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看見了奇怪的東西
2021年10月28日。
華夏國，江城體育中心。
中甲聯賽倒數第二輪，江城三鎮預備隊主場對陣滄州雄獅預備隊的比賽，正進入最後階段。
球場下的替補席上，一名身材高大，黑色短髮的青年球員，正不安分地攥緊了拳頭。
他有著一張乾淨、稜角分明的臉，他的眼神緊緊盯著綠茵場上。
「林風，熱身！」
主教練張海濤沙啞的咆哮從不遠處傳來。
林風沒有回頭也知道那個被球員們私下稱為「暴君」的男人，此刻額角的青筋一定擰成了麻花。
這不怪他。
記分牌上0:2的比分，在秋日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比賽常規時間只剩下二十分鐘。
看台上傳來的謾罵聲，一陣蓋過一陣，其中還夾雜著客隊遠征球迷嘹亮的歌聲。
「打的什麼玩意兒！」
「退錢！」
「你們對得起我們胸前的隊徽嗎？」
這些聲音，林風早就習慣了。
他曾經是多特蒙德U19梯隊的希望之星，是身披7號戰袍、在威斯伐倫南看台前飛馳的右路天才。可一次毀滅性的膝蓋重傷，讓他的一切戛然而止。
養傷、解約、回國……
「快點！」助理教練的催促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林風默然起身，脫下了那件黃色的替補背心，露出了裡面的77號球衣。號碼印在背上，感覺無比沉重。在德國，7號是他的榮耀。但自從回國後，他便再也無法直視這個數字，選擇了這個帶著幾分自嘲意味的77號。
替補席那幫隊友，沒人說話。林風能感覺到幾道複雜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掃了一下，很快就挪開了。
這支球隊早已軍心渙散，每個人都只想著自己的前途，根本沒人在乎這艘正在下沉的破船。
林風這般想著，開始在場邊做著熱身活動。
高抬腿，壓腿，側身拉伸……每一個動作都無比標準，那是德國青訓體系刻在他肌肉記憶里的東西。只是他腦子裡卻亂七八糟的，陽光有些刺眼，汗流下來，眼睛裡澀得很。
他能聽見場上隊友們沉重的喘息聲，他們，快跑不動了。
球場的大屏幕，還在無情地回放著剛才那個丟球。解說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哎呀，這個防守……又是一個不該有的失誤。三鎮隊今天的狀態，實在是讓人擔憂啊。」
第四官員舉起了換人牌。
「呼——」
林風大口吸了一口氣，小跑進場。
也就在這一刻，當他的球鞋踏上草皮的瞬間，林風的耳邊傳來一聲脆響：
【叮！】
【宿主已踏上正式賽場，滿足激活條件，上帝視角系統開啟！】
【本系統將為宿主提供球場數據化視野，解析球員狀態、預判戰術走向、規劃最優路徑！】
【叮！】
【數據化視野加載中，請稍後……】
【加載完成，祝您比賽愉快！】
一連串的提示音，讓林風呆滯在原地。
直至裁判的哨聲將他喚醒，提醒他趕緊就位，林風才從呆滯中醒來。
他使勁眨了眨眼，眼前的世界，整個都變了。
那些突然出現的東西，就像遊戲一樣。
場上每個球員，他們的頭頂上，都冒出來一行行發光的字。
這是什麼情況？
林風看向隊裡的守門員，他頭頂有一行紅色字體：【心態：崩潰邊緣】。下面還有一個不斷閃爍的圖標，「注意力渙散-30%」。
他又去看對面那個梅開二度的黑人外援，他頭頂是顯眼的綠字：【狀態：爆棚！】，旁邊還有小字，「射門欲望+200%」。
比賽重新開始。球傳到了本方中後衛「胖虎」腳下。
胖虎這個人，壯是壯，就是轉身慢，出球猶豫。
這一刻，他的頭頂，一個巨大的紅色感嘆號正在瘋狂閃爍，下面一行字：【預警：五秒後將出現致命傳球失誤，失誤率78%】。
