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談話
巡查局，大廳。
一群人呈弧形圍成一群，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幾名扛著攝像機的記者站在遠處拍攝，時不時調整眾人的站位。
李白虹站在中間。
他緊緊握住領導的手，擠出一絲假笑。
咔嚓——
記者按下快門，記下表彰時刻。
隨後，
巡查局領導打著官腔，又是一大段說教，無非是：好好干，為聯邦服務，大家多向這位巡查長學習。
記者與其他巡查局官員連忙拍馬屁，就連韓青山也有樣學樣，雖然沒有說話，但臉上仍然掛著笑容。
這些馬屁拍得，
還不如記憶室內的那架無人機。
李白虹有些鬱悶。
有時候，他的手已經摸到了腰後的槍——這把從王眼手裡繳獲的動能手槍，在他手上還沒開葷。
不知過去了多久，表彰會終於結束。
李白虹注意到，那名趕來的領導似乎要見什麼人，接連推掉了幾場晚宴，然後急匆匆帶著保鏢離去。
不過這不關自己的事。
收回目光，李白虹與幾名官員告別，先行一步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這是晉升一級巡查長後有的。
剛關上門，
他就將身體埋進椅子裡，揉了揉眉心。
咚咚，咚。
這時，一陣敲門聲響起。
李白虹無奈地坐起身，說道:「請進。」
門被推開。
小五急沖沖走了進來，臉上露出一絲喜色：「老大，新加入的組員已經到了。」
「讓他們進來。」
話音未落，門外走進一人。
二十出頭的青年，穿著淺色的格子襯衫和牛仔褲，頭髮略顯凌亂，臉上帶著笑意，目光不斷在兩人身上轉來轉去。
「名字。」
李白虹用淡漠的目光看著他。
「宋煙。」青年笑嘻嘻道：「畢業於東南大學，之前一直在平安道巡查局總局當文職，經驗豐富。」
「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說著，他伸出了手。
李白虹並沒有理會，收拾著桌上的檔案，頭也不抬道：「放著好好的文職不做，來這一線受什麼苦。」
「為聯邦獻身！」
青年義正言辭地回答道。
「這裡只有我們兩個。」
說完，李白虹話鋒一轉，試探著道：「你已經練成了六七式體法，跟著我，會直接把你派上火線，有沒有問題？」
「當然沒有問題。」
宋煙點頭答應，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果然有貓膩。
一個來鍍金的官二代，怎麼會冒這麼大的風險，在沒有保駕護航的情況下，與路邊的混混廝殺？
除非......有什麼其他目的。
或者有保命手段。
李白虹眯了眯眼，看向宋煙的目光中帶著審視。
天賦「罪惡」發動。
【姓名：宋煙】
【身份：海景區巡查局戰鬥幹員】
【罪惡值：1】
【犯罪履歷：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罪，賄賂......】
很快，結果出來了。
黑社會？
這裡的黑社會是指什麼？
幫派......
還是巡查局裡面各種錯綜複雜的團體？
不行，
得找個機會試試他的成分。
李白虹想道。
如果宋煙與幫派不清不楚，例如漩渦幫，虎爪幫這種，那麼自己就必須小心些，否則怎麼死的都不清楚。
至於把宋煙抓起來，
傻子才這麼幹，先不說人家背後的水有多深，為了一點罪惡值得罪是否划算，最起碼的證據都沒有。
難不成告訴巡查局的人......
