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2018.12.30
首爾的冬天很冷，天空在下雪，一場18年最後的雪，是一場我人生中經歷最大的雪，也是我和她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當時雪染白了些她的髮絲和微微抖動的睫毛，但是她好像沒有察覺到，而只是輕俯下身，任由黑色的長風衣微垂。
她突然伸出手抓起欄杆上的雪，思考了一下要怎麼做，然後十分專心的捏起了雪人。其實說是雪人也有些勉強，只是不足手心大小的兩個雪糰子，一大一小、一上一下的壘了起來。
少女堆雪人堆的太過專注，不知道什麼時候嘴角勾起了些弧度，也沒有注意到看著她的我。只是俯下身想再抓些雪的時候衣領不小心碰到了她專注半天的心血。
於是，功虧一簣。
當時我十六歲，是從中國千里迢迢來到SM公司的新練習生。剛從練習室出來想要買杯咖啡，卻被這有些好笑的一幕留下了腳步。
我竭盡全力忍住了笑，但是防不勝防的，她的視線不小心掃了過來，掃到了我。一下沒憋住，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又放棄了。只是跺了下靴子，瞪了我一眼，用十分急促的步伐走向公司。
那是我來公司當練習生的第二天，就得罪了公司的大前輩。
後來我才通過同樣來自中國的寧寧前輩知道了她的名字，
——柳智敏。
剛開始的練習生生涯對我來說當然是不適應的，而且我這種情況一般身處於歧視鏈最低端，在極其重視長幼尊卑的韓國，初來乍到的我可以說是debuff拉滿。不是所有人都會是小說里惡毒反派的形象，但是總有人會是。
後來，我第一次遇到了會有人因為在走廊偶遇經過時沒有問好，就要像小說里反派一樣叫住別人的前輩，一邊說著什麼「你是前幾天新來的那個很帥的練習生吧。」，一邊向我這邊靠近。
「公司難道沒有和你說見到前輩要問好嗎阿西吧」
在說了諸如此類的話之後，這位明明也才進入公司一年、顏作為偶像完全不合格的大前輩態度愈加惡劣。估計是我英俊的長相多少刺激到了他的自尊心。
「下跪道歉吧，讓前輩好好教育一下你什麼叫做禮儀」
他昂起的頭讓人清晰的看到了他應該修剪下的鼻孔。韓國特色的霸凌文化使得初來乍到的我一時愣住了。其實當時在想：
「哇哦原來電視劇里的情景竟然真的會出現嗎?」
在韓國前輩體罰甚至掌摑後輩被視為常見的事情，甚至有中國出道的偶像因為一點小事被電視台工作人員掌摑的事情發生。在三大的話這種事情相對來說少很多，但事實上真有前輩欺負剛來的綠卡練習生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反而如果我反抗了不管結果如何，那麼我在韓國的練習生生涯多半也要結束了吧。這種畸形的情況確實會讓人很有憋屈感。
「呀！聽不懂前輩說話嗎?」看到發愣的我他好像更生氣了些，越說越氣的要抬起手臂給我個教訓。
可惜他不會如願，因為超級會堆雪人的柳智敏來了。
「夠了，停下這場鬧劇吧。」
柳智敏今天化了煙燻妝，看起來不像那天一樣呆呆的，進化成了凶凶的，氣場很強大的可靠大前輩。
「你也不想明天因為新聞版面上出現《震驚！SM內部男練習生竟對後輩做出如此之事》而被社長問責吧。」
好像說了很可怕的話呢，但是作為評級一直是A，目前已經是出道預備役的她有底氣這麼說話。
哇，她帥氣的簡直就是legend的程度。那個原本不可一世的練習生也只得向她鞠了一躬迅速逃開了。
柳智敏的眼神像那天一樣在我臉上掃過，
「謝謝前輩。」我真誠的看著她的臉。
「呀，我知道你，你還挺有名的，他們都在傳什麼神顏綠卡練習生。」
柳智敏的臉看起來還是冷冷的。
「寧寧也和我說過你，還說讓我多照顧照顧你。她就是太善良了，明明之前自己也....算了....」
依舊是拽拽的樣子，這個時候我才想起來仔細觀察一下前輩的樣貌。臉小的驚人，看起來如同剛剝皮的鵪鶉蛋。充滿攻擊性的五官分布在小小的臉上，顯得更具攻擊力。
