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優化
第134章 優化
電話那頭的李秀蘭，聽得呼吸都急促起來。
作為財務，她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成本驟降，質量提升，供貨穩定！
困擾電子組許久的頑疾，一朝解決！
「太好了！孫工！太好了！你們立了大功了！默哥他剛回來，在車間呢！我馬上去叫他！」
「秀蘭同志，你快去叫陳廠長！我們等著！」孫志遠把話筒遞迴給趙鐵柱。
趙鐵柱對著話筒喊：「秀蘭姐！快去！我們就在這等著！讓默哥也高興高興！」
幾分鐘的等待，仿佛一個世紀那麼長。
「柱子！是我！」
陳默的聲音傳來，帶著急切和難以置信。
「秀蘭說你們找到好渠道了？孫工親自驗的貨？情況屬實嗎？」
「默哥！千真萬確！」
趙鐵柱激動地拍著郵電局那木櫃檯，發出「砰砰」的聲響。
「孫工就在旁邊！貨我們親眼看了，孫工親手測了！質量頂呱呱！價格便宜到你不敢相信！明哥路子正，有報關單！我們訂了一百台的料，明天就能拉走！默哥，電子組有救了！咱們的收錄機，能大幹了！」
趙鐵柱把話筒又遞給孫志遠。
孫志遠再次向陳默詳細地匯報了測試結果。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們清晰地聽到陳默長長地吸了一口氣。
「好！好！好！幹得漂亮！柱子！孫工！你們倆立了大功！天大的功勞！！」
陳默連說了三個「好」，聲音都有些發顫。
「這比拿到那五萬貸款還讓我高興！這是打通了咱們啟明電子的任督二脈！成本降下來，質量提上去，銷路就能打開！好！太好了！！」
他頓了頓，聲音恢復了慣有的沉穩和決斷：「孫工，柱子，你們聽著。」
「第一，明天準時提貨！驗清楚數量和質量！特別是報關單，一定要拿到手！」
「第二，貨提到後，柱子你親自押車，用最快的速度送回廠里！路上小心！這批貨現在是咱們的命根子！」
「第三，孫工，你辛苦一下，跟車回來！路上想想，怎麼根據這批元器件的特性，立刻調整優化咱們的生產工藝和質檢標準！咱們要以最快的速度，用最好的材料，做出最穩定的產品！打響第一炮！」
「明白！默哥/陳廠長！」趙鐵柱和孫志遠異口同聲道。
「還有，一路辛苦！回來我給你們擺慶功酒！給電子組，記頭功！」
掛了電話，交了高昂的長途話費，趙鐵柱和孫志遠走出郵電局。
「走！孫工！咱們找個地方，吃頓好的！我請客！」
趙鐵柱豪氣地一揮手。
「好！是該慶祝一下！」
孫志遠笑著點頭。
幾天後，在啟明五金廠新開闢的電子組裝車間裡，氣氛熱烈。
幾個工作檯上堆滿了各種電子元器件。
孫志遠和幾個電子組的骨幹，正圍著一台新組裝好的「啟明」牌雙卡收錄機，屏息凝神。
「試試！快試試！」
一個年輕工人催促道。
孫志遠按下播放鍵。
喇叭里先是一陣輕微的電流嘶聲，隨即，鄧麗君甜美圓潤的歌聲流淌而出：「Goodbye My Love，我的愛人再見，Goodbye My Love，相見不知哪一天——」
音質清晰穩定，沒有了過去那種惱人的雜音和飄忽感。
「成了！真的成了！」
車間裡爆發出一陣歡呼。
工人們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容。
這台雙卡收錄機，外殼依舊是樸素的工程塑料，但內部的穩定性和音質，已經脫胎換骨。
深圳的夏天，濕熱難耐。
趙鐵柱開著他那輛破吉普，再次穿梭在羅湖、福田的工業區里。
這次他不是找租戶，也不是拉貨，而是帶著陳默新下達的死命令。
不惜一切代價，給電子組挖一個能挑大樑的技術骨幹回來！
孫志遠雖然技術好，但畢竟年輕，面對複雜的電路設計優化和生產工藝提升，有些力不從心。
