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告別是件難事（上）
「自己是大發慈悲來拯救kpop的。」
作為一名kpop的女團博愛粉，當年決定來韓國當練習生的李澤延時常這麼想。
這個想法在現在的情況下更加強烈。
畢竟KPOP快要完蛋了吧。
正所謂KPOP發展未半而中道變質，今瓜榜靠刷、銷量注水、黑紅營銷、唱跳雙廢，此誠kpop危急存亡之秋也！
然直四代團將頹，五代男團未立，朕本寒門粉絲，躬耕於瓜榜音源，苟全性命於紛爭飯圈，不求聞達於營銷號。各大社以朕帥氣，三顧朕於旅途之中，遣星探咨朕以出道之事，朕由是施恩，擇SM以練習。每見油管打歌舞台，未嘗不臨屏涕泣。近聞某些公司海外營銷費增三成，本土銷量注水逾五倍，此竭澤而漁之兆也。待朕出道，重整舞台初心，復歸音樂本真！
何等的雄心壯志啊！
說人話就是，作為十五歲那年考到中學學年第三的獎勵，他被母親帶到韓國旅遊時因為長得太帥被各大社星探發掘，在考慮過後說服母親、轉學到韓國並成為SM公司旗下的中國練習生。
於是他決定要作為這個如今黑暗的產業中的一道光！正道的光——
這一切發生的似乎都無比自然。
雖說來到首爾後枯燥的練習生生活與想像中完全不同，無趣且枯燥。
但他依舊咬咬牙在日復一日的練習中堅持了下來。
只是如今....
辦公室里，今天窗外的陽光額外耀眼。
「不再續約了？澤延啊，真的不再考慮一下？」
李秀滿直接從辦公桌後走過來，握住李澤延的手，聲音溫和，一臉懇切。
「雖說具體時間無法和你透露，但不久後公司一定會推出下一個新男團，名單里也必定會有你。況且有你姑姑在，你出道後的資源也不會少。你要是真著急的話也可以現在直接加入NCT...雖說我不覺得那裡適合你。」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他也沒有要喝口水潤潤喉嚨的意思，而是越說越激動。
「KPOP是創造夢想、實現夢想的產業，澤延啊，你也是懷揣著這樣的夢想才進入公司的吧，都堅持了四年了，你還年輕，為什麼要放棄呢？」
聽著面前老人的勸告，李澤延顯得有些沉默，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與SM當初簽訂練習生合同時簽的是最短的四年合同，也就是說合同恰好是在最近到期。
原本今天應該談的是續約和出道的事情，但如今確實也沒什麼心情繼續下去了。
在和李秀滿簡單說明了自己不打算續約、準備回國的想法之後，他甚至有些放低姿態的挽留完全在李澤延的意料之內。
畢竟自己特別厲害。
這並不是自戀，足以橫壓一代男團的顏值、天生愛豆的溫和性格、相當深厚的背景以及仿佛是上天賜予的禮物的創作天賦，這些優點獲得其中一個就足以出道。
而擁有以上全部優點的李澤延完全是到任何公司都一定會出道的完美愛豆。
但現在這些似乎都沒那麼....重要。
反而讓他有種天妒英才的感覺。
「秀滿老師。」
李澤延深深鞠了一躬，遞上醫生的診斷書。
「和您說實話，我實際上是患上了相當嚴重的病，目前打算回國休養。」
他聞言明顯一愣，眼裡閃過一絲急切和惋惜，看了眼李澤延遞過去的紙，沉默良久，終究狠狠嘆了口氣，肩膀也塌下去不少。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也沒辦法，之後痊癒了如果還想出道的話，SM永遠歡迎你。」
他像是十分悲痛的一下癱倒在沙發上。
確實也挺悲痛的，但對於李澤延患病的悲痛沒有多少。
更多的是自己計劃受挫的悲痛。
畢竟對於李秀滿來說，李澤延是他打造下個「登頂團」的必要拼圖。
但目前看來還要重新從長計議了....
