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安格隆
安格隆的降臨讓真空本身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當那艘形如扭曲脊柱、艦艏鑲嵌著巨大黃銅顱骨的「血泣號」徹底撕開亞空間裂隙時，整個空間的物理常數開始劇烈震盪。
其艦體尚未完全實體化，十二條由熔鑄靈魂與亞空間精金構成的撕裂爪已如貪婪的觸手般探出，瞬間攫住兩艘正在機動規避的聯邦「哨兵級」護衛艦。
刺耳的金屬扭曲聲響徹所有通訊頻道，護衛艦的能量護盾如同肥皂泡般破裂，裝甲被輕易揉碎，內部的空氣、設備和人員化作瞬間凍結的血霧冰晶，被那褻瀆的巨爪拖拽著縮回裂隙深處，成為獻給血神的開胃祭品。
恐虐的狂潮因惡魔原體的親臨而徹底沸騰。
混沌艦隊放棄了任何戰術規避，引擎噴口迸射出病態的猩紅光芒，以遠超安全閾值的功率過載衝鋒。
阿巴頓的「征服者號」成為了這場血腥風暴的漩渦中心，其指揮的黑色軍團戰艦如同嗅到血腥的鯊群，協同著恐虐魔軍標誌性的顱骨艦隊，沿著被血肉鋪就的「安全」路徑，不顧聯邦交叉火力的瘋狂絞殺，直撲聯邦防線核心。
虛空之中，被震盪彈頭暫時癱瘓的混沌戰艦甚至被友軍直接撞開、引爆，只為清理出衝鋒的通道。
每一秒都有戰艦化作燃燒的殘骸，但更多的混沌艦船踏著這些殘骸前進。
聯邦的防線在如此純粹而極致的毀滅意志下首次顯露出動搖的跡象。
「一號星堡，護盾過載臨界！B區外部裝甲板融化！」刺耳的警報在「崑崙」號艦橋迴蕩。
這座依託直徑三百公里小行星建造的鋼鐵要塞，是聯邦防線的七大支柱之一，其厚重的凱達琳水晶護盾曾硬抗過一整支混沌分艦隊的齊射。
然而此刻，它正承受著來自惡魔原體的親自「眷顧」。
血泣號的艦艏，那鑲嵌著恐虐標記的巨大黃銅顱骨緩緩張開巨口，一道純粹由亞空間怒火凝聚的、粘稠如血漿的毀滅洪流噴涌而出。
這道洪流並非能量或物質，它是法則層面的褻瀆。
聯邦星堡的護盾與之接觸的瞬間，便發出如同億萬靈魂哀嚎的刺耳尖嘯，護盾發生器過載的藍光迅速被污濁的血色侵蝕、覆蓋。
護盾如破碎的琉璃般瓦解，毀滅洪流毫無阻礙地沖刷在星堡厚重的精金-岩石複合裝甲上。
足以抵擋主力艦宏炮直擊的裝甲層如同烈日下的積雪般融化、蒸發，露出內部縱橫交錯的通道、反應堆管道和防禦炮位。
爆炸的火光從星堡內部連環迸發，如同垂死巨獸的內臟在燃燒。
緊接著，一道遠比任何戰艦更為龐大、纏繞著沸騰血焰與鎖鏈的身影，從血泣號打開的腹腔中躍出。
安格隆！
這位升魔的原體，雙足重重踐踏在一號星堡裸露的鋼鐵脊骨上。他手中那柄名為「屠戮」的惡魔巨斧只是隨意一揮，一道猩紅斧芒橫掃而過，星堡表面三座「碎星者」軌道炮陣列連同其基座、護盾發生器以及駐守的數百名陸戰隊員，瞬間化為宇宙塵埃與飄散的血霧。
安格隆在物質世界中並沒有章珩想像中的削弱！
他的咆哮並非聲音，而是直接在所有生靈的意識深處炸響的、飽含無盡仇恨與殺戮渴望的精神風暴，甚至讓遠在太空中的聯邦艦橋人員都感到一陣眩暈和本能的戰慄。
「收縮防線！執行預案！所有非核心節點單位，交替掩護，向『崑崙』號及二號、六號星堡靠攏！放棄外圍陣地！」
章珩的命令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星圖上，代表聯邦防線的藍色區域開始有策略地回縮，如同攥緊的拳頭。
