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問劍·大越山前因果了（下）
長青法相浴火而生，越發漲大，隨後被丹火付之一炬！
何存真雙眸滲血，雙手不斷結印，身上皮膚也不斷颳起血痕，面目猙獰，元嬰修士可活悠久歲月，修長青法更是能延年益壽，空得數百壽元，他現在方才二百歲，可稱壯年，可那頭髮竟在片刻之間變得花白！
「熔煉！長青仙法、玄丹妙法、血魔咒法、清蒼劍道！」
背後長青法相垂下四手，一手書卷、一手丹爐、一手血刀、一手寶劍！
四件寶物盡數熔煉進爐、化作點點流光流入眼眶！
何存真最後雙眼猛地睜開，原本漆黑瞳孔竟然化作一藍一紅，眼眸之中發出神光，只聽他高聲吟道。
「萬物於我不解意，悲歡蝕骨命難成。」
「裝仙弄妖心如魔，而今方知我是我！」
「先生，合該接劍了！」
何先生目瞪口呆，千年生涯，他所見所聞何止磅礴如海？
瘋魔者、灑脫者、不羈者、規矩者、比比皆是。
可唯獨就不曾記得有如此不要命之人！
一共千年壽命，竟然燒的一絲一毫都不剩，還集齊域外四家絕學熔煉入目，最後舍下一身壽元、一雙眼睛，只為驚鴻一瞥成劍！
「存真！你不要命了！」
身後法相極致壓縮，想要憑藉千年積累，擋住這一不要命的攻擊！
而就在此瞬，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波動自何存真體內爆發開來，並非靈壓，卻更勝靈壓，仿佛某種本質的規則正在被強行扭曲、抽取！下方大越山觀戰的金國巫修們，無論修為高低，盡皆心神劇震！
那些低階弟子手中的骨杖、法器竟嗡嗡作響，靈光黯淡，仿佛遇到了天敵般瑟瑟發抖。他們只覺得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攫住了心臟，呼吸困難，修為稍弱者更是雙腿一軟，癱倒在地，駭然望著雲巔那白髮狂舞、宛若瘋魔的身影。
「他…他做了什麼？！我的巫力在潰散？！」一名金丹期的巫修驚恐地發現，自身苦修的法力竟變得滯澀難調，仿佛被無形之力壓制。
幾位元嬰期的巫教長老更是面色煞白，他們能清晰地感知到，何存真並非在施展某種術法，而是在「燃燒」！燃燒一種比靈力、魂力更為根本的東西——那是生命的本源，是歲月的刻度！
「壽元！他在瘋狂燃燒所有壽元！」一位見多識廣的長老失聲驚呼，聲音都在顫抖，「千年之壽…彈指即焚…這…這是何等決絕！何等…瘋狂！」
他們無法理解，究竟是什麼樣深重的執念，值得付出形神俱滅、永世不得超生的代價？修仙問道，所求不過是長生久視，而此人竟將長生視為燃料，只為剎那輝煌？
更讓他們毛骨悚然的是，那四股截然不同、本應互相衝突的域外絕學氣息——長青的生機、玄丹的造化、血咒的凶戾、劍道的鋒芒——竟被強行糅合在一起，以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化作純粹的光芒，匯入那雙驟然睜開的異色瞳孔之中！
那雙眼眸，一藍一紅，此刻亮得讓人無法直視，仿佛蘊含著開天闢地般的偉力，又似埋葬著萬古的寂寥與瘋狂。被那目光掃過，所有巫修皆感到神魂刺痛，仿佛自身一切秘密、一切修為都被看了個通透，無所遁形！
「怪物……」有人喃喃自語，道心幾乎崩裂。
連原本試圖結陣、或祭出法寶想要助大巫祭一臂之力的幾位長老，也僵在了原地，手腳冰涼。他們意識到，這已非他們能插手的戰鬥。那白髮青年此刻散發出的氣息，已超脫了常理，逼近某種禁忌領域！
何先生那句「存真！你不要命了！」的驚呼傳來，更是印證了他們最壞的猜想，也讓所有人心中的驚駭達到了頂點。
而就在此際一切都停滯不前，只有何存真一人可動！
一道與他十分相像的身影來到他身前，正是一直默不作聲靜看自己二百年顛沛流離的本我！
心魔我執見狀不由瘋狂笑道:「你終究忍不住了！哈哈哈！是我贏了！我贏了！你要改變過去？改變先生被殺？你騙不了我！」
本我不屑一顧，只是伸出手微笑道：「很累吧？扮演所謂的主角、不再嚮往山川湖海、不再嚮往自由自在，只求攀登頂峰攫取資源，只為了當年的勝利二字，只為了苦求一個早已查明卻遲遲不肯問出口的真相，我，你很累吧？」
俗我眉目清澈，痴痴一笑。
