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短暫的休戰協議
「審判庭的走狗，來這裡做什麼？」
這句話狠狠地刺入了場中原本就已緊繃到極限的氣氛之中。
它所蘊含的是毫不掩飾的鄙夷，是根深蒂固的仇恨，是一種將對方直接打入「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絕對排斥。
通道內的變色龍做夢也想不到，在這座與世隔絕的死亡陵墓里，竟然能遇到一群比混沌信徒還要痛恨審判庭的阿斯塔特。
這下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幽靈也能感覺到對面那幾名星際戰士的殺意在領隊說出這句話後變得更加凝練，更加實質。
他們不再只是警惕，而是已經做好了隨時扣動扳機，將眼前這個「不速之客」徹底淨化的準備。
身處這場風暴中心的陸衍在聽到這句極具侮辱性的話語後，臉上非但沒有流露出絲毫的憤怒或驚慌，眼中反而閃過了興奮的光芒。
他微微鬆了一口氣。
怕的不是敵意，而是未知。
對方的態度惡劣到了極點，但也同樣清晰地表明了他們的立場——他們是帝國的敵人。
而帝國的敵人，未必就是他的敵人。
「首先，」陸衍緩緩開口，「糾正一點，我不是任何人的走狗。我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只是因為我暫時還沒有找到機會走自己的路。」
他聳了聳肩膀，語氣中帶著自嘲和對權威的漠視。
「至於我們為什麼會來這裡，」他抬眼，直視著那位冷酷的老兵，「這個問題，或許我應該反過來問你們。據我所知，這裡是一座被帝國遺忘了的死亡世界，理論上不應該有星際戰士踏足此地。除非……你們也並非『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這番回答充滿了技巧。
他沒有直接否認自己與審判庭的聯繫，那毫無意義，只會顯得心虛。
他將自己定義為「身不由己」的被迫執行者，同時又將皮球踢了回去，暗示了對方同樣見不得光的「非法」身份。
這讓那位老兵眼中閃過了一絲意外。
他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人類敢在這種被五支爆彈槍指著腦袋的情況下，還如此冷靜地與他對峙，甚至反唇相譏。
「一個伶牙俐齒的凡人。」他沙啞地說道，向前又逼近了一步，那龐大的身軀帶來的壓迫感令人窒息，「但巧言令色並不能讓你活得更久。告訴我你們的目的，否則我會在三秒鐘之內將你的骨頭一根根拆下來。」
「我們的目的？」陸衍嗤笑了一聲，「一個坐在黑暗裡，連臉都不敢露出來的可憐蟲，命令我們來這裡為他取回一件能滿足他那變態控制欲的『玩具』。這個理由，你滿意嗎？」
他毫不避諱地將自己對鐵面人的憎惡徹底地展露了出來。
對於這些同樣被帝國所背棄的「流浪者」而言，任何的解釋和偽裝都比不上這種最純粹的共同厭惡更能拉近彼此的距離。
果然，當那領頭人聽到這番話時，他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但他依舊沒有放下警惕。
「你對你的『主人』頗有微詞。」他冷冷地說道，「但這並不能改變什麼。只要你身上還帶著那個骯髒的印記，你就與我們勢不兩立。」
「三。」他緩緩地豎起了一根手指，開始了最後的倒數。
殺意，再次沸騰。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
「嗡——————！！！！」
一陣刺耳到極點的警報聲響徹了整個殿堂！
