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四百九十七章 最美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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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

  婚禮當天,葉凡做了伴郎,跟著宗向陽一起去酒店接親。

  行駛的勞斯萊斯車隊,宗向陽把花束端端正正地擺在膝蓋上,雙手攏著,像捧一尊易碎的古董。

  葉凡偏頭看了他一眼:「你這一路就捧著,不累?」

  宗向陽嘿嘿一笑:「不累,晨晨喜歡百合,不喜歡玫瑰,說玫瑰俗氣,所以我一定要把最鮮最好的百合送給她。」

  葉凡追問一聲:「不送點珠寶?一束百合單調了點!」

  宗向陽搖了搖頭:「我準備了一千多萬的珠寶,結果她發現了帳單,直接給我退了。」

  「她說『那些東西又不能當飯吃,留著錢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她還跟我說,等去了意國,打算在街邊支個攤子賣燒餅。」

  宗向陽一笑:「她沒有安全感,總是擔心坐吃山空,不過我會努力讓她過上好日子的!」

  葉凡嘆息一聲:「她確實是個好女人。」

  宗向陽低下頭,看著膝蓋上那束百合花:「她不僅是好女人,也是我心中最美的天使……」

  「嗚!」

  在接親車隊呼嘯著駛向酒店的時候,酒店五樓化妝室正來了一隊不速之客。

  六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從防火門閃了進來,清一色暗紅色西裝,領口敞著,脖子上掛著粗金鍊子。

  他們走路的時候腳底像是墊了橡膠,落地幾乎聽不到聲響。

  為首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白髮青年,身材不算魁梧,但滿臉陰柔。

  他從後腰摸出一個銀白色的橡膠罐子,擰開罐蓋,往前方扔了出去。

  「嗤嗤嗤!」

  罐子一邊翻滾,一邊噴出氣體。

  幾個保護徐晨晨的保鏢正討論著昨晚的球賽,突然眼皮沉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就倒了下去。

  不遠處扼守電梯的兩名保鏢覺出不對,剛轉過頭,第二縷煙已經貼著他們的鼻翼飄了過去。

  他們抬手想捂口鼻,但手臂舉到一半就僵住了,瞳孔渙散,腦袋一歪,徹底沒了意識。

  白髮青年沖身後的人一偏下巴,五人快步上前,把幾名保鏢拖到旁邊的儲物間裡,掩上門。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秒,走廊又安靜了。

  白髮青年整了整衣領,邁著方步走到化妝室門前,左手推開門扇。

  化妝師正舉著一支珠光唇釉對著徐晨晨的下唇比色,忽然聽到門口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砰!」

  門被踹開,六個穿暗紅西裝的男人已經站在門口。

  他們動作利索打倒了屋內兩名霸王花。

  「你們是什麼人?」化妝師手裡的唇釉一抖,在徐晨晨腮邊畫出一道粉色的印子。

  徐晨晨也轉過頭,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去,但她的身體已經繃緊了。

  白髮青年他們沒搭理化妝師,只是一腳把她們踹暈在地。

  接著白髮青年就望向了徐晨晨。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那件一字肩的婚紗,目光在蕾絲花邊和拖尾上停了兩秒。

  然後他發出一聲邪笑:「嘖,婚紗不錯。宗向陽那小子,倒是有心了。」

  徐晨晨站起來,裙擺嘩啦一聲垂落,手不自覺地攥住了桌角:「你們是什麼人?要幹什麼?」

  「徐女士,別緊張。」

  白髮青年聲音輕柔:「我叫沙小雕,黑三角沙家的人,宗華強你知道吧?那是我表哥。」

  徐晨晨後退一步:「你們要幹什麼?」

  沙小雕嘿嘿一笑,又上前一步逼向了徐晨晨:

  「我表哥不僅是沙家的親戚,還是我們放在神州這塊地盤上的財神爺。」

  「他每年幫我們這邊走貨去港城,三個億流水,現在他被你男人和那個姓葉的弄死了。」

  他挑了一下徐晨晨的下巴:「你說,我們該不該來討個公道?」

  徐晨晨後退一步避開輕佻的手指:

