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郡城易主,姓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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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來未曾理會房中女子們壓抑的啜泣,腳步沉穩,徑直向郡守府深處而去。

  房內,那些女子見他離開,渾身癱軟,才敢小心翼翼挪動。她們捂著嘴,繞過滿地冰冷的屍體,戰戰兢兢地探出門外。可一眼望去,院落里的侍衛與護衛竟然全都筆直倒地,臉色安詳卻毫無氣息,仿佛一夜之間被抽盡了生機!

  這一幕讓她們毛骨悚然,嚇得尖叫都堵在喉嚨,只能倉皇跌撞著逃出郡守府。

  ——而此刻,江來已行至院中。

  夜風靜謐,月光灑落在青石地面上。只見一名蒼岳宗弟子正盤膝而坐,劍橫於膝,呼吸吐納之間,靈力鼓盪。

  當他察覺到腳步聲時,立刻睜開眼,目光凌厲,手按劍柄,沉聲喝問:

  「你是誰!」

  然而江來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指尖微微一抬,神力悄然溢出。

  撲通——

  那名弟子瞳孔驟縮,喉嚨一哽,整個人僵直倒下。劍未曾出鞘半寸,便已氣絕身亡,悄無聲息。

  江來的腳步,未曾有半點停頓。

  片刻後,他抵達一間幽暗的石室。厚重的鐵門被一掌推開,鉸鏈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昏暗的火光中,鐵鏈橫陳。

  江來望見了被囚禁的「江來分身」。

  分身雙手垂落,腕骨處血肉模糊,顯然被硬生生折斷;胸口塌陷,呼吸紊亂,身上還有鞭痕與血跡,氣息微弱至極。

  江來眼神驟冷,殺意如海。

  他走到分身身前,神力如潮水般涌動,先是一道治療術落下,隨即又取出一枚黃級愈靈丹。丹藥化作靈光,被神力裹挾,緩緩融入分身體內。

  轟——

  靈力沖刷四肢百骸,骨骼斷裂之處傳來「咔咔」的輕響,傷口飛速癒合。短短數息,分身氣息便恢復了大半,重新挺直了身軀。

  「終於來了。」分身低聲開口,眼神中滿是感激。

  江來只是擺手,沒有多言,轉身推開鐵門。

  江來才帶著分身踏出數丈,空氣驟然一緊。

  院中月色清冷,一道人影靜立其中,長劍在手,劍意森然,如同一柄直指蒼穹的利刃。正是齊嶺風。

  他剛結束修煉,尚未散去體內涌動的靈力,便察覺院中血腥氣瀰漫,守衛與同門盡數氣絕。那種無聲無息解決戰鬥的手段,哪怕他身為先天后期,也絕無可能做到。

  此刻,他心中看著面前的兩人,已是驚濤駭浪,面上卻強自鎮定,雙手緊握劍柄,拱手沉聲道:

  「前輩何人?在下齊嶺風,蒼岳宗長老!我宗在修煉界聲名不小,前輩當有所耳聞。我宗太上長老——於彥於太上,乃是宗師境界的無上強者,不知前輩可曾結識?」

  他的聲音雖沉,卻難掩試探與惶然。

  江來面具下,冷漠之音傳出:

  「說完了?那你,可以去死了。」

  齊嶺風面色驟然僵硬,額頭冷汗涔涔而下,心底一片驚懼,急忙開口,語氣幾乎帶著哀求:「大人,誤會!那江來小輩,我並未傷其性命,留有餘地!在下可否……饒我一命?」

  江來目光冰冷,聲音如寒鐵敲擊:

  「折斷雙手,屠其部屬……這,便是你所謂的『留手』?

  冷冷一頓,他話鋒鋒銳:

  「罷了,不必多言——上路吧。」

  齊嶺風心神一震,眼底浮現懼意,卻仍猛然咬牙,身影緩緩後退。掌心一翻,數道符篆憑空浮現,兩枚黃級正陽符與劍氣符被同時祭出,他化作一道刺目的金光,拼死直衝九天!

