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活體金屬的低語
深淵。
那座巨大石像嘴部的黑暗，比宇宙虛空還要純粹、還要深邃。
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連聲音和溫度都在靠近它邊緣時被無形地吸走。
陸衍站在懸崖邊，低頭俯瞰。
「準備下去。」他頭也不回地說道。
「等等，老大！」變色龍的聲音在後面響起，帶著絲哭腔，「這……這鬼地方得有多深？就這麼跳下去？連個繩子都沒有，不得摔成肉餅啊？」
陸衍回過頭，平靜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在質疑我的判斷？」
變色龍立刻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但臉上依舊寫滿了恐懼和抗拒。
幽靈沒有說話，她只是默默地從戰術背包里取出了一捆高強度的自鎖式攀岩繩，一端扣在自己腰間，另一端遞向了陸衍。
這是最常規也最穩妥的行動方案。
然而陸衍卻搖了搖頭，拒絕了她的好意。
「不需要。」
說罷，在幽靈和變色龍震驚的目光中，他向後退了兩步，然後猛地向前助跑，縱身一躍，毫不猶豫地跳入了那片無盡的黑暗之中！
「他……他瘋了！！！」變色龍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在他看來，這無異於自殺。
就連一向冷靜的幽靈，瞳孔也猛地一縮，下意識地向前跨出一步，似想要抓住什麼，但只抓到了一片冰冷的空氣。
不過預想中那代表著重物墜落的呼嘯聲卻並沒有傳來。
兩人驚疑不定地趴到懸崖邊，拼命地向下望去，卻只看到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
而此時，在墜入黑暗中的陸衍體驗著一種截然不同的感受。
他那第一重【百鍊成鋼】境界的肉身，對身體的掌控力已經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境地。
在下墜的過程中，他將體內的玄功之力運至四肢百骸，雙手和雙腳化作鷹爪一樣，在那近乎垂直的光滑石壁上不斷地尋找著微小凸起或縫隙。
每一次接觸，他的指尖和腳尖都會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死死地扣住石壁，然後利用強大的腰腹力量和腿部爆發力，將下墜的巨大衝力卸掉一大部分，並借力改變方向，尋找下一個落點。
他的整個下墜過程與其說是「墜落」，不如說是一場在垂直峭壁上進行的「跑酷」。
這不僅僅是對肉體極限的挑戰，更是對精神和意志的殘酷考驗。
在無盡的黑暗與失重感中，任何一次判斷失誤，任何一絲力量的鬆懈，都將是萬劫不復的下場。
不知過了多久，當陸衍的雙腳終於踏上一片堅實的地面時，他全身的肌肉都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酸痛感。
他站穩身體，抬頭向上望去，來時的入口已經變成了一個遙遠得看不清的微小光點。
他深吸了一口氣，開始打量四周的環境。
這裡是一條人工開鑿的巨大隧道。
隧道呈完美的圓形，直徑超過五十米，牆壁光滑如初，看不到任何拼接的痕跡。
整個空間裡瀰漫著一股塵封了萬年的古老氣息。
他從戰術腰帶上取下一支高強度冷光棒，用力一折，扔向遠處。
隨著冷光棒在空中劃出一道慘白弧線，周圍的景象終於被照亮。
他的瞳孔收縮。
這裡根本不是一條隧道。
而是一根巨大的「肋骨」內部！
隧道的兩側，遍布著一排排更加巨大、仿佛通往其他空間的巨型拱門。
而在隧道的穹頂之上，陸衍看到了一些無法理解的像是已經乾涸的「血管」般管道。
他正站在一頭…他無法想像其體型的巨型生物的骨架之內！
也就在這時，通訊器里傳來了幽靈的聲音，帶著絲不確定：「陸衍？你……還活著？」
