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無非一死
緊接著又是同樣的黑影，在雲霧中穿梭。
但和上次不一樣的是，對方並沒在雲霧之中徘太久。
而是在林湧出現的當場，也同時破開雲霧，露出了那顆腐爛的頭顱。
林涌發現，相較於上一次見面，對方的身體好似潰爛得更加厲害了。
這頭腐龍用他那顆僅剩的右眼死死地盯著林涌，好像在思考著什麼。
那恐怖到極致的威壓讓林涌早在一開始就全身貼地，一動也不敢動。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腦海里忽然響起了那熟悉的滄桑嗓音。
「吾...見過你......」
這句話全然不是蛇語，也並非是他曾和老王八學過的任何一門語言，但他就是能夠十分清晰地聽懂其中的含義。
並且林涌還意識到，自己對面的這頭腐龍竟然是有意識的。
原本他還以為對方就只是七曜龍君臨走前留下的一道影像而已。
於是他開始嘗試溝通，用的就是蛇語：「先祖，我曾繼承了龍宮堪輿圖的傳承。」
「哦......」腐龍明顯是聽懂了，並微微點了點頭，隨後又是一段良久的沉默。
見對方好似心裡有什麼話，卻一時間說不出來，林涌便壯著膽子繼續開口道。
「先祖，我是不是......不能再繼承這個傳承了？」
說白了對於這件事情，林涌的心裡也沒有底。
萬一要是讓對方覺得自己不守規矩，不給這個萬化神通的傳承也就罷了，要是再把龍宮的給沒收了可就完犢子了。
過了好久，腐龍才堪堪開口：「何出此言？」
於是林涌便說出了他曾在霆雨那裡聽聞的有關這四個傳承的各種規矩。
「呵......」腐龍搖了搖頭：「那些規矩......非吾所設......」
啊？
不是你？
林涌想了一下，好像霆雨當時也確實沒有說明白，只說了是族中記載。
那既然這麼說，自己是可以繼承這個萬化神通的嘍？
「但......」
一個但字卻讓他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但為何這萬年以來......吾不曾見過任何一個接受傳承的真龍回來見吾？」
回來...見你？
林涌一時間沒有聽明白對方說這話的意思。
人家都化龍飛升了，還怎麼回......
想到這，林涌突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化龍飛升......
在此處黑雲山還沒有被圈畫為小天地之前，化龍就是化龍，哪裡有飛升這一說法？
化龍之後不過相當於人族修士的元嬰期，想要飛升，還有好長的路要走呢。
縱使是對面這位昔日的七曜龍君，也只不過是合體期。
而且這位被斬殺的時候，這裡還未成為小天地。
在他的預想裡面，這萬年以來有那麼多的後輩接受了他的傳承，按理來說應該誕生了好多真龍，但到目前為止，和他見過第二面的只有林涌這一條蛇......
而且林涌還想起了當年他接受龍宮傳承的時候，這位先祖也根本沒有和他有過交流，基本上等於給出傳承就離開的程度，所以很有可能對方根本不知道這萬年以來黑雲山到底發生了什麼。
想到這，林涌的眼睛直冒精光。
當即嘗試著開口道：「先祖，您是否還不清楚這萬年以來，此地的種種往事？」
「往事......」腐龍明顯提起了些興趣，反應速度都快了不少。「說與吾聽。」
得到了允許，林涌便一五一十地將他這一年多以來得知的有關這黑雲山一切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無論是萬年前黑雲山被圈畫為小天地，真龍七族各自的死走逃亡，還是最近這百年那上界人族宗門的種種動向。
而且他還著重描述了自己身上的遭遇，並表示雖然自己的體內有著人類的一魂一魄，但絕不可能向人族俯首稱臣，寧死不屈。
林涌說得很慢，主要是怕對方這狀態聽不清楚。
最後，他說到自己的那好大哥敖潤吉剛剛化龍飛升去往了上界。
在這之後，便是兩兩無言。
又不知過了多久，腐龍終於有了反應。
「吾明白了......」
「人族的手段好生歹毒，收吾不成，就要小輩來禍害吾之後輩。」
「如今更是使出這釜底抽薪的法子，要吾斷子絕孫。」