放棄之前的想法，重新做一個青春男高風格的團？
成員的話...如果李澤延離開公司肯定是要加進去一個大主唱的。sohee怎麼樣？雖說長相不是很出眾，但那孩子還算穩重。
李秀滿的話沒說全，kpop確實是創造夢想的「產業」，但也是殘酷的產業。
李澤延離開後不會在這裡留下任何痕跡。
老人抬頭看了看扶了自己一下後退開站的筆直的李澤延，露出一絲他標誌性的微笑。
「好好休養吧，澤延。」
「內。」
簡單道了聲別，離開李秀滿的辦公室之後，李澤延深吸口氣。
去醫院看醫生、和李秀滿交談，這兩件事像是過了一整天一樣漫長，但實際上也只花費了一上午的時間。
現在是一個和往常一樣平淡的午間。
等電梯的時候他隨手打開微信。
雖說在韓國和人聯繫基本上都用kakao talk，但和寧藝卓聯繫的話還是會用國內的軟體。
點開和她的聊天框：
「寧王啊，中午一起吃飯嗎？有事情和你說。」
對面回復的很快，幾乎是秒回：
「沙卵，寧你個頭的王，說過多少次別叫寧王這種莫名其妙的稱呼了，再叫拉黑。」
真是小嘴抹了蜜....
撇撇嘴，李澤延繼續打字問道：
「所以中午有空嗎？」
「沒有，有事直接在手機上說吧，我中午有行程。」
「你還有上行程了？給爺整笑了。」
「聽懂的都哭了....有多孝？磕兩個響頭看看？」
「....真有事，什麼時候有時間出來吃個飯。」
「晚上吧，正好我和歐尼們打算去老地方搓一頓，你也過來。」
「好嘞！正好一塊跟他們也說了。」
.........
和寧藝卓發完消息，收起手機，電梯門也開了，他走進去，沒按下一樓，反而按下六樓練習室的按鈕。
他打算回練習室收拾好自己放在那的物品。
路上和幾個還算熟悉但沒到朋友程度的男練習生打了招呼，收拾好外面儲物櫃裡如水杯毛巾一類的私人物品之後，在正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卻又鬼使神差的走進那個揮灑過汗水的練習室。
裡面已經沒剩下幾個人，三個盤腿坐在中間的男練習生就格外顯眼。
這幾個都是屬於李澤延的練習生「小團體」里的成員，坐的靠門些、長得秀氣到有些像女孩的是朴元彬，在幾個人里年紀最大。他右邊長得相比較之下其貌不揚的叫李炤熙，左邊看著眼眶有點發青的是洪承漢。這兩位跟李澤延算是「同歲親故」。
雖說朴元彬年紀最大，但李澤延比他小不了多少，練習時間又更長，硬要算的話他才是「大前輩」。
李澤延背著包，看到他們有些不自然的抬了抬下巴，打了聲招呼。
「喂，你們三個怎麼不去吃飯。」
三個人聽見他的聲音抬頭，立刻站起來朝他這走。朴元彬走的最快，過來拍拍他的肩膀。
「一大早沒見你，問了室長，說你是請了一上午假。我們想著你中午總要回來吃飯吧，就乾脆等你一會。要是你再晚回來兩分鐘我們可就走了。」
說著他就要上來摟住李澤延的肩膀，在碰到的前一刻卻被李澤延巧妙躲開了。
「你就沒成功過。」旁邊的李炤熙嘆了口氣：
「澤延一直只跟女練習生勾肩搭背，你就放棄吧。」
旁邊洪承漢也跟著搭腔，壓低聲音：「不止是練習生吧，你跟aespa前輩們一起吃飯的次數比跟我們加起來都多了。」
他臉上帶著促狹的笑。
李澤延聞言眉毛微抬，看向洪承漢。
「你比起調侃我不如多看看自己吧，真少去夜店玩吧。特別是之後要是出道了被拍到就完了。」