致命失誤！
林風根本來不及想這東西是真是假，身體已經先一步動了。那是被德國教練千百次吼出來的場上交流本能。
「胖虎！別傳中間！大腳開出去！」
胖虎正要橫傳的動作，硬生生給停住了。他回頭看了林風一眼，滿臉都是「what?」的表情。
就這麼一下，滄州那個外援已經撲了上來。胖虎一下就慌了，他掄起腿，對著球就是一腳，球飛得老高，直接出了底線。
「噢——」看台上，一片嘆氣聲。
「江城隊這次處理球，非常業餘啊！後防線上的壓力太大了！」解說的聲音又響了。
胖虎瞪了林風一眼，嘴裡嘟囔著什麼。林風沒理他，他盯著胖虎剛才站的位置，後背發涼。那一腳要是真傳出去……
他的心跳，開始不規律地加速。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東西，好像，是真的。
球權轉換，場上一陣亂搶，最後球還是到了前鋒李偉腳下。隊友們都叫他阿偉，跑得快，就是腦子跟不上腿。
他頭頂的標籤，就兩個字：【狀態：迷茫】。
林風看向他，發現他的腳底下出現了幾條不同顏色的指示線。紅色黃色的，都指向對方後衛，線上標註著「被斷球率85%」。
只有一條纖細的綠色光線，指向了林風。線上寫著：「最優解：回傳林風」。
「阿偉！給我！」林風衝著他喊。
阿偉正愁不知道該怎麼辦，聽見林風的聲音，想都沒想，一腳就把球踢了過來。
球滾到林風腳下。
在他右腳一碰到球的瞬間，轟的一下，他腦子裡的畫面全變了。
整個球場，它不再是草地和人了，它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即時演算的立體沙盤。
所有人的移動趨勢，都變成了箭頭。
誰在沖，誰在慢，誰快沒體力了，誰情緒不對，這些信息，一下子全塞了進來。
來不及吃驚，林風迅速觀察全場。
他看見阿偉，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看著他。
但他看得更清楚的，是阿偉前面，對方兩個中後衛中間，有一道正在關閉的縫隙，可能零點幾秒就沒了。
就在這時候，一道金色的光線憑空出現！
它穿過那道縫，指向後衛身後。那道線特別的亮。
線上有字：【神級直塞路線：成功率90%！可85%轉化為助攻！】
林風的心臟，猛地收了一下。流淌全身的血，一下子都熱了。
就是現在！
「阿偉！跑！往他們中間跑！」他的聲音，喊得都有點破了。
阿偉給嚇了一跳，但身體還是下意識衝出去了。他什麼也沒想，就是跑。他啟動速度，一下就把人甩開了。
而林風，右腳腳弓，往前輕輕一推。
這個動作，他自己都覺得絲滑順暢。他能感覺到球和他腳接觸的那一下，力量正好。
皮球貼著草皮，滾得很快，一點都不轉。它就那麼直直地，從那兩個後衛中間，那道窄縫裡，穿了過去。
場上，所有人都停了一下。
「這腳傳球……！」解說的聲音，猛地就高了，帶著一股子不敢相信的勁兒。
這是個什麼樣的傳球？
它繞開了所有人，直接就到了阿偉衝刺的路線上。阿偉連速度都不用減，步點都不用調，球就停在他最舒服的位置。
完美的提前量！
阿偉伸出右腳，冷靜推射。
球進了。1-2。
整個球場，先是死一般的安靜，連解說都不說話了。
幾秒鐘後，看台上，那壓抑了好久的歡呼聲，一下子就炸了。雖然人不多，但聲音在偌大的體育館顯得特別響。
「好球！！！」
「漂亮！！！」
阿偉自己都愣了，他張著嘴，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林風，然後才跑過來，一把抱住他。「風子！牛逼！你怎麼知道我要跑那兒的？」
林風給他撞得退了兩步，腦袋因為剛才那些信息，有點脹痛。
他腦子裡，現在就一個念頭。