一個懂技術的老師傅，成了啟明電子更進一步的迫切需求。
趙鐵柱的獵頭方式很「趙鐵柱」。
他沒去人才市場，也沒登報。
他直接開著破吉普，跑到電子廠相對集中的上步工業區，專挑那些看起來半死不活、
管理混亂的國營或集體小廠門口轉悠。
他把車停在樹蔭下，搖下車窗，叼著煙，眯著眼觀察進進出出的工人。
他相信，真正有本事又不得志的人，臉上都帶著點鬱鬱寡歡或者不甘心。
幾天下來，收穫寥寥。
要麼是混日子的，要麼就是技術一般但架子不小的。
就在他有點泄氣的時候，一個偶然的機會，讓他發現了目標。
這天，他又溜達到一家掛著「華強電子元件廠」牌子的廠子附近。
這家廠子看起來規模不大，廠房老舊，門口冷冷清清。
趙鐵柱正打算離開，忽然看到廠區後面的垃圾堆旁，一個穿著印有「華強」字樣工裝的老頭，正蹲在那裡，小心翼翼地翻檢著什麼。
趙鐵柱好奇心起，熄了火，悄悄走過去看。
只見那老頭五十多歲年紀，戴著一副用膠布纏著腿的老花鏡。
他正從一堆廢棄的電路板、電子垃圾里，仔細地挑揀出一些看起來還能用的電阻、電容、電位器，甚至是一些完整的集成塊！
一邊挑，一邊還低聲嘟囔著：「可惜了——這麼好的料——廠里就這麼扔了——浪費啊——」
更讓趙鐵柱驚訝的是，老頭身邊放著一個用罐頭盒改的小烙鐵，還有一小卷焊錫絲。
他挑出幾個元器件後，竟然就著垃圾堆旁邊一個破舊的鐵皮工具箱當工作檯，現場開始焊接修補一塊看起來燒焦了的電路板！
手法之嫻熟，動作之沉穩，絕非普通工人可比！
趙鐵柱心裡「咯噔」一下，直覺告訴他：這老頭不簡單！
他按捺住激動，沒有立刻上前，而是裝作路過，跟旁邊一個看門的老頭搭讓：「大爺，抽菸！這廠子——效益不太行？」
—
看門老頭接過煙，嘆了口氣：「唉，別提了！設備老，管理亂，訂單少，工資都發不齊！有本事的，早跑啦！剩下的——混日子唄！」
「那——那位老師傅是？」趙鐵柱指了指垃圾堆旁的老頭。
電話那頭的李秀蘭，聽得呼吸都急促起來。
作為財務，她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成本驟降，質量提升，供貨穩定！
困擾電子組許久的頑疾，一朝解決！
「太好了！孫工！太好了！你們立了大功了！默哥他剛回來，在車間呢！我馬上去叫他！」
「秀蘭同志，你快去叫陳廠長！我們等著！」孫志遠把話筒遞迴給趙鐵柱。
趙鐵柱對著話筒喊：「秀蘭姐！快去！我們就在這等著！讓默哥也高興高興！」
幾分鐘的等待，仿佛一個世紀那麼長。
「柱子！是我！」
陳默的聲音傳來，帶著急切和難以置信。
「秀蘭說你們找到好渠道了？孫工親自驗的貨？情況屬實嗎？」
「默哥！千真萬確！」
趙鐵柱激動地拍著郵電局那木櫃檯，發出「砰砰」的聲響。
「孫工就在旁邊！貨我們親眼看了，孫工親手測了！質量頂呱呱！價格便宜到你不敢相信！明哥路子正，有報關單！我們訂了一百台的料，明天就能拉走！默哥，電子組有救了！咱們的收錄機，能大幹了！」
趙鐵柱把話筒又遞給孫志遠。
孫志遠再次向陳默詳細地匯報了測試結果。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們清晰地聽到陳默長長地吸了一口氣。
「好！好！好！幹得漂亮！柱子！孫工！你們倆立了大功！天大的功勞！！」
陳默連說了三個「好」，聲音都有些發顫。
「這比拿到那五萬貸款還讓我高興！這是打通了咱們啟明電子的任督二脈！成本降下來，質量提上去，銷路就能打開！好！太好了！！」
他頓了頓，聲音恢復了慣有的沉穩和決斷：「孫工，柱子，你們聽著。」
「第一，明天準時提貨！驗清楚數量和質量！特別是報關單，一定要拿到手！」
「第二，貨提到後，柱子你親自押車，用最快的速度送回廠里！路上小心！這批貨現在是咱們的命根子！」
