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兩位老道長
機艙內，空調的冷風吹拂著兩位身著青色道袍的老者。
只見那稍微年輕些的老道士正對著那更老些的老道士說。
「師兄，要不咱還是別去了吧，這東京鬧著妖怪，著實有些危險啊，」
「哼，就是因它鬧妖我才要去，它要不鬧妖，老道我還不屑踏足那彈丸之地！媽的，巴掌大的地方憑什麼能出妖怪？老道我在終南山苦修四十餘載，下山雲遊二十多年，踏遍九州，連個妖怪影子都沒瞧見，憑什麼他小日本能有，媽的！」
「唉，師兄，冷靜冷靜，太大聲了。」
看著周圍的人都投來視線，年輕些的老道連忙安撫起自己的師兄。
同時尷尬地朝鄰座乘客拱手致歉。
「諸位施主，莫怪，莫怪。」
年長的老道士悻悻地哼了一聲，卻依舊梗著脖子。
「師弟，你都跟我都坐上飛機了，就別多說了。總之，不親眼見見那些妖怪，那些超自然的東西，老道我這心頭就像堵著塊巨石，念頭不通達，這道法修不進去。」
年輕些的老道看著自己師兄那固執的樣，心裡多少也理解這種感受。
修煉了一輩子的道法，明明都接受這個世界上不存在超自然力量的事實了，可偏偏在自己最瞧不上的國度里，卻蹦出來了這些個超自然的造物。
說實在話，他自己的心裏面也悶得慌。
就好像你追求了一輩子都沒看見影子的東西，卻被你的仇人輕而易舉的拿到了手，任誰心裡都不會好受。
兩個道人都是終南山上德高望重的老道士。
老一點的，叫周明，道號岩風。
小些的那個，叫周寧，道號雲谷。
兩人一個42年的，一個44年的，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同時也是一個道觀里的師兄弟。
此番遠赴日本，正如他們在飛機上所說，是為了追尋那虛無縹緲卻突然成真的超凡力量。
他們因為久居在山上，與外界有些脫節，因此沒有第一時間聽到管於日本那邊的消息。
直到外出雲遊的弟子急急忙忙跑回山上，抱著他們的大腿哭求「想學真本事」時，兩位老道懵了。
「為師早已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哪還有什麼藏私？」
周寧當時還撫著鬍鬚疑惑道。
直到弟子囁嚅著解釋，說日本都出現了超凡事物，想來師門定也有不傳之秘，才特意回來求學時，兩位老道只覺天旋地轉。
什麼時候日本都能有超凡了？
他們修道一輩子，踏遍九州都沒遇見過的東西，小日本憑什麼先遇上？
岩風道人周明當即就紅了眼，拍著桌子非要去日本親眼瞧瞧。
周寧勸不住這犟脾氣的兄長，弟子們更是沒人敢攔，最後只能硬著頭皮陪他「胡鬧」。
至於為何沒帶弟子同行，全因為周明梗著脖子放話。
「一群毛頭小子跟著添什麼亂，老道我自己去就行！」
飛機很快降落在東京羽田機場。
兩位老道背著洗得發白的布包走下舷梯，剛走出航站樓，就被眼前車水馬龍的繁華弄的十分迷茫。
山間歲月悠長，他們早已忘了如何在鋼筋水泥的叢林裡生活，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岩風道人突然有點後悔自己不帶徒弟的決定了。
但這點難題難不倒岩風道人。
他雖不太懂現代科技，卻有最樸素的處世智慧。
只見他快步追上一位剛下飛機、一看便知是夏國同胞的年輕小伙子，拱手作揖問道。
「施主請留步，不知你接下來打算去往何處？」
那年輕人被這突然出現的老道嚇了一跳，愣了愣才回答。
「我、我打算先坐計程車去預定的酒店。」
「那不知能否捎我們二人一程？我們會照付車費。」
周明眼神懇切。
「額……我問問司機師傅。」
年輕人拿著手機跟計程車司機溝通片刻，回頭道。
「師傅說可以。」
就這樣，兩位身著道袍的老者跟著年輕人坐上了離開機場的計程車。
車子在高樓林立的街道穿梭許久，最終停在一家亮著霓虹招牌的酒店門前。
雖對現代社會感到陌生，但他們的弟子還是有些經驗的，不僅為他們換好了足額日元，護照簽證也一應俱全。
兩人正對著酒店大堂里那些彎彎繞繞的日文標識犯愁，周寧忽然拉了拉周明的袖子，小聲道。
「師兄，你發現沒？這小伙子好像也不懂日文。」
周明眯著眼一瞧，果然見那年輕人正拿著手機對著司機嘰里呱啦的日語指指點點，手機屏幕上還跳出一串翻譯文字。