我好像……真的看見了一些，能改變一切的東西！
華夏國，江城體育中心。
中甲聯賽倒數第二輪，江城三鎮預備隊主場對陣滄州雄獅預備隊的比賽，正進入最後階段。
球場下的替補席上，一名身材高大，黑色短髮的青年球員，正不安分地攥緊了拳頭。
他有著一張乾淨、稜角分明的臉，他的眼神緊緊盯著綠茵場上。
「林風，熱身！」
主教練張海濤沙啞的咆哮從不遠處傳來。
林風沒有回頭也知道那個被球員們私下稱為「暴君」的男人，此刻額角的青筋一定擰成了麻花。
這不怪他。
記分牌上0:2的比分，在秋日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比賽常規時間只剩下二十分鐘。
看台上傳來的謾罵聲，一陣蓋過一陣，其中還夾雜著客隊遠征球迷嘹亮的歌聲。
「打的什麼玩意兒！」
「退錢！」
「你們對得起我們胸前的隊徽嗎？」
這些聲音，林風早就習慣了。
他曾經是多特蒙德U19梯隊的希望之星，是身披7號戰袍、在威斯伐倫南看台前飛馳的右路天才。可一次毀滅性的膝蓋重傷，讓他的一切戛然而止。
養傷、解約、回國……
「快點！」助理教練的催促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林風默然起身，脫下了那件黃色的替補背心，露出了裡面的77號球衣。號碼印在背上，感覺無比沉重。在德國，7號是他的榮耀。但自從回國後，他便再也無法直視這個數字，選擇了這個帶著幾分自嘲意味的77號。
替補席那幫隊友，沒人說話。林風能感覺到幾道複雜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掃了一下，很快就挪開了。
這支球隊早已軍心渙散，每個人都只想著自己的前途，根本沒人在乎這艘正在下沉的破船。
林風這般想著，開始在場邊做著熱身活動。
高抬腿，壓腿，側身拉伸……每一個動作都無比標準，那是德國青訓體系刻在他肌肉記憶里的東西。只是他腦子裡卻亂七八糟的，陽光有些刺眼，汗流下來，眼睛裡澀得很。
他能聽見場上隊友們沉重的喘息聲，他們，快跑不動了。
球場的大屏幕，還在無情地回放著剛才那個丟球。解說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哎呀，這個防守……又是一個不該有的失誤。三鎮隊今天的狀態，實在是讓人擔憂啊。」
第四官員舉起了換人牌。
「呼——」
林風大口吸了一口氣，小跑進場。
也就在這一刻，當他的球鞋踏上草皮的瞬間，林風的耳邊傳來一聲脆響：
【叮！】
【宿主已踏上正式賽場，滿足激活條件，上帝視角系統開啟！】
【本系統將為宿主提供球場數據化視野，解析球員狀態、預判戰術走向、規劃最優路徑！】
【叮！】
【數據化視野加載中，請稍後……】
【加載完成，祝您比賽愉快！】
一連串的提示音，讓林風呆滯在原地。
直至裁判的哨聲將他喚醒，提醒他趕緊就位，林風才從呆滯中醒來。
他使勁眨了眨眼，眼前的世界，整個都變了。
那些突然出現的東西，就像遊戲一樣。
場上每個球員，他們的頭頂上，都冒出來一行行發光的字。
這是什麼情況？
林風看向隊裡的守門員，他頭頂有一行紅色字體：【心態：崩潰邊緣】。下面還有一個不斷閃爍的圖標，「注意力渙散-30%」。
他又去看對面那個梅開二度的黑人外援，他頭頂是顯眼的綠字：【狀態：爆棚！】，旁邊還有小字，「射門欲望+200%」。
比賽重新開始。球傳到了本方中後衛「胖虎」腳下。
胖虎這個人，壯是壯，就是轉身慢，出球猶豫。
這一刻，他的頭頂，一個巨大的紅色感嘆號正在瘋狂閃爍，下面一行字：【預警：五秒後將出現致命傳球失誤，失誤率78%】。
致命失誤！
林風根本來不及想這東西是真是假，身體已經先一步動了。那是被德國教練千百次吼出來的場上交流本能。
