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山間破廟山君來
畫面變換，這一次，何存真終於又在人間了。
只不過身子不太聽他的使喚，處處傳來一種僵硬的感覺。
何存真握了握手掌，一股無力感傳來。
「老路數，道心斗從來都是這三板斧，貧者乞丐、書生、農夫，富者富商、官員、皇子，沒點創新，看樣子我這一關的身份不是乞丐就是被夢魘住了的書生了。」
何存真緩緩睜眼，一道亮光打在眼上，何存真緩了好一會方才看清自己所處的環境。
身後是一個無頭且結滿蛛網的破舊神像，身下的是稻草堆，身前是冒著火星的柴火堆，而頭頂則是露天大屋頂，周邊的牆上還有著極為密集的爪痕。
「看來是什麼野獸的佳作。」
何存真緩緩起身，走向不遠處反射著月光的水窪，定睛一看。
破爛的衣服，髒兮兮的臉蛋，還有乾瘦的身體。
是乞丐無疑了。
何存真有些納悶，一般來說道心斗的流程前兩個分別是從局外之人和高位之人的視角解決問題，第三場才是看設身處地之時人會作何抉擇，而這次第二場就是設身處地。
「異常，應該是兩個世界不同的差異吧，或者是因為我作為局外之人總是無為的原因。」
何存真的疑惑並未持續很久，如同爛俗小說一般的劇情發展很快就將其裹挾著進入了劇情。
一隻吊額白晴老虎便帶著虎嘯聲走進了破廟，何存真注意到了眼前的異常，只是淡然的坐在地上。
「山君，來破廟何事？」
那老虎愣了一下，隨後饒有興致的打量了一番何存真。
「小乞丐，你不怕我？」
「怕？我是人，你為獸，但有一點，你我皆是有靈眾生，何不問問自己，山君懼我否？」
老虎額頭上的王字扭曲成一團，何存真說的話每個字蹦出來自己都能聽懂，但怎麼連在一起就聽不懂了？
「嘶——你這乞丐倒有些意思，不過......」那山君話鋒一轉，隨後向著何存真逼近三步。
「當真不知死字何解乎？」
那老虎的咆哮聲在破廟裡迴蕩，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落下，火星也猛地竄高了一瞬。
然而，何存真只是抬手，慢條斯理地用還算乾淨的袖口內襯，抹掉了濺到臉上的幾星唾沫。
他的眼神平靜得如同古井，連一絲漣漪都欠奉，就這麼靜靜地看著眼前這隻龐然大物表演。
虎嘯聲漸漸低了下去，最終化作一聲帶著濃濃困惑和挫敗感的低沉嗚咽。
偌大的破廟裡，只剩下柴火噼啪的聲響。
一人一虎，在搖曳的火光中對視著，氣氛詭異得緊。
山君那雙銅鈴大的虎眼瞪得溜圓，裡面寫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尷尬？
它想不通，自己這百試不爽的嚇人三板斧——威壓、咆哮、逼近——怎麼在這個髒兮兮的小乞丐面前就徹底失效了？
對方別說屁滾尿流、跪地求饒了，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這簡直是對它山君威嚴的極大侮辱！
「……」
山君喉嚨里發出意義不明的咕嚕聲，巨大的虎尾煩躁地掃過旁邊的破舊供桌，帶起一陣灰塵。
它很想再吼一聲，或者乾脆撲上去把這不知死活的乞丐撕碎，但對方那平靜到近乎漠然的眼神，讓它莫名地產生了一種無處下口的憋屈感。仿佛自己全力揮出的一拳，打在了空處，還閃了腰。
思慮半天，那老虎山君方才想出了個緩解尷尬的話語。
「膽識過人，既然如此，那本山君就不吃你了。」
說完那山君就要離開，但何存真卻叫住了他。
「我看山君應當是有求於人，何不直說？」
山君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那雙虎眼裡的凶光瞬間被錯愕取代，隨即閃過一絲被看穿心思的狼狽。它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巨大的虎爪踩在枯草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你……你這小乞兒！」山君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點惱羞成怒，又夾雜著難以置信，「竟能看穿本山君的心思？」
何存真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將目光投向山君身後那座結滿蛛網、頭顱不翼而飛的神像，還有周圍牆壁上的痕跡。