原本固若金湯的星堡防線被主動放棄，大量驅逐艦、護衛艦在釋放出最後的虛空雷和煙霧屏障後，開始向核心區域高速撤退。
一些小型防禦平台甚至被設定為自毀，在混沌艦隊逼近時化作致命的太空水雷。
這景象在混沌眼中，無疑是人類防線崩潰的前兆。
「他們撐不住了！為了血神！碾碎他們！」
恐虐戰幫通訊頻道中充斥著狂熱的嘶吼。
混沌艦隊衝鋒的勢頭更加瘋狂，密集的隊形甚至因為爭搶「獵殺」目標而出現混亂。
阿巴頓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征服者號的傳感器捕捉到聯邦撤退部隊的引擎尾焰軌跡異常穩定，毫無潰散的跡象，且撤退路線交叉掩護，暗含殺機。
他試圖通過亞空間通訊頻道約束麾下戰幫的狂熱衝鋒，命令部分艦隊保持警戒隊形，向聯邦防線兩翼展開包抄。
然而，惡魔原體親臨戰場帶來的狂熱已徹底點燃了恐虐魔軍的靈魂。
安格隆本人在摧毀一號星堡後，巨大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猩紅彗星，無視了阿巴頓的任何戰術指令，筆直地撲向下一個最耀眼的目標——聯邦旗艦「崑崙」號！
他的目標簡單而純粹：斬首！
用人類統帥的頭顱和這艘巨艦的毀滅，作為取悅血神的至高祭品。
混沌艦隊的大部分單位也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不顧陣型，瘋狂地追隨著安格隆的血色軌跡，湧向聯邦的核心陣地。
阿巴頓精心構想的側翼包抄計劃，在惡魔原體那壓倒性的存在感和恐虐信徒對終極毀滅的渴望面前，顯得蒼白無力，瞬間流產。
「目標鎖定本艦，預計接觸時間：90秒！」
崑崙號的艦橋被刺眼的紅色警報燈光籠罩。
舷窗外，那道散發著無盡毀滅氣息的猩紅身影正以匪夷所思的速度逼近，其身後是如血色潮水般湧來的混沌艦隊。
「所有近防系統最大功率！準備迎接衝擊！」
章北海的聲音在裝甲頭盔下顯得格外沉悶。
雷神錘裝甲包裹下的身軀如同磐石，矗立在指揮席前。
章珩的目光掃過艦橋後方的陰影區域，那裡，幾道修長而沉靜的身影無聲矗立。
阿塔尼斯，星靈聖堂武士的至高領袖，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藍色靈能光暈，其目光銳利如星炬，穿透舷窗，牢牢鎖定了那道逼近的毀滅之源。
在他身旁，是六名身披華麗戰甲、手持靈能利刃的高階聖堂武士，他們如同雕塑般靜默，但靈能的波動卻如同蓄勢待發的風暴。
更外側，是被稱為「貴族小隊」的精英斯巴達小隊，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堅不可摧的壁壘。
「相位轉移陣列充能完畢，大主教。」一名星靈技師的聲音通過靈能連結傳遞過來。
阿塔尼斯微微頷首，他的靈能之音直接在章珩和章北海的意識中響起：「黑暗之潮已至，光明之刃當予以迎擊。此地，便是那褻瀆之物的終結之所。」
安格隆的「著陸」方式粗暴到了極致。
他沒有選擇任何登陸艙或傳送，而是在逼近崑崙號艦艏時，將手中的惡魔巨斧「屠戮」高高舉起，凝聚起足以劈開小型行星的恐怖能量，然後狠狠斬下！
