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唯傾盆的暴雨聲連綿不絕
暴雨來得突如其來。
花間和大江頂著雨，將警車停在了山間的木質町家（日本傳統的木結構院落）旁邊。
這裡距離出雲市有段距離，沿著一路上的小山包開過來，大概要經過好幾個小時的路程才能到達。
下了車，雨水打在花間的臉上，把她原本一絲不苟的髮型給打亂，凌亂的髮絲貼在臉頰上。
好在她從來不化妝，所以和現場的其他女警不同，她的臉上並沒有什麼眼影形成的黑色淚痕。
天生麗質的美人總是如此的自信，就連意外也無法讓她露出狼狽的一面。
她抬著頭，看了看眼前的建築。
木質院落的身後，大概再過幾公里，就是著名的生駒山系。聽聞在這山系的北段，還有著一座頗有名氣的神社，供奉著磐座。
只是可惜，花間有些記不清了，也沒辦法，當時江戶川提到的時候也就是匆匆帶過。
所以她也並沒有上心。
畢竟花間是『實用主義』者，許多知識或者東西，是只有要用到的時候才會去惡補。
不過……
『要是江戶川在這裡的話，肯定會丟下案子，抽空去看看那個神社吧？』
『那個傢伙就是這麼神神叨叨的，對民俗極為感興趣。』
這麼想著，花間用力搖了搖頭，接著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該死的，怎麼又想到那個討厭的傢伙了？
大江前輩把和江戶川的聊天內容轉告給了她，她對江戶川這種無利不起早的做派表示極為的鄙視。
因此，第一時間也沒有想著把委託發給江戶川。
她總是憋了一口氣，想要證明自己的能力。
——就算沒有民俗偵探的參與，自己也能做好的前期的勘查，把有用的信息匯總起來。
實際上，這就是現如今警察和民俗偵探正常的合作模式。
大雨聲傾盆而下，厚重的烏雲壓低了高度，滾滾的悶雷在雲層間若隱若現。
這裡已經不是島根縣，而是大阪府的交野市私市，他們這次的出行自然離不開當地警方的配合。
實際上，如果不是花間從中溝通，作為神結町來的小警署，是很難和這裡的警署聯合辦案的。
好在，這一切在花間的人脈下得到了解決。
雖然只有一個巡警幫忙就是了。
深深吸了口氣，花間林檎徑直走向了別墅門口。
從門路的雜草和爬山虎來看，這裡似乎已經荒廢很久，大門上的鎖鏽跡斑斑，壓根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樣子。
很難想像，那些人類骨骼做成的竹筒，竟然是從這種地方運出來的。
此時，驚雷炸響，暗淡的天色划過一道亮光，短暫的照亮了大門上的門牌。
——【五光公館】。
幾個有些斑駁不清的漢字被花間林清收入眼底。
「這裡以前住著一個藝術家。」同行的是當地的老巡警，今年已經有五十好幾，對這裡的情況可以說十分了解。
「名字叫做五光十色，聽說在東京還辦過展。之後也不知道為什麼回到了這裡，搞一些不知道是什麼的創作。」
「最後一次見她，大概是在在兩年前吧，之後好像是受到了什麼邀請，就再也沒回來過了。」
他短短的介紹了一下別墅主人的情況，接著就頂著暴雨，抬頭看了一眼花間林檎。
「要進去嗎？」
「進。」花間林檎的時間不多，小澤般若案子的後續報告還沒寫完，眼下就又出了這種東西。
她只想快點辦完案，然後把自己沒做完的東西都給做完了。
一邊這麼說著，花間林檎扭頭又看了看頭髮花白的大江山河，頓了頓開口說道：「大江前輩，你要不先在外面等等？」
「說什麼呢，別看我這把歲數了，身體可好得很。」
大江警部是個硬派刑警，既然都已經到這裡了，怎麼也不可能輕易退縮。
他眉頭一挑，就示意巡警打開門鎖。
後者看了看兩個人的警銜，也是搖搖頭，伸手取下腰間的鑰匙，然後打開了別墅的大門。
吱呀一聲，莊院的大門緩緩推開，潮濕的泥土氣息，混合著一股子莫名其妙的味道湧入鼻腔。
花間一時間有些難以分辨。
她聞過剛下雨時濕氣混合灰塵的氣味，也聞過暴雨時泥土濺起的氣味，甚至對雨後清新的草木泥土味也記憶深刻。
但這種味道，極為的奇怪。
只是踏進莊院的第一步，猛烈的酸臭味，混合著強烈的薰香味道就撲鼻而來。
如果硬要形容的話，大概就是有人往某種腐敗的東西上噴上了巨量的薰香的感覺。
而且遠遠不止如此，這種香味還混合了更多的……木香？