自己有天賦，可以看到宋煙的犯罪履歷，
大家快相信我啊！
這時，
宋煙好像有些按捺不住了，看了眼旁邊木訥的小五，又轉頭看向李白虹，輕聲道：「我初來乍到還不熟悉，不知道長官可否為我單獨介紹介紹？」
話語間，「單獨」二字咬得很重。
明顯的話裡有話。
李白虹聽出了話中的意思，淡淡道：「小五，你先出去一下，我跟這名組員有事要談。」
小五皺起眉，看了宋煙一眼，
但最終，
還是聽話地走了出去。
順手帶上了門。
隨著「砰」的一聲，辦公室的門被關上，頓時形成了一個密閉空間，宋煙這才放鬆了下來，環顧四周，最終拉了張椅子，來到李白虹對面坐下。
見此，
李白虹皺眉：「我好像沒讓你坐吧。」
宋煙面色一僵。
想但起此行的目的，他並沒有動怒，而是站起身，壓低聲音道：「我看長官，體法似乎還是一階水平？」
「然後呢？」
宋煙沒有說話，只是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塊晶片。
然後放在手心裡遞了過去。
「這是什麼？」
李白虹沒有接，只是靜靜看著對方。
宋煙撓了撓頭，笑著說道：「這裡面記載了一道名為破曉的二階體法，希望對長官有幫助，您也知道二階體法有多難弄，光是兩次三等功就難倒不少人。」
「賄賂長官是什麼罪？」
李白虹目光淡然，再次進行試探。
宋煙搖搖頭，眼底深處一絲不屑：「罪名？法律只是一塊遮羞布，長官，您在這巡查分局實在是太屈才了，何不提升自己的實力，出去見識更寬廣的世界？」
李白虹沒有說話。
他意識到這就是赤裸裸的拉攏。
宋煙來鍍金，賄賂上司開個方便之門，很正常。
但他沒必要接受。
畢竟自己有學習二階體法的渠道，況且對方是真來鍍金，還是別有目的也不清楚，還是先觀望一陣，別扯上關係為好。
不是他有被害妄想症。
而是如果沒有這種意識，那麼根本在海景區活不下來。
想到這裡，
李白虹指尖摩挲著下巴，斟酌片刻後道：「我雖然不是好官，但也不會收禮，這晶片你拿回去。」
「初來乍到。」
「幫你是應該的，前提是，不能違反聯邦法規，否則我也只好依法辦事，法律可不會給你留情面。」
考慮到雙方以後還要共事。
話不能說太死。
況且，
有的時候，不拒絕其實也是一種表態。
「是宋煙魯莽了。」
宋煙故作遺憾搖搖頭，他眼珠一轉，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接著收起晶片，說：「以後的日子裡，宋煙為首是瞻，任憑長官調遣，絕不有半句怨言。」
雙方明面上還是屬於上下級。
這麼稱呼也沒問題。
但李白虹自然不會把套話當真，他笑了笑：「宋煙，你應該提升一下自身覺悟，大家都是為聯邦服務，什麼唯首是瞻，就算真是這樣，這個『首』也是聯邦法律。」
「長官說得對，宋煙回去立馬改正。」
「好了。」
「等下還有場慶功宴，你也跟我一起來，正好與其他組員認識認識，以後大家就都是戰友了。」
「是，長官！」
宋煙大聲答應，眼底划過一絲得意。
一群人呈弧形圍成一群，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幾名扛著攝像機的記者站在遠處拍攝，時不時調整眾人的站位。
李白虹站在中間。
他緊緊握住領導的手，擠出一絲假笑。
咔嚓——
記者按下快門，記下表彰時刻。
隨後，
巡查局領導打著官腔，又是一大段說教，無非是：好好干，為聯邦服務，大家多向這位巡查長學習。
記者與其他巡查局官員連忙拍馬屁，就連韓青山也有樣學樣，雖然沒有說話，但臉上仍然掛著笑容。
這些馬屁拍得，
還不如記憶室內的那架無人機。
李白虹有些鬱悶。
有時候，他的手已經摸到了腰後的槍——這把從王眼手裡繳獲的動能手槍，在他手上還沒開葷。
不知過去了多久，表彰會終於結束。
李白虹注意到，那名趕來的領導似乎要見什麼人，接連推掉了幾場晚宴，然後急匆匆帶著保鏢離去。
不過這不關自己的事。
收回目光，李白虹與幾名官員告別，先行一步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這是晉升一級巡查長後有的。
剛關上門，
他就將身體埋進椅子裡，揉了揉眉心。
咚咚，咚。
這時，一陣敲門聲響起。
李白虹無奈地坐起身，說道:「請進。」
門被推開。
小五急沖沖走了進來，臉上露出一絲喜色：「老大，新加入的組員已經到了。」
「讓他們進來。」
話音未落，門外走進一人。
二十出頭的青年，穿著淺色的格子襯衫和牛仔褲，頭髮略顯凌亂，臉上帶著笑意，目光不斷在兩人身上轉來轉去。
「名字。」
李白虹用淡漠的目光看著他。
「宋煙。」青年笑嘻嘻道：「畢業於東南大學，之前一直在平安道巡查局總局當文職，經驗豐富。」
「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說著，他伸出了手。
李白虹並沒有理會，收拾著桌上的檔案，頭也不抬道：「放著好好的文職不做，來這一線受什麼苦。」
「為聯邦獻身！」
青年義正言辭地回答道。
「這裡只有我們兩個。」
說完，李白虹話鋒一轉，試探著道：「你已經練成了六七式體法，跟著我，會直接把你派上火線，有沒有問題？」
「當然沒有問題。」
宋煙點頭答應，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果然有貓膩。
一個來鍍金的官二代，怎麼會冒這麼大的風險，在沒有保駕護航的情況下，與路邊的混混廝殺？
除非......有什麼其他目的。
或者有保命手段。
李白虹眯了眯眼，看向宋煙的目光中帶著審視。
天賦「罪惡」發動。
【姓名：宋煙】
【身份：海景區巡查局戰鬥幹員】
【罪惡值：1】
【犯罪履歷：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罪，賄賂......】
很快，結果出來了。
黑社會？
這裡的黑社會是指什麼？
幫派......