轟——！！！
無法形容的巨響伴隨著崑崙號艦體的劇震傳遍整艘巨艦。由多層複合裝甲、能量護盾和黑石結構強化的艦艏裝甲帶，如同脆弱的蛋殼般被撕裂開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大裂口。
熔融的金屬、破碎的管線、凍結的空氣和不幸被波及的艦員殘骸，在真空中無聲地噴涌而出。
安格隆那燃燒著血焰的龐大身軀，順著這道被他親手撕開的、流淌著熔融金屬的傷口，重重地踏入了崑崙號的前部主裝甲帶區域。
沉重的腳步落下，精鋼甲板如同泥濘般扭曲、塌陷、熔化，留下燃燒的腳印。源自亞空間的污穢能量從他身上瀰漫開來，所過之處，金屬鏽蝕，燈光閃爍不定，空氣中瀰漫起硫磺與血腥的惡臭。
然而迎接他的並非驚慌失措的船員。
在裂口後方，由應急防爆隔斷牆臨時構成的第二道防線上，阿塔尼斯與他的星靈戰士們如同從虛空中凝結而出，擋住了惡魔原體的去路。
聖堂武士們高舉的曲光戰刃散發出純淨而強大的藍色靈能光輝，與安格隆身上翻騰的血色邪能形成了鮮明而激烈的對抗，照亮了這片由鋼鐵與毀滅構成的戰場。
「異形？」
安格隆那由黃銅與咆哮構成的惡魔面容上，猩紅的瞳孔似乎閃過一絲極其短暫的錯愕。
這絲錯愕隨即被無邊的暴虐和譏諷所淹沒，他的咆哮如同實質的音浪，衝擊著星靈的靈能護盾和周圍的金屬牆壁：
「可悲的蟲子！竟與異形渣滓為伍！你們的存在，就是對所謂人類的終極褻瀆！唯有鮮血與顱骨，方能洗刷這等恥辱！」
話音未落，屠戮巨斧已裹挾著撕裂空間的尖嘯，化作一片覆蓋整個通道的血色風暴，向著阿塔尼斯及其身後的星靈戰士們席捲而去！毀滅性的斧芒所過之處，應急隔斷牆如同紙片般被撕碎，厚重的支撐結構瞬間汽化蒸發。
當那艘形如扭曲脊柱、艦艏鑲嵌著巨大黃銅顱骨的「血泣號」徹底撕開亞空間裂隙時，整個空間的物理常數開始劇烈震盪。
其艦體尚未完全實體化，十二條由熔鑄靈魂與亞空間精金構成的撕裂爪已如貪婪的觸手般探出，瞬間攫住兩艘正在機動規避的聯邦「哨兵級」護衛艦。
刺耳的金屬扭曲聲響徹所有通訊頻道，護衛艦的能量護盾如同肥皂泡般破裂，裝甲被輕易揉碎，內部的空氣、設備和人員化作瞬間凍結的血霧冰晶，被那褻瀆的巨爪拖拽著縮回裂隙深處，成為獻給血神的開胃祭品。
恐虐的狂潮因惡魔原體的親臨而徹底沸騰。
混沌艦隊放棄了任何戰術規避，引擎噴口迸射出病態的猩紅光芒，以遠超安全閾值的功率過載衝鋒。
阿巴頓的「征服者號」成為了這場血腥風暴的漩渦中心，其指揮的黑色軍團戰艦如同嗅到血腥的鯊群，協同著恐虐魔軍標誌性的顱骨艦隊，沿著被血肉鋪就的「安全」路徑，不顧聯邦交叉火力的瘋狂絞殺，直撲聯邦防線核心。
虛空之中，被震盪彈頭暫時癱瘓的混沌戰艦甚至被友軍直接撞開、引爆，只為清理出衝鋒的通道。
每一秒都有戰艦化作燃燒的殘骸，但更多的混沌艦船踏著這些殘骸前進。
聯邦的防線在如此純粹而極致的毀滅意志下首次顯露出動搖的跡象。
「一號星堡，護盾過載臨界！B區外部裝甲板融化！」刺耳的警報在「崑崙」號艦橋迴蕩。
這座依託直徑三百公里小行星建造的鋼鐵要塞，是聯邦防線的七大支柱之一，其厚重的凱達琳水晶護盾曾硬抗過一整支混沌分艦隊的齊射。
然而此刻，它正承受著來自惡魔原體的親自「眷顧」。
