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分道揚鑣的賭注
甬道深處傳來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那聲音像是死神敲響的喪鐘，沉重而規律，充滿了前來收割一切的壓迫感。
涅爾沒有再看陸衍一眼。
他那巨大的身軀與他的四名兄弟一起，徹底堵死了那條通往核心密室的寬闊甬道。
「走！」
他頭也不回地發出一聲低吼。
那聲音已經不是命令，而是帶著血與火氣息的託付。
陸衍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寬厚的背影，將涅爾交給他的那塊數據板緊緊握在手中。
此刻任何的猶豫和言語都是對這五名勇士決心的侮辱。
「我們走！」
他當機立斷，拉起了還在發愣的變色龍，對著幽靈點了點頭，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沖向了涅爾之前指出的位於殿堂側面一條毫不起眼的狹窄裂縫。
那是他們唯一的生路。
就在他們轉身的瞬間，第一波交火的轟鳴聲已經在他們身後猛然炸響！
審判庭的親衛隊終於抵達了！
刺眼的電弧光芒與爆彈槍的火光很快將整個甬道照亮！
牆壁在哀嚎，大地在顫抖，能量護盾破碎的「噼啪」聲與金屬被撕裂的刺耳聲不絕於耳。
但陸衍沒有回頭。
他不能回頭，也不願回頭。
狹窄的裂縫之後是一條向下傾斜、不知通往何方的螺旋階梯。
階梯同樣是由那種黑色的未知金屬構成，表面布滿了歲月的痕跡。
三人不再有任何交流，只是以最快的速度瘋狂地向著地底更深處衝去。
而在他們身後極遠之處，那艘如同懸浮在星海中之鋼鐵神祇的「真理之諭」號艦橋上。
審判官鐵面人正靜靜地矗立在他的指揮王座之前。
他面前巨大的全息星圖上正清晰地顯示著整個賽倫IV號行星的實時動態。
一個個代表著他親衛部隊的綠色光點已經將那座【法老王寢宮】徹底包圍。
而代表著灰燼之爪的那五個紅色光點正在與綠色光點發生著最激烈的碰撞，代表著戰鬥烈度的能量讀數在瘋狂飆升。
但除了這幾個點之外，星圖上再也看不到任何屬於陸衍三人的信號。
他們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徹底消失在了他的監控網絡之中。
「信號丟失了？」鐵面人的聲音冰冷，聽不出任何情緒。
一名站在他身旁，臉上布滿了數據接口、神情如機器般麻木的機械教技術主管立刻躬身回答道：「是的，審判官大人。目標身上由我們植入的微型追蹤信標在進入目標區域後信號被急劇削弱。就在剛才，最後一絲信號也徹底中斷了。推測是受到了陵墓深處更強大的能量場干擾。」
「一群廢物。」鐵面人冷冷地評價了一句，不知道是在說機械教的技術，還是在說陸衍等人。
「但是，大人。」技術主管補充道，「根據信號消失前最後傳回的位置，以及與那些叛亂阿斯塔特信號的重合度來看，目標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依舊與那些叛亂分子被困在一起。」
鐵面人沉默了片刻，似在權衡著什麼。
他並不擔心這支灰燼之爪的小隊。
五名被放逐的流浪阿斯塔特，在他的數十名經過最嚴苛訓練、裝備著足以對抗混沌星際戰士的禁忌武器的親衛隊面前，覆滅只是時間問題。
他唯一在意的是陸衍那個充滿了變數的「工具」。
那個凡人總能在絕境中創造出一些讓他都感到意外的奇蹟。
他不相信對方會這麼輕易地束手就擒，坐以待斃。
「不能有任何意外。」
他緩緩地轉過身，看向了身後陰影中靜靜站立的一隊人。
那是一支十二人的小隊。
他們身上的裝甲並非帝國星界軍常見的樣式，而是一種更加輕便、線條更加流暢的黑色複合式裝甲。
