭的筋肉隆起：「消息准嗎？」
「黃鼠狼那兒拿的消息。」
威爾遜坐直了：「誰下的手？條子？黑幫？還是老鷹那邊？」
「沒人知道，但無論是誰，現在都是我們出手的最好時機！」
「你是說。」威爾遜眼睛閃過一道精光，「我們是時候……」
「統一西海岸！」
「回到FBI！」
兩人同時震驚的看著對方。
威爾遜率先反應過來，眼神警覺的看向後方。
確定窗戶和大門關閉嚴實後，才陰沉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萊斯特表情也迅速沉了下來：「長官，三年之後又三年，三年之後又三年，我們已經潛伏在黑手幫十年了！不趁著這個機會，大撈一筆功勞回去，真的打算在這裡干一輩子不成？」
「我們不是深潛特工，沒有自主權，在沒有長官命令的情況下，我們不能，也沒資格做出這種決定。」威爾遜說到這裡一頓，沒有繼續深入，轉而道，「繼續呆在這個位置上，才是我們該做的。」
萊斯特看向辦公桌上，剛剛還在翻動的資料，上面是關於報稅和一些關於大人物的「必要支出」。
「當然，沒有我們，他們怎麼大賺黑心錢？」萊斯特言語中的不滿再不抑制，「若不是因為那些混蛋的掣肘，我們五年前就回去了。」
「都是為了阿美莉卡。」
「阿美莉卡，這個國家就是世上最大的婊子！」萊斯特情緒激動，上前一步，「威爾遜，你還能記起多少訓練營的事？」
威爾遜默然。
「走私販毒、洗錢詐騙、殺人越貨……我都快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誰！」萊斯特看向威爾遜，「有時候，我真的會忍不住的去想如何殺了你，搶走你的位置……」
話音未落。
萊斯特猛地動手，一把飛刀飆射出去，直奔其脖頸。
但威爾遜眼中未見絲毫慌色，身體也巍然不動。
那飛刀並沒有刺中他的脖子。
而是擊打在一柄短刀上面，發出「叮」的一聲金屬碰撞聲——威爾遜身後的影子中，竟然伸出了一隻青色的手。
在餘光瞥到那柄被彈飛的短刀後，威爾遜也意識到了危機，原本繃著的表情瞬間猙獰起來，巨大的身體暴起。
一把攥住那青黑色的手腕，擰身一拳砸向真皮座椅。
噗嗤——
拳頭穿透椅背，連影子中半凝實的臉龐也一併砸碎。
椅子內填充的木屑、泡沫四處飛濺。
威爾遜看向自己的手心：在他擊中那名殺手的瞬間，被自己攥住的手腕，仿佛化作了一片青煙。
他並不知道忍者兵死後化煙的特性，面對沒有屍體和鮮血的情況，只能簡單的理解為：「他逃了？」
「我更好奇他是怎麼出現的。」萊斯特將手上的飛刀重新插回皮帶。
「世間總有能人異士的傳聞。」威爾遜說道。
卡牌大師、摺紙怪盜、靈媒……道上關於這種帶著些奇幻色彩的傳聞從來沒有斷過。
甚至萊斯特都算是一個「奇人」，他被道上的人尊稱為「靶眼」，一手飛鏢絕技神乎其神。
說著，萊斯特突然警覺了起來：「好像不太對勁……」
一道道影子突然從房間各個縫隙、陰影游移出來，停在兩人身周。
「能自己動的影子。」這奇幻的一幕讓兩人面上不由帶了些驚疑。
接著，一個個忍者兵從影子中層層立起，圍在兩人周圍。
好在，作為黑手幫分會首領，威爾遜的辦公室的空間至少是不亞於瓦龍的那間。
進來七八號忍者兵愣是不顯擁擠。
萊斯特的眼角餘光注意到了門口的鮮血，看來能夠通風報信的小弟，也被解決掉了。
從人數上來講，兩人似乎必死無疑。
但這時的兩人背靠背，非但沒有畏懼之色，威爾遜甚至有功夫打趣：「現在，回想起訓練營中的日子了嗎？」
萊斯特掀開風衣，露出裡面掛著的一排排飛刀，嘴角微微上挑：「囉嗦」
「喝啊——」威爾遜暴起，肌肉將身上的襯衫爆開，一把拔起了老闆椅，向忍者們扔了過去……
……
半分鐘後。
戰鬥結束。
辦公室內的各種文件散落一地，名貴的飾品七零八碎，數十把飛刀插在房間各處。
剛剛的忍者兵，卻都已經消失不見。
不過兩人也都已經掛彩，若是忍者兵能再多一些，或者忍者兵的靈動性再強一些，他們死在這裡也不是沒可能。
萊斯特不等喘勻氣，便急促問道：「你看到他們死去的方式了嗎？」
威爾遜從桌下拿出醫療箱，一邊給自己身上的小傷口包紮，一邊沉聲回道：「化作一團煙霧，我從未聽說誰掌握這種方法？」
多年的老夥計，萊斯特立刻從其語氣中聽出了些什麼：「你有猜測？」
「算是直覺吧，不一定準確，」威爾遜也沒賣關子，「你還記得，瓦龍的家族檔案嗎？」
「倒背如流。」萊斯特立刻道，「祖籍英國的千年家族，從東方的絲綢之路發家，幾次衰落，但都依靠欺詐手段重新崛起。」
「你認為他們為什麼會被稱之為騙子家族？」
「會飛的帽子，自己套人的繩子，種種關於魔法的傳聞環繞他的周圍，」萊斯特立刻明白了：「你認為這種刺殺是瓦龍的『魔法』？」
威爾遜點點頭：「我們必須向上報告。」
「他們不會信的，上面的人都是一群迷信『科學』的老頑固。」萊斯特抱怨著，卻沒有阻止。
打好繃帶的威爾遜拿起桌上的座機。
撥打一個號碼。
等響三聲後掛斷。
幾乎緊接著，電話便響起了鈴聲。
拿起後，卻是長長的忙音。
威爾遜就對著忙音沉聲開口：「呼叫白頭雕，這裡是獵鹿者，剛剛，月亮臉向我下手了……」
這邊對完暗號的威爾遜還沒說完，斯萊特突然扭頭，鎖定了房間一角。
只見一團影子直奔威爾遜而去。
「出來！」一把飛刀疾射到影子上。
刀刃「哚」的一聲，扎入地板，沒給影子造成傷害，也沒止住影子的奔勢。
卻提醒了威爾遜。
後者果斷拋開電話，巨大的身體在地上一個矯健的翻滾，避開了影子襲擊。
啪——
是萊斯特，見刀子傷不到影子，就用桌上的鋼筆砸開了辦公室燈光開關。
光線對黑影兵團的影響也不大，但影子還是停了下來——短距離下，影子狀態不如實體靈活。
一個人影，從地上緩緩升起。
明明一樣的黑衣，一樣的紅眼，甚至是一樣的站姿，但萊斯特立刻分辨出來：「小心點威爾遜。這個和剛剛那些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