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風滾草鎮的鐵匠
拉美加州西部。
風，大風。
乾燥，帶著砂礫和荒漠灼熱氣息的風，粗暴地灌滿了大地的每一條縫隙。
高進從風沙里走出，吐出一嘴沙子。
前方是一塊被風沙洗禮出歲月痕跡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的寫著：風滾草鎮。
高進抬眼看去，不遠處是一座用石塊和樹木堆砌而成的小鎮，飄揚的旌旗上是用石炭描繪的錘子圖案。
「就是這裡了。」高進頂著風沙繼續前進。
小鎮外，幾個頭戴寬檐帽、腰間挎著手槍槍套的男人靠在褪色的木牆邊，目光警惕而冷漠地掃過他這個突兀的陌生人。
「小子，哪裡來的？」
一個頭髮花白，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一手按著腰間的槍套，一手抬起攔住即將進入小鎮的高進問道。
「我是從東邊的大陸坐船來的，想在這學門手藝。」高進抬起雙手表示自己沒有攜帶武器。
見狀幾人上前，確認沒從高進身上看到武器，臉上的警惕之色這才稍稍減弱。
「學手藝？」矮胖子狐疑地上下打量著高進，又道：「想你這麼年輕的小伙子都跑去西部當牛仔，怎的你就偏偏這麼安分？」
高進嘿嘿笑著，白淨俊秀的臉上露出幾分靦腆，「我最膽小怕事了，還是想著學門吃飯的手藝過安逸日子，到時候掙了錢，娶...娶個老婆。」
此話一出，男人們樂得哈哈大笑。
一個身材健碩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高進一番，打趣道：「就你小子這細胳膊細腿的，能使多重的錘，打多硬的鐵？」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那戴著警署徽章的矮胖子呵斥了一聲，又對高進說道：「你是來找老約翰的吧，我帶你去。」
矮胖子上前拍了拍高進的肩膀，熱情的拉著他就往鎮子上走去。
這就行了？這麼痛快不會有詐吧...高進有點慌了，他在來的路上打劫了個牛仔才打聽到的這麼一點消息，聽說這裡找鐵匠學徒才來到這裡。
但就這麼容易混了進來，還直奔就好的鐵匠那裡，怎麼都覺得有些不正常。
高進被矮胖子拉著穿過風滾草鎮，看到女人用頭巾裹著臉，費力地推著一輛裝滿奇怪紫色礦石的小車前行，車輪碾過坑窪的土路，發出沉悶的聲響。
「那紫色礦石是什麼？」高進問道。
「你以後就知道了。」矮胖子回了一句不再多做解釋。
街角處，一盞懸浮在半空的提燈散發著幽藍的光芒，燈罩似乎是某種半透明的晶體，內部流淌著液態的光暈。
這顯然不是普通的油燈或電燈。
高進的目光最終落在一間門面更大些的鋪子上。
歪歪扭扭的木招牌在風中搖晃，上面畫著一個手槍和一把錘子交叉的圖案，旁邊用粗獷的字體寫著：「老約翰的鐵錘與槍火」。
門口敞開著，裡面的熱浪撲面而來。
內里傳來清脆的敲打聲和爐火燃燒的呼呼聲。
就是這裡了...高進被矮胖子推著走了進去。
室內光線有些暗，巨大的熔爐占據了店鋪深處一角。
爐膛里橙紅色的火焰熊熊燃燒，旁邊連接著複雜的黃銅管道和閥門，發出低沉的嘶嘶聲。
一個頭髮花白，鬍子拉碴的老頭正赤裸上身，揮動著一柄巨大的鐵錘，狠狠砸在鐵砧上一塊燒得通紅的金屬胚子上。
當！當！
火星四濺。
每一次錘擊都帶著一種沉穩而充滿爆發力的節奏，那金屬胚子在重擊下發出痛苦的呻吟，迅速改變著形狀。
老頭兒專注得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和那塊鐵。
他身邊的工作檯上，散亂地堆放著各種工具、零件、未完成的槍械部件，以及幾塊散發著微弱螢光的奇異礦石。
又是這種礦石，這究竟是什麼東西...高進看了一眼沒有出聲，靜靜地站在門口往裡面看著。
他敏銳地捕捉到老頭兒每一次落錘的軌跡、角度和力量的運用。
老頭兒的手臂肌肉賁張，但每一次發力都精準地傳遞到錘頭，隱而不發，爆發時卻又雷霆萬鈞。
這不僅僅是力氣，更像是一種呼吸，一種與手中工具、與面前金屬的交流。
十幾分鐘後，那塊金屬胚子終於被鍛打成一柄粗糙的斧頭形狀。
老頭兒將它鉗起，浸入旁邊的水槽。
嗤——！
大團白汽猛地升騰而起。
老頭兒這才直起身，抹了把臉上的汗，拿起掛在脖子上的髒毛巾胡亂擦了擦。
