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告別是件難事（完）
冬天的太陽總是下山的很早，路燈半亮不亮，外面飄著雪花，遠處的高樓只剩下朦朧的輪廓。
首爾是個適合下雪的城市，很有氛圍感，會讓人有種自己身處韓劇的感覺。
如今窗外的世界被暈染成灰色模糊的油畫，與包間裡明亮溫暖的氛圍形成鮮明對比。
柳智敏覺得眼前的場景很溫馨，和成員們以及練習生時期的朋友一起，窩在這方愜意的小天地里聊天，就像是在雪山中找到了暖呼呼的壁爐一樣。
但面前的兩個人看起來並不這麼想。
寧藝卓理了理筷子，十分鄭重地伸手向著海鮮鍋里最後的食物夾去。
只要能到達那個地方！就能....!
不出意料的，她的手速和李澤延比還是慢了半拍。
清了清嗓子，寧藝卓把自己的黑色高領毛衣往下拽了拽，宣告著自己進入一級戰鬥狀態。
「喂，草履蟲，你知道自己夾走了什麼嗎？」
李澤延看了看她，很誠懇的開口：
「瞎啊。」
說的還是中文。
「你才瞎！哦，夾的是蝦啊...不對，這不重要！」寧藝卓拍了拍桌子：「你沒看見是我先伸出的筷子嗎？還是說草履蟲先生從白堊紀進化到今天依舊沒進化出大腦？」
「別拍桌子了，烏干達的大猩猩小姐。」李澤延一口把蝦吃掉：「這種東西就是先到先得，連這都搞不懂的話還是和同時期的霸王龍打一架被拍一巴掌清醒一點吧！」
「草履蟲！」
「大猩猩！」
金旼炡往內永繪里懷裡縮了縮，小聲蛐蛐：
「他們又開始了。」
內永繪里突然兩眼冒光，轉頭朝懷裡的金旼炡問道：
「他們一直這樣嗎？」
金旼炡（弱小且無助版）：
「是吧。」
內永繪里點點頭，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之前李澤延和內永繪里不熟的時候確實會收斂些....
所以雖說她和李澤延也算是朋友的關係，但之前看著他和寧寧相處著還算正常，第一次覺得他和寧藝卓的互動這麼有意思。
感覺靈感爆發了呢！
開寫！
但主角才不要有李澤延這種臭男人，換成自己吧？就寫自己和寧寧....
就在內永繪里還在思考著什麼的時候，這邊依舊在吵著。
離著最近的柳智敏終於忍不住了，把剩下的兩塊油炸紅薯分別硬生生地塞進兩個人嘴裡。
物理意義上的堵上了這兩個噪聲發源地的嘴。
李澤延開始嚼嚼嚼。
果然還是油炸紅薯最好吃了！
兩個人倒是偃旗息鼓著停戰了，吵半天說話也說累了。
嚼完紅薯，粗略掃一眼桌面，這一桌食物確實也沒剩什麼了。五個人也都吃飽了，慵懶的躺在包間的角落。
寧藝卓突然伸出腿踹了李澤延一下：
「你不是有事要說嗎？說吧。」
「哦..對。」
李澤延突然坐直身子，雙手招展開揮了揮：
「全體目光向我看齊，我宣布個事兒~」
幾個人紛紛用莫名其妙的眼神注視著包間中間盛開的這朵奇葩。
讓他一時覺得有些尬住。
「咳咳...你說吧。」
還是柳智敏率先不忍看他尷尬下去，裝模做樣咳嗽兩聲接下他的話茬。
他自討無趣的收回誇張的手勢，臉上露出平淡的神色：
「我打算放棄出道，回國。」
旁邊的寧藝卓立刻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為什麼要放棄出道？」
「為什麼要回國？」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前者屬於金旼炡，後者則屬於又開始用手肘在桌子上用力拄著腦袋的柳智敏。
李澤延撓撓頭髮，一時不知道該先回復哪個問題，也不知道該怎麼回復。
半晌才開口。
「我覺得自己不適合出道，再加上想回去繼續學業....」
最終他給出這樣的答覆。
聽到他說自己不適合出道，內永繪里看看自己，又看看李澤延。
感覺被嘲諷到了。
「哦。」意料之外的，柳智敏的反應很平淡，哦了一聲後面無表情的起身，去拿起旁邊衣掛上的棉服：「時間也差不多了，該走了，明天還有行程。」
語氣冷的嚇人，比冬天還冷。
說完她乾脆自顧自的直接走出房間。
從某種方面來說也不算平淡。
「歐尼！」
金旼炡看看離開的柳智敏，伸出手想要一同起身，但又回頭看著李澤延，似乎有點猶豫。
內永繪里抬抬眉毛。
事情....似乎有趣起來了。
她轉頭盯了會柳智敏的背影，再回過頭觀察著寧藝卓望向李澤延欲言又止的模樣，搖搖晃晃地撐起身子，拉起金旼炡的手。
「旼炡啊，我們也走了。」
「誒...但是...」
「先走吧走吧，知珉在等我們。」
金旼炡被內永繪里拽著起身，迷迷糊糊地被拉出去。
走出門看看身後才反應過來。
「誒，寧寧呢？」
「沒事，不用管她，她有老鄉送。」
..........