還是巡查局裡面各種錯綜複雜的團體？
不行，
得找個機會試試他的成分。
李白虹想道。
如果宋煙與幫派不清不楚，例如漩渦幫，虎爪幫這種，那麼自己就必須小心些，否則怎麼死的都不清楚。
至於把宋煙抓起來，
傻子才這麼幹，先不說人家背後的水有多深，為了一點罪惡值得罪是否划算，最起碼的證據都沒有。
難不成告訴巡查局的人......
自己有天賦，可以看到宋煙的犯罪履歷，
大家快相信我啊！
這時，
宋煙好像有些按捺不住了，看了眼旁邊木訥的小五，又轉頭看向李白虹，輕聲道：「我初來乍到還不熟悉，不知道長官可否為我單獨介紹介紹？」
話語間，「單獨」二字咬得很重。
明顯的話裡有話。
李白虹聽出了話中的意思，淡淡道：「小五，你先出去一下，我跟這名組員有事要談。」
小五皺起眉，看了宋煙一眼，
但最終，
還是聽話地走了出去。
順手帶上了門。
隨著「砰」的一聲，辦公室的門被關上，頓時形成了一個密閉空間，宋煙這才放鬆了下來，環顧四周，最終拉了張椅子，來到李白虹對面坐下。
見此，
李白虹皺眉：「我好像沒讓你坐吧。」
宋煙面色一僵。
想但起此行的目的，他並沒有動怒，而是站起身，壓低聲音道：「我看長官，體法似乎還是一階水平？」
「然後呢？」
宋煙沒有說話，只是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塊晶片。
然後放在手心裡遞了過去。
「這是什麼？」
李白虹沒有接，只是靜靜看著對方。
宋煙撓了撓頭，笑著說道：「這裡面記載了一道名為破曉的二階體法，希望對長官有幫助，您也知道二階體法有多難弄，光是兩次三等功就難倒不少人。」
「賄賂長官是什麼罪？」
李白虹目光淡然，再次進行試探。
宋煙搖搖頭，眼底深處一絲不屑：「罪名？法律只是一塊遮羞布，長官，您在這巡查分局實在是太屈才了，何不提升自己的實力，出去見識更寬廣的世界？」
李白虹沒有說話。
他意識到這就是赤裸裸的拉攏。
宋煙來鍍金，賄賂上司開個方便之門，很正常。
但他沒必要接受。
畢竟自己有學習二階體法的渠道，況且對方是真來鍍金，還是別有目的也不清楚，還是先觀望一陣，別扯上關係為好。
不是他有被害妄想症。
而是如果沒有這種意識，那麼根本在海景區活不下來。
想到這裡，
李白虹指尖摩挲著下巴，斟酌片刻後道：「我雖然不是好官，但也不會收禮，這晶片你拿回去。」
「初來乍到。」
「幫你是應該的，前提是，不能違反聯邦法規，否則我也只好依法辦事，法律可不會給你留情面。」
考慮到雙方以後還要共事。
話不能說太死。
況且，
有的時候，不拒絕其實也是一種表態。
「是宋煙魯莽了。」
宋煙故作遺憾搖搖頭，他眼珠一轉，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接著收起晶片，說：「以後的日子裡，宋煙為首是瞻，任憑長官調遣，絕不有半句怨言。」
雙方明面上還是屬於上下級。
這麼稱呼也沒問題。
但李白虹自然不會把套話當真，他笑了笑：「宋煙，你應該提升一下自身覺悟，大家都是為聯邦服務，什麼唯首是瞻，就算真是這樣，這個『首』也是聯邦法律。」
「長官說得對，宋煙回去立馬改正。」
「好了。」
「等下還有場慶功宴，你也跟我一起來，正好與其他組員認識認識，以後大家就都是戰友了。」
「是，長官！」
宋煙大聲答應，眼底划過一絲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