月光從破敗的屋頂窟窿灑下，恰好落在那神像斷裂的脖頸處，映照出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覺。
「此廟荒廢已久，香火斷絕，神像無首，已是絕地。山君乃山林精怪，縱有靈智，若非有不得已之緣由，當不會輕易踏足這等失了『靈韻』又無血食的破敗之地。
更何況……」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老虎，「山君方才那幾聲咆哮，看似兇惡，實則中氣略顯虛浮，似有……驚懼之意藏於其中？可是這廟裡，有什麼東西讓山君也感到不安？」
「而這牆上所留痕跡也是山君的佳作吧？」
山君沉默了，巨大的頭顱微微低垂，虎鬚輕輕顫動。破廟裡只剩下柴火燃燒的噼啪聲，以及山君略顯粗重的呼吸聲。月光、火光交織，在它斑斕的皮毛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過了好一會兒，山君才緩緩抬起頭，眼中的凶戾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無奈和隱隱的焦躁。它盯著何存真，聲音低沉而凝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小乞丐，不，你絕非一個乞丐，應當是哪路仙長吧？」
「從你的角度看，我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呵呵，既然仙長不願承認，那我就當仙長是小乞丐，陪陪我這小貓嘮嘮嗑說說話。」
何存真點頭。
「然也。」
山君嘆了口氣。
「我這獸類開靈成道本就極為艱難，本山君有幸在蒙昧之時吞服仙草，之後又遇到遊方道人傳授修行，被下了禁咒不可食人，此後便潛心修行，遇到被野獸追逐的凡人也曾多次救助，而這山神廟本就是他們感恩我的善舉建造，只是......」
何存真看著山君面露難色，隨後接話道。
「只是發生了一些事情，讓他們將你的廟推倒了，是也不是。」
「小乞丐聰明，但卻不僅如此，他們還在這廟內下了鎮物！」
只不過身子不太聽他的使喚，處處傳來一種僵硬的感覺。
何存真握了握手掌，一股無力感傳來。
「老路數，道心斗從來都是這三板斧，貧者乞丐、書生、農夫，富者富商、官員、皇子，沒點創新，看樣子我這一關的身份不是乞丐就是被夢魘住了的書生了。」
何存真緩緩睜眼，一道亮光打在眼上，何存真緩了好一會方才看清自己所處的環境。
身後是一個無頭且結滿蛛網的破舊神像，身下的是稻草堆，身前是冒著火星的柴火堆，而頭頂則是露天大屋頂，周邊的牆上還有著極為密集的爪痕。
「看來是什麼野獸的佳作。」
何存真緩緩起身，走向不遠處反射著月光的水窪，定睛一看。
破爛的衣服，髒兮兮的臉蛋，還有乾瘦的身體。
是乞丐無疑了。
何存真有些納悶，一般來說道心斗的流程前兩個分別是從局外之人和高位之人的視角解決問題，第三場才是看設身處地之時人會作何抉擇，而這次第二場就是設身處地。
「異常，應該是兩個世界不同的差異吧，或者是因為我作為局外之人總是無為的原因。」
何存真的疑惑並未持續很久，如同爛俗小說一般的劇情發展很快就將其裹挾著進入了劇情。
一隻吊額白晴老虎便帶著虎嘯聲走進了破廟，何存真注意到了眼前的異常，只是淡然的坐在地上。
「山君，來破廟何事？」
那老虎愣了一下，隨後饒有興致的打量了一番何存真。
「小乞丐，你不怕我？」
「怕？我是人，你為獸，但有一點，你我皆是有靈眾生，何不問問自己，山君懼我否？」
老虎額頭上的王字扭曲成一團，何存真說的話每個字蹦出來自己都能聽懂，但怎麼連在一起就聽不懂了？
「嘶——你這乞丐倒有些意思，不過......」那山君話鋒一轉，隨後向著何存真逼近三步。
「當真不知死字何解乎？」
那老虎的咆哮聲在破廟裡迴蕩，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落下，火星也猛地竄高了一瞬。
然而，何存真只是抬手，慢條斯理地用還算乾淨的袖口內襯，抹掉了濺到臉上的幾星唾沫。
他的眼神平靜得如同古井，連一絲漣漪都欠奉，就這麼靜靜地看著眼前這隻龐然大物表演。
虎嘯聲漸漸低了下去，最終化作一聲帶著濃濃困惑和挫敗感的低沉嗚咽。