裝甲的表面看不到任何多餘的裝飾，只有在肩甲處烙印著一個由長劍和火焰組成的屬於審判庭激進派的徽記。
他們的頭盔是完全封閉式的，猩紅色的目鏡在黑暗中閃爍著非人的光芒。
而他們手中所持的武器也並非制式的雷射槍或爆彈槍，而是一種槍身布滿了能量線圈、槍口呈三叉戟形態的特化電弧步槍。
這種武器能發射出連鎖的電弧能量，對於血肉之軀的殺傷力或許有限，但對於任何機械單位或者電子設備都具有毀滅性的癱瘓效果。
他們，是審判庭中最精銳的獵殺小隊之一，專為執行各種高難度的「淨化」與「追捕」任務而存在。
他們的代號，叫做【淨化之手】。
「副官卡勒姆。」鐵面人對著小隊的領隊發出了指令。
「在，大人。」一名身材最高大，肩甲上多了一道白色條紋的士兵向前一步，沉聲應道。
他的聲音通過頭盔的變聲器處理同樣顯得冰冷而機械。
「你，帶領你的小隊立刻空降。」鐵面人的手指在全息地圖上點向了陸衍信號消失的那個區域的後方。
「叛亂阿斯塔特交由主力解決。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以目標區域為中心向外輻射，組成一張最嚴密的獵殺網。我要你們找到那三隻逃走的老鼠。」
「我不要求你們活捉。」他的聲音在此刻變得冷酷。
「無論你們用什麼方法，動用你們所有的偵測設備，熱成像、聲波、振動……只要找到他們，確認身份後……」
「——格殺勿論。」
「遵命，大人。」
副官卡勒姆沒有絲毫的猶豫，向著鐵面人行了一個標準的碰胸禮後，便帶領著他的【淨化之手】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了機庫。
鐵面人重新將目光投向了星圖。
他已經布下了第二張網，一張更加隱秘也更加致命的網。
在他看來，陸衍那隻剛剛學會了飛翔的雛鷹，無論如何掙扎都絕不可能飛出他這片早已被算計好的天空。
……
與此同時，在地底深處。
陸衍三人已經順著那條螺旋階梯下降了近千米。
空氣變得越來越燥熱，牆壁上開始出現某種暗紅色血管狀的礦石結晶。
他們終於走到了階梯的盡頭。
呈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幅地獄繪卷般的壯觀景象。
一個無法看到邊際的地下空洞。
空洞的下方是一條奔騰不息、由赤紅色岩漿組成的巨大河流！
炙熱的岩漿散發著硫磺與金屬熔化的刺鼻氣味，冒著一個個碩大氣泡。
每一個氣泡的破裂都會帶起一陣灼熱的氣浪，讓周圍的溫度再次升高。
而在岩漿河的中央以及兩側的河岸上散落著一些已經斷裂不知通往何方的金屬管道和橋樑殘骸。
這裡，就是涅爾所說的那條「地獄之路」！
「我的天……這裡……這裡的溫度至少有五六十度！」變色龍一邊脫下自己的外衣，一邊哀嚎著，「再待下去我們就快被烤熟了！」
他的普通衣物在這種環境下確實如同身處烤箱。
而陸衍和幽靈則要好得多。
陸衍那【百鍊成鋼】大圓滿的肉身對環境的適應性已經遠超凡人。
而幽靈那身特製的戰鬥服顯然也具有極佳的隔熱效果。
「我們必須從這些管道殘骸上跳過去，到達對岸。」陸衍指著岩漿河的另一邊，那裡有一條同樣不起眼的隧道入口，「根據地圖顯示，穿過那條隧道就能進入陵墓的下層維護區，從而繞到夜梟號的停泊點。」
看著那在岩漿上相隔數十米遠的管道殘骸，變色龍的臉都綠了。
「跳……跳過去？！開什麼玩笑！掉下去連骨頭渣都剩不下了！」
「那就留在這裡，等審判庭的追兵過來給你一個痛快。」陸衍冷冷地說道。
變色龍立刻閉上了嘴。
這時幽靈突然舉起了她的狙擊槍，通過高倍瞄準鏡看向了他們來時的方向，臉色一變。
「陸衍，我們有追兵了！」
她的聲音凝重。
「一支十二人的小隊，裝備精良，隊形專業。他們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我們靠近！」