李澤延坐在原地，怔怔盯了幾個人離去的背影一會，半天回過神來，轉過頭卻被突如其來闖入視線的大臉嚇了一跳。
寧藝卓看見他被嚇了一跳的慌亂神色，臉上帶著幾分得意，歪著頭笑嘻嘻的退開。
「他們仨都走了，你怎麼還沒走？」李澤延沒好氣的拍拍胸脯，自己得這病搞不好就是之前被寧藝卓氣的。
「先別說話。」寧藝卓突然收起笑容、蹙起眉毛，正色盯了他半天。
李澤延心裡有些發毛：
「喂，寧藝卓你該不會是唯三吧，不跟著他們一塊走，自己留這盯著我幹嘛。我告訴你這可不行，我可是團粉....那句話怎麼說來著？4-1=0，愛撕怕少了誰都不行！」
「你在說什麼啦！你等會，我有話問你。」
「有什麼話非現在問啊，我也要回去了。」
「就現在問。」
她神色嚴肅地可怕：
「我怕現在不問，之後就沒機會了。」
看著寧藝卓難得的認真神色，李澤延看看旁邊的暖氣，突然覺得房間發悶，把窗子開了個小縫，不曾想風太大直接把窗子吹開。
小雪依舊不緊不慢的下著，冷氣倒灌進房間，惹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他狼狽地把窗子再關上。
「怎麼會沒機會呢？」李澤延坐回原先的位置，看了看旁邊還原封不動的冰美式，拿起來喝了一口：
「之後我可以來韓國玩，你也早晚會回國....」
「李澤延！今天剛看到你就覺得你不對勁，你說實話。」
寧藝卓直接打斷李澤延的話，把他身子掰正，讓他不得不正向面對自己：
「你出什麼事了，臉色比上次見差好多。」
「什麼事不事的...你是不是溜溜梅吃多了。」
「你該不會生病了吧？要回國養病什麼的。」
「哪能啊，你以為看小說呢。回國養病什麼的聽著也太扯了。」
聽到李澤延的話，寧藝卓撇撇嘴。
李澤延明明知道，回國治病這事她出道前還真經歷過，治眼睛，雖說到最後也沒算治好。
要不是SM實在找不到大主唱主動聯繫她，搞不好她還真出不了道。
「你最好是。」寧藝卓又盯著李澤延半天，像是想看出點什麼破綻，但終究沒繼續追究，只是點了點頭，撅著嘴巴的模樣帶著幾分嬌蠻：
「要是你以後真不回韓國了，就乖乖在國內等我，我一回國就找你玩。」
李澤延聞言一愣，現在面前的寧藝卓好像變了個人，神色難得溫柔不少。
這還是寧藝卓嗎。
說實話，李澤延並不能斷言寧藝卓平時是在他面前暴露了「本性」。
因為那個熒幕前說話軟軟糯糯的東北甜妹或許才是真正生活中的她，按她的說法是：
「我明明就是東北甜妹的代名詞，也就是看到你的時候才會不知道為什麼升起一團無名火。」
或者說無論是甜妹還是說態度惡劣吵吵鬧鬧的哈爾濱拖拉機都是她。
但似乎眼前的東北甜妹看起來更順眼一點。
「喂，聽到沒有。」
拍在肩膀上的一巴掌打破了李澤延的沉思。
嘶...好痛，東北甜妹走了，東北拖拉機來了，來把自己創飛。
她收手，抱著腿坐在旁邊，垂著頭可憐兮兮的模樣像被遺棄的小貓，用李澤延剛好聽得見的聲音小聲嘟囔著。
「我在這的國內朋友本就不多，最開始有幾個關係特~別~特別好的，但覺得沒法出道就都回國啦，就剩我一個，就留我一個。」
「現在你成功熬成我在這認識的最久的國內朋友了，但你說你也要走.....」
「以為我會勸你留下？我才不會，你愛去哪去哪，我管不著！」
「但是不管到底發生了什麼，你記得，有我能幫上忙的隨時說，我現在可是aespa的成員，大明星喔！aespa知不知道，特厲害...肯定能幫上你。」
「還有還有，等春天回來見我，就算不打算繼續當練習生也要來找我玩！不然....」
她歪著頭，吐吐舌頭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頗具威懾力。
不愧是東北起重機。
.........