她沒辦法分辨具體的味道，只知道這種氣味肯定是許多植物混合而成的。
一時間，花間林檎用力咽了口唾沫。
如此猛烈的味道，就算是在暴雨中都清晰可聞，如果是平時，這裡的味道又該有多麼濃烈？
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腰間的手槍。
還在。
接著，她看向身旁的兩個老警察。
他們同樣面色沉重，大江警部尤為如此，他已經用力抿起了嘴唇：「恐怕不太妙，這裡。」
「平時我們巡查，一般不會來這裡。」老巡警也開口說著，「畢竟太偏僻了，再往裡走就是山溝了。以前聽說裡面還有不少餓熊或者是妖怪出沒的傳聞是，所以我們一般都不來。」
偏僻，危險，人跡罕至。
的確適合那些犯罪者進行一些不為人知的恐怖活動。
關鍵是，什麼活動，有多恐怖？
頂著暴雨，視線極為受損，密集的雨簾之中三人幾乎無法看清周圍的環境。
這種情況下的調查，簡直是危險又愚蠢。
「先進去。」
大江走過大門後的院落，來到木質的住宅建築門口。
和外面的爬滿了爬山虎、雜草叢生的大門比起來，木質的階梯看上去乾淨許多，門口並沒有落下太多的灰塵。
無疑，是有人居住的。
大江敏銳的發現了這點，他示意花間掏出配槍，對兩人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不管有沒有人在，裡面的極大概率都不是什麼好傢夥。
有著那股子奇異的味道在先，現場的三人的心臟都提了起來。
大江緩緩推開推拉門，那股令人不寒而慄的味道更加濃重。氣味強烈到讓人寒毛立起，即便是傾盆暴雨也絲毫無法減弱氣味的濃度。
這讓他們的心臟跳動得更加劇烈。
好在，門內沒有人，也沒有亮起燈火。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不在。
三人走進房間，房間裡是十分傳統的日系榻榻米，牆壁上還掛著毛筆書寫的字畫。不過因為受潮的緣故，已經霉跡斑斑。
花間心跳得很快，但腦袋卻也在飛速的思考。
若是想要儘快找到異常的地方，跟著氣味走原本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
「這也太濃了，這味道。」
「嗯……是不太好的味道。」大江點點頭，他頭皮也有些發麻，「總之，做好心理準備。」
他們不敢分頭行動，只能三人抱團，朝著房屋內部搜索而去。
奇怪的是，雖然不好的氣味極其濃烈，但是他們經過的每個房間，似乎都比較正常。
除開發霉，以及年久失修以外，並沒有什麼屍體之類的。
當然，也沒有看到什麼類似人骨的竹子。
不禁讓人有些懷疑，來生希望提供的線索，到底是不是正確的？
很快的，整個建築物的一樓就被搜索了一圈，只剩下二樓以及房屋中央的中庭院落了。
沒有發現不好的東西，他們此刻已經稍微鬆了口氣。
雖然氣味仍舊濃烈，但是聞久了之後，反而因為嗅覺疲勞的緣故，所以已經聞不出任何味道了。
「看來沒有什麼異常？」花間歪了歪頭。
「不好說。」大江搖搖頭，他此刻額頭冒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種明明知道有異常，但卻什麼都沒發現的情況，往往才更加恐怖。
他咬了咬牙，伸手抓住了走廊一側，通往院內中庭的紙門。
「得全部搜查過一遍才知道。」
如此說著，大江山河一把拉開了門。
轟隆的一聲，中庭的天空划過了一道閃電。
細密的雨簾被電光照亮，扑打在中庭內的枯山水上——
緊接著是第二聲，照亮了枯山水的全貌。
中庭的整個地面上，一根根白玉似的石子鋪滿了整個中庭。
一尊尊山石扭曲怪狀，佇立在石子譚中。
巍峨古怪的竹叢，一簇簇的在狂風中不斷搖曳，揮動竹條，肆意凌亂。
松樹扭著腰肢，苔蘚肆意生長。
……
第三聲驚雷，繼續劃破天空。
三人驚愕，惶恐，不可思議的表情被電光打得煞白。
因為白皙的石子，是一根根的指骨，鋪滿地面。
那山石上，一張張人臉張大了嘴，發出無聲而痛苦絕望的哀嚎。
竹叢滿是人類骨骼的形狀，一根根枝條由肋骨和手骨插成，一簇簇風中凌亂。
這哪裡是什麼枯山水！
而是死人做成的死山水！
「歡迎來到，五光十色的山水展！」
伴隨著轟鳴的雷聲，一個癲狂的女性聲音，突兀的自山石的人臉口中響起。
聲音停下，電光停歇，雷聲漸息。