說到這洪承漢倒是老實不少，訕笑一聲:
「別說這些不利於團結的話，先吃飯吧。」
對，不管怎麼說，先吃飯吧。
SM的食堂里，打了飯，四個人找了位置坐下。食堂里的飯菜味道瀰漫開來，雖說味道著實一般，但畢竟幾個人都餓了，倒也先吃的挺香。
吃到差不多，朴元彬抬頭看向李澤延。
「你今天上午幹什麼去了？」
李澤延咽下嘴裡的東西，放下筷子，儘量平靜地開口：
「沒做什麼....我決定了，放棄出道，回國。」
空氣瞬間凝固。
朴元彬剛送到嘴邊的飯「啪」一聲地掉回盤子裡，他瞪圓眼睛：
「你說什麼？」
李炤熙更是叫出聲來：「哎一西？！你瘋啦！」
洪承漢筷子停在半空，看著李澤延平靜但認真的表情，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慢慢說了句：
「這樣啊。回國了也挺好。」
面對幾個人的疑問和勸說，李澤延沒說自己生病的事，只是含糊應了聲：
「想回去繼續學業...」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猶疑或是難過的情緒全都沒有，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
吃完飯，背好包，朴元彬依依不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澤延啊，說到底我們幾個都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出道....自己想好就行。之後來首爾隨時聯繫。」
看來他們還以為自己是覺得出道渺茫才準備回國的。
對這幾個在練習生生涯里的狐朋狗友，這頓倉促的午飯就當是告別。
這才是告別的第一步，後面幾個才是重頭戲。
和幾個人告別的同時，心裡盤算著下午的安排：
接下來的行程大概是...嗯...
下午先去學校辦理休學，晚上和寧藝卓他們吃飯，然後去拜訪下怒那。
機票訂了明天中午的。
時間很緊，但就先這麼安排好了。
作為一名kpop的女團博愛粉，當年決定來韓國當練習生的李澤延時常這麼想。
這個想法在現在的情況下更加強烈。
畢竟KPOP快要完蛋了吧。
正所謂KPOP發展未半而中道變質，今瓜榜靠刷、銷量注水、黑紅營銷、唱跳雙廢，此誠kpop危急存亡之秋也！
然直四代團將頹，五代男團未立，朕本寒門粉絲，躬耕於瓜榜音源，苟全性命於紛爭飯圈，不求聞達於營銷號。各大社以朕帥氣，三顧朕於旅途之中，遣星探咨朕以出道之事，朕由是施恩，擇SM以練習。每見油管打歌舞台，未嘗不臨屏涕泣。近聞某些公司海外營銷費增三成，本土銷量注水逾五倍，此竭澤而漁之兆也。待朕出道，重整舞台初心，復歸音樂本真！
何等的雄心壯志啊！
說人話就是，作為十五歲那年考到中學學年第三的獎勵，他被母親帶到韓國旅遊時因為長得太帥被各大社星探發掘，在考慮過後說服母親、轉學到韓國並成為SM公司旗下的中國練習生。
於是他決定要作為這個如今黑暗的產業中的一道光！正道的光——
這一切發生的似乎都無比自然。
雖說來到首爾後枯燥的練習生生活與想像中完全不同，無趣且枯燥。
但他依舊咬咬牙在日復一日的練習中堅持了下來。
只是如今....