「他們好像能『看到』我們！」
那聲音像是死神敲響的喪鐘，沉重而規律，充滿了前來收割一切的壓迫感。
涅爾沒有再看陸衍一眼。
他那巨大的身軀與他的四名兄弟一起，徹底堵死了那條通往核心密室的寬闊甬道。
「走！」
他頭也不回地發出一聲低吼。
那聲音已經不是命令，而是帶著血與火氣息的託付。
陸衍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寬厚的背影，將涅爾交給他的那塊數據板緊緊握在手中。
此刻任何的猶豫和言語都是對這五名勇士決心的侮辱。
「我們走！」
他當機立斷，拉起了還在發愣的變色龍，對著幽靈點了點頭，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沖向了涅爾之前指出的位於殿堂側面一條毫不起眼的狹窄裂縫。
那是他們唯一的生路。
就在他們轉身的瞬間，第一波交火的轟鳴聲已經在他們身後猛然炸響！
審判庭的親衛隊終於抵達了！
刺眼的電弧光芒與爆彈槍的火光很快將整個甬道照亮！
牆壁在哀嚎，大地在顫抖，能量護盾破碎的「噼啪」聲與金屬被撕裂的刺耳聲不絕於耳。
但陸衍沒有回頭。
他不能回頭，也不願回頭。
狹窄的裂縫之後是一條向下傾斜、不知通往何方的螺旋階梯。
階梯同樣是由那種黑色的未知金屬構成，表面布滿了歲月的痕跡。
三人不再有任何交流，只是以最快的速度瘋狂地向著地底更深處衝去。
而在他們身後極遠之處，那艘如同懸浮在星海中之鋼鐵神祇的「真理之諭」號艦橋上。
審判官鐵面人正靜靜地矗立在他的指揮王座之前。
他面前巨大的全息星圖上正清晰地顯示著整個賽倫IV號行星的實時動態。
一個個代表著他親衛部隊的綠色光點已經將那座【法老王寢宮】徹底包圍。
而代表著灰燼之爪的那五個紅色光點正在與綠色光點發生著最激烈的碰撞，代表著戰鬥烈度的能量讀數在瘋狂飆升。
但除了這幾個點之外，星圖上再也看不到任何屬於陸衍三人的信號。
他們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徹底消失在了他的監控網絡之中。
「信號丟失了？」鐵面人的聲音冰冷，聽不出任何情緒。
一名站在他身旁，臉上布滿了數據接口、神情如機器般麻木的機械教技術主管立刻躬身回答道：「是的，審判官大人。目標身上由我們植入的微型追蹤信標在進入目標區域後信號被急劇削弱。就在剛才，最後一絲信號也徹底中斷了。推測是受到了陵墓深處更強大的能量場干擾。」
「一群廢物。」鐵面人冷冷地評價了一句，不知道是在說機械教的技術，還是在說陸衍等人。
「但是，大人。」技術主管補充道，「根據信號消失前最後傳回的位置，以及與那些叛亂阿斯塔特信號的重合度來看，目標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依舊與那些叛亂分子被困在一起。」
鐵面人沉默了片刻，似在權衡著什麼。
他並不擔心這支灰燼之爪的小隊。
五名被放逐的流浪阿斯塔特，在他的數十名經過最嚴苛訓練、裝備著足以對抗混沌星際戰士的禁忌武器的親衛隊面前，覆滅只是時間問題。
他唯一在意的是陸衍那個充滿了變數的「工具」。
那個凡人總能在絕境中創造出一些讓他都感到意外的奇蹟。
他不相信對方會這麼輕易地束手就擒，坐以待斃。
「不能有任何意外。」
他緩緩地轉過身，看向了身後陰影中靜靜站立的一隊人。
那是一支十二人的小隊。
他們身上的裝甲並非帝國星界軍常見的樣式，而是一種更加輕便、線條更加流暢的黑色複合式裝甲。
裝甲的表面看不到任何多餘的裝飾，只有在肩甲處烙印著一個由長劍和火焰組成的屬於審判庭激進派的徽記。
他們的頭盔是完全封閉式的，猩紅色的目鏡在黑暗中閃爍著非人的光芒。
