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錄音棚
三月的紐約，春風裡還裹著哈德遜河冰冷的潮氣。
奧倫多跟著剛簽約沒多久的經紀人弗蘭克，穿過格林威治村的石板路，街角唱片店的櫥窗里正貼著麥當娜《Vogue》的新海報。
貝斯聲混著行人的腳步聲飄過來，像給這座城市擰開了音量旋鈕。
今天是周六，現在是上午十點。
「就是這兒了。」
弗蘭克停在一棟紅磚小樓前，門楣上掛著塊褪色的木牌，「Flux Studio」幾個燙金字母掉了邊角，卻透著股老派的鄭重。
推開門時，風鈴叮噹作響，一股舊磁帶和咖啡混合的暖香撲面而來。
「你們可算來了！」
調音台前轉過來個金髮青年，牛仔褲膝蓋磨出了洞，T恤上印著滾石樂隊的舌頭標誌。
他手裡還捏著支鉛筆，看到奧倫多眼睛亮了亮，笑著伸手，「約瑟夫·科恩，這兒的調音師。迪萊奧先生，這就是你早上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提起奧倫多是吧？」
「你好，約瑟夫。」
奧倫多握了握他的手，目光忍不住掃過整個房間——
外間是控制室，深棕色的調音台占了半面牆，密密麻麻的旋鈕像撒了把星星。
旁邊摞著幾盤黑色磁帶，標籤上寫著潦草的歌名。
牆角的沙發蒙著磨舊的燈芯絨，牆上嵌著塊巨大的玻璃。
透過玻璃能看到裡間的錄音棚，吸音棉貼成波浪形，話筒孤零零地懸在中央，像只等待歌唱的金屬鳥。
「來，我先帶你們轉轉。」
約瑟夫率先走向玻璃牆對面的牆面，「這兒可是Flux錄音室的寶貝——也是我們的榮譽牆！」
奧倫多順著他的手勢看去，他注意到整面牆被精心打理過。
深色絨布上掛著數十個相框，有的裝著黑白合影，穿西裝的老派製作人正和年輕歌手碰杯；有的嵌著獎盃，水晶在頂燈下發著溫潤的光；最惹眼的是一排鑲著金邊的唱片。
從左到右排得整整齊齊，標籤上印著不同的數字。
「這些是RIAA的認證唱片。」
約瑟夫的聲音很自豪，指尖划過一張亮閃閃的金色唱片，「金唱片代表銷量破50萬，白金是100萬，看到那個帶鑽石紋路的嗎？那得賣過1000萬才能拿到。」
奧倫多的目光被最中間的相框吸住了——
麥可·傑克遜穿著紅色夾克，笑容燦爛地舉著獎盃，相框下方刻著《Thriller》的字樣。
「這張……是麥可的？」奧倫多好奇的開口。
「眼光不錯！」
約瑟夫挑了挑眉，「1982年，迪萊奧先生帶著MJ來到了這裡，就在裡面那個錄音棚錄的《Thriller》。你看這認證，三白金起步，後來一路衝到鑽石級。」
他頓了頓，「不過《Bad》就不在這兒了，那時候索尼哥倫比亞已經把他挖走，專輯是在他們的棚里錄的，鑽石認證牌早被哥倫比亞收進總部了。」
奧倫多沒那麼多感慨，他就是在心裡上算著帳。
1000萬張的銷量，假設一張專輯按10美元算。
那就是一億美金，這還不算巡演和周邊。
難怪索尼會瘋狂的想方設法留下MJ。
同時想方設法謀取傑克遜手上的版權。
這哪裡是麥可·傑克遜。
這是名字叫麥可·傑克遜，會行走的活體金礦啊。
「鑽石認證很難拿吧？」
他轉頭問約瑟夫，心思還沒從MJ的瘋狂撈金能力上消退。
「難如登天。」
約瑟夫靠在牆上，抱起胳膊，「RIAA統計到現在，也就十幾張。老鷹樂隊的《Their Greatest Hits》排第一，賣了快3000萬；然後是MJ的《Thriller》，2900萬左右；比利·喬的《Greatest Hits Volume I & II》第三，差不多2500萬……」