緊接著，大廳那座黑色方尖碑身上的綠色符文在同一時間全部亮了起來！
一股磅礴浩瀚到令人絕望的能量波動從方尖碑中轟然爆發，剎時席捲了這個空間。
「怎麼回事？！」領頭人臉色劇變。
他們在這裡戰鬥了數個小時，也從未觸發過如此高級別的警報！
而與他同樣震驚的，是陸衍。
他感知到地底那首原本「秩序井然」的交響樂當下進入了狂暴的「高潮」！
無數沉睡的能量節點正在被一一喚醒。
「糟了！」他很快反應了過來，不是他們觸發了警報，而是這座陵墓的防禦系統……進入了「全面啟動」的狀態。
就像一個生物的免疫系統在察覺到有大量無法清除的「病毒」入侵後，選擇了最極端的處理方式——提升體溫，用高燒來殺死一切內外之敵。
「轟！轟！轟！」
還未等他們想明白原因，殿堂四周那數十座靜靜矗立的太空死靈戰士雕像，它們漆黑的眼眶之中在同一時間全部燃起了幽綠色的靈魂之火！
它們活了過來！
「咔嚓……咔嚓……」
伴隨著一陣陣金屬關節扭動的刺耳聲響，這支沉睡了千萬年的死亡軍團，慢慢地舉起了它們手中的高斯剝皮槍，無差別地對準了殿堂內所有的「入侵者」。
無論是陸衍他們，還是那支阿斯塔特小隊，在這一刻都成了被清理的「病毒」！
「防禦！！」領頭人發出了震天的咆哮。
他身後的四名阿斯塔特立刻放棄了對陸衍的瞄準，背靠背組成了一個圓形的防禦陣，手中的爆彈槍開始向著四周湧來的金屬骷髏瘋狂掃射。
「砰砰砰砰！」
爆彈槍的怒吼聲與高斯武器獨特的「滋滋」聲交織在一起。
綠色的能量射線與紅色的爆炸火焰將整個殿堂變成了一片死亡的漩渦。
陸衍也在第一時間拉著變色龍和幽靈躲到了一根斷裂的石柱後面。
「媽的！這下真完蛋了！捅了骷髏窩了！」變色龍抱著腦袋，驚恐地尖叫著。
情況在短短十幾秒內便急轉直下。
太空死靈戰士的數量實在太多了！足足有數百個！它們悍不畏死，被打碎了上半身還能拖著下半身繼續射擊。
而那個小隊雖是身經百戰的阿斯塔特，但在這種被四面八方圍攻的情況下，動力甲上的能量護盾正在被不斷消耗，轉眼間便已岌岌可危。
這樣下去，不出十分鐘，所有人都會被這無窮無盡的鋼鐵狂潮所淹沒！
「我們之間或許存在誤解。」
就在這混亂的戰場之上，陸衍的聲音通過傳音入密清晰地傳到了正在奮力抵抗的那個領頭人耳中。
「但是這些活過來的鐵皮罐頭顯然不這麼認為。在它們眼中我們都一樣，都是需要被『清除』的有機污染物。」
領頭人一邊躲避著射線，一邊怒吼著反擊，同時冷冷地回應：「你想說什麼，凡人？」
「我想說，我們現在有一個共同的敵人。」陸衍的聲音無比冷靜，「我的提議很簡單——暫時休戰，聯手殺出一條活路。否則我們就一起死在這裡，成為這座陵墓新的裝飾品。」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中帶上了恰到好處的譏諷。
「想必，對於你們而言，和『審判庭的走狗』死在一起，應該是一種難以忍受的恥辱吧？」
領頭人的動作一滯。
他轉過頭，透過紛飛的戰火，看向了那個躲在石柱後面的凡人。
他是一個務實的戰士，他知道陸衍說得沒錯。
繼續內耗只有死路一條。
更重要的是，這個凡人身上那種對帝國權威毫不掩飾的厭惡，讓他產生了絲微妙的認同感。
「……我該怎麼相信你？」領頭人的聲音依舊戒備。
「你不需要相信我。」陸衍回答道，「你只需要相信我們共同的求生欲。聽著，那座方尖碑是整個區域的能量中樞！只要能摧毀它，至少能讓這些甦醒的戰士陷入暫時的癱瘓！」
「我，能為你們創造出一個機會。一個只有不到五秒鐘的能夠接近並攻擊方尖碑的機會。」
「但機會，只有一次。」
領頭人看了一眼自己動力甲上已經變成紅色的能量護盾指示燈，又看了一眼周圍如潮水般的金屬骷髏。
他做出了決定。
「我……同意了！」他發出了低沉的咆哮，「告訴我，需要我們怎麼做！」