偌大的破廟裡，只剩下柴火噼啪的聲響。
一人一虎，在搖曳的火光中對視著，氣氛詭異得緊。
山君那雙銅鈴大的虎眼瞪得溜圓，裡面寫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尷尬？
它想不通，自己這百試不爽的嚇人三板斧——威壓、咆哮、逼近——怎麼在這個髒兮兮的小乞丐面前就徹底失效了？
對方別說屁滾尿流、跪地求饒了，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這簡直是對它山君威嚴的極大侮辱！
「……」
山君喉嚨里發出意義不明的咕嚕聲，巨大的虎尾煩躁地掃過旁邊的破舊供桌，帶起一陣灰塵。
它很想再吼一聲，或者乾脆撲上去把這不知死活的乞丐撕碎，但對方那平靜到近乎漠然的眼神，讓它莫名地產生了一種無處下口的憋屈感。仿佛自己全力揮出的一拳，打在了空處，還閃了腰。
思慮半天，那老虎山君方才想出了個緩解尷尬的話語。
「膽識過人，既然如此，那本山君就不吃你了。」
說完那山君就要離開，但何存真卻叫住了他。
「我看山君應當是有求於人，何不直說？」
山君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那雙虎眼裡的凶光瞬間被錯愕取代，隨即閃過一絲被看穿心思的狼狽。它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巨大的虎爪踩在枯草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你……你這小乞兒！」山君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點惱羞成怒，又夾雜著難以置信，「竟能看穿本山君的心思？」
何存真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將目光投向山君身後那座結滿蛛網、頭顱不翼而飛的神像，還有周圍牆壁上的痕跡。
月光從破敗的屋頂窟窿灑下，恰好落在那神像斷裂的脖頸處，映照出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覺。
「此廟荒廢已久，香火斷絕，神像無首，已是絕地。山君乃山林精怪，縱有靈智，若非有不得已之緣由，當不會輕易踏足這等失了『靈韻』又無血食的破敗之地。
更何況……」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老虎，「山君方才那幾聲咆哮，看似兇惡，實則中氣略顯虛浮，似有……驚懼之意藏於其中？可是這廟裡，有什麼東西讓山君也感到不安？」
「而這牆上所留痕跡也是山君的佳作吧？」
山君沉默了，巨大的頭顱微微低垂，虎鬚輕輕顫動。破廟裡只剩下柴火燃燒的噼啪聲，以及山君略顯粗重的呼吸聲。月光、火光交織，在它斑斕的皮毛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過了好一會兒，山君才緩緩抬起頭，眼中的凶戾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無奈和隱隱的焦躁。它盯著何存真，聲音低沉而凝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小乞丐，不，你絕非一個乞丐，應當是哪路仙長吧？」
「從你的角度看，我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呵呵，既然仙長不願承認，那我就當仙長是小乞丐，陪陪我這小貓嘮嘮嗑說說話。」
何存真點頭。
「然也。」
山君嘆了口氣。
「我這獸類開靈成道本就極為艱難，本山君有幸在蒙昧之時吞服仙草，之後又遇到遊方道人傳授修行，被下了禁咒不可食人，此後便潛心修行，遇到被野獸追逐的凡人也曾多次救助，而這山神廟本就是他們感恩我的善舉建造，只是......」
何存真看著山君面露難色，隨後接話道。
「只是發生了一些事情，讓他們將你的廟推倒了，是也不是。」
「小乞丐聰明，但卻不僅如此，他們還在這廟內下了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