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主教的「邀請」
那冰冷而智慧的意念狠狠地刺入陸衍和扳手的腦海。
扳手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雙手抱頭，直接跪倒在地。他的精神力只是普通人的水準，完全無法抵抗這種高強度的靈能衝擊。
他的眼前，出現了無數扭曲恐怖的幻象——從自己身體裡破體而出的多臂怪物，被粘稠的生物質吞噬的同伴，以及一尊高坐於屍骨王座之上、俯瞰眾生的四臂神明。
「啊啊啊！！」他發出無意識的慘叫，精神防線即將崩潰。
「守住心神！」
陸衍低吼一聲，他強忍著自己元神傳來的刺痛感，一把按住扳手的肩膀。一縷帶著煌煌正氣的精純玄功之力，順著他的手掌渡入了扳手的體內。
這股力量好似一股清泉，馬上澆滅了扳手腦海中燃燒的幻象之火。
扳手渾身一顫，劇烈地喘息著，眼神逐漸恢復了清明。
「頭兒……剛……剛才那是什麼……」他驚魂未定地問道。
「是我們的『任務目標』，在跟我們打招呼。」陸衍站起身，目光如電，死死地盯著下方那片深不見底的垂直升降井。
那邪惡而強大的意念就源自那裡。
「真是……出色的精神韌性。」那個聲音再次在他們腦中響起，但這一次不是之前那種滿是惡意的衝擊，反而帶上了優雅的讚賞。
「一個未經雕琢的凡人靈魂，竟然能抵禦『星辰之子』的低語，甚至還有餘力去庇護同伴。我很好奇，你的身體裡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隨著話音，一道身影沒有重量般從那漆黑的豎井中升了上來。
他穿著一身點綴著銀色符文的紫色華貴長袍。他的身形瘦高，四肢修長得不似人類。
而他的臉，則完全被一張沒有任何五官的光滑面具所覆蓋，只有一張裂開到耳根、始終掛著詭異微笑的巨大嘴巴。
正是他們在監控畫面中看到的那個邪教的領導者——主教，烏里耶·格雷。
他懸浮在半空中，腳下沒有任何憑依。一股強大扭曲的靈能將他托起。
他那張只有嘴巴的臉上雖然沒有眼睛，但陸衍能清晰地感覺到兩道審視、貪婪和好奇的「目光」正聚焦在自己身上。
「外來者，」主教開口說道，他的聲音直接通過靈能震動在陸衍的腦海中形成語義，「是你，毀掉了我的『苗圃』，殺死了我那些不成器的僕役和那些吵鬧的綠皮玩具？」
「你口中的『苗圃』，是以數百名帝國公民的血肉為肥料的嗎？」陸衍冷冷地回應。
他一邊與主教對峙，一邊悄悄地運轉玄功，恢復著自己的傷勢和體力。
他需要拖延時間。
「公民？」主教的嘴巴裂開了一個更誇張的弧度，發出了無聲的嘲笑。
「不，不，不。那不是肥料，那是『恩賜』。我是在幫助他們擺脫血肉的束縛，撕掉這身脆弱、原始、充滿了缺陷的皮囊，讓他們有機會與更偉大的存在融為一體。這是進化，是飛升，是……神聖的嬗變。」
他的聲音充滿了蠱惑性，「而你，看看你。你的肉體，你的靈魂，都遠比這些凡人要強大。你天生就應該站在進化的頂端。」
「但你卻在為這個腐朽落後、註定要被淘汰的帝國賣命。你不覺得…很可悲嗎？」
「加入我們。」主教向陸衍伸出了一隻戴著白色手套的修長手掌，做出了一個邀請的姿勢。
「拋棄你身上那套可笑的忠誠枷鎖。跪倒在四臂神皇的腳下，接受『星辰之子』的祝福。我可以賜予你真正的力量，賜予你永恆的生命，讓你成為新世界的神祇，而不是舊世界的炮灰。」
「想想吧，這，才應該是你這種存在該有的歸宿。」
他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強大的靈能暗示，試圖剖開陸衍的心防，勾起他內心最深處的欲望。
如果換做任何一個渴望力量的普通帝國士兵，恐怕在這一刻已經心神動搖，乃至納頭便拜。
但陸衍的元神經過洪荒道法的淬鍊和「思想鋼印」的打磨，早已堅如磐石。