「吾之後輩也實不爭氣，不光守不住這份家業，還要去給人類當走狗！」
說到這，這頭腐龍的那顆空洞的左眼之中，竟然真的升騰起了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灼熱的火舌不斷地噴吐，一旁的林涌甚至覺得這火焰的溫度要比不周山碎片所散發出來的還要高。
「先祖明鑑，他們也曾做過反抗，實在是人族的勢力太大。而且我聽聞我族所化真龍，在他們宗門內地位極高，那些前輩也只是與他們合作，謀求長生大道，應該也算不上是走狗。」
「哦？」腐龍明顯被勾起了興趣。
「那你呢，你這條小蛇倒是巧舌如簧，不愧是體內有著人族的一魂一魄。既然謀求長生大道不能算走狗，那你豈不是也可以光明正大地與那化神修士來一個什麼狗屁合作？你的長生大道，豈不更是坦途？」
林涌頓時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威壓死死地拍在地面，一動也不能動。
但他仍是咬著牙，從嘴縫裡蹦出了幾個字。
「他們...是他們的選擇...而我...是我的...選擇！」
霎那間，林涌只覺得原本好似被壓在山下的感覺頓時一掃而空。
而後他便聽到了腐龍的放聲大笑。
「你這小蛇妖當真有趣，要知道，你之選擇，就如萬載之前吾之選擇。而吾的下場，你也知曉。」
腐龍笑得很誇張，可以說是癲狂。
林涌甚至覺得對方臉上的那些爛肉還有頭頂滿是窟窿搖搖欲墜的龍角隨時都可能會脫落。
「無非一死。」
腐龍的神情轉換極快，上一秒還在癲狂大笑，下一秒卻直接拿腦袋頂在了林涌的頭頂。
那團從他眼眶中迸射出的火焰甚至已經開始灼燒起了林涌身上的鱗片。
林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能忍受得住如此劇烈的痛楚的。
但他還是堅定地再一次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話。
「無非......一死。」
但和上次不一樣的是，對方並沒在雲霧之中徘太久。
而是在林湧出現的當場，也同時破開雲霧，露出了那顆腐爛的頭顱。
林涌發現，相較於上一次見面，對方的身體好似潰爛得更加厲害了。
這頭腐龍用他那顆僅剩的右眼死死地盯著林涌，好像在思考著什麼。
那恐怖到極致的威壓讓林涌早在一開始就全身貼地，一動也不敢動。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腦海里忽然響起了那熟悉的滄桑嗓音。
「吾...見過你......」
這句話全然不是蛇語，也並非是他曾和老王八學過的任何一門語言，但他就是能夠十分清晰地聽懂其中的含義。
並且林涌還意識到，自己對面的這頭腐龍竟然是有意識的。
原本他還以為對方就只是七曜龍君臨走前留下的一道影像而已。
於是他開始嘗試溝通，用的就是蛇語：「先祖，我曾繼承了龍宮堪輿圖的傳承。」
「哦......」腐龍明顯是聽懂了，並微微點了點頭，隨後又是一段良久的沉默。
見對方好似心裡有什麼話，卻一時間說不出來，林涌便壯著膽子繼續開口道。
「先祖，我是不是......不能再繼承這個傳承了？」
說白了對於這件事情，林涌的心裡也沒有底。
萬一要是讓對方覺得自己不守規矩，不給這個萬化神通的傳承也就罷了，要是再把龍宮的給沒收了可就完犢子了。
過了好久，腐龍才堪堪開口：「何出此言？」
於是林涌便說出了他曾在霆雨那裡聽聞的有關這四個傳承的各種規矩。
「呵......」腐龍搖了搖頭：「那些規矩......非吾所設......」
啊？
不是你？
林涌想了一下，好像霆雨當時也確實沒有說明白，只說了是族中記載。
那既然這麼說，自己是可以繼承這個萬化神通的嘍？
「但......」
一個但字卻讓他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但為何這萬年以來......吾不曾見過任何一個接受傳承的真龍回來見吾？」
回來...見你？
林涌一時間沒有聽明白對方說這話的意思。
人家都化龍飛升了，還怎麼回......