奧倫多注意到，約瑟夫爆出來的十幾張專輯裡。
黑人歌手只有兩個——麥可排第二，惠特尼·休斯頓的《The Bodyguard》在末尾吊著，連前五都沒進。
剩下的全是白人歌手，老鷹、比利·喬、 Fleetwood Mac……
奧倫多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明白為什麼昨天晚上。
弗蘭克會特別強調，要求自己絕不能輕易承認自己擁有華裔血統了。
麥可火成這樣，就算惠特尼的嗓音能穿透雲層。
這個國家的主流舞台，終究還是白人的天下。
還好。
雖然原身的血統跟雜種似的。
但起碼在外表上，自己看起來就是個正宗白人。
這決計是個加分項。
而弗蘭克·迪萊奧等奧倫多欣賞完Flux Studio的豐功偉績後。
他笑著開口：「我認為你擁有成為第二個MJ的潛質，甚至你的外在條件比他還好。」
「相信我，親愛的奧倫多。」
「只要你擁有麥可·傑克遜八成，不，甚至只需要五成，不……甚至只是三分之一的創作能力就足夠了。」
「再加上你的外表，還有……」
弗蘭克笑得非常高興。
那是一種當年西部淘金客找到大金礦時的燦爛笑容。
「那你甚至可能會比MJ還要火！」
要是沒有心電感應。
奧倫多只會覺得這是弗蘭克變著花樣在夸自己。
屬於是美國人典型的誇人話術。
但因為奧倫多有心電感應。
所以他能清楚地感覺到弗蘭克真這麼想。
原因……還是出在奧倫多的長相上。
麥可·傑克遜超級火，已經是超現象級的了。
那麼，美國人都高興嗎？
還是會有美國人不高興的。
而且還是掌握著權力和國家的那批人——WASP和保守派白人們。
他們很難忍受一個黑人在台上那麼耀眼。
這從RIAA的唱片銷量記錄排行榜就能看出來。
而只要奧倫多的創作能力足夠強。
那麼他完全白人的長相，一定能受保守派白人們的喜愛。
弗蘭克心裡覺得這才是奧倫多的大優勢。
相比之下。
旁邊的約瑟夫聽到弗蘭克這麼誇獎奧倫多。
調音師的心理反應。
那就是很不以為然了。
不過就是混個工資而已。
弗蘭克還是約瑟夫的老闆之一。
約瑟夫當然不會表示表現出來。
又寒暄幾句，約瑟夫喊出來樂隊。
眾人圍在一起，開始商量起接下來的工作——錄音。
《Old Town Road》這首歌的伴奏其實很簡單。
磨合了幾次之後，樂隊表示沒問題了。
在開始工作前，弗蘭克請客。
大家出去一起吃了中午飯後。
重新回到Flux Studio，奧倫多便有些忐忑的鑽進了玻璃牆後面的錄音棚。
隨著玻璃牆外面，約瑟夫比劃的動作。
奧倫多壓下心頭些許的緊張，開始唱起這首來自未來的音樂。
其實不管是原身，還是重生過來的奧倫多。
他們都沒有學過唱歌。
原來的奧倫多，甚至是五音不全選手。
不過原身的天賦條件有點好。
音色獨特，很有辨識度。
其身體的唱歌機能更是很強。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六分之一，或者八分之一的黑人血統在起作用。
而且奧倫多的天啟，不只是在他腦海里塞歌詞、曲譜和MV畫面這麼簡單。
它是直接把歌曲烙印進他的身體裡了。
什麼意思？
就是只要是經過天啟的歌曲，他唱出來時完全屬於本能。
和吃飯尿尿睡覺一樣的本能。
就算是第一次進錄音棚。
奧倫多還有點緊張。
可第一遍錄出來的結果。
讓奧倫多自己都有點意外和驚喜。