血泣號的艦艏，那鑲嵌著恐虐標記的巨大黃銅顱骨緩緩張開巨口，一道純粹由亞空間怒火凝聚的、粘稠如血漿的毀滅洪流噴涌而出。
這道洪流並非能量或物質，它是法則層面的褻瀆。
聯邦星堡的護盾與之接觸的瞬間，便發出如同億萬靈魂哀嚎的刺耳尖嘯，護盾發生器過載的藍光迅速被污濁的血色侵蝕、覆蓋。
護盾如破碎的琉璃般瓦解，毀滅洪流毫無阻礙地沖刷在星堡厚重的精金-岩石複合裝甲上。
足以抵擋主力艦宏炮直擊的裝甲層如同烈日下的積雪般融化、蒸發，露出內部縱橫交錯的通道、反應堆管道和防禦炮位。
爆炸的火光從星堡內部連環迸發，如同垂死巨獸的內臟在燃燒。
緊接著，一道遠比任何戰艦更為龐大、纏繞著沸騰血焰與鎖鏈的身影，從血泣號打開的腹腔中躍出。
安格隆！
這位升魔的原體，雙足重重踐踏在一號星堡裸露的鋼鐵脊骨上。他手中那柄名為「屠戮」的惡魔巨斧只是隨意一揮，一道猩紅斧芒橫掃而過，星堡表面三座「碎星者」軌道炮陣列連同其基座、護盾發生器以及駐守的數百名陸戰隊員，瞬間化為宇宙塵埃與飄散的血霧。
安格隆在物質世界中並沒有章珩想像中的削弱！
他的咆哮並非聲音，而是直接在所有生靈的意識深處炸響的、飽含無盡仇恨與殺戮渴望的精神風暴，甚至讓遠在太空中的聯邦艦橋人員都感到一陣眩暈和本能的戰慄。
「收縮防線！執行預案！所有非核心節點單位，交替掩護，向『崑崙』號及二號、六號星堡靠攏！放棄外圍陣地！」
章珩的命令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星圖上，代表聯邦防線的藍色區域開始有策略地回縮，如同攥緊的拳頭。
原本固若金湯的星堡防線被主動放棄，大量驅逐艦、護衛艦在釋放出最後的虛空雷和煙霧屏障後，開始向核心區域高速撤退。
一些小型防禦平台甚至被設定為自毀，在混沌艦隊逼近時化作致命的太空水雷。
這景象在混沌眼中，無疑是人類防線崩潰的前兆。
「他們撐不住了！為了血神！碾碎他們！」
恐虐戰幫通訊頻道中充斥著狂熱的嘶吼。
混沌艦隊衝鋒的勢頭更加瘋狂，密集的隊形甚至因為爭搶「獵殺」目標而出現混亂。
阿巴頓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征服者號的傳感器捕捉到聯邦撤退部隊的引擎尾焰軌跡異常穩定，毫無潰散的跡象，且撤退路線交叉掩護，暗含殺機。
他試圖通過亞空間通訊頻道約束麾下戰幫的狂熱衝鋒，命令部分艦隊保持警戒隊形，向聯邦防線兩翼展開包抄。
然而，惡魔原體親臨戰場帶來的狂熱已徹底點燃了恐虐魔軍的靈魂。
安格隆本人在摧毀一號星堡後，巨大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猩紅彗星，無視了阿巴頓的任何戰術指令，筆直地撲向下一個最耀眼的目標——聯邦旗艦「崑崙」號！
他的目標簡單而純粹：斬首！
用人類統帥的頭顱和這艘巨艦的毀滅，作為取悅血神的至高祭品。
混沌艦隊的大部分單位也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不顧陣型，瘋狂地追隨著安格隆的血色軌跡，湧向聯邦的核心陣地。
阿巴頓精心構想的側翼包抄計劃，在惡魔原體那壓倒性的存在感和恐虐信徒對終極毀滅的渴望面前，顯得蒼白無力，瞬間流產。
「目標鎖定本艦，預計接觸時間：90秒！」
