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殺人借屍
很顯然是，眼前這位活潑的jk是不清楚江戶川在說什麼的。
她正扶著身邊的短髮同伴，俏麗的臉上充滿著怒氣，對著兩人橫眉冷豎：「想找茬？」
但她的同伴可就完全不同了，臉色瞬間就白了起來。
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我、我（boku）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花間好歹也是一位警察，一瞬間就聽出了其中的區別。
在日本，男女對自己的自稱是有區別的。雖然有『私』（watashi）這類中性表達，但多本都是一些正式場合使用。日常生活中，男性常用『僕』（boku）、俺（ore）等稱呼。而女性則是用あたし（atashi）這類柔和可愛一些的自稱。
當然也不絕對。
一些跨性別者，例如男大姐這類也會使用atashi這樣的自稱，而假小子用boku也不少見。
不過，之前的短髮妹表現文靜，而且還如此害羞，顯然和假小子扯不上關係。
再加上江戶川那句話，花間一下子就掏出了自己的證件來：「抱歉，我是神結町交番所的警察，花間林檎。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們能夠接受我們的調查。」
看著花間的警察證件，眼前的兩個jk對視了一眼，同時陷入了沉默。
……
咖啡廳，員工休息室。
「名字？」
「千早上音。」「小、小栗花。」
千早上音是那個性格活潑主動的，而小栗花就是被江戶川說是男的又早就死了的那位jk。
信息量有點龐大，不僅花間這麼想的，就連千早上音也是這樣想的。
她看了看身邊有些唯唯諾諾的小栗花，抬頭看著眼前的警官：「你們到底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說小栗花她，她早就死了？」
當然不止這點，眼前的女警還來問過小栗花是不是男人，這點也很奇怪。
說實話，如果不是店員確認了警官證是真的，她真的懷疑眼前的兩個人是不是精神病。
花間也不知道怎麼解釋，雖然她從剛才的自稱上抓到了破綻。但那畢竟不是直接性證據，所以她撇過頭看了看身旁的江戶川。
「誰質疑誰舉證。你剛才說的，有什麼依據？」
江戶川正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兩位jk，聽見花間的聲音，於是伸出了手指。
「第一，小栗同學除開自稱外，之前在拍照的時候也露出過破綻。」江戶川如此說著，「之前我進咖啡店的時候，有看到過你們兩個在拍照發推特。當時千早同學對拍照並不陌生，動作姿勢和鏡頭感都很強。但作為她的戀愛對象，小栗同學卻顯得很生疏。這顯然有些矛盾。」
乍一聽有些生硬，但花間略微一思考，卻又不得不認可。
從兩人的制服來看，應該都是一個學校的。既然如此，她們多半也時常見面，彼此算得上熟悉才對，再加上又是情侶，難免不會拉著一起拍照。
講道理，小栗花對拍照不該陌生。
當然，這也是江戶川的一面之詞，畢竟當時進店的時候，花間雖然記住了大概的人數和性別，但還真沒注意到這種細節。
可惜的是，這只是推理，並不能成為實質性的證據。
但花間知道，江戶川向來喜歡把關鍵性的東西放在最後說，於是她也沒有開口說話。
千早上音起初並不相信，但她只是略微回想了一下，就也覺得奇怪了起來。
「花醬，今天你好像是有點奇怪。」她遲疑了一下，「明明我們都已經交往這麼久了，今天還這麼害羞……手也不敢和我牽。」
「感覺就像……就像……」
「純情小處男。」江戶川接上了話，他嘴角咧開，伸出第二根手指來，「此外，雖然她有刻意保持，但是有時候動作和姿勢，仍舊不自覺的會露出男性化的特徵。」
「這種偽裝雖然很直接，但不習慣就是不習慣。舉個最為典型的例子，就是這個……」江戶川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估計是沒怎麼穿過的緣故，所以我看她有幾次都忍不住想要調整一下。但動作僵硬生疏，又很不好意思。」
「……變態啊，你看得這麼仔細。」花間忍不住吐槽。
江戶川急忙伸出第三根手指：「當然，最後是關鍵性的證據。我……是民俗偵探，而我的靈感，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這具身體裡的是另外一個靈魂。」
他一邊說著，手指微微在半空中一划，一道裂縫出現在空氣中。又伸手進去一掏，一條念珠就被他抓在了手裡。
這是他從天道流武那個和尚手裡拿到的佛骨念珠，因為璃花小姐一直不吃，所以就作為俗物收藏了起來。
這串念珠最大的作用，就是『拘魂』。
「這位先生，是要我動手請你出來呢，還是你自己出來？」江戶川微笑著，看向小栗花。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兒上，小栗花也知道反駁是沒有用的。