唯傾盆的暴雨聲連綿不絕。
花間和大江頂著雨，將警車停在了山間的木質町家（日本傳統的木結構院落）旁邊。
這裡距離出雲市有段距離，沿著一路上的小山包開過來，大概要經過好幾個小時的路程才能到達。
下了車，雨水打在花間的臉上，把她原本一絲不苟的髮型給打亂，凌亂的髮絲貼在臉頰上。
好在她從來不化妝，所以和現場的其他女警不同，她的臉上並沒有什麼眼影形成的黑色淚痕。
天生麗質的美人總是如此的自信，就連意外也無法讓她露出狼狽的一面。
她抬著頭，看了看眼前的建築。
木質院落的身後，大概再過幾公里，就是著名的生駒山系。聽聞在這山系的北段，還有著一座頗有名氣的神社，供奉著磐座。
只是可惜，花間有些記不清了，也沒辦法，當時江戶川提到的時候也就是匆匆帶過。
所以她也並沒有上心。
畢竟花間是『實用主義』者，許多知識或者東西，是只有要用到的時候才會去惡補。
不過……
『要是江戶川在這裡的話，肯定會丟下案子，抽空去看看那個神社吧？』
『那個傢伙就是這麼神神叨叨的，對民俗極為感興趣。』
這麼想著，花間用力搖了搖頭，接著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該死的，怎麼又想到那個討厭的傢伙了？
大江前輩把和江戶川的聊天內容轉告給了她，她對江戶川這種無利不起早的做派表示極為的鄙視。
因此，第一時間也沒有想著把委託發給江戶川。
她總是憋了一口氣，想要證明自己的能力。
——就算沒有民俗偵探的參與，自己也能做好的前期的勘查，把有用的信息匯總起來。
實際上，這就是現如今警察和民俗偵探正常的合作模式。
大雨聲傾盆而下，厚重的烏雲壓低了高度，滾滾的悶雷在雲層間若隱若現。
這裡已經不是島根縣，而是大阪府的交野市私市，他們這次的出行自然離不開當地警方的配合。
實際上，如果不是花間從中溝通，作為神結町來的小警署，是很難和這裡的警署聯合辦案的。
好在，這一切在花間的人脈下得到了解決。
雖然只有一個巡警幫忙就是了。
深深吸了口氣，花間林檎徑直走向了別墅門口。
從門路的雜草和爬山虎來看，這裡似乎已經荒廢很久，大門上的鎖鏽跡斑斑，壓根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樣子。
很難想像，那些人類骨骼做成的竹筒，竟然是從這種地方運出來的。
此時，驚雷炸響，暗淡的天色划過一道亮光，短暫的照亮了大門上的門牌。
——【五光公館】。
幾個有些斑駁不清的漢字被花間林清收入眼底。
「這裡以前住著一個藝術家。」同行的是當地的老巡警，今年已經有五十好幾，對這裡的情況可以說十分了解。
「名字叫做五光十色，聽說在東京還辦過展。之後也不知道為什麼回到了這裡，搞一些不知道是什麼的創作。」
「最後一次見她，大概是在在兩年前吧，之後好像是受到了什麼邀請，就再也沒回來過了。」
他短短的介紹了一下別墅主人的情況，接著就頂著暴雨，抬頭看了一眼花間林檎。
「要進去嗎？」
「進。」花間林檎的時間不多，小澤般若案子的後續報告還沒寫完，眼下就又出了這種東西。
她只想快點辦完案，然後把自己沒做完的東西都給做完了。
一邊這麼說著，花間林檎扭頭又看了看頭髮花白的大江山河，頓了頓開口說道：「大江前輩，你要不先在外面等等？」
「說什麼呢，別看我這把歲數了，身體可好得很。」
大江警部是個硬派刑警，既然都已經到這裡了，怎麼也不可能輕易退縮。
他眉頭一挑，就示意巡警打開門鎖。
後者看了看兩個人的警銜，也是搖搖頭，伸手取下腰間的鑰匙，然後打開了別墅的大門。
吱呀一聲，莊院的大門緩緩推開，潮濕的泥土氣息，混合著一股子莫名其妙的味道湧入鼻腔。
花間一時間有些難以分辨。
她聞過剛下雨時濕氣混合灰塵的氣味，也聞過暴雨時泥土濺起的氣味，甚至對雨後清新的草木泥土味也記憶深刻。
但這種味道，極為的奇怪。
只是踏進莊院的第一步，猛烈的酸臭味，混合著強烈的薰香味道就撲鼻而來。
如果硬要形容的話，大概就是有人往某種腐敗的東西上噴上了巨量的薰香的感覺。
而且遠遠不止如此，這種香味還混合了更多的……木香？
她沒辦法分辨具體的味道，只知道這種氣味肯定是許多植物混合而成的。
一時間，花間林檎用力咽了口唾沫。
如此猛烈的味道，就算是在暴雨中都清晰可聞，如果是平時，這裡的味道又該有多麼濃烈？