而他們手中所持的武器也並非制式的雷射槍或爆彈槍，而是一種槍身布滿了能量線圈、槍口呈三叉戟形態的特化電弧步槍。
這種武器能發射出連鎖的電弧能量，對於血肉之軀的殺傷力或許有限，但對於任何機械單位或者電子設備都具有毀滅性的癱瘓效果。
他們，是審判庭中最精銳的獵殺小隊之一，專為執行各種高難度的「淨化」與「追捕」任務而存在。
他們的代號，叫做【淨化之手】。
「副官卡勒姆。」鐵面人對著小隊的領隊發出了指令。
「在，大人。」一名身材最高大，肩甲上多了一道白色條紋的士兵向前一步，沉聲應道。
他的聲音通過頭盔的變聲器處理同樣顯得冰冷而機械。
「你，帶領你的小隊立刻空降。」鐵面人的手指在全息地圖上點向了陸衍信號消失的那個區域的後方。
「叛亂阿斯塔特交由主力解決。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以目標區域為中心向外輻射，組成一張最嚴密的獵殺網。我要你們找到那三隻逃走的老鼠。」
「我不要求你們活捉。」他的聲音在此刻變得冷酷。
「無論你們用什麼方法，動用你們所有的偵測設備，熱成像、聲波、振動……只要找到他們，確認身份後……」
「——格殺勿論。」
「遵命，大人。」
副官卡勒姆沒有絲毫的猶豫，向著鐵面人行了一個標準的碰胸禮後，便帶領著他的【淨化之手】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了機庫。
鐵面人重新將目光投向了星圖。
他已經布下了第二張網，一張更加隱秘也更加致命的網。
在他看來，陸衍那隻剛剛學會了飛翔的雛鷹，無論如何掙扎都絕不可能飛出他這片早已被算計好的天空。
……
與此同時，在地底深處。
陸衍三人已經順著那條螺旋階梯下降了近千米。
空氣變得越來越燥熱，牆壁上開始出現某種暗紅色血管狀的礦石結晶。
他們終於走到了階梯的盡頭。
呈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幅地獄繪卷般的壯觀景象。
一個無法看到邊際的地下空洞。
空洞的下方是一條奔騰不息、由赤紅色岩漿組成的巨大河流！
炙熱的岩漿散發著硫磺與金屬熔化的刺鼻氣味，冒著一個個碩大氣泡。
每一個氣泡的破裂都會帶起一陣灼熱的氣浪，讓周圍的溫度再次升高。
而在岩漿河的中央以及兩側的河岸上散落著一些已經斷裂不知通往何方的金屬管道和橋樑殘骸。
這裡，就是涅爾所說的那條「地獄之路」！
「我的天……這裡……這裡的溫度至少有五六十度！」變色龍一邊脫下自己的外衣，一邊哀嚎著，「再待下去我們就快被烤熟了！」
他的普通衣物在這種環境下確實如同身處烤箱。
而陸衍和幽靈則要好得多。
陸衍那【百鍊成鋼】大圓滿的肉身對環境的適應性已經遠超凡人。
而幽靈那身特製的戰鬥服顯然也具有極佳的隔熱效果。
「我們必須從這些管道殘骸上跳過去，到達對岸。」陸衍指著岩漿河的另一邊，那裡有一條同樣不起眼的隧道入口，「根據地圖顯示，穿過那條隧道就能進入陵墓的下層維護區，從而繞到夜梟號的停泊點。」
看著那在岩漿上相隔數十米遠的管道殘骸，變色龍的臉都綠了。
「跳……跳過去？！開什麼玩笑！掉下去連骨頭渣都剩不下了！」
「那就留在這裡，等審判庭的追兵過來給你一個痛快。」陸衍冷冷地說道。
變色龍立刻閉上了嘴。
這時幽靈突然舉起了她的狙擊槍，通過高倍瞄準鏡看向了他們來時的方向，臉色一變。
「陸衍，我們有追兵了！」
她的聲音凝重。
「一支十二人的小隊，裝備精良，隊形專業。他們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我們靠近！」
「他們好像能『看到』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