他只是冷笑一聲：「你的邀請聽起來就像是一個騙子在兜售一張去地獄的單程票。而且你對『力量』的理解，太過淺薄。」
主教面具下的「目光」瞬間變得冰冷。
「看來，你選擇了愚昧。」他緩緩地收回手，「也罷。既然無法成為一件完美的藏品，那就只能作為一份還算不錯的祭品來彌補我的損失了。」
話音未落，他身後的空間開始微微扭曲。
一股滿是惡意的純粹亞空間能量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了一顆不斷跳動的紫色能量球！
強大的靈能風暴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
與此同時，在被堵死的巢穴入口另一端。
「頭兒！扳手！回答我！該死！」
巨石用拳頭瘋狂地捶打著那堵由碎石和金屬構成的「牆壁」，發出「咚咚」的悶響。
但他得不到任何回應。
「冷靜！巨石，冷靜！」一台小型的勘探機器人從旁邊一條岔道里爬了過來，熟悉的聲音傳來。
這是扳手之前為了探路而釋放的備用設備。
「我剛才的探測器顯示，爆炸堵住了主通道，你得想辦法過去！」機器人的電子眼閃爍著。
「怎麼過去？這堵牆……太厚了！」巨石絕望地吼道。
「用你的槍！」扳手通過機器人說道，「不，不是轟開它！聽著，還記得我給你的結構圖嗎？這堵牆的左上方，十五米處，是這條礦道最薄弱的支撐點！用你的重雷射槍對著那裡，用最大功率持續射擊！」
「只要破壞了那個支撐點，整個區域的重力結構就會失衡，這裡會發生二次坍塌！到時候就有可能震開一條縫隙！」
這是一個瘋狂的計劃。
人為地製造一場更大的塌方，去賭那千萬分之一能打開一條生路的可能性。
巨石通紅的眼睛看了一眼手中的重雷射槍，又看了看那堵冰冷的石牆。
他沒有再猶豫。
他咆哮一聲，將槍管中最後一絲能源全部調集起來。
「頭兒！扳手！你們等著！我來救你們了！！」
紅色的毀滅性光束再次亮起，狠狠地轟向了礦道的穹頂。
而在豎井的另一端。
面對主教手中那顆蘊含著恐怖能量的靈能球，陸衍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很清楚硬抗對方的靈能法術是最愚蠢的選擇。
他的玄功之力雖然能免疫大部分能量侵蝕，但他的元神，還遠沒有到可以和這種浸淫邪教靈能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正面抗衡的地步。
必須近身！
只有將戰鬥拖入他最擅長的、也是對方最不擅長的近身肉搏，他才有一線生機！
「可悲的凡人，在『神』的力量面前化為灰燼吧！」
主教發出無聲的獰笑，他掌心的紫色能量球即將脫手而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陸衍動了。
他沒有後退，反而向前猛地踏出一步，主動迎向了那股毀滅性的靈能風暴。
同時，他將手中的爆彈槍和投擲一柄標槍一樣，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主教的面門投擲了出去！
這完全是不按常理出牌的打法！
主教沒料到這個凡人竟敢在他的靈能場中主動發起攻擊。他下意識地分出了一絲精神力，試圖用念力屏障擋開那把飛來的爆彈槍。
而就是這一絲……
僅僅一絲的精神力分散——
就是陸衍等待的唯一機會！
他的身影在扔出爆彈槍的掩護下，瞬移般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直接突入了主教身前三米之內。
主教那張只有嘴巴的臉上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而陸衍那雙在深夜裡淬鍊了無數次的冰冷眸子裡，只剩下最純粹，也是最極致的……