被送回宿舍後，寧藝卓打開門。
客廳里柳智敏正擦著頭髮追著劇，聽到開門聲抬頭看了她一眼。
「喲，回來這麼早。水放好了，現在旼炡在裡面洗，等她出來你就進去吧。」
「哦。」寧藝卓的聲音聽起來興致不高，脫下衣服掛到衣架上，突然發現右手上拿著杯冰美式....已經不太冰了。
她皺了皺眉頭，先隨手放到房間的桌子上，打算晚點丟掉。
隨後回到客廳，到旁邊看看柳智敏追的劇。
柳智敏往旁邊挪挪位置，拍拍沙發。
「來坐吧，寧寧。我們一塊。」
寧藝卓看看沙發，眨眨眼睛。
什麼虎狼之詞。
坐下看了會，感覺她追的劇沒什麼意思，寧藝卓乾脆拍拍歐尼的屁股，趁她沒發火趕緊跑回了房間。
柳智敏看看她莫名其妙的行為，摸了摸屁股，然後不知所然的撓了撓頭，又繼續沉浸在追劇的世界。
寧藝卓回房間坐在桌前，正打算寫日記的，順手拿起旁邊的咖啡，下意識喝了一口。
然後突然意識到什麼一樣，臉漲得通紅。
首爾是個適合下雪的城市，很有氛圍感，會讓人有種自己身處韓劇的感覺。
如今窗外的世界被暈染成灰色模糊的油畫，與包間裡明亮溫暖的氛圍形成鮮明對比。
柳智敏覺得眼前的場景很溫馨，和成員們以及練習生時期的朋友一起，窩在這方愜意的小天地里聊天，就像是在雪山中找到了暖呼呼的壁爐一樣。
但面前的兩個人看起來並不這麼想。
寧藝卓理了理筷子，十分鄭重地伸手向著海鮮鍋里最後的食物夾去。
只要能到達那個地方！就能....!
不出意料的，她的手速和李澤延比還是慢了半拍。
清了清嗓子，寧藝卓把自己的黑色高領毛衣往下拽了拽，宣告著自己進入一級戰鬥狀態。
「喂，草履蟲，你知道自己夾走了什麼嗎？」
李澤延看了看她，很誠懇的開口：
「瞎啊。」
說的還是中文。
「你才瞎！哦，夾的是蝦啊...不對，這不重要！」寧藝卓拍了拍桌子：「你沒看見是我先伸出的筷子嗎？還是說草履蟲先生從白堊紀進化到今天依舊沒進化出大腦？」
「別拍桌子了，烏干達的大猩猩小姐。」李澤延一口把蝦吃掉：「這種東西就是先到先得，連這都搞不懂的話還是和同時期的霸王龍打一架被拍一巴掌清醒一點吧！」
「草履蟲！」
「大猩猩！」
金旼炡往內永繪里懷裡縮了縮，小聲蛐蛐：
「他們又開始了。」
內永繪里突然兩眼冒光，轉頭朝懷裡的金旼炡問道：
「他們一直這樣嗎？」
金旼炡（弱小且無助版）：
「是吧。」
內永繪里點點頭，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之前李澤延和內永繪里不熟的時候確實會收斂些....