「我到了，安全。」陸衍回答道，他的聲音在空曠的隧道里產生了些許回音，「按照我說的，用自鎖繩降落。這裡的高度大概在五百米左右，岩壁非常光滑，小心操作。」
得到確認後，幽靈和變色龍才終於鬆了一口氣，開始了漫長而艱難的索降過程。
等待的期間陸衍並沒有閒著。
他再次催動【洞玄神光】，開始探查此地的能量流動。
他很快便發現，這裡與外界那秩序井然的能量網絡完全不同。
此地的能量流動顯得極其微弱，且充滿了某種衰敗和死寂的氣息，就像一條早已乾涸的河床。
但正是在這片死寂之中，他感知到了一絲絲極不協調的活性能量波。
那些波動很小，很細微，就像一群正在冬眠的飢餓蟲子。
它們……正在被他的到來所「喚醒」。
他立刻意識到了危險。
他通過通訊器，向正在下降的幽靈和變色龍發出了警告：「加快速度！我們有麻煩了！」
就在他話音落下之際。
隧道深處的黑暗中響起了一陣輕微但密集的「嗡嗡」聲。
那聲音起初很小，如蚊蠅振翅。
但很快它就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響，最終匯聚成了一股能撕裂人耳膜的高頻金屬風暴！
「那是什麼聲音？！」通訊器里傳來變色龍驚恐的叫喊。
「是蟲子！」陸衍的聲音無比凝重，「成千上萬的……金屬蟲子！」
隨著他的話語，一片由無數閃爍著幽綠色光芒的亮點組成的「烏雲」，從隧道深處的黑暗中猛地涌了出來！
那是由無數隻拳頭大小、外形酷似聖甲蟲的金屬造物組成的蟲群！
它們每一隻都有著鋒利的口器和多關節的肢體，背上堅硬的甲殼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它們的複眼中，燃燒著幽綠色火焰。
「開火！！」幽靈在半空中便做出了最果斷的反應。
她單手持繩，另一隻手已經舉起了把大口徑手槍，對著那片洶湧而來的蟲雲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沉悶的槍聲在隧道中迴蕩。
每一發爆彈都在蟲群中炸開一團小小的火球，將數十隻聖甲蟲炸得四分五裂。
但這點損失對於那片疑似無窮無盡的烏雲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更多的聖甲蟲填補了空缺，以更快的速度沖了過來！
「沒用的！」陸衍大吼道，「常規武器對它們無法造成有效殺傷！變色龍，用你的干擾設備！它們的行動模式很單一，應該是被某種中央信號控制的！」
「正在試！正在試！」變色龍一邊手忙腳亂地下降，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個圓盤狀的脈衝干擾器，將其功率開到了最大！
「滋——」
一道無形的干擾波擴散開來。
沖在最前方的聖甲蟲群果然出現了一瞬間的混亂，它們的飛行軌跡變得七零八落，甚至有幾隻因為失控而撞在了一起。
但僅僅過了不到兩秒鐘，它們便重新穩定了下來，眼中的綠光變得更加熾盛，以一種被激怒的姿態再次撲了過來！
「該死！它們的抗干擾能力太強了！我只能影響它們一到兩秒！」變色龍絕望地喊道。
此時，幽靈和變色龍距離地面還有將近五十米。
而那片死亡之雲，距離他們已經不足百米！
陸衍的雙眼眯成了一條縫。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他沒有使用任何武器，而是深吸一口氣，將體內本就不多的玄功之力毫無保留地凝聚到了自己的右拳之上。
他的整個右臂被一層無形的氣場所包裹。
然後，他迎著那片足以將一頭巨獸瞬間啃噬成白骨的蟲雲主動沖了上去！
這是一個在外人看來瘋狂到極點的舉動。
但在陸衍的【洞玄神光】「視界」中，他清晰地看到了另一番景象。
每一隻聖甲蟲的體內都有著一個正在高速運轉的微小能量核心。
正是這個核心在驅動著它們進行分解和吞噬。
而無數個這樣的能量核心，又通過某種看不見的網絡連結在一起，共同構成了一個統一的「集群意志」。
它們強大，統一，高效。