  「無謂掙扎——」

  符篆光芒才在江來眼前閃起,便被他隨手一揮,瞬間黯淡,如遭無形巨力碾碎,化作點點灰燼飄散。

  齊嶺風的身影已沖至半空,來不及心生慶幸。

  轟——

  無形之力驟然垂落,如同整片天幕塌下,將他牢牢鎮壓。他怒吼著揮劍全力劈斬,然而長劍在瞬息間寸寸龜裂,破碎如塵。

  胸膛一沉,臟腑劇震,鮮血自口鼻狂涌而出。下一刻,他的身影徹底被死寂吞沒,如斷線風箏般墜落,重重砸在青石地面上。

  沒有慘烈的血肉四濺,沒有驚天的轟鳴巨響。


  仿佛天地間,只是多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江來緩步上前,目光落在齊嶺風手上的一枚戒指上。伸手取下,神識探入,唇角微微一勾:

  「果然是儲物戒指。」

  隨即強大神識破除了戒指的禁制,戒中之物盡收眼底——些許靈石,幾株靈藥,零碎丹丸,以及平日所需的雜物。江來只淡淡掃過,懶得細數,便將戒指隨手收起。

  隨即,他負手而行,腳步未曾停頓,徑直邁向郡守府外。

  然而方才走出府門,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冷喝:

  「站住!」

  江來微微歪頭,目光透過面具,落在來人身上——竟是曲念波。

  原來曲念波早在江來踏入郡守府時便已趕回,只是腳步稍慢。等他到達時,府內早已屍橫遍地,濃烈的血腥氣讓他心頭一緊,臉色沉痛。

  江來並非嗜殺之輩,那些沒有拔刀相向之人,他並未出手。但曲念波推開正堂大門的剎那,眼前卻是三具冷硬的屍體——蒼岳宗的弟子,和他唯一的兒子曲子騫。

  曲念波神色瞬間崩潰,他撲上前去,顫抖著將兒子的頭顱攬入懷中,悲痛欲絕。低沉的嗚咽聲在偌大的正堂迴蕩,帶著撕心裂肺的恨意。

  強忍著悲慟,他小心收斂兒子的屍首,隨後在府內搜查,終於在側院門口,見到了正要離開的江來二人。

  「你……」曲念波眼中血絲密布,聲音沙啞而冰冷,「你必是江來背後的勢力中人!為何要濫殺無辜?為何要殺我兒子!」

  說罷,他猛然拔出腰刀,眼神死死盯著江來,仿佛要以這脆弱的執念,報仇雪恨。

  江來只是淡淡地抬眼看了他一瞬,未言片語。下一息,他的身影微微一晃,刀光未見,卻已落下。

  曲念波的動作僵在原地,刀未及揮出,整個人便悄然倒地,眼神仍停留在憤恨與不甘之中。

  江來目光冷漠,淡聲道:

  「下去之後,去怪你兒子吧。他一己之念,害死了你全家。」

  他轉過身,對身旁的分身吩咐道,同時將方才收下的儲物戒指遞給分身,裡面他剛剛放有愈靈丹、凝血丹以及數張符篆:

  「接下來交給你,不要留有後患——斬草除根。」

  分身肅然點頭,身影一閃,瞬息躍上天際的金雀。金雀一聲清鳴,振翅疾飛,眨眼間消失在蒼穹盡頭。

  江來負手而立,孤冷的身影佇立在府門前,天地寂然,仿佛只剩他一人。

  隨即,他腳步一踏,身形破空而起,凌空飛掠整個郡城。浩瀚的神識如海浪般擴散,然而即便他搜遍郡城每一處角落,依舊未曾察覺到江語夏等人的蹤跡。眉宇間一抹冷意閃過,他沉默片刻,身影一晃,徑直返回江府。