咦？原來我唱歌這麼好聽，音調這麼準確的？
奧倫多跟著剛簽約沒多久的經紀人弗蘭克，穿過格林威治村的石板路，街角唱片店的櫥窗里正貼著麥當娜《Vogue》的新海報。
貝斯聲混著行人的腳步聲飄過來，像給這座城市擰開了音量旋鈕。
今天是周六，現在是上午十點。
「就是這兒了。」
弗蘭克停在一棟紅磚小樓前，門楣上掛著塊褪色的木牌，「Flux Studio」幾個燙金字母掉了邊角，卻透著股老派的鄭重。
推開門時，風鈴叮噹作響，一股舊磁帶和咖啡混合的暖香撲面而來。
「你們可算來了！」
調音台前轉過來個金髮青年，牛仔褲膝蓋磨出了洞，T恤上印著滾石樂隊的舌頭標誌。
他手裡還捏著支鉛筆，看到奧倫多眼睛亮了亮，笑著伸手，「約瑟夫·科恩，這兒的調音師。迪萊奧先生，這就是你早上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提起奧倫多是吧？」
「你好，約瑟夫。」
奧倫多握了握他的手，目光忍不住掃過整個房間——
外間是控制室，深棕色的調音台占了半面牆，密密麻麻的旋鈕像撒了把星星。
旁邊摞著幾盤黑色磁帶，標籤上寫著潦草的歌名。
牆角的沙發蒙著磨舊的燈芯絨，牆上嵌著塊巨大的玻璃。
透過玻璃能看到裡間的錄音棚，吸音棉貼成波浪形，話筒孤零零地懸在中央，像只等待歌唱的金屬鳥。
「來，我先帶你們轉轉。」
約瑟夫率先走向玻璃牆對面的牆面，「這兒可是Flux錄音室的寶貝——也是我們的榮譽牆！」
奧倫多順著他的手勢看去，他注意到整面牆被精心打理過。
深色絨布上掛著數十個相框，有的裝著黑白合影，穿西裝的老派製作人正和年輕歌手碰杯；有的嵌著獎盃，水晶在頂燈下發著溫潤的光；最惹眼的是一排鑲著金邊的唱片。
從左到右排得整整齊齊，標籤上印著不同的數字。
「這些是RIAA的認證唱片。」
約瑟夫的聲音很自豪，指尖划過一張亮閃閃的金色唱片，「金唱片代表銷量破50萬，白金是100萬，看到那個帶鑽石紋路的嗎？那得賣過1000萬才能拿到。」
奧倫多的目光被最中間的相框吸住了——
麥可·傑克遜穿著紅色夾克，笑容燦爛地舉著獎盃，相框下方刻著《Thriller》的字樣。
「這張……是麥可的？」奧倫多好奇的開口。
「眼光不錯！」
約瑟夫挑了挑眉，「1982年，迪萊奧先生帶著MJ來到了這裡，就在裡面那個錄音棚錄的《Thriller》。你看這認證，三白金起步，後來一路衝到鑽石級。」
他頓了頓，「不過《Bad》就不在這兒了，那時候索尼哥倫比亞已經把他挖走，專輯是在他們的棚里錄的，鑽石認證牌早被哥倫比亞收進總部了。」
奧倫多沒那麼多感慨，他就是在心裡上算著帳。
1000萬張的銷量，假設一張專輯按10美元算。
那就是一億美金，這還不算巡演和周邊。
難怪索尼會瘋狂的想方設法留下MJ。
同時想方設法謀取傑克遜手上的版權。
這哪裡是麥可·傑克遜。
這是名字叫麥可·傑克遜，會行走的活體金礦啊。
「鑽石認證很難拿吧？」
他轉頭問約瑟夫，心思還沒從MJ的瘋狂撈金能力上消退。
「難如登天。」
約瑟夫靠在牆上，抱起胳膊，「RIAA統計到現在，也就十幾張。老鷹樂隊的《Their Greatest Hits》排第一，賣了快3000萬；然後是MJ的《Thriller》，2900萬左右；比利·喬的《Greatest Hits Volume I & II》第三，差不多2500萬……」
奧倫多注意到，約瑟夫爆出來的十幾張專輯裡。