殺意！
扳手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雙手抱頭，直接跪倒在地。他的精神力只是普通人的水準，完全無法抵抗這種高強度的靈能衝擊。
他的眼前，出現了無數扭曲恐怖的幻象——從自己身體裡破體而出的多臂怪物，被粘稠的生物質吞噬的同伴，以及一尊高坐於屍骨王座之上、俯瞰眾生的四臂神明。
「啊啊啊！！」他發出無意識的慘叫，精神防線即將崩潰。
「守住心神！」
陸衍低吼一聲，他強忍著自己元神傳來的刺痛感，一把按住扳手的肩膀。一縷帶著煌煌正氣的精純玄功之力，順著他的手掌渡入了扳手的體內。
這股力量好似一股清泉，馬上澆滅了扳手腦海中燃燒的幻象之火。
扳手渾身一顫，劇烈地喘息著，眼神逐漸恢復了清明。
「頭兒……剛……剛才那是什麼……」他驚魂未定地問道。
「是我們的『任務目標』，在跟我們打招呼。」陸衍站起身，目光如電，死死地盯著下方那片深不見底的垂直升降井。
那邪惡而強大的意念就源自那裡。
「真是……出色的精神韌性。」那個聲音再次在他們腦中響起，但這一次不是之前那種滿是惡意的衝擊，反而帶上了優雅的讚賞。
「一個未經雕琢的凡人靈魂，竟然能抵禦『星辰之子』的低語，甚至還有餘力去庇護同伴。我很好奇，你的身體裡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隨著話音，一道身影沒有重量般從那漆黑的豎井中升了上來。
他穿著一身點綴著銀色符文的紫色華貴長袍。他的身形瘦高，四肢修長得不似人類。
而他的臉，則完全被一張沒有任何五官的光滑面具所覆蓋，只有一張裂開到耳根、始終掛著詭異微笑的巨大嘴巴。
正是他們在監控畫面中看到的那個邪教的領導者——主教，烏里耶·格雷。
他懸浮在半空中，腳下沒有任何憑依。一股強大扭曲的靈能將他托起。
他那張只有嘴巴的臉上雖然沒有眼睛，但陸衍能清晰地感覺到兩道審視、貪婪和好奇的「目光」正聚焦在自己身上。
「外來者，」主教開口說道，他的聲音直接通過靈能震動在陸衍的腦海中形成語義，「是你，毀掉了我的『苗圃』，殺死了我那些不成器的僕役和那些吵鬧的綠皮玩具？」
「你口中的『苗圃』，是以數百名帝國公民的血肉為肥料的嗎？」陸衍冷冷地回應。
他一邊與主教對峙，一邊悄悄地運轉玄功，恢復著自己的傷勢和體力。
他需要拖延時間。
「公民？」主教的嘴巴裂開了一個更誇張的弧度，發出了無聲的嘲笑。
「不，不，不。那不是肥料，那是『恩賜』。我是在幫助他們擺脫血肉的束縛，撕掉這身脆弱、原始、充滿了缺陷的皮囊，讓他們有機會與更偉大的存在融為一體。這是進化，是飛升，是……神聖的嬗變。」
他的聲音充滿了蠱惑性，「而你，看看你。你的肉體，你的靈魂，都遠比這些凡人要強大。你天生就應該站在進化的頂端。」
「但你卻在為這個腐朽落後、註定要被淘汰的帝國賣命。你不覺得…很可悲嗎？」
「加入我們。」主教向陸衍伸出了一隻戴著白色手套的修長手掌，做出了一個邀請的姿勢。
「拋棄你身上那套可笑的忠誠枷鎖。跪倒在四臂神皇的腳下，接受『星辰之子』的祝福。我可以賜予你真正的力量，賜予你永恆的生命，讓你成為新世界的神祇，而不是舊世界的炮灰。」
「想想吧，這，才應該是你這種存在該有的歸宿。」
他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強大的靈能暗示，試圖剖開陸衍的心防，勾起他內心最深處的欲望。
如果換做任何一個渴望力量的普通帝國士兵，恐怕在這一刻已經心神動搖，乃至納頭便拜。
但陸衍的元神經過洪荒道法的淬鍊和「思想鋼印」的打磨，早已堅如磐石。
他只是冷笑一聲：「你的邀請聽起來就像是一個騙子在兜售一張去地獄的單程票。而且你對『力量』的理解，太過淺薄。」
