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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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手摘星指,一指觸天穹!

  砰!

  劇烈的爆炸聲響徹天際,何存真衣袂飄飄,身上氣勢磅礴,壓的草木低眉。

  「這大荒……呸,信手摘星指的威力大概能達到禁術的二十分之一了,以我現在的修為,隨手點殺元嬰期還是有些勉強。」

  可惡啊,我還是太弱了!

  何存真有些可惜的搖搖頭,宗門玉符被佩戴在身上,想要給小師弟皇埔明軒傳訊卻發現發出的信息已經變作毫無意義的亂碼。

  說明道玄宗已經開始下手了。

  不過好在當天與掌教岳山陰商議好了先發出傳訊,召集在外的弟子回山,極力收攏勢力。

  現在只能寄希望小師弟能穩住,等自己過去再退婚了。

  當然,如果先退了,那何存真還有第二套更加權威方案。

  何存真嘖了一聲,甩了甩手指,極為不耐煩的道。

  「麻煩,看來只能邊趕路邊修改功法了,時間按照這個浪費發,什麼時候才能成仙啊!」

  與此同時南岸家少主閨房……

  少女的嘴唇很厚實,眼角帶著淚痣,烏黑色的長髮末尾帶著微微的捲曲,此刻正興致沖沖的走到家主南岸龍城的房門外。

  南岸雪聽說了皇埔明軒歸家的消息,便興沖沖的想要出門找他。

  可剛聽到屋內的話,抬起的手卻悄然停在了半空中。

  「南岸龍城,你清醒一點!為了這一口氣就要把家族利益犧牲掉嗎?!」

  「家主,三思啊!」

  屋內大房二房的逼宮聲讓南岸龍城有些下不來台。

  桌子上的兩顆上品築基丹更是深深刺痛著他的內心。

  身為家主,被他人退婚本就是一件極為破壞威嚴的事,更何況皇埔家還以近這種乎羞辱的方式。

  南岸龍城眼角的皺紋更加密集,胸中怒火中燒,可面對的是皇埔家啊!

  自己的修為不過是築基後期,當面的可是金丹期的皇埔鳴盞!

  整個西北的第一戰力!

  不得已,南岸龍城只得壓下怒意,用著略帶顫抖的聲音開口道:「皇埔家主,你當真的要退婚?」

  皇埔鳴盞點頭,不再多說,只是淡淡的將兩枚丹藥推了過去。

  「南岸家主,兩個上品築基丹,足夠培養出一位地品築基的修士了,莫要貪得無厭。」

  聲音沉如悶雷。

  南岸龍城的手心用力,心中百味雜陳。

  皇埔家……

  好一個皇埔家!