「胖虎！別傳中間！大腳開出去！」
胖虎正要橫傳的動作，硬生生給停住了。他回頭看了林風一眼，滿臉都是「what?」的表情。
就這麼一下，滄州那個外援已經撲了上來。胖虎一下就慌了，他掄起腿，對著球就是一腳，球飛得老高，直接出了底線。
「噢——」看台上，一片嘆氣聲。
「江城隊這次處理球，非常業餘啊！後防線上的壓力太大了！」解說的聲音又響了。
胖虎瞪了林風一眼，嘴裡嘟囔著什麼。林風沒理他，他盯著胖虎剛才站的位置，後背發涼。那一腳要是真傳出去……
他的心跳，開始不規律地加速。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東西，好像，是真的。
球權轉換，場上一陣亂搶，最後球還是到了前鋒李偉腳下。隊友們都叫他阿偉，跑得快，就是腦子跟不上腿。
他頭頂的標籤，就兩個字：【狀態：迷茫】。
林風看向他，發現他的腳底下出現了幾條不同顏色的指示線。紅色黃色的，都指向對方後衛，線上標註著「被斷球率85%」。
只有一條纖細的綠色光線，指向了林風。線上寫著：「最優解：回傳林風」。
「阿偉！給我！」林風衝著他喊。
阿偉正愁不知道該怎麼辦，聽見林風的聲音，想都沒想，一腳就把球踢了過來。
球滾到林風腳下。
在他右腳一碰到球的瞬間，轟的一下，他腦子裡的畫面全變了。
整個球場，它不再是草地和人了，它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即時演算的立體沙盤。
所有人的移動趨勢，都變成了箭頭。
誰在沖，誰在慢，誰快沒體力了，誰情緒不對，這些信息，一下子全塞了進來。
來不及吃驚，林風迅速觀察全場。
他看見阿偉，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看著他。
但他看得更清楚的，是阿偉前面，對方兩個中後衛中間，有一道正在關閉的縫隙，可能零點幾秒就沒了。
就在這時候，一道金色的光線憑空出現！
它穿過那道縫，指向後衛身後。那道線特別的亮。
線上有字：【神級直塞路線：成功率90%！可85%轉化為助攻！】
林風的心臟，猛地收了一下。流淌全身的血，一下子都熱了。
就是現在！
「阿偉！跑！往他們中間跑！」他的聲音，喊得都有點破了。
阿偉給嚇了一跳，但身體還是下意識衝出去了。他什麼也沒想，就是跑。他啟動速度，一下就把人甩開了。
而林風，右腳腳弓，往前輕輕一推。
這個動作，他自己都覺得絲滑順暢。他能感覺到球和他腳接觸的那一下，力量正好。
皮球貼著草皮，滾得很快，一點都不轉。它就那麼直直地，從那兩個後衛中間，那道窄縫裡，穿了過去。
場上，所有人都停了一下。
「這腳傳球……！」解說的聲音，猛地就高了，帶著一股子不敢相信的勁兒。
這是個什麼樣的傳球？
它繞開了所有人，直接就到了阿偉衝刺的路線上。阿偉連速度都不用減，步點都不用調，球就停在他最舒服的位置。
完美的提前量！
阿偉伸出右腳，冷靜推射。
球進了。1-2。
整個球場，先是死一般的安靜，連解說都不說話了。
幾秒鐘後，看台上，那壓抑了好久的歡呼聲，一下子就炸了。雖然人不多，但聲音在偌大的體育館顯得特別響。
「好球！！！」
「漂亮！！！」
阿偉自己都愣了，他張著嘴，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林風，然後才跑過來，一把抱住他。「風子！牛逼！你怎麼知道我要跑那兒的？」
林風給他撞得退了兩步，腦袋因為剛才那些信息，有點脹痛。
他腦子裡，現在就一個念頭。
我好像……真的看見了一些，能改變一切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