崑崙號的艦橋被刺眼的紅色警報燈光籠罩。
舷窗外，那道散發著無盡毀滅氣息的猩紅身影正以匪夷所思的速度逼近，其身後是如血色潮水般湧來的混沌艦隊。
「所有近防系統最大功率！準備迎接衝擊！」
章北海的聲音在裝甲頭盔下顯得格外沉悶。
雷神錘裝甲包裹下的身軀如同磐石，矗立在指揮席前。
章珩的目光掃過艦橋後方的陰影區域，那裡，幾道修長而沉靜的身影無聲矗立。
阿塔尼斯，星靈聖堂武士的至高領袖，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藍色靈能光暈，其目光銳利如星炬，穿透舷窗，牢牢鎖定了那道逼近的毀滅之源。
在他身旁，是六名身披華麗戰甲、手持靈能利刃的高階聖堂武士，他們如同雕塑般靜默，但靈能的波動卻如同蓄勢待發的風暴。
更外側，是被稱為「貴族小隊」的精英斯巴達小隊，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堅不可摧的壁壘。
「相位轉移陣列充能完畢，大主教。」一名星靈技師的聲音通過靈能連結傳遞過來。
阿塔尼斯微微頷首，他的靈能之音直接在章珩和章北海的意識中響起：「黑暗之潮已至，光明之刃當予以迎擊。此地，便是那褻瀆之物的終結之所。」
安格隆的「著陸」方式粗暴到了極致。
他沒有選擇任何登陸艙或傳送，而是在逼近崑崙號艦艏時，將手中的惡魔巨斧「屠戮」高高舉起，凝聚起足以劈開小型行星的恐怖能量，然後狠狠斬下！
轟——！！！
無法形容的巨響伴隨著崑崙號艦體的劇震傳遍整艘巨艦。由多層複合裝甲、能量護盾和黑石結構強化的艦艏裝甲帶，如同脆弱的蛋殼般被撕裂開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大裂口。
熔融的金屬、破碎的管線、凍結的空氣和不幸被波及的艦員殘骸，在真空中無聲地噴涌而出。
安格隆那燃燒著血焰的龐大身軀，順著這道被他親手撕開的、流淌著熔融金屬的傷口，重重地踏入了崑崙號的前部主裝甲帶區域。
沉重的腳步落下，精鋼甲板如同泥濘般扭曲、塌陷、熔化，留下燃燒的腳印。源自亞空間的污穢能量從他身上瀰漫開來，所過之處，金屬鏽蝕，燈光閃爍不定，空氣中瀰漫起硫磺與血腥的惡臭。
然而迎接他的並非驚慌失措的船員。
在裂口後方，由應急防爆隔斷牆臨時構成的第二道防線上，阿塔尼斯與他的星靈戰士們如同從虛空中凝結而出，擋住了惡魔原體的去路。
聖堂武士們高舉的曲光戰刃散發出純淨而強大的藍色靈能光輝，與安格隆身上翻騰的血色邪能形成了鮮明而激烈的對抗，照亮了這片由鋼鐵與毀滅構成的戰場。
「異形？」
安格隆那由黃銅與咆哮構成的惡魔面容上，猩紅的瞳孔似乎閃過一絲極其短暫的錯愕。
這絲錯愕隨即被無邊的暴虐和譏諷所淹沒，他的咆哮如同實質的音浪，衝擊著星靈的靈能護盾和周圍的金屬牆壁：
「可悲的蟲子！竟與異形渣滓為伍！你們的存在，就是對所謂人類的終極褻瀆！唯有鮮血與顱骨，方能洗刷這等恥辱！」
話音未落，屠戮巨斧已裹挾著撕裂空間的尖嘯，化作一片覆蓋整個通道的血色風暴，向著阿塔尼斯及其身後的星靈戰士們席捲而去！毀滅性的斧芒所過之處，應急隔斷牆如同紙片般被撕碎，厚重的支撐結構瞬間汽化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