黑人歌手只有兩個——麥可排第二，惠特尼·休斯頓的《The Bodyguard》在末尾吊著，連前五都沒進。
剩下的全是白人歌手，老鷹、比利·喬、 Fleetwood Mac……
奧倫多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明白為什麼昨天晚上。
弗蘭克會特別強調，要求自己絕不能輕易承認自己擁有華裔血統了。
麥可火成這樣，就算惠特尼的嗓音能穿透雲層。
這個國家的主流舞台，終究還是白人的天下。
還好。
雖然原身的血統跟雜種似的。
但起碼在外表上，自己看起來就是個正宗白人。
這決計是個加分項。
而弗蘭克·迪萊奧等奧倫多欣賞完Flux Studio的豐功偉績後。
他笑著開口：「我認為你擁有成為第二個MJ的潛質，甚至你的外在條件比他還好。」
「相信我，親愛的奧倫多。」
「只要你擁有麥可·傑克遜八成，不，甚至只需要五成，不……甚至只是三分之一的創作能力就足夠了。」
「再加上你的外表，還有……」
弗蘭克笑得非常高興。
那是一種當年西部淘金客找到大金礦時的燦爛笑容。
「那你甚至可能會比MJ還要火！」
要是沒有心電感應。
奧倫多只會覺得這是弗蘭克變著花樣在夸自己。
屬於是美國人典型的誇人話術。
但因為奧倫多有心電感應。
所以他能清楚地感覺到弗蘭克真這麼想。
原因……還是出在奧倫多的長相上。
麥可·傑克遜超級火，已經是超現象級的了。
那麼，美國人都高興嗎？
還是會有美國人不高興的。
而且還是掌握著權力和國家的那批人——WASP和保守派白人們。
他們很難忍受一個黑人在台上那麼耀眼。
這從RIAA的唱片銷量記錄排行榜就能看出來。
而只要奧倫多的創作能力足夠強。
那麼他完全白人的長相，一定能受保守派白人們的喜愛。
弗蘭克心裡覺得這才是奧倫多的大優勢。
相比之下。
旁邊的約瑟夫聽到弗蘭克這麼誇獎奧倫多。
調音師的心理反應。
那就是很不以為然了。
不過就是混個工資而已。
弗蘭克還是約瑟夫的老闆之一。
約瑟夫當然不會表示表現出來。
又寒暄幾句，約瑟夫喊出來樂隊。
眾人圍在一起，開始商量起接下來的工作——錄音。
《Old Town Road》這首歌的伴奏其實很簡單。
磨合了幾次之後，樂隊表示沒問題了。
在開始工作前，弗蘭克請客。
大家出去一起吃了中午飯後。
重新回到Flux Studio，奧倫多便有些忐忑的鑽進了玻璃牆後面的錄音棚。
隨著玻璃牆外面，約瑟夫比劃的動作。
奧倫多壓下心頭些許的緊張，開始唱起這首來自未來的音樂。
其實不管是原身，還是重生過來的奧倫多。
他們都沒有學過唱歌。
原來的奧倫多，甚至是五音不全選手。
不過原身的天賦條件有點好。
音色獨特，很有辨識度。
其身體的唱歌機能更是很強。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六分之一，或者八分之一的黑人血統在起作用。
而且奧倫多的天啟，不只是在他腦海里塞歌詞、曲譜和MV畫面這麼簡單。
它是直接把歌曲烙印進他的身體裡了。
什麼意思？
就是只要是經過天啟的歌曲，他唱出來時完全屬於本能。
和吃飯尿尿睡覺一樣的本能。
就算是第一次進錄音棚。
奧倫多還有點緊張。
可第一遍錄出來的結果。
讓奧倫多自己都有點意外和驚喜。
咦？原來我唱歌這麼好聽，音調這麼準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