等司機點頭離開後，周明立刻湊過去拱手問道。
「施主，方才見你與那司機交流自如，莫非有什麼訣竅？我們師兄弟倆既看不懂日文，也聽不懂日語，這往後怕是寸步難行啊。」
年輕人笑著晃了晃手機。
「道長別急，我是用翻譯軟體跟司機溝通的。對了，兩位道長有日本的手機嗎？」
周明連忙從布包里掏出一部嶄新的智慧型手機，是出發前弟子硬塞給他們的。
「有，弟子說這玩意兒在國外能用。」
「那你們有日本這邊的電話卡嗎？」
年輕人又問。
周明和周寧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
周明當即道。
「沒有，施主能否幫我們辦一張？所需費用儘管開口，我們會付錢的。」
沒錯，用問開路，就是周明這些年雲遊四方總結出的最樸素的處世智慧。
年輕人愣了愣，隨即笑道。
「道長客氣了，辦電話卡不難，我正好知道附近有家電器店能辦。不過得先登記身份信息，你們把護照給我就行。」
周明一聽喜出望外，連忙從布包里翻出護照遞過去。周寧在一旁補充道。
「施主，這電話卡能上網就行，我們就想用來翻譯日語，別的功能都用不上。」
「放心吧道長，我給你們辦那種流量多的套餐，足夠用了。」
年輕人拿著護照下車去辦卡，留下兩位老道士在酒店門前等著。
周寧看著眼前飛速掠過的車輛，忍不住道。
「這現代玩意兒是真方便，有了這能翻譯的東西，咱們找起妖怪來也能順當些。」
周明卻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方便是方便，可總覺得少了點江湖歷練的味道。想當年咱們雲遊，全靠一張嘴問路，一雙腳丈量，哪用得著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那是在國內，自然用不到。」
周寧吐槽到。
正說著，年輕人拿著兩張電話卡回來了，手腳麻利地幫他們裝進手機里。
等手機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周明試著對著手機說了句「妖怪在哪裡」，屏幕上立刻跳出一行日文翻譯。
「成了！」周明拍著大腿笑起來。
只見那稍微年輕些的老道士正對著那更老些的老道士說。
「師兄，要不咱還是別去了吧，這東京鬧著妖怪，著實有些危險啊，」
「哼，就是因它鬧妖我才要去，它要不鬧妖，老道我還不屑踏足那彈丸之地！媽的，巴掌大的地方憑什麼能出妖怪？老道我在終南山苦修四十餘載，下山雲遊二十多年，踏遍九州，連個妖怪影子都沒瞧見，憑什麼他小日本能有，媽的！」
「唉，師兄，冷靜冷靜，太大聲了。」
看著周圍的人都投來視線，年輕些的老道連忙安撫起自己的師兄。
同時尷尬地朝鄰座乘客拱手致歉。
「諸位施主，莫怪，莫怪。」
年長的老道士悻悻地哼了一聲，卻依舊梗著脖子。
「師弟，你都跟我都坐上飛機了，就別多說了。總之，不親眼見見那些妖怪，那些超自然的東西，老道我這心頭就像堵著塊巨石，念頭不通達，這道法修不進去。」
年輕些的老道看著自己師兄那固執的樣，心裡多少也理解這種感受。
修煉了一輩子的道法，明明都接受這個世界上不存在超自然力量的事實了，可偏偏在自己最瞧不上的國度里，卻蹦出來了這些個超自然的造物。
說實在話，他自己的心裏面也悶得慌。
就好像你追求了一輩子都沒看見影子的東西，卻被你的仇人輕而易舉的拿到了手，任誰心裡都不會好受。
兩個道人都是終南山上德高望重的老道士。
老一點的，叫周明，道號岩風。
小些的那個，叫周寧，道號雲谷。
兩人一個42年的，一個44年的，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同時也是一個道觀里的師兄弟。
此番遠赴日本，正如他們在飛機上所說，是為了追尋那虛無縹緲卻突然成真的超凡力量。
他們因為久居在山上，與外界有些脫節，因此沒有第一時間聽到管於日本那邊的消息。
直到外出雲遊的弟子急急忙忙跑回山上，抱著他們的大腿哭求「想學真本事」時，兩位老道懵了。
「為師早已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哪還有什麼藏私？」
周寧當時還撫著鬍鬚疑惑道。