辦公室里，今天窗外的陽光額外耀眼。
「不再續約了？澤延啊，真的不再考慮一下？」
李秀滿直接從辦公桌後走過來，握住李澤延的手，聲音溫和，一臉懇切。
「雖說具體時間無法和你透露，但不久後公司一定會推出下一個新男團，名單里也必定會有你。況且有你姑姑在，你出道後的資源也不會少。你要是真著急的話也可以現在直接加入NCT...雖說我不覺得那裡適合你。」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他也沒有要喝口水潤潤喉嚨的意思，而是越說越激動。
「KPOP是創造夢想、實現夢想的產業，澤延啊，你也是懷揣著這樣的夢想才進入公司的吧，都堅持了四年了，你還年輕，為什麼要放棄呢？」
聽著面前老人的勸告，李澤延顯得有些沉默，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與SM當初簽訂練習生合同時簽的是最短的四年合同，也就是說合同恰好是在最近到期。
原本今天應該談的是續約和出道的事情，但如今確實也沒什麼心情繼續下去了。
在和李秀滿簡單說明了自己不打算續約、準備回國的想法之後，他甚至有些放低姿態的挽留完全在李澤延的意料之內。
畢竟自己特別厲害。
這並不是自戀，足以橫壓一代男團的顏值、天生愛豆的溫和性格、相當深厚的背景以及仿佛是上天賜予的禮物的創作天賦，這些優點獲得其中一個就足以出道。
而擁有以上全部優點的李澤延完全是到任何公司都一定會出道的完美愛豆。
但現在這些似乎都沒那麼....重要。
反而讓他有種天妒英才的感覺。
「秀滿老師。」
李澤延深深鞠了一躬，遞上醫生的診斷書。
「和您說實話，我實際上是患上了相當嚴重的病，目前打算回國休養。」
他聞言明顯一愣，眼裡閃過一絲急切和惋惜，看了眼李澤延遞過去的紙，沉默良久，終究狠狠嘆了口氣，肩膀也塌下去不少。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也沒辦法，之後痊癒了如果還想出道的話，SM永遠歡迎你。」
他像是十分悲痛的一下癱倒在沙發上。
確實也挺悲痛的，但對於李澤延患病的悲痛沒有多少。
更多的是自己計劃受挫的悲痛。
畢竟對於李秀滿來說，李澤延是他打造下個「登頂團」的必要拼圖。
但目前看來還要重新從長計議了....
放棄之前的想法，重新做一個青春男高風格的團？
成員的話...如果李澤延離開公司肯定是要加進去一個大主唱的。sohee怎麼樣？雖說長相不是很出眾，但那孩子還算穩重。
李秀滿的話沒說全，kpop確實是創造夢想的「產業」，但也是殘酷的產業。
李澤延離開後不會在這裡留下任何痕跡。
老人抬頭看了看扶了自己一下後退開站的筆直的李澤延，露出一絲他標誌性的微笑。
「好好休養吧，澤延。」
「內。」
簡單道了聲別，離開李秀滿的辦公室之後，李澤延深吸口氣。
去醫院看醫生、和李秀滿交談，這兩件事像是過了一整天一樣漫長，但實際上也只花費了一上午的時間。
現在是一個和往常一樣平淡的午間。
等電梯的時候他隨手打開微信。
雖說在韓國和人聯繫基本上都用kakao talk，但和寧藝卓聯繫的話還是會用國內的軟體。
點開和她的聊天框：
「寧王啊，中午一起吃飯嗎？有事情和你說。」
對面回復的很快，幾乎是秒回：
「沙卵，寧你個頭的王，說過多少次別叫寧王這種莫名其妙的稱呼了，再叫拉黑。」
真是小嘴抹了蜜....
撇撇嘴，李澤延繼續打字問道：
「所以中午有空嗎？」
「沒有，有事直接在手機上說吧，我中午有行程。」
「你還有上行程了？給爺整笑了。」
「聽懂的都哭了....有多孝？磕兩個響頭看看？」
「....真有事，什麼時候有時間出來吃個飯。」
「晚上吧，正好我和歐尼們打算去老地方搓一頓，你也過來。」
「好嘞！正好一塊跟他們也說了。」
.........