「原來，這些我早已經歷，早已過去啊，那麼既然你不選擇改變，那麼你現在到底想要什麼？」
「你不要改變？」心魔我執沉吟片刻，隨後q版的身子一陣抽搐不止，雙手快將臉皮扯下。
「不可能，你一定在騙我！你我本是一體！你想做什麼我怎麼會不知道！怎麼可能！」
本我不屑一顧，只是將手懸在半空對著俗我輕輕開口：「可否...借我一用？」
俗我輕笑，一路以來的顛沛流離已然化作漫長可供琢磨咀嚼的一道開胃小菜，只是輕輕點頭。
「你是未來的我，也是盡頭的我，你我之間，做甚姿態？若這就是我道，煉假成真，去偽存真，那這雙煉化一切的眼睛給你何妨？」
「借！」
萬物化煙，以俗我為中心，一幕幕場景隨之灰飛煙滅，老漢、將軍、先生、同袍、軍醫、小山、大越山、法相。
萬般皆空！
只剩下一雙慧眼逐漸與何存真雙眼融合。
心魔此刻方才恍然大悟。
原來在一開始，何存真就在演，演到自己信、俗我信、連心魔都要信！
只為了取回這雙在這個世界徒有其表的那雙法眼！
能夠看破一切虛妄本質，直指中心的法眼！
修士雖然會因為各色各樣的功法天材地寶將身體膚色、眼瞳、乃至頭髮變得千奇百怪，但大體都是渾然一色。
而這一生的雙眼和白髮，哪個正常人生下來會如此？
何存真本想走個過場，步入心魔境，但最後他改變主意了。
如同俗我一般，二百年歲月演一個名為主角的何存真！
而本我何存真也用心魔境內的二百年歲月，將這雙慧眼煉假成真，最後用於對付天上強敵！
心魔惱怒、心魔震顫、心魔...無語了。
「何存真，你真會玩啊！連心魔境的力量都敢騙！」
心魔褪去模樣，露出牛角人臉天魔本相，張牙舞爪無可奈何。
何存真見狀也是微笑。
「沒辦法，原本天地想要幻化出我的這雙慧眼可是沒機會，也沒有這麼大的能量，只能騙騙老朋友了，第六天，好久不見。」
「不過，我就不奉陪了，外面還打著雷呢，下次再見！」
心魔失語，一般心魔都不會破防，但在這個男人身上，他終於體會到了有勁沒處使的力氣。
千言萬語化作一字，第六天毫不在意自身形象，中氣十足的罵出一句。
「滾！！！」
現世，何存真睜開雙眼，天雷蓄勢待發，一雙眸子在此刻澄明如鏡。
「雷來！！！」
何存真雙眸滲血，雙手不斷結印，身上皮膚也不斷颳起血痕，面目猙獰，元嬰修士可活悠久歲月，修長青法更是能延年益壽，空得數百壽元，他現在方才二百歲，可稱壯年，可那頭髮竟在片刻之間變得花白！
「熔煉！長青仙法、玄丹妙法、血魔咒法、清蒼劍道！」
背後長青法相垂下四手，一手書卷、一手丹爐、一手血刀、一手寶劍！
四件寶物盡數熔煉進爐、化作點點流光流入眼眶！
何存真最後雙眼猛地睜開，原本漆黑瞳孔竟然化作一藍一紅，眼眸之中發出神光，只聽他高聲吟道。
「萬物於我不解意，悲歡蝕骨命難成。」
「裝仙弄妖心如魔，而今方知我是我！」
「先生，合該接劍了！」
何先生目瞪口呆，千年生涯，他所見所聞何止磅礴如海？
瘋魔者、灑脫者、不羈者、規矩者、比比皆是。
可唯獨就不曾記得有如此不要命之人！
一共千年壽命，竟然燒的一絲一毫都不剩，還集齊域外四家絕學熔煉入目，最後舍下一身壽元、一雙眼睛，只為驚鴻一瞥成劍！
「存真！你不要命了！」
身後法相極致壓縮，想要憑藉千年積累，擋住這一不要命的攻擊！
而就在此瞬，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波動自何存真體內爆發開來，並非靈壓，卻更勝靈壓，仿佛某種本質的規則正在被強行扭曲、抽取！下方大越山觀戰的金國巫修們，無論修為高低，盡皆心神劇震！
那些低階弟子手中的骨杖、法器竟嗡嗡作響，靈光黯淡，仿佛遇到了天敵般瑟瑟發抖。他們只覺得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攫住了心臟，呼吸困難，修為稍弱者更是雙腿一軟，癱倒在地，駭然望著雲巔那白髮狂舞、宛若瘋魔的身影。
「他…他做了什麼？！我的巫力在潰散？！」一名金丹期的巫修驚恐地發現，自身苦修的法力竟變得滯澀難調，仿佛被無形之力壓制。
幾位元嬰期的巫教長老更是面色煞白，他們能清晰地感知到，何存真並非在施展某種術法，而是在「燃燒」！燃燒一種比靈力、魂力更為根本的東西——那是生命的本源，是歲月的刻度！