直到弟子囁嚅著解釋，說日本都出現了超凡事物，想來師門定也有不傳之秘，才特意回來求學時，兩位老道只覺天旋地轉。
什麼時候日本都能有超凡了？
他們修道一輩子，踏遍九州都沒遇見過的東西，小日本憑什麼先遇上？
岩風道人周明當即就紅了眼，拍著桌子非要去日本親眼瞧瞧。
周寧勸不住這犟脾氣的兄長，弟子們更是沒人敢攔，最後只能硬著頭皮陪他「胡鬧」。
至於為何沒帶弟子同行，全因為周明梗著脖子放話。
「一群毛頭小子跟著添什麼亂，老道我自己去就行！」
飛機很快降落在東京羽田機場。
兩位老道背著洗得發白的布包走下舷梯，剛走出航站樓，就被眼前車水馬龍的繁華弄的十分迷茫。
山間歲月悠長，他們早已忘了如何在鋼筋水泥的叢林裡生活，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岩風道人突然有點後悔自己不帶徒弟的決定了。
但這點難題難不倒岩風道人。
他雖不太懂現代科技，卻有最樸素的處世智慧。
只見他快步追上一位剛下飛機、一看便知是夏國同胞的年輕小伙子，拱手作揖問道。
「施主請留步，不知你接下來打算去往何處？」
那年輕人被這突然出現的老道嚇了一跳，愣了愣才回答。
「我、我打算先坐計程車去預定的酒店。」
「那不知能否捎我們二人一程？我們會照付車費。」
周明眼神懇切。
「額……我問問司機師傅。」
年輕人拿著手機跟計程車司機溝通片刻，回頭道。
「師傅說可以。」
就這樣，兩位身著道袍的老者跟著年輕人坐上了離開機場的計程車。
車子在高樓林立的街道穿梭許久，最終停在一家亮著霓虹招牌的酒店門前。
雖對現代社會感到陌生，但他們的弟子還是有些經驗的，不僅為他們換好了足額日元，護照簽證也一應俱全。
兩人正對著酒店大堂里那些彎彎繞繞的日文標識犯愁，周寧忽然拉了拉周明的袖子，小聲道。
「師兄，你發現沒？這小伙子好像也不懂日文。」
周明眯著眼一瞧，果然見那年輕人正拿著手機對著司機嘰里呱啦的日語指指點點，手機屏幕上還跳出一串翻譯文字。
等司機點頭離開後，周明立刻湊過去拱手問道。
「施主，方才見你與那司機交流自如，莫非有什麼訣竅？我們師兄弟倆既看不懂日文，也聽不懂日語，這往後怕是寸步難行啊。」
年輕人笑著晃了晃手機。
「道長別急，我是用翻譯軟體跟司機溝通的。對了，兩位道長有日本的手機嗎？」
周明連忙從布包里掏出一部嶄新的智慧型手機，是出發前弟子硬塞給他們的。
「有，弟子說這玩意兒在國外能用。」
「那你們有日本這邊的電話卡嗎？」
年輕人又問。
周明和周寧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
周明當即道。
「沒有，施主能否幫我們辦一張？所需費用儘管開口，我們會付錢的。」
沒錯，用問開路，就是周明這些年雲遊四方總結出的最樸素的處世智慧。
年輕人愣了愣，隨即笑道。
「道長客氣了，辦電話卡不難，我正好知道附近有家電器店能辦。不過得先登記身份信息，你們把護照給我就行。」
周明一聽喜出望外，連忙從布包里翻出護照遞過去。周寧在一旁補充道。
「施主，這電話卡能上網就行，我們就想用來翻譯日語，別的功能都用不上。」
「放心吧道長，我給你們辦那種流量多的套餐，足夠用了。」
年輕人拿著護照下車去辦卡，留下兩位老道士在酒店門前等著。
周寧看著眼前飛速掠過的車輛，忍不住道。
「這現代玩意兒是真方便，有了這能翻譯的東西，咱們找起妖怪來也能順當些。」
周明卻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方便是方便，可總覺得少了點江湖歷練的味道。想當年咱們雲遊，全靠一張嘴問路，一雙腳丈量，哪用得著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那是在國內，自然用不到。」
周寧吐槽到。
正說著，年輕人拿著兩張電話卡回來了，手腳麻利地幫他們裝進手機里。
等手機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周明試著對著手機說了句「妖怪在哪裡」，屏幕上立刻跳出一行日文翻譯。
「成了！」周明拍著大腿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