這句話狠狠地刺入了場中原本就已緊繃到極限的氣氛之中。
它所蘊含的是毫不掩飾的鄙夷，是根深蒂固的仇恨，是一種將對方直接打入「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絕對排斥。
通道內的變色龍做夢也想不到，在這座與世隔絕的死亡陵墓里，竟然能遇到一群比混沌信徒還要痛恨審判庭的阿斯塔特。
這下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幽靈也能感覺到對面那幾名星際戰士的殺意在領隊說出這句話後變得更加凝練，更加實質。
他們不再只是警惕，而是已經做好了隨時扣動扳機，將眼前這個「不速之客」徹底淨化的準備。
身處這場風暴中心的陸衍在聽到這句極具侮辱性的話語後，臉上非但沒有流露出絲毫的憤怒或驚慌，眼中反而閃過了興奮的光芒。
他微微鬆了一口氣。
怕的不是敵意，而是未知。
對方的態度惡劣到了極點，但也同樣清晰地表明了他們的立場——他們是帝國的敵人。
而帝國的敵人，未必就是他的敵人。
「首先，」陸衍緩緩開口，「糾正一點，我不是任何人的走狗。我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只是因為我暫時還沒有找到機會走自己的路。」
他聳了聳肩膀，語氣中帶著自嘲和對權威的漠視。
「至於我們為什麼會來這裡，」他抬眼，直視著那位冷酷的老兵，「這個問題，或許我應該反過來問你們。據我所知，這裡是一座被帝國遺忘了的死亡世界，理論上不應該有星際戰士踏足此地。除非……你們也並非『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這番回答充滿了技巧。
他沒有直接否認自己與審判庭的聯繫，那毫無意義，只會顯得心虛。
他將自己定義為「身不由己」的被迫執行者，同時又將皮球踢了回去，暗示了對方同樣見不得光的「非法」身份。
這讓那位老兵眼中閃過了一絲意外。
他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人類敢在這種被五支爆彈槍指著腦袋的情況下，還如此冷靜地與他對峙，甚至反唇相譏。
「一個伶牙俐齒的凡人。」他沙啞地說道，向前又逼近了一步，那龐大的身軀帶來的壓迫感令人窒息，「但巧言令色並不能讓你活得更久。告訴我你們的目的，否則我會在三秒鐘之內將你的骨頭一根根拆下來。」
「我們的目的？」陸衍嗤笑了一聲，「一個坐在黑暗裡，連臉都不敢露出來的可憐蟲，命令我們來這裡為他取回一件能滿足他那變態控制欲的『玩具』。這個理由，你滿意嗎？」
他毫不避諱地將自己對鐵面人的憎惡徹底地展露了出來。
對於這些同樣被帝國所背棄的「流浪者」而言，任何的解釋和偽裝都比不上這種最純粹的共同厭惡更能拉近彼此的距離。
果然，當那領頭人聽到這番話時，他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但他依舊沒有放下警惕。
「你對你的『主人』頗有微詞。」他冷冷地說道，「但這並不能改變什麼。只要你身上還帶著那個骯髒的印記，你就與我們勢不兩立。」
「三。」他緩緩地豎起了一根手指，開始了最後的倒數。
殺意，再次沸騰。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
「嗡——————！！！！」
一陣刺耳到極點的警報聲響徹了整個殿堂！
緊接著，大廳那座黑色方尖碑身上的綠色符文在同一時間全部亮了起來！
一股磅礴浩瀚到令人絕望的能量波動從方尖碑中轟然爆發，剎時席捲了這個空間。