「壽元！他在瘋狂燃燒所有壽元！」一位見多識廣的長老失聲驚呼，聲音都在顫抖，「千年之壽…彈指即焚…這…這是何等決絕！何等…瘋狂！」
他們無法理解，究竟是什麼樣深重的執念，值得付出形神俱滅、永世不得超生的代價？修仙問道，所求不過是長生久視，而此人竟將長生視為燃料，只為剎那輝煌？
更讓他們毛骨悚然的是，那四股截然不同、本應互相衝突的域外絕學氣息——長青的生機、玄丹的造化、血咒的凶戾、劍道的鋒芒——竟被強行糅合在一起，以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化作純粹的光芒，匯入那雙驟然睜開的異色瞳孔之中！
那雙眼眸，一藍一紅，此刻亮得讓人無法直視，仿佛蘊含著開天闢地般的偉力，又似埋葬著萬古的寂寥與瘋狂。被那目光掃過，所有巫修皆感到神魂刺痛，仿佛自身一切秘密、一切修為都被看了個通透，無所遁形！
「怪物……」有人喃喃自語，道心幾乎崩裂。
連原本試圖結陣、或祭出法寶想要助大巫祭一臂之力的幾位長老，也僵在了原地，手腳冰涼。他們意識到，這已非他們能插手的戰鬥。那白髮青年此刻散發出的氣息，已超脫了常理，逼近某種禁忌領域！
何先生那句「存真！你不要命了！」的驚呼傳來，更是印證了他們最壞的猜想，也讓所有人心中的驚駭達到了頂點。
而就在此際一切都停滯不前，只有何存真一人可動！
一道與他十分相像的身影來到他身前，正是一直默不作聲靜看自己二百年顛沛流離的本我！
心魔我執見狀不由瘋狂笑道:「你終究忍不住了！哈哈哈！是我贏了！我贏了！你要改變過去？改變先生被殺？你騙不了我！」
本我不屑一顧，只是伸出手微笑道：「很累吧？扮演所謂的主角、不再嚮往山川湖海、不再嚮往自由自在，只求攀登頂峰攫取資源，只為了當年的勝利二字，只為了苦求一個早已查明卻遲遲不肯問出口的真相，我，你很累吧？」
俗我眉目清澈，痴痴一笑。
「原來，這些我早已經歷，早已過去啊，那麼既然你不選擇改變，那麼你現在到底想要什麼？」
「你不要改變？」心魔我執沉吟片刻，隨後q版的身子一陣抽搐不止，雙手快將臉皮扯下。
「不可能，你一定在騙我！你我本是一體！你想做什麼我怎麼會不知道！怎麼可能！」
本我不屑一顧，只是將手懸在半空對著俗我輕輕開口：「可否...借我一用？」
俗我輕笑，一路以來的顛沛流離已然化作漫長可供琢磨咀嚼的一道開胃小菜，只是輕輕點頭。
「你是未來的我，也是盡頭的我，你我之間，做甚姿態？若這就是我道，煉假成真，去偽存真，那這雙煉化一切的眼睛給你何妨？」
「借！」
萬物化煙，以俗我為中心，一幕幕場景隨之灰飛煙滅，老漢、將軍、先生、同袍、軍醫、小山、大越山、法相。
萬般皆空！
只剩下一雙慧眼逐漸與何存真雙眼融合。
心魔此刻方才恍然大悟。
原來在一開始，何存真就在演，演到自己信、俗我信、連心魔都要信！
只為了取回這雙在這個世界徒有其表的那雙法眼！
能夠看破一切虛妄本質，直指中心的法眼！
修士雖然會因為各色各樣的功法天材地寶將身體膚色、眼瞳、乃至頭髮變得千奇百怪，但大體都是渾然一色。
而這一生的雙眼和白髮，哪個正常人生下來會如此？
何存真本想走個過場，步入心魔境，但最後他改變主意了。
如同俗我一般，二百年歲月演一個名為主角的何存真！
而本我何存真也用心魔境內的二百年歲月，將這雙慧眼煉假成真，最後用於對付天上強敵！
心魔惱怒、心魔震顫、心魔...無語了。
「何存真，你真會玩啊！連心魔境的力量都敢騙！」
心魔褪去模樣，露出牛角人臉天魔本相，張牙舞爪無可奈何。
何存真見狀也是微笑。
「沒辦法，原本天地想要幻化出我的這雙慧眼可是沒機會，也沒有這麼大的能量，只能騙騙老朋友了，第六天，好久不見。」
「不過，我就不奉陪了，外面還打著雷呢，下次再見！」
心魔失語，一般心魔都不會破防，但在這個男人身上，他終於體會到了有勁沒處使的力氣。
千言萬語化作一字，第六天毫不在意自身形象，中氣十足的罵出一句。
「滾！！！」
現世，何存真睜開雙眼，天雷蓄勢待發，一雙眸子在此刻澄明如鏡。
「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