所以雖說她和李澤延也算是朋友的關係，但之前看著他和寧寧相處著還算正常，第一次覺得他和寧藝卓的互動這麼有意思。
感覺靈感爆發了呢！
開寫！
但主角才不要有李澤延這種臭男人，換成自己吧？就寫自己和寧寧....
就在內永繪里還在思考著什麼的時候，這邊依舊在吵著。
離著最近的柳智敏終於忍不住了，把剩下的兩塊油炸紅薯分別硬生生地塞進兩個人嘴裡。
物理意義上的堵上了這兩個噪聲發源地的嘴。
李澤延開始嚼嚼嚼。
果然還是油炸紅薯最好吃了！
兩個人倒是偃旗息鼓著停戰了，吵半天說話也說累了。
嚼完紅薯，粗略掃一眼桌面，這一桌食物確實也沒剩什麼了。五個人也都吃飽了，慵懶的躺在包間的角落。
寧藝卓突然伸出腿踹了李澤延一下：
「你不是有事要說嗎？說吧。」
「哦..對。」
李澤延突然坐直身子，雙手招展開揮了揮：
「全體目光向我看齊，我宣布個事兒~」
幾個人紛紛用莫名其妙的眼神注視著包間中間盛開的這朵奇葩。
讓他一時覺得有些尬住。
「咳咳...你說吧。」
還是柳智敏率先不忍看他尷尬下去，裝模做樣咳嗽兩聲接下他的話茬。
他自討無趣的收回誇張的手勢，臉上露出平淡的神色：
「我打算放棄出道，回國。」
旁邊的寧藝卓立刻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為什麼要放棄出道？」
「為什麼要回國？」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前者屬於金旼炡，後者則屬於又開始用手肘在桌子上用力拄著腦袋的柳智敏。
李澤延撓撓頭髮，一時不知道該先回復哪個問題，也不知道該怎麼回復。
半晌才開口。
「我覺得自己不適合出道，再加上想回去繼續學業....」
最終他給出這樣的答覆。
聽到他說自己不適合出道，內永繪里看看自己，又看看李澤延。
感覺被嘲諷到了。
「哦。」意料之外的，柳智敏的反應很平淡，哦了一聲後面無表情的起身，去拿起旁邊衣掛上的棉服：「時間也差不多了，該走了，明天還有行程。」
語氣冷的嚇人，比冬天還冷。
說完她乾脆自顧自的直接走出房間。
從某種方面來說也不算平淡。
「歐尼！」
金旼炡看看離開的柳智敏，伸出手想要一同起身，但又回頭看著李澤延，似乎有點猶豫。
內永繪里抬抬眉毛。
事情....似乎有趣起來了。
她轉頭盯了會柳智敏的背影，再回過頭觀察著寧藝卓望向李澤延欲言又止的模樣，搖搖晃晃地撐起身子，拉起金旼炡的手。
「旼炡啊，我們也走了。」
「誒...但是...」
「先走吧走吧，知珉在等我們。」
金旼炡被內永繪里拽著起身，迷迷糊糊地被拉出去。
走出門看看身後才反應過來。
「誒，寧寧呢？」
「沒事，不用管她，她有老鄉送。」
..........