「第三，孫工，你辛苦一下，跟車回來！路上想想，怎麼根據這批元器件的特性，立刻調整優化咱們的生產工藝和質檢標準！咱們要以最快的速度，用最好的材料，做出最穩定的產品！打響第一炮！」
「明白！默哥/陳廠長！」趙鐵柱和孫志遠異口同聲道。
「還有，一路辛苦！回來我給你們擺慶功酒！給電子組，記頭功！」
掛了電話，交了高昂的長途話費，趙鐵柱和孫志遠走出郵電局。
「走！孫工！咱們找個地方，吃頓好的！我請客！」
趙鐵柱豪氣地一揮手。
「好！是該慶祝一下！」
孫志遠笑著點頭。
幾天後，在啟明五金廠新開闢的電子組裝車間裡，氣氛熱烈。
幾個工作檯上堆滿了各種電子元器件。
孫志遠和幾個電子組的骨幹，正圍著一台新組裝好的「啟明」牌雙卡收錄機，屏息凝神。
「試試！快試試！」
一個年輕工人催促道。
孫志遠按下播放鍵。
喇叭里先是一陣輕微的電流嘶聲，隨即，鄧麗君甜美圓潤的歌聲流淌而出：「Goodbye My Love，我的愛人再見，Goodbye My Love，相見不知哪一天——」
音質清晰穩定，沒有了過去那種惱人的雜音和飄忽感。
「成了！真的成了！」
車間裡爆發出一陣歡呼。
工人們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容。
這台雙卡收錄機，外殼依舊是樸素的工程塑料，但內部的穩定性和音質，已經脫胎換骨。
深圳的夏天，濕熱難耐。
趙鐵柱開著他那輛破吉普，再次穿梭在羅湖、福田的工業區里。
這次他不是找租戶，也不是拉貨，而是帶著陳默新下達的死命令。
不惜一切代價，給電子組挖一個能挑大樑的技術骨幹回來！
孫志遠雖然技術好，但畢竟年輕，面對複雜的電路設計優化和生產工藝提升，有些力不從心。
一個懂技術的老師傅，成了啟明電子更進一步的迫切需求。
趙鐵柱的獵頭方式很「趙鐵柱」。
他沒去人才市場，也沒登報。
他直接開著破吉普，跑到電子廠相對集中的上步工業區，專挑那些看起來半死不活、
管理混亂的國營或集體小廠門口轉悠。
他把車停在樹蔭下，搖下車窗，叼著煙，眯著眼觀察進進出出的工人。
他相信，真正有本事又不得志的人，臉上都帶著點鬱鬱寡歡或者不甘心。
幾天下來，收穫寥寥。
要麼是混日子的，要麼就是技術一般但架子不小的。
就在他有點泄氣的時候，一個偶然的機會，讓他發現了目標。
這天，他又溜達到一家掛著「華強電子元件廠」牌子的廠子附近。
這家廠子看起來規模不大，廠房老舊，門口冷冷清清。
趙鐵柱正打算離開，忽然看到廠區後面的垃圾堆旁，一個穿著印有「華強」字樣工裝的老頭，正蹲在那裡，小心翼翼地翻檢著什麼。
趙鐵柱好奇心起，熄了火，悄悄走過去看。
只見那老頭五十多歲年紀，戴著一副用膠布纏著腿的老花鏡。
他正從一堆廢棄的電路板、電子垃圾里，仔細地挑揀出一些看起來還能用的電阻、電容、電位器，甚至是一些完整的集成塊！
一邊挑，一邊還低聲嘟囔著：「可惜了——這麼好的料——廠里就這麼扔了——浪費啊——」
更讓趙鐵柱驚訝的是，老頭身邊放著一個用罐頭盒改的小烙鐵，還有一小卷焊錫絲。
他挑出幾個元器件後，竟然就著垃圾堆旁邊一個破舊的鐵皮工具箱當工作檯，現場開始焊接修補一塊看起來燒焦了的電路板！
手法之嫻熟，動作之沉穩，絕非普通工人可比！
趙鐵柱心裡「咯噔」一下，直覺告訴他：這老頭不簡單！
他按捺住激動，沒有立刻上前，而是裝作路過，跟旁邊一個看門的老頭搭讓：「大爺，抽菸！這廠子——效益不太行？」
—
看門老頭接過煙，嘆了口氣：「唉，別提了！設備老，管理亂，訂單少，工資都發不齊！有本事的，早跑啦！剩下的——混日子唄！」
「那——那位老師傅是？」趙鐵柱指了指垃圾堆旁的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