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螳螂捕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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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隨著陳玉樹發出來的慘叫,一股狂暴的的火焰如同失控的怒龍般從他體內噴涌而出!

  火焰帶著熔金化鐵的恐怖高溫,瞬間將他腳下的砂石燒熔成玻璃狀的液體!

  陳玉樹的目光如同兩道燃燒的標槍,死死盯在幾步之外的監工頭目身上。

  「第一個,是你!」陳玉樹的聲音嘶啞,卻帶著焚盡一切的恨意。

  平日裡的鞭撻打罵,早已讓他無法忍受。

  現在終於不再克制,也無需克制!

  他朝著那人猛地一揮手!

  「給老子死!」

  一道熾烈的火柱如同咆哮的巨蟒,瞬間跨越數米距離,狠狠撞在監工頭目身上!

  監工頭目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隨後整個人便化作了一個劇烈燃燒的人形火炬。

  火焰貪婪地吞噬著他,空氣中瀰漫開皮肉焦糊的惡臭。

  這地獄般的一幕,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

  整個礦場死寂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混亂!

  「死...死人了!」

  「火!他能放火!」

  此時察覺到騷動的白狼軍團士兵舉起長槍短炮瘋狂了開火。

  「他吞服了礦液,快殺了他!」

  「你們傷不到我!」陳玉樹怒吼一聲,周身燒起火焰龍捲將射來的子彈盡數焚毀。

  「兄弟們!看見了嗎?!這群喝我們血吃我們肉的畜生!他們也會死!他們也會怕!」

  他指向礦坑上方那些被這突變驚得目瞪口呆、正慌忙舉槍射擊的白狼士兵道:「他們只有幾十條槍!我們有幾百條命!幾百把鎬頭!就算他們子彈全部打光也不可能把我們全都殺死。但死之前,拉上這群畜生墊背!」

  他環視周圍一張張被火光映照得通紅、寫滿震驚、恐懼、最終化為同一種渴望自由的臉。

  「我的家鄉有一句老話: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誰也不是天生低賤,我們自己也可以當家做主!」

  他用盡了全身力氣嘶吼出來,伴隨著他拳頭上沖天而起的烈焰,如同反抗的號角,徹底點燃了所有勞工心中積壓已久的火山!

  「反了!!」

  「殺了他們!!」

  「跟著這哥們幹了!」

  無數沙啞的、帶著哭腔的、充滿無盡恨意的怒吼瞬間爆發!

  幾百個被奴役太久的靈魂,在這一刻被火焰和鮮血徹底喚醒!

  混亂瞬間升級為血腥的暴動!

  陳玉樹如同人形火炬沖在最前面,雙手揮舞,一道道火舌噴吐而出,將高塔上的白狼士兵一個個燒死。

  他不再需要精準控制,狂暴的火焰就是他憤怒的延伸,所到之處一片火海,極大地擾亂了士兵的陣型。

  礦工們紅著眼,揮舞著沉重的礦鎬、鐵鍬,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撲向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士兵和監工。

  恐懼讓白狼士兵的槍法大失水準,近身之後,冰冷的槍械遠不如沉重的鎬頭致命!

  一個士兵被幾個礦工撲倒,隨後無數鎬頭如雨點般落下。

  另一個士兵剛開一槍打中一人,就被側面衝來的礦工用鐵鍬削掉了半邊腦袋。

  慘叫聲、怒吼聲、槍聲、火焰燃燒的噼啪聲、骨頭碎裂的悶響交織成一首殘酷至極的解放交響曲。

  礦場瞬間化為人間煉獄,但這一次,被屠宰的是曾經的壓迫者!

  戰鬥結束得比想像中快。

  在陳玉樹狂暴的火焰能力和礦工們以命相搏的瘋狂衝擊下,人數處於絕對劣勢的白狼守軍和監工被迅速淹沒、撕碎。

  最後幾個試圖投降的士兵也被殺紅了眼的礦工用鎬頭砸成了肉泥。

  仇恨需要鮮血來償還,而不是愛。

  硝煙瀰漫,血腥味濃得化不開。

  礦場上遍布著白狼士兵和監工殘缺不全的屍體,以及一些倒下的礦工兄弟。

  倖存者們喘著粗氣,身上沾滿血污和泥土,眼神中還殘留著殺戮的瘋狂,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茫然,以及劫後餘生的狂喜。


  陳玉樹站在一堆還在燃燒的廢墟上,身上的火焰漸漸收斂。

  他環視著下方一張張望向他的,混雜著敬畏、感激和狂熱的臉,內心愈發膨脹起來。

  我也成老大了!

  這些人都是我的小弟,成為我開疆拓土的馬仔!

  一個壯碩的礦工,臉上帶著一道新鮮的刀疤,率先跪了下去,嘶啞地喊道:「老大!」

  如同推倒了多米諾骨牌,一個接一個的礦工跪了下去,發自肺腑的呼喊匯聚成浪潮:

  「老大!」

  「老大!」

  陳玉樹深吸了一口氣,心中豪情萬丈。

  他握緊了拳頭,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

  「起來!」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從今天起,這北山礦場就是我們的了!把兄弟們的屍首好好安葬。清點武器、糧食!白狼的雜種不會善罷甘休!」

  「是!老大!」

  「老大?你們高興的是不是太早了點?」

  那聲音不高,卻像冰冷的毒蛇,瞬間鑽入每一個剛剛沉浸在狂喜中的礦工耳中,將沸騰的熱血澆得一片冰涼。

  歡呼聲戛然而止。

  礦場上瀰漫的血腥與硝煙味仿佛瞬間凝固了。所有的目光,帶著尚未褪盡的狂熱和驟然升起的驚懼,齊刷刷地轉向聲音的來源。

  礦場入口處,塵埃微揚。

  狼二十三騎著一匹神駿的棕色戰馬悄然出現。。

  他一身裁剪合體的深灰色軍裝,肩章上猙獰的狼頭徽記在火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他的面容被一頂寬檐帽遮住大半,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和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身後。

  六七十名精銳牛仔,如同沉默的黑色礁石,黑壓壓地排開。

  他們不同於之前被衝垮的普通士兵,裝備精良到令人窒息。

  清一色的長槍背在身後,別在腰間的左輪手槍...他們座下的戰馬也訓練有素,打著響鼻,蹄子刨著地面,安靜異常。

  一股無形的、沉重的壓力,如同實質的鉛塊,狠狠砸在每一個剛剛獲得自由的礦工心頭。

  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在這股肅殺之氣面前,仿佛隨時會被吹滅。

  狼二十三那雙狹長的三角眼閃過一抹寒芒,手上的礦能槍抬起頂了頂帽子,道:「我給你們兩個選擇。一,馬上放棄抵抗,交出領頭人然後繼續你們的工作。」

  「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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