看起來她沒有要繼續說話的樣子，但是眼神還停留在我身上。完蛋啦，難道上次看到她親手毀掉迷你雪人被記住了?不會是要被滅口了吧。
「比起來還是前輩更有名一些，呀，今天一見才知道前輩為什麼在當練習生之前就很有名氣了。」
我摸了摸腦袋，對著劉知珉恭維著。
雖然心裡特別好奇為什麼她這個時候會出現在這一樓層，明明女練習生的練習室在三樓才對。
但是明智些的話現在還是好好恭維一下就好了，問題還是不要太多比較好。
「呀，你們兩個怎麼先遇到了。」寧藝卓突然從電梯走出來。她指了指我，對柳智敏說，
「歐尼，這就是我和你說的很好的後輩，和我來自一個地方的，也是03年生。」
她看了看我和柳智敏之間有些奇怪的氛圍，一會看看柳智敏，一會又看看我，看起來有些摸不到頭腦的樣子，摸了摸腦袋，
「或許你們已經認識了嗎？」走廊的燈光照在她有些疑惑的臉上，如小貓一般的五官顯得有些無辜。
「算是.....吧？」劉知珉看起來有些苦惱的樣子，點了點頭。
如果這個時候否定的話旁邊的小弟弟會傷心的吧？她這麼想著。
「哎呀老弟啊，你可是不知道。」寧藝卓突然用中文對我說話。「知珉姐她之前看到過你，還和我說『你那個老鄉確實挺好看耗，』來著。」
「喂，背著我說什麼悄悄話呢？」一旁聽不懂的劉知珉看起來有點生氣，撇了撇嘴巴。「再這樣我就.......我就好好學習中文！」
她倒也會一些中文，但是寧藝卓說的話確實一個字也聽不懂...是方言嗎？
「好啦，」寧藝卓抱住柳智敏的胳膊，撒起了嬌。「我們一起去吃飯吧～順便叫上冬冬歐尼好了。」
她又回頭對我招了招手，張口就是大碴子味的東北話。
「呀，老弟你也來吧。」
SM食堂的餐桌上，有一個人早早占好了位置，看到一行人走過來時眼睛一亮。
「呀...寧寧，rina歐尼和...澤延xi。」
看到我的時候，她明顯有些侷促。
「你和他之前認識？」柳智敏瞪大眼睛，看向金旼炡，撓了撓頭。
「不算認識吧。」金旼炡搖搖頭：「之前有一次和寧寧去坐鴨子船，回來的時候遇到過....當時他幫過我一個小忙。」
當時雪染白了些她的髮絲和微微抖動的睫毛，但是她好像沒有察覺到，而只是輕俯下身，任由黑色的長風衣微垂。
她突然伸出手抓起欄杆上的雪，思考了一下要怎麼做，然後十分專心的捏起了雪人。其實說是雪人也有些勉強，只是不足手心大小的兩個雪糰子，一大一小、一上一下的壘了起來。
少女堆雪人堆的太過專注，不知道什麼時候嘴角勾起了些弧度，也沒有注意到看著她的我。只是俯下身想再抓些雪的時候衣領不小心碰到了她專注半天的心血。
於是，功虧一簣。
當時我十六歲，是從中國千里迢迢來到SM公司的新練習生。剛從練習室出來想要買杯咖啡，卻被這有些好笑的一幕留下了腳步。
我竭盡全力忍住了笑，但是防不勝防的，她的視線不小心掃了過來，掃到了我。一下沒憋住，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又放棄了。只是跺了下靴子，瞪了我一眼，用十分急促的步伐走向公司。
那是我來公司當練習生的第二天，就得罪了公司的大前輩。
後來我才通過同樣來自中國的寧寧前輩知道了她的名字，
——柳智敏。
剛開始的練習生生涯對我來說當然是不適應的，而且我這種情況一般身處於歧視鏈最低端，在極其重視長幼尊卑的韓國，初來乍到的我可以說是debuff拉滿。不是所有人都會是小說里惡毒反派的形象，但是總有人會是。
後來，我第一次遇到了會有人因為在走廊偶遇經過時沒有問好，就要像小說里反派一樣叫住別人的前輩，一邊說著什麼「你是前幾天新來的那個很帥的練習生吧。」，一邊向我這邊靠近。
「公司難道沒有和你說見到前輩要問好嗎阿西吧」
在說了諸如此類的話之後，這位明明也才進入公司一年、顏作為偶像完全不合格的大前輩態度愈加惡劣。估計是我英俊的長相多少刺激到了他的自尊心。
「下跪道歉吧，讓前輩好好教育一下你什麼叫做禮儀」