和寧藝卓發完消息，收起手機，電梯門也開了，他走進去，沒按下一樓，反而按下六樓練習室的按鈕。
他打算回練習室收拾好自己放在那的物品。
路上和幾個還算熟悉但沒到朋友程度的男練習生打了招呼，收拾好外面儲物櫃裡如水杯毛巾一類的私人物品之後，在正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卻又鬼使神差的走進那個揮灑過汗水的練習室。
裡面已經沒剩下幾個人，三個盤腿坐在中間的男練習生就格外顯眼。
這幾個都是屬於李澤延的練習生「小團體」里的成員，坐的靠門些、長得秀氣到有些像女孩的是朴元彬，在幾個人里年紀最大。他右邊長得相比較之下其貌不揚的叫李炤熙，左邊看著眼眶有點發青的是洪承漢。這兩位跟李澤延算是「同歲親故」。
雖說朴元彬年紀最大，但李澤延比他小不了多少，練習時間又更長，硬要算的話他才是「大前輩」。
李澤延背著包，看到他們有些不自然的抬了抬下巴，打了聲招呼。
「喂，你們三個怎麼不去吃飯。」
三個人聽見他的聲音抬頭，立刻站起來朝他這走。朴元彬走的最快，過來拍拍他的肩膀。
「一大早沒見你，問了室長，說你是請了一上午假。我們想著你中午總要回來吃飯吧，就乾脆等你一會。要是你再晚回來兩分鐘我們可就走了。」
說著他就要上來摟住李澤延的肩膀，在碰到的前一刻卻被李澤延巧妙躲開了。
「你就沒成功過。」旁邊的李炤熙嘆了口氣：
「澤延一直只跟女練習生勾肩搭背，你就放棄吧。」
旁邊洪承漢也跟著搭腔，壓低聲音：「不止是練習生吧，你跟aespa前輩們一起吃飯的次數比跟我們加起來都多了。」
他臉上帶著促狹的笑。
李澤延聞言眉毛微抬，看向洪承漢。
「你比起調侃我不如多看看自己吧，真少去夜店玩吧。特別是之後要是出道了被拍到就完了。」
說到這洪承漢倒是老實不少，訕笑一聲:
「別說這些不利於團結的話，先吃飯吧。」
對，不管怎麼說，先吃飯吧。
SM的食堂里，打了飯，四個人找了位置坐下。食堂里的飯菜味道瀰漫開來，雖說味道著實一般，但畢竟幾個人都餓了，倒也先吃的挺香。
吃到差不多，朴元彬抬頭看向李澤延。
「你今天上午幹什麼去了？」
李澤延咽下嘴裡的東西，放下筷子，儘量平靜地開口：
「沒做什麼....我決定了，放棄出道，回國。」
空氣瞬間凝固。
朴元彬剛送到嘴邊的飯「啪」一聲地掉回盤子裡，他瞪圓眼睛：
「你說什麼？」
李炤熙更是叫出聲來：「哎一西？！你瘋啦！」
洪承漢筷子停在半空，看著李澤延平靜但認真的表情，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慢慢說了句：
「這樣啊。回國了也挺好。」
面對幾個人的疑問和勸說，李澤延沒說自己生病的事，只是含糊應了聲：
「想回去繼續學業...」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猶疑或是難過的情緒全都沒有，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
吃完飯，背好包，朴元彬依依不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澤延啊，說到底我們幾個都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出道....自己想好就行。之後來首爾隨時聯繫。」
看來他們還以為自己是覺得出道渺茫才準備回國的。
對這幾個在練習生生涯里的狐朋狗友，這頓倉促的午飯就當是告別。
這才是告別的第一步，後面幾個才是重頭戲。
和幾個人告別的同時，心裡盤算著下午的安排：
接下來的行程大概是...嗯...
下午先去學校辦理休學，晚上和寧藝卓他們吃飯，然後去拜訪下怒那。
機票訂了明天中午的。
時間很緊，但就先這麼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