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腰間的手槍。
還在。
接著，她看向身旁的兩個老警察。
他們同樣面色沉重，大江警部尤為如此，他已經用力抿起了嘴唇：「恐怕不太妙，這裡。」
「平時我們巡查，一般不會來這裡。」老巡警也開口說著，「畢竟太偏僻了，再往裡走就是山溝了。以前聽說裡面還有不少餓熊或者是妖怪出沒的傳聞是，所以我們一般都不來。」
偏僻，危險，人跡罕至。
的確適合那些犯罪者進行一些不為人知的恐怖活動。
關鍵是，什麼活動，有多恐怖？
頂著暴雨，視線極為受損，密集的雨簾之中三人幾乎無法看清周圍的環境。
這種情況下的調查，簡直是危險又愚蠢。
「先進去。」
大江走過大門後的院落，來到木質的住宅建築門口。
和外面的爬滿了爬山虎、雜草叢生的大門比起來，木質的階梯看上去乾淨許多，門口並沒有落下太多的灰塵。
無疑，是有人居住的。
大江敏銳的發現了這點，他示意花間掏出配槍，對兩人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不管有沒有人在，裡面的極大概率都不是什麼好傢夥。
有著那股子奇異的味道在先，現場的三人的心臟都提了起來。
大江緩緩推開推拉門，那股令人不寒而慄的味道更加濃重。氣味強烈到讓人寒毛立起，即便是傾盆暴雨也絲毫無法減弱氣味的濃度。
這讓他們的心臟跳動得更加劇烈。
好在，門內沒有人，也沒有亮起燈火。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不在。
三人走進房間，房間裡是十分傳統的日系榻榻米，牆壁上還掛著毛筆書寫的字畫。不過因為受潮的緣故，已經霉跡斑斑。
花間心跳得很快，但腦袋卻也在飛速的思考。
若是想要儘快找到異常的地方，跟著氣味走原本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
「這也太濃了，這味道。」
「嗯……是不太好的味道。」大江點點頭，他頭皮也有些發麻，「總之，做好心理準備。」
他們不敢分頭行動，只能三人抱團，朝著房屋內部搜索而去。
奇怪的是，雖然不好的氣味極其濃烈，但是他們經過的每個房間，似乎都比較正常。
除開發霉，以及年久失修以外，並沒有什麼屍體之類的。
當然，也沒有看到什麼類似人骨的竹子。
不禁讓人有些懷疑，來生希望提供的線索，到底是不是正確的？
很快的，整個建築物的一樓就被搜索了一圈，只剩下二樓以及房屋中央的中庭院落了。
沒有發現不好的東西，他們此刻已經稍微鬆了口氣。
雖然氣味仍舊濃烈，但是聞久了之後，反而因為嗅覺疲勞的緣故，所以已經聞不出任何味道了。
「看來沒有什麼異常？」花間歪了歪頭。
「不好說。」大江搖搖頭，他此刻額頭冒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種明明知道有異常，但卻什麼都沒發現的情況，往往才更加恐怖。
他咬了咬牙，伸手抓住了走廊一側，通往院內中庭的紙門。
「得全部搜查過一遍才知道。」
如此說著，大江山河一把拉開了門。
轟隆的一聲，中庭的天空划過了一道閃電。
細密的雨簾被電光照亮，扑打在中庭內的枯山水上——
緊接著是第二聲，照亮了枯山水的全貌。
中庭的整個地面上，一根根白玉似的石子鋪滿了整個中庭。
一尊尊山石扭曲怪狀，佇立在石子譚中。
巍峨古怪的竹叢，一簇簇的在狂風中不斷搖曳，揮動竹條，肆意凌亂。
松樹扭著腰肢，苔蘚肆意生長。
……
第三聲驚雷，繼續劃破天空。
三人驚愕，惶恐，不可思議的表情被電光打得煞白。
因為白皙的石子，是一根根的指骨，鋪滿地面。
那山石上，一張張人臉張大了嘴，發出無聲而痛苦絕望的哀嚎。
竹叢滿是人類骨骼的形狀，一根根枝條由肋骨和手骨插成，一簇簇風中凌亂。
這哪裡是什麼枯山水！
而是死人做成的死山水！
「歡迎來到，五光十色的山水展！」
伴隨著轟鳴的雷聲，一個癲狂的女性聲音，突兀的自山石的人臉口中響起。
聲音停下，電光停歇，雷聲漸息。
唯傾盆的暴雨聲連綿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