李澤延坐在原地，怔怔盯了幾個人離去的背影一會，半天回過神來，轉過頭卻被突如其來闖入視線的大臉嚇了一跳。
寧藝卓看見他被嚇了一跳的慌亂神色，臉上帶著幾分得意，歪著頭笑嘻嘻的退開。
「他們仨都走了，你怎麼還沒走？」李澤延沒好氣的拍拍胸脯，自己得這病搞不好就是之前被寧藝卓氣的。
「先別說話。」寧藝卓突然收起笑容、蹙起眉毛，正色盯了他半天。
李澤延心裡有些發毛：
「喂，寧藝卓你該不會是唯三吧，不跟著他們一塊走，自己留這盯著我幹嘛。我告訴你這可不行，我可是團粉....那句話怎麼說來著？4-1=0，愛撕怕少了誰都不行！」
「你在說什麼啦！你等會，我有話問你。」
「有什麼話非現在問啊，我也要回去了。」
「就現在問。」
她神色嚴肅地可怕：
「我怕現在不問，之後就沒機會了。」
看著寧藝卓難得的認真神色，李澤延看看旁邊的暖氣，突然覺得房間發悶，把窗子開了個小縫，不曾想風太大直接把窗子吹開。
小雪依舊不緊不慢的下著，冷氣倒灌進房間，惹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他狼狽地把窗子再關上。
「怎麼會沒機會呢？」李澤延坐回原先的位置，看了看旁邊還原封不動的冰美式，拿起來喝了一口：
「之後我可以來韓國玩，你也早晚會回國....」
「李澤延！今天剛看到你就覺得你不對勁，你說實話。」
寧藝卓直接打斷李澤延的話，把他身子掰正，讓他不得不正向面對自己：
「你出什麼事了，臉色比上次見差好多。」
「什麼事不事的...你是不是溜溜梅吃多了。」
「你該不會生病了吧？要回國養病什麼的。」
「哪能啊，你以為看小說呢。回國養病什麼的聽著也太扯了。」
聽到李澤延的話，寧藝卓撇撇嘴。
李澤延明明知道，回國治病這事她出道前還真經歷過，治眼睛，雖說到最後也沒算治好。
要不是SM實在找不到大主唱主動聯繫她，搞不好她還真出不了道。
「你最好是。」寧藝卓又盯著李澤延半天，像是想看出點什麼破綻，但終究沒繼續追究，只是點了點頭，撅著嘴巴的模樣帶著幾分嬌蠻：
「要是你以後真不回韓國了，就乖乖在國內等我，我一回國就找你玩。」
李澤延聞言一愣，現在面前的寧藝卓好像變了個人，神色難得溫柔不少。
這還是寧藝卓嗎。
說實話，李澤延並不能斷言寧藝卓平時是在他面前暴露了「本性」。
因為那個熒幕前說話軟軟糯糯的東北甜妹或許才是真正生活中的她，按她的說法是：
「我明明就是東北甜妹的代名詞，也就是看到你的時候才會不知道為什麼升起一團無名火。」
或者說無論是甜妹還是說態度惡劣吵吵鬧鬧的哈爾濱拖拉機都是她。
但似乎眼前的東北甜妹看起來更順眼一點。
「喂，聽到沒有。」
拍在肩膀上的一巴掌打破了李澤延的沉思。
嘶...好痛，東北甜妹走了，東北拖拉機來了，來把自己創飛。
她收手，抱著腿坐在旁邊，垂著頭可憐兮兮的模樣像被遺棄的小貓，用李澤延剛好聽得見的聲音小聲嘟囔著。
「我在這的國內朋友本就不多，最開始有幾個關係特~別~特別好的，但覺得沒法出道就都回國啦，就剩我一個，就留我一個。」
「現在你成功熬成我在這認識的最久的國內朋友了，但你說你也要走.....」
「以為我會勸你留下？我才不會，你愛去哪去哪，我管不著！」
「但是不管到底發生了什麼，你記得，有我能幫上忙的隨時說，我現在可是aespa的成員，大明星喔！aespa知不知道，特厲害...肯定能幫上你。」
「還有還有，等春天回來見我，就算不打算繼續當練習生也要來找我玩！不然....」
她歪著頭，吐吐舌頭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頗具威懾力。
不愧是東北起重機。
.........
被送回宿舍後，寧藝卓打開門。
客廳里柳智敏正擦著頭髮追著劇，聽到開門聲抬頭看了她一眼。
「喲，回來這麼早。水放好了，現在旼炡在裡面洗，等她出來你就進去吧。」
「哦。」寧藝卓的聲音聽起來興致不高，脫下衣服掛到衣架上，突然發現右手上拿著杯冰美式....已經不太冰了。
她皺了皺眉頭，先隨手放到房間的桌子上，打算晚點丟掉。
隨後回到客廳，到旁邊看看柳智敏追的劇。
柳智敏往旁邊挪挪位置，拍拍沙發。
「來坐吧，寧寧。我們一塊。」
寧藝卓看看沙發，眨眨眼睛。
什麼虎狼之詞。
坐下看了會，感覺她追的劇沒什麼意思，寧藝卓乾脆拍拍歐尼的屁股，趁她沒發火趕緊跑回了房間。
柳智敏看看她莫名其妙的行為，摸了摸屁股，然後不知所然的撓了撓頭，又繼續沉浸在追劇的世界。
寧藝卓回房間坐在桌前，正打算寫日記的，順手拿起旁邊的咖啡，下意識喝了一口。
然後突然意識到什麼一樣，臉漲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