他轉過身，渾濁但銳利的灰色眼睛如同鷹隼般盯住了站在門口陰影里的高進。
那目光帶著審視、警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
「生面孔。」老約翰的聲音沙啞，像是砂紙摩擦木頭，「從東邊來的？還是北邊？看著不像南邊的娘娘腔法師。」
矮胖子搶先回答道：「他是從東土大陸來的。」
老約翰眯了眯眼，審視著高進，又問道：「東土大陸？坐船來的？」
「是啊是啊。」不等高進張嘴，矮胖子再次替他回答道。
老約翰額頭青筋暴起，一錘子將剛打好的胚胎壓扁，怒吼道：「我問他還是問你！不想待就滾出去！」
矮胖子立時被嚇了一跳，扭頭丟下高進就跑了出去。
老約翰深吸了口氣，咳嗽了一聲，問道：「來做什麼？」
「我想跟你學手藝，聽說你是這裡最好的鐵匠。」高進如實回答。
「鐵匠？呵呵，我成鐵匠了？」老約翰忽而笑了，看了一眼店鋪里堆積的農具等鐵器，眼中閃過一絲落寞。
他說著說著，臉上突然湧出一抹蒼白，忍不住又咳嗽了幾聲，轉身走到一個巨大的木桶邊，舀起一瓢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
「手藝？」老約翰放下水瓢，抹了把嘴，「這年頭，真願意跟鐵疙瘩和火星子打交道的年輕人不多了。都想著當牛仔去西部淘金，掙大錢。」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嘲弄和疲憊，「嫌髒，嫌累。」
「我不怕。」高進向前走了兩步，站到熔爐散發的熱力範圍邊緣。
爐火的光映亮了他半邊臉，也映亮了他眼中沉靜而堅定的光。
老約翰沉默地看了他幾秒，那審視的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皮肉，看到骨頭裡去。
店鋪里只剩下爐火呼呼的燃燒聲和遠處街道上傳來的模糊人聲。
「那就先留下吧，希望你別跟哪些小子一樣，堅持不了幾天就跑了。」
「好的師傅，我叫哈利·波特，您叫我哈利就行。」
「你看我這像老糊塗嗎？東方人可不會叫這麼個名字。」
「哈哈，您果然英明神武。實不相瞞，我叫高啟強。」
風，大風。
乾燥，帶著砂礫和荒漠灼熱氣息的風，粗暴地灌滿了大地的每一條縫隙。
高進從風沙里走出，吐出一嘴沙子。
前方是一塊被風沙洗禮出歲月痕跡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的寫著：風滾草鎮。
高進抬眼看去，不遠處是一座用石塊和樹木堆砌而成的小鎮，飄揚的旌旗上是用石炭描繪的錘子圖案。
「就是這裡了。」高進頂著風沙繼續前進。
小鎮外，幾個頭戴寬檐帽、腰間挎著手槍槍套的男人靠在褪色的木牆邊，目光警惕而冷漠地掃過他這個突兀的陌生人。
「小子，哪裡來的？」
一個頭髮花白，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一手按著腰間的槍套，一手抬起攔住即將進入小鎮的高進問道。
「我是從東邊的大陸坐船來的，想在這學門手藝。」高進抬起雙手表示自己沒有攜帶武器。
見狀幾人上前，確認沒從高進身上看到武器，臉上的警惕之色這才稍稍減弱。
「學手藝？」矮胖子狐疑地上下打量著高進，又道：「想你這麼年輕的小伙子都跑去西部當牛仔，怎的你就偏偏這麼安分？」
高進嘿嘿笑著，白淨俊秀的臉上露出幾分靦腆，「我最膽小怕事了，還是想著學門吃飯的手藝過安逸日子，到時候掙了錢，娶...娶個老婆。」
此話一出，男人們樂得哈哈大笑。
一個身材健碩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高進一番，打趣道：「就你小子這細胳膊細腿的，能使多重的錘，打多硬的鐵？」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那戴著警署徽章的矮胖子呵斥了一聲，又對高進說道：「你是來找老約翰的吧，我帶你去。」
矮胖子上前拍了拍高進的肩膀，熱情的拉著他就往鎮子上走去。
這就行了？這麼痛快不會有詐吧...高進有點慌了，他在來的路上打劫了個牛仔才打聽到的這麼一點消息，聽說這裡找鐵匠學徒才來到這裡。
但就這麼容易混了進來，還直奔就好的鐵匠那裡，怎麼都覺得有些不正常。