但也正因為這種極致的統一，讓它們變得無比脆弱。
當陸衍那灌注了玄功之力的拳頭與蟲雲接觸的瞬間。
他並沒有去攻擊任何一隻具體的甲蟲。
而是將自己那中正平和、充滿了「秩序」與「生機」的道家真元，猛地打入了它們那統一的「集群意志網絡」之中！
這股力量對於聖甲蟲那純粹的「分解」和「寂滅」法則而言，就像水與火，光明與黑暗一般，是絕對不兼容的存在！
「嗡——！！！」
剎時，好像有什麼東西被「短路」了。
那片原本氣勢洶洶的聖甲蟲雲猛地一滯！
所有聖甲蟲體內的能量核心都像是被病毒感染的電腦程式，陷入了劇烈的衝突和混亂。
它們眼中的綠光開始閃爍，飛行的軌跡變得毫無章法。
有的開始原地打轉，有的直挺挺地從空中掉落，還有的開始互相攻擊。
整片蟲雲，在短短几秒鐘之內便從一支紀律嚴明的死亡軍團，變成了一鍋自相殘殺的金屬亂粥。
「這……這是怎麼回事？」正在奮力下降的變色龍，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幽靈的眼中也閃過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他們都清楚地看到，陸衍只是衝上前去揮了一拳，然後那片足以吞噬一切的蟲雲就自己崩潰了。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戰鬥的理解範疇。
陸衍沒有時間去解釋。
他很清楚自己的玄功之力畢竟還太弱小，這種「擾亂」效果不可能持久。
一旦它們從混亂中恢復過來，下一次的攻擊將會更加瘋狂。
他趁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身體化作離弦之箭衝進了那片混亂的蟲群之中，一把抓住了還在下降的幽靈和變色龍的攀岩繩。
「抓緊了！」
他低吼一聲，腰部猛然發力，雙腿在光滑的岩壁上奮力一蹬！
整個人帶著另外兩個人如鐘擺一般向著側方一個巨大拱門盪了過去！
那座巨大石像嘴部的黑暗，比宇宙虛空還要純粹、還要深邃。
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連聲音和溫度都在靠近它邊緣時被無形地吸走。
陸衍站在懸崖邊，低頭俯瞰。
「準備下去。」他頭也不回地說道。
「等等，老大！」變色龍的聲音在後面響起，帶著絲哭腔，「這……這鬼地方得有多深？就這麼跳下去？連個繩子都沒有，不得摔成肉餅啊？」
陸衍回過頭，平靜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在質疑我的判斷？」
變色龍立刻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但臉上依舊寫滿了恐懼和抗拒。
幽靈沒有說話，她只是默默地從戰術背包里取出了一捆高強度的自鎖式攀岩繩，一端扣在自己腰間，另一端遞向了陸衍。
這是最常規也最穩妥的行動方案。
然而陸衍卻搖了搖頭，拒絕了她的好意。
「不需要。」
說罷，在幽靈和變色龍震驚的目光中，他向後退了兩步，然後猛地向前助跑，縱身一躍，毫不猶豫地跳入了那片無盡的黑暗之中！
「他……他瘋了！！！」變色龍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在他看來，這無異於自殺。
就連一向冷靜的幽靈，瞳孔也猛地一縮，下意識地向前跨出一步，似想要抓住什麼，但只抓到了一片冰冷的空氣。
不過預想中那代表著重物墜落的呼嘯聲卻並沒有傳來。
兩人驚疑不定地趴到懸崖邊，拼命地向下望去，卻只看到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
而此時，在墜入黑暗中的陸衍體驗著一種截然不同的感受。
他那第一重【百鍊成鋼】境界的肉身，對身體的掌控力已經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境地。