主教面具下的「目光」瞬間變得冰冷。
「看來，你選擇了愚昧。」他緩緩地收回手，「也罷。既然無法成為一件完美的藏品，那就只能作為一份還算不錯的祭品來彌補我的損失了。」
話音未落，他身後的空間開始微微扭曲。
一股滿是惡意的純粹亞空間能量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了一顆不斷跳動的紫色能量球！
強大的靈能風暴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
與此同時，在被堵死的巢穴入口另一端。
「頭兒！扳手！回答我！該死！」
巨石用拳頭瘋狂地捶打著那堵由碎石和金屬構成的「牆壁」，發出「咚咚」的悶響。
但他得不到任何回應。
「冷靜！巨石，冷靜！」一台小型的勘探機器人從旁邊一條岔道里爬了過來，熟悉的聲音傳來。
這是扳手之前為了探路而釋放的備用設備。
「我剛才的探測器顯示，爆炸堵住了主通道，你得想辦法過去！」機器人的電子眼閃爍著。
「怎麼過去？這堵牆……太厚了！」巨石絕望地吼道。
「用你的槍！」扳手通過機器人說道，「不，不是轟開它！聽著，還記得我給你的結構圖嗎？這堵牆的左上方，十五米處，是這條礦道最薄弱的支撐點！用你的重雷射槍對著那裡，用最大功率持續射擊！」
「只要破壞了那個支撐點，整個區域的重力結構就會失衡，這裡會發生二次坍塌！到時候就有可能震開一條縫隙！」
這是一個瘋狂的計劃。
人為地製造一場更大的塌方，去賭那千萬分之一能打開一條生路的可能性。
巨石通紅的眼睛看了一眼手中的重雷射槍，又看了看那堵冰冷的石牆。
他沒有再猶豫。
他咆哮一聲，將槍管中最後一絲能源全部調集起來。
「頭兒！扳手！你們等著！我來救你們了！！」
紅色的毀滅性光束再次亮起，狠狠地轟向了礦道的穹頂。
而在豎井的另一端。
面對主教手中那顆蘊含著恐怖能量的靈能球，陸衍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很清楚硬抗對方的靈能法術是最愚蠢的選擇。
他的玄功之力雖然能免疫大部分能量侵蝕，但他的元神，還遠沒有到可以和這種浸淫邪教靈能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正面抗衡的地步。
必須近身！
只有將戰鬥拖入他最擅長的、也是對方最不擅長的近身肉搏，他才有一線生機！
「可悲的凡人，在『神』的力量面前化為灰燼吧！」
主教發出無聲的獰笑，他掌心的紫色能量球即將脫手而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陸衍動了。
他沒有後退，反而向前猛地踏出一步，主動迎向了那股毀滅性的靈能風暴。
同時，他將手中的爆彈槍和投擲一柄標槍一樣，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主教的面門投擲了出去！
這完全是不按常理出牌的打法！
主教沒料到這個凡人竟敢在他的靈能場中主動發起攻擊。他下意識地分出了一絲精神力，試圖用念力屏障擋開那把飛來的爆彈槍。
而就是這一絲……
僅僅一絲的精神力分散——
就是陸衍等待的唯一機會！
他的身影在扔出爆彈槍的掩護下，瞬移般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直接突入了主教身前三米之內。
主教那張只有嘴巴的臉上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而陸衍那雙在深夜裡淬鍊了無數次的冰冷眸子裡，只剩下最純粹，也是最極致的……
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