他昂起的頭讓人清晰的看到了他應該修剪下的鼻孔。韓國特色的霸凌文化使得初來乍到的我一時愣住了。其實當時在想：
「哇哦原來電視劇里的情景竟然真的會出現嗎?」
在韓國前輩體罰甚至掌摑後輩被視為常見的事情，甚至有中國出道的偶像因為一點小事被電視台工作人員掌摑的事情發生。在三大的話這種事情相對來說少很多，但事實上真有前輩欺負剛來的綠卡練習生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反而如果我反抗了不管結果如何，那麼我在韓國的練習生生涯多半也要結束了吧。這種畸形的情況確實會讓人很有憋屈感。
「呀！聽不懂前輩說話嗎?」看到發愣的我他好像更生氣了些，越說越氣的要抬起手臂給我個教訓。
可惜他不會如願，因為超級會堆雪人的柳智敏來了。
「夠了，停下這場鬧劇吧。」
柳智敏今天化了煙燻妝，看起來不像那天一樣呆呆的，進化成了凶凶的，氣場很強大的可靠大前輩。
「你也不想明天因為新聞版面上出現《震驚！SM內部男練習生竟對後輩做出如此之事》而被社長問責吧。」
好像說了很可怕的話呢，但是作為評級一直是A，目前已經是出道預備役的她有底氣這麼說話。
哇，她帥氣的簡直就是legend的程度。那個原本不可一世的練習生也只得向她鞠了一躬迅速逃開了。
柳智敏的眼神像那天一樣在我臉上掃過，
「謝謝前輩。」我真誠的看著她的臉。
「呀，我知道你，你還挺有名的，他們都在傳什麼神顏綠卡練習生。」
柳智敏的臉看起來還是冷冷的。
「寧寧也和我說過你，還說讓我多照顧照顧你。她就是太善良了，明明之前自己也....算了....」
依舊是拽拽的樣子，這個時候我才想起來仔細觀察一下前輩的樣貌。臉小的驚人，看起來如同剛剝皮的鵪鶉蛋。充滿攻擊性的五官分布在小小的臉上，顯得更具攻擊力。
看起來她沒有要繼續說話的樣子，但是眼神還停留在我身上。完蛋啦，難道上次看到她親手毀掉迷你雪人被記住了?不會是要被滅口了吧。
「比起來還是前輩更有名一些，呀，今天一見才知道前輩為什麼在當練習生之前就很有名氣了。」
我摸了摸腦袋，對著劉知珉恭維著。
雖然心裡特別好奇為什麼她這個時候會出現在這一樓層，明明女練習生的練習室在三樓才對。
但是明智些的話現在還是好好恭維一下就好了，問題還是不要太多比較好。
「呀，你們兩個怎麼先遇到了。」寧藝卓突然從電梯走出來。她指了指我，對柳智敏說，
「歐尼，這就是我和你說的很好的後輩，和我來自一個地方的，也是03年生。」
她看了看我和柳智敏之間有些奇怪的氛圍，一會看看柳智敏，一會又看看我，看起來有些摸不到頭腦的樣子，摸了摸腦袋，
「或許你們已經認識了嗎？」走廊的燈光照在她有些疑惑的臉上，如小貓一般的五官顯得有些無辜。
「算是.....吧？」劉知珉看起來有些苦惱的樣子，點了點頭。
如果這個時候否定的話旁邊的小弟弟會傷心的吧？她這麼想著。
「哎呀老弟啊，你可是不知道。」寧藝卓突然用中文對我說話。「知珉姐她之前看到過你，還和我說『你那個老鄉確實挺好看耗，』來著。」
「喂，背著我說什麼悄悄話呢？」一旁聽不懂的劉知珉看起來有點生氣，撇了撇嘴巴。「再這樣我就.......我就好好學習中文！」
她倒也會一些中文，但是寧藝卓說的話確實一個字也聽不懂...是方言嗎？
「好啦，」寧藝卓抱住柳智敏的胳膊，撒起了嬌。「我們一起去吃飯吧～順便叫上冬冬歐尼好了。」
她又回頭對我招了招手，張口就是大碴子味的東北話。
「呀，老弟你也來吧。」
SM食堂的餐桌上，有一個人早早占好了位置，看到一行人走過來時眼睛一亮。
「呀...寧寧，rina歐尼和...澤延xi。」
看到我的時候，她明顯有些侷促。
「你和他之前認識？」柳智敏瞪大眼睛，看向金旼炡，撓了撓頭。
「不算認識吧。」金旼炡搖搖頭：「之前有一次和寧寧去坐鴨子船，回來的時候遇到過....當時他幫過我一個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