在下墜的過程中，他將體內的玄功之力運至四肢百骸，雙手和雙腳化作鷹爪一樣，在那近乎垂直的光滑石壁上不斷地尋找著微小凸起或縫隙。
每一次接觸，他的指尖和腳尖都會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死死地扣住石壁，然後利用強大的腰腹力量和腿部爆發力，將下墜的巨大衝力卸掉一大部分，並借力改變方向，尋找下一個落點。
他的整個下墜過程與其說是「墜落」，不如說是一場在垂直峭壁上進行的「跑酷」。
這不僅僅是對肉體極限的挑戰，更是對精神和意志的殘酷考驗。
在無盡的黑暗與失重感中，任何一次判斷失誤，任何一絲力量的鬆懈，都將是萬劫不復的下場。
不知過了多久，當陸衍的雙腳終於踏上一片堅實的地面時，他全身的肌肉都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酸痛感。
他站穩身體，抬頭向上望去，來時的入口已經變成了一個遙遠得看不清的微小光點。
他深吸了一口氣，開始打量四周的環境。
這裡是一條人工開鑿的巨大隧道。
隧道呈完美的圓形，直徑超過五十米，牆壁光滑如初，看不到任何拼接的痕跡。
整個空間裡瀰漫著一股塵封了萬年的古老氣息。
他從戰術腰帶上取下一支高強度冷光棒，用力一折，扔向遠處。
隨著冷光棒在空中劃出一道慘白弧線，周圍的景象終於被照亮。
他的瞳孔收縮。
這裡根本不是一條隧道。
而是一根巨大的「肋骨」內部！
隧道的兩側，遍布著一排排更加巨大、仿佛通往其他空間的巨型拱門。
而在隧道的穹頂之上，陸衍看到了一些無法理解的像是已經乾涸的「血管」般管道。
他正站在一頭…他無法想像其體型的巨型生物的骨架之內！
也就在這時，通訊器里傳來了幽靈的聲音，帶著絲不確定：「陸衍？你……還活著？」
「我到了，安全。」陸衍回答道，他的聲音在空曠的隧道里產生了些許回音，「按照我說的，用自鎖繩降落。這裡的高度大概在五百米左右，岩壁非常光滑，小心操作。」
得到確認後，幽靈和變色龍才終於鬆了一口氣，開始了漫長而艱難的索降過程。
等待的期間陸衍並沒有閒著。
他再次催動【洞玄神光】，開始探查此地的能量流動。
他很快便發現，這裡與外界那秩序井然的能量網絡完全不同。
此地的能量流動顯得極其微弱，且充滿了某種衰敗和死寂的氣息，就像一條早已乾涸的河床。
但正是在這片死寂之中，他感知到了一絲絲極不協調的活性能量波。
那些波動很小，很細微，就像一群正在冬眠的飢餓蟲子。
它們……正在被他的到來所「喚醒」。
他立刻意識到了危險。
他通過通訊器，向正在下降的幽靈和變色龍發出了警告：「加快速度！我們有麻煩了！」
就在他話音落下之際。
隧道深處的黑暗中響起了一陣輕微但密集的「嗡嗡」聲。
那聲音起初很小，如蚊蠅振翅。
但很快它就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響，最終匯聚成了一股能撕裂人耳膜的高頻金屬風暴！
「那是什麼聲音？！」通訊器里傳來變色龍驚恐的叫喊。
「是蟲子！」陸衍的聲音無比凝重，「成千上萬的……金屬蟲子！」
隨著他的話語，一片由無數閃爍著幽綠色光芒的亮點組成的「烏雲」，從隧道深處的黑暗中猛地涌了出來！
那是由無數隻拳頭大小、外形酷似聖甲蟲的金屬造物組成的蟲群！
它們每一隻都有著鋒利的口器和多關節的肢體，背上堅硬的甲殼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它們的複眼中，燃燒著幽綠色火焰。
「開火！！」幽靈在半空中便做出了最果斷的反應。
她單手持繩，另一隻手已經舉起了把大口徑手槍，對著那片洶湧而來的蟲雲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沉悶的槍聲在隧道中迴蕩。
每一發爆彈都在蟲群中炸開一團小小的火球，將數十隻聖甲蟲炸得四分五裂。