她原本還有些顫抖的身體平穩了下來，腦袋微微一垂，額頭的留下遮住了眼睛。
「……所以我最討厭你們這幫偵探了。」
聲音也變得尖銳，怨恨起來。
「花、花醬？」千早上音顯然也嚇了一跳，略微退後了一步，聲音都走了樣。
「上音醬也是，明明接受我的告白，就不會有這些事情了的。」小栗花的聲音略微帶著顫抖，「我也想和女孩子貼貼啊，我也不想生下來就是男孩子啊……為什麼你就是不理解呢？」
「女孩子相互之間打打鬧鬧，香香甜甜的擁抱，嬉笑，貼貼。那種充滿少女柑橘氣息的對視和若隱若現，小鹿亂撞的交往。」
「正是我再怎麼也沒辦法從男生身上感受到的。」
她猛然抬頭，用力掐住千早上音的脖子：「如果不是你，我也沒必要殺了小栗花，附身在她身上了！」
「我喜歡你啊，你怎麼就不了解呢！我也想變成女孩子，被你喜歡啊！」
眼看事態失控，花間立刻一個健步走上去，抓住了小栗花的手：「鬆開！」
千早上音被扼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從嘴裡吐出幾個字來：「你、你是那個……校工大叔？」
「你把，小栗醬……怎麼了……」
雖然看女人打架扯頭髮很有趣，但要是鬧出人命來就難辦了。
江戶川揮動了手裡的念珠，念珠頓時迸發出金光，一下子打在了小栗花的身上。
一個禿頭矮胖，看上去四十好幾的中年男人的鬼魂，就這樣被念珠一下子捆住，從小栗花的身體上拉扯出來。
而後在他脫離的一瞬間，小栗花的身體也徹底失去力氣，一下子跌倒在地板上。
千早上音急忙抱起她的身體，想要看看她到底怎麼樣了，但無論怎麼搖晃和呼喚，小栗花的眼睛都始終緊緊閉著。
江戶川嘆了口氣：「我說了她早就死了。」
「別人都是借屍還魂，而他不一樣，看來，他是殺人借屍。」
千早上音忍不住低聲哭泣著，小聲念叨為什麼會這樣。
但本來就是這樣，一旦超自然力量落到了普通人手裡又不加以管制，就會變成這種結果。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好人，絕大多數的人都滿心欲望，只是他們沒有能力也沒有途徑去釋放這些欲望罷了。
江戶川就是這麼想的。
他把手頭的念珠扔給花間，江戶川轉身走出休息室：「花間小姐，我贏了，記得你的承諾。」
花間看著手裡的念珠，又看了看被念珠捆得結結實實的犯人，嘆了口氣：「那也只能算嬴一半。」
「沒關係，我們就各退一步。我不背書來參加評估，你也答應我一個承諾。」江戶川擺了擺手：「反正這個案子給了我一個全新的思路。」
對啊，說是參加心理評估，我讓別人代替我去不就行了？
他決定了，等會兒回去就訓貓。
她正扶著身邊的短髮同伴，俏麗的臉上充滿著怒氣，對著兩人橫眉冷豎：「想找茬？」
但她的同伴可就完全不同了，臉色瞬間就白了起來。
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我、我（boku）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花間好歹也是一位警察，一瞬間就聽出了其中的區別。
在日本，男女對自己的自稱是有區別的。雖然有『私』（watashi）這類中性表達，但多本都是一些正式場合使用。日常生活中，男性常用『僕』（boku）、俺（ore）等稱呼。而女性則是用あたし（atashi）這類柔和可愛一些的自稱。
當然也不絕對。
一些跨性別者，例如男大姐這類也會使用atashi這樣的自稱，而假小子用boku也不少見。
不過，之前的短髮妹表現文靜，而且還如此害羞，顯然和假小子扯不上關係。
再加上江戶川那句話，花間一下子就掏出了自己的證件來：「抱歉，我是神結町交番所的警察，花間林檎。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們能夠接受我們的調查。」
看著花間的警察證件，眼前的兩個jk對視了一眼，同時陷入了沉默。
……
咖啡廳，員工休息室。
「名字？」
「千早上音。」「小、小栗花。」
千早上音是那個性格活潑主動的，而小栗花就是被江戶川說是男的又早就死了的那位jk。
信息量有點龐大，不僅花間這麼想的，就連千早上音也是這樣想的。
她看了看身邊有些唯唯諾諾的小栗花，抬頭看著眼前的警官：「你們到底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說小栗花她，她早就死了？」
當然不止這點，眼前的女警還來問過小栗花是不是男人，這點也很奇怪。
說實話，如果不是店員確認了警官證是真的，她真的懷疑眼前的兩個人是不是精神病。
花間也不知道怎麼解釋，雖然她從剛才的自稱上抓到了破綻。但那畢竟不是直接性證據，所以她撇過頭看了看身旁的江戶川。
「誰質疑誰舉證。你剛才說的，有什麼依據？」
江戶川正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兩位jk，聽見花間的聲音，於是伸出了手指。