  力量自身上湧起,可他看了看周圍,無奈的鬆開了手,氣息萎靡,不甘心的開口道。

  「畢竟是兩個孩子的親事,我不能因為我是長輩就說訂婚就訂婚,說退婚就退婚,我想知道,難不成明軒也是這麼想的?」

  「是。」

  清脆聲音響起,來人身穿鵝黃色勁裝,腰間掛著代表靈劍山親傳弟子身份的玉牌。

  來人正是皇埔明軒。

  「皇埔明軒見過伯父。」

  「正如父親所言,是我的意思。」

  話音剛落,整個大堂中掀起軒然大波,有的長老更是親自下場多次勸解南岸龍城見好就收。

  南岸家爺爺輩大房南岸友輕咳一聲:「靈劍山勢大,若事不可為不如順水推舟,這樣對家族也好。」

  同位爺爺輩的二房南岸恭亦是幫腔道:「龍城,大哥說的在理,還是見好就收,說不定咱們家族出幾個地品築基未來晉升金丹家族,再找回面子。」

  兩位老人你來我往,毫不在意這位家主的面子已經被人踩在腳底。

  兩位長輩的施壓已經肆無忌憚到了這個地步,可南岸龍城已經習慣了兩位老者的作態,此刻面色依舊如常,可心中卻已經怒上心頭。

  「畢竟小輩都點頭了,那兩枚築基丹,乃是成丹率只有百分之一不到的頂級築基丹啊!」

  「對練氣巔峰的修士來說便是有價無市的稀世珍寶,若是操作得當,家族的實力足以攀升到遠超如今的地步,即便躋身金丹家族也未嘗沒有可能!」


  門外,南岸雪捂住嘴巴,一臉不可置信,可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支撐她聽下去。

  南岸龍城的手捏緊茶杯剛想砸向皇埔明軒可卻又高高放下,眼神複雜的看著眼前的慕容明軒。

  明軒啊明軒,我到底該以什麼態度對待你?

  對於這個後輩,南岸龍城很喜歡,老實也對自己女兒足夠好,可今天卻不留情面的來退婚?

  「明軒……我問你,我家雪兒可曾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

  皇埔明軒不語,只是坐在父親身旁,臉色不善的聽著。

  「我再問你,是我家雪兒的脾氣不夠好?」

  皇埔明軒吹了吹泛著熱氣的茶水,隨後從儲物戒指中掏出一包靈石,丟在桌子上,毫無任何敬意。

  「伯父,你現在說這些只會讓我覺得刺耳,也是晚輩唐突準備的少了些,這是一百塊中品靈石,再多,小侄也拿不出來,也希望伯父見好就收。」

  「我想伯父也不想師門過問我和南岸雪的婚事吧?」

  南岸龍城渾身氣勢難以收斂,胸中的怒火無法抑制,「今日我南岸龍城就是死也絕不受辱!」

  無數冰晶在周圍生成,正是南岸家鎮族功法,玄級功法真靈凝冰功!

  「夠了,父親!」

  大門被推開,南岸雪再也無法坐看事態的發展。

  她已經沒了母親也沒了未婚夫,不能再沒了父親。

  「雪兒,你都知道了?」

  「我都聽到了,父親不必做到如此地步。」

  「我南岸雪是修為盡失天賦盡毀,但我還做不出來賴著靈劍山高徒不放的賤貨行徑!」

  「皇埔家的聘禮和退婚禮太重了,我南岸雪受不起!」

  少女眼睛噙著淚花,但就是有那麼一股子倔勁不准掉落下來,反而一下撕開裙擺,將手指咬破。

  「皇埔公子,我今日送您一句話,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窮!」

  「今日不是你休了我,而是我休了你!」

  猩紅色的血液點在布上,大大的一個休字是那樣的刺眼。

  家老見狀已經瘋狂了。

  築基家族的嫡女去攻擊金丹家族的嫡子?

  還是背後站著元嬰師尊這種龐然大物的嫡子。

  你紅豆吃多了?一會人家一個九族剝離之術就老實了!

  「大膽!快給皇埔公子賠禮道歉!」

  「這哪有你這個小輩說話的份?」

  南岸龍城也不再忍讓,當即用手拍在桌子上,聲音裹挾著靈氣。

  「住口!我看哪個敢為難我女兒!」

  「南岸龍城!你得罪皇埔家,明天你就不是族長了,你神氣什麼!」

  「叔父!我才是族長!」

  皇埔明軒的手背在後面,冷哼一聲,隨後譏笑道。

  「廢物一樣的東西,三年了,我給你多少資源?你現在還是沒法修煉,哪來的臉跟我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伯父,不,南岸家主,東西我不會帶走,但婚事不許再提,帶著這些東西,限你們南岸家一個月滾出西北,不然別怪我不講情面!」

  「你!」

  「爹,我們走,這裡的人都太礙眼了,呵呵。」

  南岸雪的嘴唇咬出鮮血,望著那往日裡情深義重的背影,怒喝道。

  「今日事,百倍還,三年後,我定上靈劍山拜山!」

  「隨你,廢物!」

  大堂內,皇埔父子已經拂袖離去,大房南岸友極為不滿的道了一聲:「龍城,你會後悔的!」

  「大叔父,我才是家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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