但這點損失對於那片疑似無窮無盡的烏雲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更多的聖甲蟲填補了空缺，以更快的速度沖了過來！
「沒用的！」陸衍大吼道，「常規武器對它們無法造成有效殺傷！變色龍，用你的干擾設備！它們的行動模式很單一，應該是被某種中央信號控制的！」
「正在試！正在試！」變色龍一邊手忙腳亂地下降，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個圓盤狀的脈衝干擾器，將其功率開到了最大！
「滋——」
一道無形的干擾波擴散開來。
沖在最前方的聖甲蟲群果然出現了一瞬間的混亂，它們的飛行軌跡變得七零八落，甚至有幾隻因為失控而撞在了一起。
但僅僅過了不到兩秒鐘，它們便重新穩定了下來，眼中的綠光變得更加熾盛，以一種被激怒的姿態再次撲了過來！
「該死！它們的抗干擾能力太強了！我只能影響它們一到兩秒！」變色龍絕望地喊道。
此時，幽靈和變色龍距離地面還有將近五十米。
而那片死亡之雲，距離他們已經不足百米！
陸衍的雙眼眯成了一條縫。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他沒有使用任何武器，而是深吸一口氣，將體內本就不多的玄功之力毫無保留地凝聚到了自己的右拳之上。
他的整個右臂被一層無形的氣場所包裹。
然後，他迎著那片足以將一頭巨獸瞬間啃噬成白骨的蟲雲主動沖了上去！
這是一個在外人看來瘋狂到極點的舉動。
但在陸衍的【洞玄神光】「視界」中，他清晰地看到了另一番景象。
每一隻聖甲蟲的體內都有著一個正在高速運轉的微小能量核心。
正是這個核心在驅動著它們進行分解和吞噬。
而無數個這樣的能量核心，又通過某種看不見的網絡連結在一起，共同構成了一個統一的「集群意志」。
它們強大，統一，高效。
但也正因為這種極致的統一，讓它們變得無比脆弱。
當陸衍那灌注了玄功之力的拳頭與蟲雲接觸的瞬間。
他並沒有去攻擊任何一隻具體的甲蟲。
而是將自己那中正平和、充滿了「秩序」與「生機」的道家真元，猛地打入了它們那統一的「集群意志網絡」之中！
這股力量對於聖甲蟲那純粹的「分解」和「寂滅」法則而言，就像水與火，光明與黑暗一般，是絕對不兼容的存在！
「嗡——！！！」
剎時，好像有什麼東西被「短路」了。
那片原本氣勢洶洶的聖甲蟲雲猛地一滯！
所有聖甲蟲體內的能量核心都像是被病毒感染的電腦程式，陷入了劇烈的衝突和混亂。
它們眼中的綠光開始閃爍，飛行的軌跡變得毫無章法。
有的開始原地打轉，有的直挺挺地從空中掉落，還有的開始互相攻擊。
整片蟲雲，在短短几秒鐘之內便從一支紀律嚴明的死亡軍團，變成了一鍋自相殘殺的金屬亂粥。
「這……這是怎麼回事？」正在奮力下降的變色龍，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幽靈的眼中也閃過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他們都清楚地看到，陸衍只是衝上前去揮了一拳，然後那片足以吞噬一切的蟲雲就自己崩潰了。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戰鬥的理解範疇。
陸衍沒有時間去解釋。
他很清楚自己的玄功之力畢竟還太弱小，這種「擾亂」效果不可能持久。
一旦它們從混亂中恢復過來，下一次的攻擊將會更加瘋狂。
他趁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身體化作離弦之箭衝進了那片混亂的蟲群之中，一把抓住了還在下降的幽靈和變色龍的攀岩繩。
「抓緊了！」
他低吼一聲，腰部猛然發力，雙腿在光滑的岩壁上奮力一蹬！
整個人帶著另外兩個人如鐘擺一般向著側方一個巨大拱門盪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