「第一，小栗同學除開自稱外，之前在拍照的時候也露出過破綻。」江戶川如此說著，「之前我進咖啡店的時候，有看到過你們兩個在拍照發推特。當時千早同學對拍照並不陌生，動作姿勢和鏡頭感都很強。但作為她的戀愛對象，小栗同學卻顯得很生疏。這顯然有些矛盾。」
乍一聽有些生硬，但花間略微一思考，卻又不得不認可。
從兩人的制服來看，應該都是一個學校的。既然如此，她們多半也時常見面，彼此算得上熟悉才對，再加上又是情侶，難免不會拉著一起拍照。
講道理，小栗花對拍照不該陌生。
當然，這也是江戶川的一面之詞，畢竟當時進店的時候，花間雖然記住了大概的人數和性別，但還真沒注意到這種細節。
可惜的是，這只是推理，並不能成為實質性的證據。
但花間知道，江戶川向來喜歡把關鍵性的東西放在最後說，於是她也沒有開口說話。
千早上音起初並不相信，但她只是略微回想了一下，就也覺得奇怪了起來。
「花醬，今天你好像是有點奇怪。」她遲疑了一下，「明明我們都已經交往這麼久了，今天還這麼害羞……手也不敢和我牽。」
「感覺就像……就像……」
「純情小處男。」江戶川接上了話，他嘴角咧開，伸出第二根手指來，「此外，雖然她有刻意保持，但是有時候動作和姿勢，仍舊不自覺的會露出男性化的特徵。」
「這種偽裝雖然很直接，但不習慣就是不習慣。舉個最為典型的例子，就是這個……」江戶川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估計是沒怎麼穿過的緣故，所以我看她有幾次都忍不住想要調整一下。但動作僵硬生疏，又很不好意思。」
「……變態啊，你看得這麼仔細。」花間忍不住吐槽。
江戶川急忙伸出第三根手指：「當然，最後是關鍵性的證據。我……是民俗偵探，而我的靈感，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這具身體裡的是另外一個靈魂。」
他一邊說著，手指微微在半空中一划，一道裂縫出現在空氣中。又伸手進去一掏，一條念珠就被他抓在了手裡。
這是他從天道流武那個和尚手裡拿到的佛骨念珠，因為璃花小姐一直不吃，所以就作為俗物收藏了起來。
這串念珠最大的作用，就是『拘魂』。
「這位先生，是要我動手請你出來呢，還是你自己出來？」江戶川微笑著，看向小栗花。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兒上，小栗花也知道反駁是沒有用的。
她原本還有些顫抖的身體平穩了下來，腦袋微微一垂，額頭的留下遮住了眼睛。
「……所以我最討厭你們這幫偵探了。」
聲音也變得尖銳，怨恨起來。
「花、花醬？」千早上音顯然也嚇了一跳，略微退後了一步，聲音都走了樣。
「上音醬也是，明明接受我的告白，就不會有這些事情了的。」小栗花的聲音略微帶著顫抖，「我也想和女孩子貼貼啊，我也不想生下來就是男孩子啊……為什麼你就是不理解呢？」
「女孩子相互之間打打鬧鬧，香香甜甜的擁抱，嬉笑，貼貼。那種充滿少女柑橘氣息的對視和若隱若現，小鹿亂撞的交往。」
「正是我再怎麼也沒辦法從男生身上感受到的。」
她猛然抬頭，用力掐住千早上音的脖子：「如果不是你，我也沒必要殺了小栗花，附身在她身上了！」
「我喜歡你啊，你怎麼就不了解呢！我也想變成女孩子，被你喜歡啊！」
眼看事態失控，花間立刻一個健步走上去，抓住了小栗花的手：「鬆開！」
千早上音被扼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從嘴裡吐出幾個字來：「你、你是那個……校工大叔？」
「你把，小栗醬……怎麼了……」
雖然看女人打架扯頭髮很有趣，但要是鬧出人命來就難辦了。
江戶川揮動了手裡的念珠，念珠頓時迸發出金光，一下子打在了小栗花的身上。
一個禿頭矮胖，看上去四十好幾的中年男人的鬼魂，就這樣被念珠一下子捆住，從小栗花的身體上拉扯出來。
而後在他脫離的一瞬間，小栗花的身體也徹底失去力氣，一下子跌倒在地板上。
千早上音急忙抱起她的身體，想要看看她到底怎麼樣了，但無論怎麼搖晃和呼喚，小栗花的眼睛都始終緊緊閉著。
江戶川嘆了口氣：「我說了她早就死了。」
「別人都是借屍還魂，而他不一樣，看來，他是殺人借屍。」
千早上音忍不住低聲哭泣著，小聲念叨為什麼會這樣。
但本來就是這樣，一旦超自然力量落到了普通人手裡又不加以管制，就會變成這種結果。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好人，絕大多數的人都滿心欲望，只是他們沒有能力也沒有途徑去釋放這些欲望罷了。
江戶川就是這麼想的。
他把手頭的念珠扔給花間，江戶川轉身走出休息室：「花間小姐，我贏了，記得你的承諾。」
花間看著手裡的念珠，又看了看被念珠捆得結結實實的犯人，嘆了口氣：「那也只能算嬴一半。」
「沒關係，我們就各退一步。我不背書來參加評估，你也答應我一個承諾。」江戶川擺了擺手：「反正這個案子給了我一個全新的思路。」
對啊，說是參加心理評估，我讓別人代替我去不就行了？
他決定了，等會兒回去就訓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