「怎麼回事？！」領頭人臉色劇變。
他們在這裡戰鬥了數個小時，也從未觸發過如此高級別的警報！
而與他同樣震驚的，是陸衍。
他感知到地底那首原本「秩序井然」的交響樂當下進入了狂暴的「高潮」！
無數沉睡的能量節點正在被一一喚醒。
「糟了！」他很快反應了過來，不是他們觸發了警報，而是這座陵墓的防禦系統……進入了「全面啟動」的狀態。
就像一個生物的免疫系統在察覺到有大量無法清除的「病毒」入侵後，選擇了最極端的處理方式——提升體溫，用高燒來殺死一切內外之敵。
「轟！轟！轟！」
還未等他們想明白原因，殿堂四周那數十座靜靜矗立的太空死靈戰士雕像，它們漆黑的眼眶之中在同一時間全部燃起了幽綠色的靈魂之火！
它們活了過來！
「咔嚓……咔嚓……」
伴隨著一陣陣金屬關節扭動的刺耳聲響，這支沉睡了千萬年的死亡軍團，慢慢地舉起了它們手中的高斯剝皮槍，無差別地對準了殿堂內所有的「入侵者」。
無論是陸衍他們，還是那支阿斯塔特小隊，在這一刻都成了被清理的「病毒」！
「防禦！！」領頭人發出了震天的咆哮。
他身後的四名阿斯塔特立刻放棄了對陸衍的瞄準，背靠背組成了一個圓形的防禦陣，手中的爆彈槍開始向著四周湧來的金屬骷髏瘋狂掃射。
「砰砰砰砰！」
爆彈槍的怒吼聲與高斯武器獨特的「滋滋」聲交織在一起。
綠色的能量射線與紅色的爆炸火焰將整個殿堂變成了一片死亡的漩渦。
陸衍也在第一時間拉著變色龍和幽靈躲到了一根斷裂的石柱後面。
「媽的！這下真完蛋了！捅了骷髏窩了！」變色龍抱著腦袋，驚恐地尖叫著。
情況在短短十幾秒內便急轉直下。
太空死靈戰士的數量實在太多了！足足有數百個！它們悍不畏死，被打碎了上半身還能拖著下半身繼續射擊。
而那個小隊雖是身經百戰的阿斯塔特，但在這種被四面八方圍攻的情況下，動力甲上的能量護盾正在被不斷消耗，轉眼間便已岌岌可危。
這樣下去，不出十分鐘，所有人都會被這無窮無盡的鋼鐵狂潮所淹沒！
「我們之間或許存在誤解。」
就在這混亂的戰場之上，陸衍的聲音通過傳音入密清晰地傳到了正在奮力抵抗的那個領頭人耳中。
「但是這些活過來的鐵皮罐頭顯然不這麼認為。在它們眼中我們都一樣，都是需要被『清除』的有機污染物。」
領頭人一邊躲避著射線，一邊怒吼著反擊，同時冷冷地回應：「你想說什麼，凡人？」
「我想說，我們現在有一個共同的敵人。」陸衍的聲音無比冷靜，「我的提議很簡單——暫時休戰，聯手殺出一條活路。否則我們就一起死在這裡，成為這座陵墓新的裝飾品。」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中帶上了恰到好處的譏諷。
「想必，對於你們而言，和『審判庭的走狗』死在一起，應該是一種難以忍受的恥辱吧？」
領頭人的動作一滯。
他轉過頭，透過紛飛的戰火，看向了那個躲在石柱後面的凡人。
他是一個務實的戰士，他知道陸衍說得沒錯。
繼續內耗只有死路一條。
更重要的是，這個凡人身上那種對帝國權威毫不掩飾的厭惡，讓他產生了絲微妙的認同感。
「……我該怎麼相信你？」領頭人的聲音依舊戒備。
「你不需要相信我。」陸衍回答道，「你只需要相信我們共同的求生欲。聽著，那座方尖碑是整個區域的能量中樞！只要能摧毀它，至少能讓這些甦醒的戰士陷入暫時的癱瘓！」
「我，能為你們創造出一個機會。一個只有不到五秒鐘的能夠接近並攻擊方尖碑的機會。」
「但機會，只有一次。」
領頭人看了一眼自己動力甲上已經變成紅色的能量護盾指示燈，又看了一眼周圍如潮水般的金屬骷髏。
他做出了決定。
「我……同意了！」他發出了低沉的咆哮，「告訴我，需要我們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