高進被矮胖子拉著穿過風滾草鎮，看到女人用頭巾裹著臉，費力地推著一輛裝滿奇怪紫色礦石的小車前行，車輪碾過坑窪的土路，發出沉悶的聲響。
「那紫色礦石是什麼？」高進問道。
「你以後就知道了。」矮胖子回了一句不再多做解釋。
街角處，一盞懸浮在半空的提燈散發著幽藍的光芒，燈罩似乎是某種半透明的晶體，內部流淌著液態的光暈。
這顯然不是普通的油燈或電燈。
高進的目光最終落在一間門面更大些的鋪子上。
歪歪扭扭的木招牌在風中搖晃，上面畫著一個手槍和一把錘子交叉的圖案，旁邊用粗獷的字體寫著：「老約翰的鐵錘與槍火」。
門口敞開著，裡面的熱浪撲面而來。
內里傳來清脆的敲打聲和爐火燃燒的呼呼聲。
就是這裡了...高進被矮胖子推著走了進去。
室內光線有些暗，巨大的熔爐占據了店鋪深處一角。
爐膛里橙紅色的火焰熊熊燃燒，旁邊連接著複雜的黃銅管道和閥門，發出低沉的嘶嘶聲。
一個頭髮花白，鬍子拉碴的老頭正赤裸上身，揮動著一柄巨大的鐵錘，狠狠砸在鐵砧上一塊燒得通紅的金屬胚子上。
當！當！
火星四濺。
每一次錘擊都帶著一種沉穩而充滿爆發力的節奏，那金屬胚子在重擊下發出痛苦的呻吟，迅速改變著形狀。
老頭兒專注得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和那塊鐵。
他身邊的工作檯上，散亂地堆放著各種工具、零件、未完成的槍械部件，以及幾塊散發著微弱螢光的奇異礦石。
又是這種礦石，這究竟是什麼東西...高進看了一眼沒有出聲，靜靜地站在門口往裡面看著。
他敏銳地捕捉到老頭兒每一次落錘的軌跡、角度和力量的運用。
老頭兒的手臂肌肉賁張，但每一次發力都精準地傳遞到錘頭，隱而不發，爆發時卻又雷霆萬鈞。
這不僅僅是力氣，更像是一種呼吸，一種與手中工具、與面前金屬的交流。
十幾分鐘後，那塊金屬胚子終於被鍛打成一柄粗糙的斧頭形狀。
老頭兒將它鉗起，浸入旁邊的水槽。
嗤——！
大團白汽猛地升騰而起。
老頭兒這才直起身，抹了把臉上的汗，拿起掛在脖子上的髒毛巾胡亂擦了擦。
他轉過身，渾濁但銳利的灰色眼睛如同鷹隼般盯住了站在門口陰影里的高進。
那目光帶著審視、警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
「生面孔。」老約翰的聲音沙啞，像是砂紙摩擦木頭，「從東邊來的？還是北邊？看著不像南邊的娘娘腔法師。」
矮胖子搶先回答道：「他是從東土大陸來的。」
老約翰眯了眯眼，審視著高進，又問道：「東土大陸？坐船來的？」
「是啊是啊。」不等高進張嘴，矮胖子再次替他回答道。
老約翰額頭青筋暴起，一錘子將剛打好的胚胎壓扁，怒吼道：「我問他還是問你！不想待就滾出去！」
矮胖子立時被嚇了一跳，扭頭丟下高進就跑了出去。
老約翰深吸了口氣，咳嗽了一聲，問道：「來做什麼？」
「我想跟你學手藝，聽說你是這裡最好的鐵匠。」高進如實回答。
「鐵匠？呵呵，我成鐵匠了？」老約翰忽而笑了，看了一眼店鋪里堆積的農具等鐵器，眼中閃過一絲落寞。
他說著說著，臉上突然湧出一抹蒼白，忍不住又咳嗽了幾聲，轉身走到一個巨大的木桶邊，舀起一瓢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
「手藝？」老約翰放下水瓢，抹了把嘴，「這年頭，真願意跟鐵疙瘩和火星子打交道的年輕人不多了。都想著當牛仔去西部淘金，掙大錢。」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嘲弄和疲憊，「嫌髒，嫌累。」
「我不怕。」高進向前走了兩步，站到熔爐散發的熱力範圍邊緣。
爐火的光映亮了他半邊臉，也映亮了他眼中沉靜而堅定的光。
老約翰沉默地看了他幾秒，那審視的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皮肉，看到骨頭裡去。
店鋪里只剩下爐火呼呼的燃燒聲和遠處街道上傳來的模糊人聲。
「那就先留下吧，希望你別跟哪些小子一樣，堅持不了幾天就跑了。」
「好的師傅，我叫哈利·波特，您叫我哈利就行。」
「你看我這像老糊塗嗎？東方人可不會叫這麼個名字。」
「哈哈，您果然英明神武。實不相瞞，我叫高啟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