  然而江府早已被外人強行占據。江來踏入府門的瞬間,殺意毫無保留地傾瀉開來。片刻之間,侵占江府之人便盡數化作冷屍,府邸重新歸於死寂。

  而此時,另一邊的分身已乘金雀而去,不多時便在城中大道上截下了正返回江府的江澤星、杜宇凡等人。

  金雀驟然俯衝,雙翅掀起狂風,分身自天而降,穩穩落在眾人馬前。

  受驚的戰馬紛紛嘶鳴,人群立刻勒住韁繩,神色戒備。可當看清來者面容時,江澤星怔了片刻,隨即眼眶一熱,激動喊道:

  「哥!」

  眾人也齊聲呼喊:

  「大人!」

  「大人!」

  江澤星當即翻身下馬,快步衝上前,一把抱住江來,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哥,你沒事吧?我還以為……」

  江來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靜而堅定:

  「沒事了。」

  江澤星這才重重鬆了一口氣,眼眶泛紅。江來唇角輕輕一勾,露出一抹罕見的笑意。

  「哥……」江澤星還欲開口,卻被江來打斷:

  「我沒事,放心吧。」

  其餘人也紛紛下馬,單膝而跪,齊聲恭敬行禮:

  「參見大人!」

  江來負手而立,聲音冷冽如鐵:

  「都起來吧。」

  眾人這才起身。江來隨手取出一些愈靈丹與符篆分發下去。丹藥入口,靈力流轉,原本在江來治療術未痊癒的創傷迅速癒合,幾乎肉眼可見地好轉。


  眾人感受著體內重新充盈的力量,一個個心中激盪,目光看向江來的時候,已不僅僅是尊敬,更帶著發自內心的依附與敬畏。

  江來神色冷峻,抬手一揮,重新登上金雀,俯瞰下方眾人,聲音沉穩而冰冷:

  「整編隊伍,分而行動。記住——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約兩百人迅速整肅,被分為數支小隊。

  一支直撲曲念波的宅邸。

  一支轉往石墨區,肅清餘孽。

  另一支則殺向城中各處仇敵勢力聚集之地。

  ……

  江來居高臨下,冷冷注視著隊伍分散而去,心中波瀾不驚。他在空中靜立,隨時準備支援各處小隊,同時以自身威勢震懾城中潛伏的先天修者。

  而此時,曲府外。

  江澤星率領的黑甲軍緩緩停駐,戰馬噴吐熱氣,嘶鳴聲震動街巷。他神色冷峻,目光如刀,抬手一壓。整支隊伍驟然止步,氣息肅殺凝重。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刃,直指曲府。

  府門巍峨,朱漆厚重,門口兩名守衛方才察覺異動,尚未來得及呼喊,黑甲軍弓弦齊震。

  嗖嗖兩聲,破風而過,利箭瞬息洞穿他們的咽喉,雙目圓睜,轟然倒地。

  江澤星翻身下馬,眼中殺機一閃,冷聲喝道:

  「殺!」

  話音落下,他長刀猛然一劈。

  轟——!

  厚重的朱紅府門轟然炸裂,碎木飛散,塵煙滾滾。

  黑甲軍如同黑色洪流,隨他怒吼衝殺而入。殺聲震天,府中侍衛與護院倉皇迎敵,卻根本擋不住這支精銳鐵騎。

  片刻之後,府中已然血流成河。喊殺聲漸漸寂滅,唯余戰靴踏過青石的聲響。

  曲府偌大的院落,此刻唯有四處徘徊搜查的黑甲軍,提刀而行,刀鋒之上還淌著尚未乾涸的血跡。風過庭院,帶起腥氣瀰漫,壓得人透不過氣來。

  江澤星立於正堂之前,長刀低垂,刀尖滴落的血珠在青石地面上濺起點點殷紅。他神色冷厲,眼神如寒星般森然,低聲吐出一句:

  「從今日起——這郡城易主,姓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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