  「宗華強帶人綁我和丫丫,還拿我女兒威脅宗向陽,是他們欺人太甚!」


  她質問一聲:「你們沙家哪來的臉討公道?」

  沙小雕的笑意沒減:「欺人太甚?哈哈哈——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倒是新鮮。」

  「我們沙家做事從來不講什麼公道,只講規矩:誰動了我們的人,誰就得還債。」

  「不過呢,我們也不是不講人情。」

  「給你一個機會,穿著婚紗,就在這兒好好伺候我們幾個。」

  「伺候舒服了,我們可以繞過宗向陽一條狗命!」

  「不然不僅你要遭殃,宗向陽也會死在這裡,我還會把視頻發出去,讓你們身敗名裂,死不瞑目。」

  他噴出一口熱氣:「怎樣,答應不答應?」

  幾個西裝同伴邪笑了幾下,扭扭脖子圍向了徐晨晨。

  徐晨晨的瞳孔猛地一縮,手從桌角上滑下來,抄起旁邊一把剪刀:「別過來,誰敢上來,我就捅誰。」

  沙小雕歪了歪頭:「哎呦,還挺烈。可惜啊,你手裡的東西對我們沒用。」

  他身後幾個打手同時笑了起來,笑聲粗嘎又帶著幾分嘲弄的意味。

  「捅我們?你捅得著嗎?」

  「小妞,別掙扎了,乖乖聽話,少受罪。」

  「穿著婚紗動手多不優雅,還是乖乖伺候我們吧。」

  眾人輕薄不已。

  徐晨晨往後退兩步,後背撞上化妝檯:「你們敢傷害我,葉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他連八阿哥他們都收拾了!」

  「葉少?」

  沙小雕不置可否哼出一聲:「我知道那小子,聽說他確實有點能耐,不僅自己能打,還有楊劍雄撐腰!」

  「只是他也就在神州境內蠻橫了,有本事到黑三角,老子不一槍崩掉他,我直播吃一斤翔。」

  「還有,就算他在這裡厲害又怎樣?」

  「我們車子已經備好,飛機也準備了,玩了你,弄死了宗向陽,第一時間跑回黑三角,葉凡能奈我何?」

  「所以,你就別想著拿他來威脅我了,趕緊脫!」

  沙小雕語氣邪惡:「難道你想要宗向陽推開門的時候,看到我們正在辦事?」

  徐晨晨憤怒:「閉嘴!無恥!」

  沙小雕不耐煩:「算了,不跟你廢話了,浪費時間,來人,她不動手,那就幫她一把。」

  他一偏下巴。

  三名打手同時圍上去,其中一個人伸手去抓徐晨晨的手腕。

  徐晨晨猛地揮了一下剪刀,刃口划過那人的手臂,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打手「嘶」了一聲,縮回手看了一眼傷口,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媽的——敢劃老子?」

  他反手一巴掌扇過去。

  徐晨晨偏頭躲了一下,但肩膀還是挨了半下,整個人朝旁邊踉蹌了兩步,剪刀脫手,「噹啷」一聲掉在地板上。

  另一名打手趁機一腳踹在她膝彎後面,徐晨晨膝蓋一軟,半跪在地上,婚紗的裙擺鋪了一地。

  其餘人趁機上前按住了徐晨晨。

  徐晨晨掙扎喊叫:「你們混蛋,你們會遭報應的!」

  沙小雕大笑起來:「報應?我是沙家人,從來不怕什麼報應。你信不信,我現在就……」

  他伸手去捏她的下巴。

  徐晨晨猛地偏頭,一口咬在他手指上。

  沙小雕「啊」了一聲,抽回手,食指上多了一排牙印,滲出血珠。

  他的笑容終於裂開一條縫,露出一層被壓了太久的戾氣:「媽的——給臉不要臉!」

  他一腳踹在徐晨晨肩膀上:「上!」

  四名打手獰笑著圍上去。

  一個人伸手去扯她肩上的婚紗,另一個去拽她的裙擺,還有一個蹲下來想按住她的腳踝。

  還有一個人拿手機拍照!

  「別撕壞了!」

  沙小雕喝了一聲:「穿著婚紗玩才有意思?」

  幾個打手嘻嘻哈哈地應著,手上的力道鬆了一瞬。

  徐晨晨就趁著這一瞬,猛地弓起身,一口咬在蹲下來抓她腳踝那人的手腕上。


  那人疼得叫了一聲,縮手後退。

  她拼盡全身力氣,從地上爬起來,婚紗的裙擺被她自己踩住,撕裂了一道大口子,但她也顧不上了。

  她轉身,雙手撐住落地窗的窗框,用肩膀狠狠一撞——

  鋼化玻璃發出一聲沉悶的「砰」。

  「嘩啦——!」

  鋼化玻璃從撞擊點炸裂開來,然後整塊玻璃碎成無數指甲蓋大小的碎片,像一場從天而降的冰雹往樓下灑落。

  徐晨晨的身體跟著碎片一起掉了出去。

  白色的婚紗在五樓的風中展開,裙擺翻飛如一面破開的帆。

  沙小雕衝到窗口,探出半邊身子往下看。

  樓下,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正緩緩停在酒店門口,車門打開,宗向陽捧著一束百合花鑽出來。

  宗向陽揮舞著百合花高興喊叫:「老婆,我來接你了!」

  話沒說完,那團白色從天而降,「砰」一聲砸在了勞斯萊斯的引擎蓋上。

  裙擺垂落,碎玻璃濺了一地。

  宗向陽望向墜落的人,笑容僵在臉上,手裡的百合花掉在地上,花瓣四散:

  「老……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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