想到這，林涌突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化龍飛升......
在此處黑雲山還沒有被圈畫為小天地之前，化龍就是化龍，哪裡有飛升這一說法？
化龍之後不過相當於人族修士的元嬰期，想要飛升，還有好長的路要走呢。
縱使是對面這位昔日的七曜龍君，也只不過是合體期。
而且這位被斬殺的時候，這裡還未成為小天地。
在他的預想裡面，這萬年以來有那麼多的後輩接受了他的傳承，按理來說應該誕生了好多真龍，但到目前為止，和他見過第二面的只有林涌這一條蛇......
而且林涌還想起了當年他接受龍宮傳承的時候，這位先祖也根本沒有和他有過交流，基本上等於給出傳承就離開的程度，所以很有可能對方根本不知道這萬年以來黑雲山到底發生了什麼。
想到這，林涌的眼睛直冒精光。
當即嘗試著開口道：「先祖，您是否還不清楚這萬年以來，此地的種種往事？」
「往事......」腐龍明顯提起了些興趣，反應速度都快了不少。「說與吾聽。」
得到了允許，林涌便一五一十地將他這一年多以來得知的有關這黑雲山一切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無論是萬年前黑雲山被圈畫為小天地，真龍七族各自的死走逃亡，還是最近這百年那上界人族宗門的種種動向。
而且他還著重描述了自己身上的遭遇，並表示雖然自己的體內有著人類的一魂一魄，但絕不可能向人族俯首稱臣，寧死不屈。
林涌說得很慢，主要是怕對方這狀態聽不清楚。
最後，他說到自己的那好大哥敖潤吉剛剛化龍飛升去往了上界。
在這之後，便是兩兩無言。
又不知過了多久，腐龍終於有了反應。
「吾明白了......」
「人族的手段好生歹毒，收吾不成，就要小輩來禍害吾之後輩。」
「如今更是使出這釜底抽薪的法子，要吾斷子絕孫。」
「吾之後輩也實不爭氣，不光守不住這份家業，還要去給人類當走狗！」
說到這，這頭腐龍的那顆空洞的左眼之中，竟然真的升騰起了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灼熱的火舌不斷地噴吐，一旁的林涌甚至覺得這火焰的溫度要比不周山碎片所散發出來的還要高。
「先祖明鑑，他們也曾做過反抗，實在是人族的勢力太大。而且我聽聞我族所化真龍，在他們宗門內地位極高，那些前輩也只是與他們合作，謀求長生大道，應該也算不上是走狗。」
「哦？」腐龍明顯被勾起了興趣。
「那你呢，你這條小蛇倒是巧舌如簧，不愧是體內有著人族的一魂一魄。既然謀求長生大道不能算走狗，那你豈不是也可以光明正大地與那化神修士來一個什麼狗屁合作？你的長生大道，豈不更是坦途？」
林涌頓時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威壓死死地拍在地面，一動也不能動。
但他仍是咬著牙，從嘴縫裡蹦出了幾個字。
「他們...是他們的選擇...而我...是我的...選擇！」
霎那間，林涌只覺得原本好似被壓在山下的感覺頓時一掃而空。
而後他便聽到了腐龍的放聲大笑。
「你這小蛇妖當真有趣，要知道，你之選擇，就如萬載之前吾之選擇。而吾的下場，你也知曉。」
腐龍笑得很誇張，可以說是癲狂。
林涌甚至覺得對方臉上的那些爛肉還有頭頂滿是窟窿搖搖欲墜的龍角隨時都可能會脫落。
「無非一死。」
腐龍的神情轉換極快，上一秒還在癲狂大笑，下一秒卻直接拿腦袋頂在了林涌的頭頂。
那團從他眼眶中迸射出的火焰甚至已經開始灼燒起了林涌身上的鱗片。
林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能忍受得住如此劇烈的痛楚的。
但他還是堅定地再一次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話。
「無非......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